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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攔路雪花 【已替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攔路雪花 【已替換】




從園區離開, 白拓明在車上順手檢查郵件,恩和已發來他們的年度財報,裏面附了一份別的文件。




療養院并非上市公司, 內部的財報沒有向外公開的義務。不過,在成為股東之前, 他就大致有數, 這家療養院會是個什麽樣的營收情況。起碼對他來說,不是個值得花費時間的項目。




白拓明一目十行掃過,點開了附在最後的那份文件。




那是趙新月的姐姐,趙媛星的病歷檔案。




檔案裏有她這幾年接受治療的記錄,包括曾經自殺未遂五次, 其中兩次進了ICU,被下達病危通知。




趙媛星患有重度抑郁症, 還伴随間歇性人格分離, 需要長期使用藥物控制病情。




滿屏都是複雜的醫學詞彙,長串長串的藥物名字,白拓明目不轉睛凝視着, 試圖從中獲取到更多的信息。他并不是感到吃驚, 而是,趙新月幾乎不向他提起這些, 更不會說得這麽詳細。




在一起很久以後,她才試探着問他,要不要陪她去看看姐姐。




恩和的費用高昂, 趙新月的收入大部分砸在裏面,她同樣也沒有向他抱怨過自己的困難,或是索要什麽。





白拓明靜靜看了一會兒,不動聲色地右滑, 閱讀起下一封郵件。




很奇怪,從前他能夠在趙新月身上發現的,一些可以讓他動心的、不錯的品質,現在回想起來,他只會無端地感到不快,甚至于生氣。




白拓明照舊看郵件,晚上還有應酬,他回到市中心,與瀚海的老總吃了頓飯。




昨夜航班大面積延誤,蔣總的私人飛機也臨停在滬市,暫時飛不出去。見了面,兩個人興致都不是很高,誰也沒閑心消受懷石料理繁複的儀式,還是選擇吃程序簡單的越南菜。




蔣總其實原本該被稱為小蔣總,大蔣總病了很久,一年前辭世。長子寵辱不驚地在遺産紛争中勝出,妥當料理好父親的一切後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起不着邊際的顧二,白拓明跟小蔣總這樣的人擁有更多的共同語言。同樣是家庭關系複雜,長子與長子惺惺相惜着。




蔣總淡淡抱怨幾句民航的辦事 效率,目光放回白拓明的臉上,倒是又有了笑容。一頓飯結束之後,氣氛輕松許多,但臨別前握手,他毫無預兆地邀請白拓明參加女兒的滿月宴。




白拓明微笑着答應了,等人走後,才扭頭問秘書:“他什麽時候結的婚?”




“蔣先生還是獨身吧。”沈煜愣了愣,随即想起看過的一些花邊新聞,猜出孩子的母親身份。




不溫不火的小明星,演過幾部電影,身世坎坷,出道前兩年都是在給家裏還債。




沈秘書的科普點到為止,這種事他見過不少,不用細想就知道,蔣總是不打算給那小明星轉正的。




他簡單提兩句,不再往下說。有一種名為心虛的感覺在作祟,沈煜莫名地忐忑着,仿佛自己是意有所指,在影射着什麽。




白拓明倒沒有特別的反應,漠然瞥了眼窗外,便把車窗升起。過了會兒,他讓司機開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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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團不提倡加班文化,都是到點就熄燈走人。夜晚的辦公樓一片靜谧,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層還亮着。




沈秘書跟随白拓明出了專用電梯,財務部的一個副經理在旁陪同,讷讷地做着彙報工作。




一天之內,老板來了他們這裏兩次,見面就問:“人還在麽?”




“在的。”經理誠惶誠恐地帶着路,趙新月一整天都留在公司,配合他們的調查。然而,目前還沒有查出什麽。




他悉數說明情況,白拓明“嗯”了一聲,不疾不徐地往前走着。一如在交代工作,他輕描淡寫地說:“查仔細點。”




經理連連應聲,他們樓層的結構并不複雜,一行人拐過回廊的轉角,就能看到大辦公室的玻璃門。




白拓明面色沉靜,朝着那扇門走過去,繼續道:“查完之前,讓她每天都來這裏報道,哪兒也別……”




話沒有說完,有人腳步微滞。




沈秘書擡頭時,看到的是白拓明皺眉的表情,男人站在原地定了片刻,很快疾步上前,站近門邊朝裏看。




沈秘書也趕緊跟過去。




一排排格子間裏,還坐着不少員工,勤勤懇懇地對着電腦整理數據,偶爾起身互相走動交流。沈煜目光搜尋幾遍才注意到角落,有個眼熟的身影,手支在桌上,極力撐起的腦袋在一晃又一晃。




白拓明微微偏頭,手掌不覺擡起,覆在了透明的玻璃上。




趙新月意識模糊地打着瞌睡,對這注視渾然不覺。她還有一只手在扒拉觸控板,屏幕上的文字被往下拖動,那只腦袋強撐着嘗試擡起,很快又落下,反反複複。




在突來的一個瞬間,她臉朝下,腦門猛然墜落,眼看就要砸中桌面。




沈煜內心不由為她捏了把汗,與此同時,白拓明的眸色也暗了一下,按在門上的手指下意識蜷了蜷。




趙新月卻只是動作幅度大了點,就在快磕到的前一刻,她困意濃濃地收回腦袋,換了只手繼續撐住。




兩個男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回過神來,沈秘書心情十分古怪。




白拓明慢慢放下了手,目光明一陣滅一陣,他想到,她昨天晚上急匆匆地去加班,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家的。




他出神地看着那個側影,良久,嘴裏輕聲說着:“下班時間不是到了,這群人怎麽還不走?”




“財務年底有點忙……”經理忐忑地解釋。




“她也是財務?”白拓明收回視線,語調立刻冷下來,“留在這裏礙手礙腳的,找個人把她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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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新月從瞌睡中被叫醒,迷迷糊糊下樓,坐上了車。




“我姓尹,是白先生的助理。”對方自我介紹,趙新月困得有些糊塗,直接忽略了這一句。她揉了揉眼睛,恍惚地看面前的女孩。




很是巧,今天在食堂見過,就是這個人邊吃水煮肉片,邊哭得慘兮兮的。




此時此刻,她看起來卻很樂呵,沒半點沮喪的模樣。在引擎的轟鳴聲中,她小心翼翼地踩下油門,打方向盤的動作不太熟練,不過,還是順利把車開出了機械車位。




“您是白先生的女朋友嗎?”她開朗地問道。




趙新月緩慢轉醒,接過她遞來的瓶裝水,光是抱着不喝,用了點時間消化這個直白的問題:“已經不是了。”




說完才昏昏沉沉地回想起來,這個女孩剛才對自己說,她是什麽人來着?




“你是新來的助理?”趙新月仍然有點疲憊,抵擋着倦意打量起她,年紀很小的樣子,還帶點學生氣,很像自己公司裏的寒假實習生。




趙新月茫然地打了個哈欠,手搭在窗邊,無意想起另一個人,“我好像很久沒見過湯經理了。”




分手後與白拓明少了很多交集,她也只在其中一兩次見過沈秘書。這似乎不是值得奇怪的事,然而,這位新出現的尹助理,跟湯瑤的風格相差不是一般大。




平凡而親和的長相,沒什麽攻擊感,衣着也就是中規中矩的通勤裝束,完全不屬于精英美女秘書那一挂。




随後,趙新月從尹助理口中得知,湯瑤早已在幾個月前離職。




“……為什麽?”她遲鈍地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消息來得很突然。趙新月從座椅上直起身,意識終于有了幾分清醒。




她記得剛認識白拓明時,湯瑤就在他身邊做事,那會兒還只能叫湯助理。




湯助理輕松駕馭這一份工作,與衆多職級在自己之上的高層打交道,說話動聽的同時,膽子很大地開些調侃的玩笑,她深谙如何在這群人中生存。




眼前的尹助理則青澀很多,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頭:“我也不清楚。”




趙新月很容易就又聯想起她在食堂的小角落裏委屈掉眼淚的樣子,複雜地笑了笑,想說點什麽,但止住了。




她靠回了椅背,一時已沒了睡意,很長的時間,都是歪着腦袋看窗外倒退的街景。




電光石火,一件事倏然躍入了腦海,讓她猛地坐起身來。




“怎麽了?”尹助理被吓了一跳,趙新月不語,垂頭翻出手機,查找很久以前的聊天記錄。




那個出錯的項目,當初是湯瑤替她遞的材料。




-




白拓明再去看趙新月時,她的座位空着,桌面收拾得乾乾淨淨。




“趙小姐已經回她公司去了 。”




“趙小姐今天來得很早,把賬上的問題一個一個捋清了,她說還有事要忙。”




“人剛走沒多久。”




小員工緊張地擡頭向老板解釋,她手裏還捧着趙新月請的大杯冰美式,吃人嘴軟,多少幫忙講幾句好話。




“我們公司今年跟奧達合作的項目不多,查起來其實挺快的,也沒發現別的問題。”




至于總監還吩咐查去年的賬,她們這幫負責執行的底層員工情緒怏怏,都覺得很浪費時間。




“應該就是場誤會……”她天真地得出結論,白拓明什麽也沒說,用清淺的目光掃了她一眼。沈煜只感到太陽xue在突突地跳動。




所以,就這樣把人給放走了?




一只花花綠綠的糖果袋遞到眼下:“吃話梅嗎,白總?”




小員工的眼底帶着謹慎的讨好,一面從裏面窸窸窣窣地掏東西,一面呆笑着補了句,“趙小姐買的。”




秘書眼神複雜地旁觀,猶豫要不要制止,卻見白拓明伸出了只手,垂眸接住。




“謝謝。”他淡聲說了句,随後便轉身走了。




沈煜剛要跟上,那糖果袋也把他攔住:“沈經理,你吃不吃?”




他動作一僵,不領情地擺擺手,年輕的姑娘倒沒介意,指了指他手指間無聲亮起的光線,大度且熱心地提醒道:“沈經理,你有短信來了。”




沈經理面無表情地邊看手機邊追出去。




在看清信息內容的那一刻,他微怔,不由加快了腳步。




白拓明吩咐他找人調查那天晚上跟趙新月在一起的男人,已經有了結果。




作者有話說:




弱弱地解釋一下:請假條上的日期是個大概的日子。之前跟大家說過,可能要一個月的時間。現在看來,确實得有這麽久,中間有很多內容幾乎都是重寫,後面的章節仍需再推敲。請多包涵,11月10日會恢複正常日更。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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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板好像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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