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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何為好事淚流 “你沒放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何為好事淚流 “你沒放下




沒有硝煙的戰火似乎要燃起來, 但這火苗只虛弱地搖曳一下,一陣舒緩的音樂響起來,外面有人在按門鈴。




門口的監控屏幕亮了, 魚眼鏡頭裏出現一個男人放大變形的臉,滑稽又帶點恐怖, 那應該是沈秘書, 趙新月被他分走神,白拓明走過去按下對講:“門沒鎖。”




他挂了對講後,回頭轉向趙新月,只說:“你考慮清楚就好。”




她也看看他,被沈煜一打岔, 情緒突然間斷了,有種上不去又下不來的僵硬。




“我不喜歡随便辭職。”趙新月開口, 對上白拓明那雙深潭般的眸子, 她不禁懷疑話說得不夠堅硬,沉下了聲音,“我也不關心你的家事。”




門被敲了兩下, 沈煜擰着把手進來, 他手裏提着公文包,和一堆要帶給白拓明看的報表。他走進來先看到的是趙新月, 腳步明顯一停,然後才放下東西:“早。”




“都在這兒,我檢查過了, 等會兒要去開發區。”他簡短彙報工作,用目光清點數量,做着這些的同時,若無其事地提出來, “趙小姐一起走嗎?”




畢竟是沈秘書,一眼就看穿了氣氛。




站在不對付的兩人中間,他心領神會,說:“正好順路,我送趙小姐回公司吧。”





-




車駛過最後一秒的黃燈,後視鏡裏很快沒有了那排小洋樓。




開車的人單手握着方向盤,調了暖風,撿起座椅旁的耳機,只戴上一側。




“吵架了。”沈煜說。見怪不怪。




“紀市那麽多麽司,何必要留在這家。”在趙新月回答之前,他說。




趙新月欲言又止,她定了會兒,眼神掃向窗外的路況,決定當作沒有聽到。




她答非所問:“我辦公的地方不在這個方向。前面靠邊讓我下車吧。”




她不想坐沈秘書的車,只不過是順着臺階下,跟他從白拓明家出來。




“我知道。”沈煜波瀾不動地擡手把手機卡在充電支架,“沒關系,我送你。”




下一個路口,他扭轉方向盤,開向通往市中心的那條岔道。




車流密不透風,旁邊是高架和地鐵,頭頂上一節一節的車廂穿梭而過,在他們看不見的視角,烏泱泱地擠着人。




趙新月的心理帶着些微妙。因為湯瑤的影響,再見到沈秘書,她重新審視了眼前這個人,以從前不曾想過的角度。




沈煜此刻在平穩地開車,盯着前方。




“上次來這裏的時候,地鐵還沒開,全是圍擋,經過要繞遠路。”他說。




“那時都說工程款拖了很久,都說這條線今年開不了了。”他在說。不知道要表達什麽。話有一句沒一句。




像是在跟她閑談。盡管他們不屬于能聊得起來的關系。




“大環境不好,今年的經濟形勢,比去年還要差。”




“你也有感覺吧。”




趙新月默不作聲聽着。




“貴司的人員成本和財務狀況怎樣,算上房租,在沒有進賬的情況下,能支撐多久?”到這一句,她總算聽懂了。




她收回放在窗外風景的注意,問道:“是準備讓我們公司倒閉嗎?”




沈煜嗤笑一聲。




“你不缺工作的能力,沒有必要耽誤在這裏。”他未置可否,打了方向燈,變道拐向車流更少的方向。




趙新月心裏已經隐隐不快:“一定要聊這個嗎?”




“你為什麽不走呢,”而沈煜卻毫不收斂,他愈加直白地試探起她來,“我以為,你不會想跟前男友再有牽扯。”




語氣刻意停頓,沈秘書眼底的玩味化作深沉的勸誡,“還是說,你沒放下。”




“你說什麽?”趙新月冷了臉。




-




灑水車開過去。




噴灑的水霧在空中旋轉,折射出彩虹的光斑,只有很小的一塊。車玻璃上都是細密的水珠。




趙新月面無表情,知道他在用激将法,比白拓明高明一點。秘書這樣賣力地為老板工作,實在看不出他背地裏還有某種隐秘的算計。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麽,被趙新月搶先開了口:“你跟着白拓明,有三年了嗎?”




話題就此被截斷,沈煜看上去有些意外,但是正常回答了她:“今年過去,就滿三年了。”




趙新月點了點頭:“你做到現在的位置,挺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什麽意思。”沈煜問,神色隐約有了警覺。




他很敏銳地看了趙新月一眼。




倒是還不無揶揄地道:“是因為你也做了助理,發現這個職業的辛苦了嗎?”




“是吧,”這次輪到趙新月微微笑了,“沒錯。”




她說得隐晦:“沈經理,記得你先前告訴我,你家境也不是很好,具體不好到什麽程度。你有沒有和我一樣,嘗過特別缺錢的滋味?”




“你想說什麽,我可聽不懂。”沈煜面色自若地握着方向盤。




他的聲音語調依然都是驕矜,态度卻有所轉變,他說:“你想下車是嗎,反正沒那麽順路,我就不送你了。”




-




麥哲理的上午,喜歡開晨會,他們新成立了個重點項目組,總經理深度參與,每天雷打不動地拉着所有部門一起頭腦風暴。




湯瑤坐在會議桌聚精會神地寫着提綱,用以準備接下來的發言,當前臺第三次來提醒她有訪客時,她終于不滿地起身出去。




落地窗前站着一個西裝革履的瘦高背影,大概是業務銷售什麽的,湯瑤上前的表情略帶不耐煩,但當對方轉過身來,她倒吸一口涼氣。




一句“怎麽是你”還沒問出口,沈煜迎面大步流星地向她走過來:“你是不是對趙新月說了什麽?”




湯瑤一愣之下,反應很快地譏笑道:“她把我賣了?”她盡量不去注意對方有意施加的壓迫感,依然優雅地晃了晃腦袋,“果然信不過。”




“湯秘書,”沈煜離人很近,以身高的差距俯視着她,“如果有一件事情你不想讓人知道,那麽一開始就不要做。”




“同樣的話,還給你。”湯瑤巋然不動,一字一句。




沈煜無聲地盯着她,眼前恍惚有畫面閃回。




酒店停車場,劃花的車門,淡淡嘆息的女人。




沈秘書有不為人知的過去,比如捉襟見肘的原生家庭,半工半讀的學業,他在紀市的某家酒店當過門童,替客人泊車的時候不小心弄壞很貴的車。




那個時候,雪緒不像現在這樣,眼中常有殘破的悲戚,離不開絲綢手套。她個子高,神色懶懶的,不用正眼看人,但她對他說:“沒關系。”她轉身走開時卻又喃喃自語:“怎麽辦呢。”




怎麽辦呢……




“你們怎麽一個一個都來了紀市。”湯瑤還在說話,她認真地琢磨起沈煜找過來的前因後果,“趙新月也就算了,你也陰魂不散……老板也來了嗎?”




玻璃般潋滟的眼珠子轉兩圈,她有了一絲絲的詫異:“他不會到現在還沒忘掉人家。”




“你們公司快開周年慶了吧。”沈煜沒接她的茬,“白總已經收到了邀請。”他直截了當地說,“你叫趙新月也來。”




湯瑤嘴角微扯:“你好像弄錯一件事,我早就離職了。就算沒有離職,你也不是我的領導,沒資格用命令的語氣跟我說話。”




目光對峙,她卻往後靠了靠,換成另外一種表情。




“替我告訴老板,我要回秘書辦,我還要比你更高的職級。”




-




“你什麽時候回來?”趙新月已到了公司,在羅沙的辦公室裏,替她找了幾份文件,接了她發來的視頻邀請。




她人在高原,正沿着望不到頭的公路徒步,身邊跟着同伴,脖子上挂着氧氣瓶,走幾步就吸幾口,說是要一起步行到布達拉宮去。羅沙本人不信這個,她是個唯物主義者。是她的大學同學極力邀請,并且拍着胸脯承諾,回來就把專做政府工程的姑姑介紹給羅沙認識。




“事情辦好了?”高原上信號不好,音畫不同步,羅沙的聲音一卡一頓。兩個人的交流有一種不同頻的錯位感。




“送過去了。”趙新月回答,那邊接着問:“怎麽樣?”




趙新月垂眸想了一下早晨的情景,盡管她心中早就有數:“我覺得,情況不樂觀。”




“果然,”慢放的畫面中,羅沙遲緩地嘆了口氣,“只送點心是有點寒碜吧。”




“不是這個問題。”趙新月只能這樣告訴她。




“我們和漢恩,”——那家對手公司的名字。趙新月分析給羅沙聽,“他們三年前就上市,運作管理都很成熟,背靠遠洋資本,高校人脈比我們只多不少,明顯優勢更大。”她說,“我是白拓明,我不會選我們公司。”




她想起來,補了一句:“你那天也是在漢恩的會上遇到他的,他能去那個峰會,說明已經有明确意向了。”




“……”聽到這裏,羅沙僵住。趙新月沒再多說,理解她一時間接受不了現實。過一會兒,趙新月發現其實是鏡頭僵住。




西北風沙很大,直接刮斷了信號。




畫面被動切出,趙新月點着屏幕的手不經意間偏移,桌上的什麽掉下去,伴随響聲,液體潑出來,流了一地板。羅沙走之前,忘記處理掉喝剩的咖啡。




地上多出一張深色地圖,輪廓向四周蜿蜒出放射性的邊邊角角。趙新月看了一刻,才反應過來,蹲下身撿起那只紙杯。




上面貼着标簽,時間昨晚十點,看起來羅沙是一宿沒回家,淩晨直接去的機場。




趙新月默默扔掉紙杯,把那團狼藉清理乾淨,慶幸着旁邊的地毯沒有被波及。不知怎麽的,又想起沈秘書問她的話來。




——“紀市那麽多麽司,何必要留在這家。”




當時光顧着煩他和白拓明的不安好心,左耳朵進右耳朵就出了。這會兒卻總不斷地想起來。




——“你為什麽不走呢?”




這個工作是顧三推薦的,出于對他的不信任,趙新月原本的意向趨近消極,她只是給面子來看一下。




那天的一切出奇的愉快,公司人事和藹又客氣,基本招聘流程過一遍,随意問了幾句話,便帶她去找羅沙。




羅沙看過趙新月的簡歷,記得住大部分的信息,沒讓人做自我介紹,很自然地聊了起來。她問趙新月業務上的事,還有大學的課程,聊着聊着,問道:“你是顧總什麽人啊。”




“他是我客戶。”趙新月這樣解釋,想展開具體說說為顧三做過的工作,羅沙又很跳脫地看着趙新月放在一邊的大通勤包:“你的包看起來很沉。”




“啊……”趙新月被問得意外,不知道怎麽接話,直接拉開拉鏈讓她看裏面。




羅沙眯眼瞧了一眼:“噢,還帶了雨傘啊。”




趙新月把它拿出來,一把格子傘,沒有塗層的那種,并不是防曬用的。前幾天她帶媛星在紀市的景點打卡,天下了小雨。




羅沙的目光接着被包裏的另一個東西吸引:“那是……”




“保溫杯。”趙新月拿出來,羅沙又有點不可思議:“你還這麽年輕。”她大概誤會這裏面泡着枸杞之類的。結果趙新月告訴她:“裝的是冰水。”




羅沙笑,右手撐住歪過去的腦袋。




趙新月确實沒有很想來這個公司,在意向薪資一欄,她随意填了一個很高的數字。




幾天後,Offer發了,同樣随意的Offer,上面給的比她要的更多。




這是段奇妙的經歷,趙新月過去僅僅是這樣想的,不過有時候,她覺得還好來面試了。




如今,趙新月又不得不重新考慮一個問題:羅沙和顧三認識,那麽她對趙新月的過去了解到什麽程度?




她知不知道趙新月和白拓明以前的關系?




趙新月邊思考邊提着垃圾走出門外,剛好撞上來找她的同事:“出事了,趙經理。”




他們叫她一起出去看熱鬧。樓上的金融公司暴雷跑路,一夜之間搬空,這已是前段時間的事,受害的大多是老人,當時鬧過無果。今天是新公司入駐,正式開始裝修,老人們聞風過來維權,寫字樓的保安連忙也都趕了過來。




趙新月站在人群外圍,半天看不出什麽所以然,正在她打算叫同事回去工作的時候,幾個工人搬着嶄新的門牌從樓梯間過來。




“漢恩”,明晃晃的方正大字映入眼簾。趙新月當即有些懵。




負責人幫工人從人群中開着路,忽然也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趙新月她們:“……是趙經理嗎?”




“以後請多多關照了。”他認出了趙新月,堆起禮節性的微笑,走過來打招呼。他居然能認得她,因為兩家在做活動的時候發生過沖突,那群血氣方剛的學生兼職為了場地打起來,鬧到派出所。




“你們……”趙新月顧不上尴尬,她腦子裏更多是驚愕這些人怎麽搬了過來,半晌擠出一句,“午休時間不要敲牆和用電鑽。”




對方哈哈一笑:“當然當然。”




趙新月臉色不好地遁走,一起來的同事早就撇下她,自顧自地跑到角落處向羅沙傳遞情報,“大事不好”、“壓在我們頭上”、“租了整兩層”……




-




點心加做了幾爐。




羅沙在第二天給了趙新月一份名單,上面有合作過的,沒合作過的,包括以前工作時有過聯系的客戶,都要送一遍禮。跑腿的任務交給了市場部,趙新月也不得閑,她需要去點心鋪的後廚裏,給忙得直抱怨的店主打下手。




“羅老板沒遇到什麽事吧?”店主開着酥,嘀咕完對加班的不滿,還是關心了一下羅沙的狀況。




趙新月在幫她包餡——這是趙新月為數不多能做得來的白案工作,笑笑說:“還好。”




昨天視頻裏的羅沙一直都很淡定,說不會半途而廢,要堅持走到布達拉宮,不過,吸氧的動作明顯頻繁了點。




競争對手公司猝不及防變成了鄰居,今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确不是什麽好事。但真正刺激到羅沙的應該還是近來積壓的種種不順,她本人拒絕把這些不順稱為“水逆”。




說話間手機響,趙新月眼神瞄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她摘下手套,到一邊接了電話。




“收到了。”沒頭沒尾的三個字。好在,湯瑤的聲音很有辨識度,“費心了趙經理。”




市場部的同事今日份配送任務初步完成,剛在工作群裏打了卡。




“不客氣。”趙新月說,“他們跟你說了嗎?有一份沒貼标簽的,是給你的。”她推門走出去,外面光線發黯,來時的晨曦變成了落日,“別送人,留着自己吃。我特意讓老板給你減了糖,”趙新月帶上了門,靠在牆邊,“偶爾吃一次不會胖的。”




那邊有點過于安靜,好一會兒,湯瑤才說:“我打電話是想提醒你,別浪費時間,做這種沒意義的事。”




“你離職的事,我也很……”趙新月以為她還在為上次的對話不高興,想着再安慰幾句。




湯瑤直接道:“別再提這個OK?我們公司可能不考慮跟你們繼續合作了。”




“啊?”吹拂而來的風暖意襲人,金色的光輝灑在趙新月啞然的半張臉上。




“或許你知道漢恩。”對面提了個令人意外而又不意外的名字,“他們報價的确比你們稍高一點,但他們公司體量大,技術有保障,而且人很有誠意,一期願意給我們免費做。”




趙新月回過神來:“免費一般都是最貴的。”




“誰知道呢,這不是我能決定。”湯瑤笑了一聲,明媚而悠揚的笑聲,“就這樣,我開會,挂了。”




身邊的門“吱呀呀”的響,店主探出半個身子,她剛剛已經把最後一爐送進了烤箱:“小趙你有事先忙去吧,我這邊差不多了……噢,不用了,我這個人廚房習慣自己打掃。”她手裏拿着小盒的點心,讓趙新月路上吃。




趙新月謝過她。




趙新月手指動兩下,就撥了羅沙的號,要把剛才得知的情況告訴她。那邊卻遲遲不接電話。直到趙新月收拾了包走到公交站臺,那邊才終于回撥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他們什麽意思。”不明所以的羅沙同樣很懵,“我在吃飯,你過來說吧。”




“我去哪?你不是在朝聖嗎?”趙新月抓抓頭。




“我昨晚沒睡着,早上三點拉李老師起床繼續上路,她被我打敗了,其實她早就熬不住了。我倆就坐了最早一班飛機回來。”羅沙稀松平常地敘述了她的情況,“我在應酬呢,你先過來。”




不知道為什麽,挂上了電話,趙新月輕輕地嘆了口氣。




下一輛公交車停在站臺前的時候,她擠在人群裏上了車。




羅沙吃飯的地方好在不遠,幾站路的距離,靠近景區,那邊都是古樸的老建築。天色剛有了入夜的端倪,周圍便都亮起顏色鮮豔的花燈。




門前的接待人員指引了包間的方向,他一見到趙新月就微微發笑,笑了一路,在趙新月奇怪的眼神下,才指指頭發,提醒她腦袋上還沾着塊面粉。趙新月拿手機一照,随手撣了撣,徑自加快腳步,撇下他往前走。




門是最裏面一扇,走廊的盡頭挂着油畫,層層疊疊的筆觸像是某種禽類的羽毛。趙新月推門之前偏頭瞧了瞧,感覺到手下的門又厚又沉,她才轉回頭,用了點力氣專心把它推開。




羅沙不在裏面,滿桌子的杯盞碗碟之後,是一個男人沉靜的輪廓。




“走錯了。”趙新月立刻要退出去,腳步凝滞住,她依稀想起了這個曾經發生過的場景。




錯位的時空,複沓的故事,坐在桌前陌生又熟悉的人。在趙新月愣神的當兒,白拓明目光掃過來,擡起頭。




随後,趙新月看到衣帽架上挂着羅沙的東西,她早該想到,羅沙應酬的人可能是誰。




“坐會兒吧。”他平靜地對待趙新月的闖入,一如那一次,“羅總剛去洗手間。”




手臂承受的重量倏然變輕,服務生扶住了門,他是進來送餐具的。他拉開座椅,擺放碗盤,拿起桌上造型雅致的瓷壺。




趙新月本能拒絕:“我不喝酒。”




“這是大麥茶。”白拓明擺擺手讓人出去,拿過了杯子,親手替她倒。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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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板好像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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