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 整頓職場 九千字更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整頓職場 九千字更新
要問李鐵蛋在家裏最怕的人是誰?
那肯定是姐姐李英。
這不僅是來自姐姐的血脈壓制。
更是因為他做錯了事情, 姐姐李英會暴力揍他,讓他的屁股開花。
李鐵蛋以為自己跑得夠快,可是一轉頭就見李英追了上來, 手裏還拿着一根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撿來的木棍。
李鐵蛋吓得嗷嗷直叫,跑得更快了。
下一秒,李鐵蛋的後脖頸被人抓住。
李英二話不說, 就拿着棍子往他屁股上抽:“要死了你?你知不知道你毒死人, 自己也要被槍斃的?”
李英都給氣哭了。
李鐵蛋梗着脖子:“那以前咱媽也被逼的差點吞老鼠藥, 他憑啥不能被毒死?”
“這不公平!”李鐵蛋叫嚣。
去年他媽林喜春在老家翻出李家福在城裏, 另外娶了老婆, 還瞞着林喜春, 讓林喜春給老李家當牛做馬的時候。
林喜春真是萬念俱灰, 當天晚上就差點吃了老鼠藥。
要不是李鐵蛋哭着跑過去抱住林喜春, 林喜春早就被毒死了。
這事兒給李鐵蛋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所以他一聽李家福還想回來,找他媽複婚的時候。李鐵蛋第一反應, 就是拿着老鼠藥去毒死李家福和喬薇這兩個大壞蛋。
“他該死!他就該吃老鼠藥!”李鐵蛋氣得臉頰通紅。
李英沒說話,一個勁兒的揍他,直到李鐵蛋被揍服為止。
沈意棠站在旁邊, 也不好指手畫腳。
但是卻讓沈國慶跑去文工團通知林喜春, 當林喜春知道李鐵蛋要給李家福下老鼠藥的時候, 心裏真是又氣又難受。
氣李家福陰魂不散, 總來糾纏她和孩子。
難受的是李鐵蛋小小年紀,竟然想出這麽狠毒的方法來。
等跑過來看到李鐵蛋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模樣時,林喜春在心裏嘆了口氣:“行了,大人的事,小孩兒別管。”
“我咋不管?我可不想要他那樣的渣爹。”李鐵蛋氣呼呼的。
“喲, 你連渣爹都知道。”林喜春都給氣笑了。
她以前和沈意棠、張愛花聊天時,曾聽沈意棠說起過‘渣爹’這個詞。
她覺得很形象,就悄悄記下了。
有時候當着孩子罵李家福,就愛用‘渣爹’,沒想到李鐵蛋也給記在心裏了。
為了防止李鐵蛋真給李家福下老鼠藥,也防止李家福再去學校找女兒李英,
林喜春就給兩個孩子都請了假,帶去了文工團上班,天天都把兩孩子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看着。
家屬院門口的這場鬧劇,被不少人看見了。
李淑芬那時候正好出來買菜,見狀就皺眉:“也不知道林喜春咋教孩子的,那畢竟是孩子的親爹,咋能當着孩子的面說親爹壞話呢?”
李淑芬是老一輩的思想,覺得女人‘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不管鬧的多難看,也不能離婚。
離婚丢人,而且當着孩子的面說親爹的壞話,那不是讓父子成仇嗎?
沈意棠擰着眉,不贊同李淑芬的話。
李淑芬卻拉着她教育:“聽說你支持林喜春離婚的?你說你,咋還管人家夫妻的事兒?”
“要是林喜春不離婚,倆孩子還有個軍官爹。林喜春咋說也是軍官太太,不比現在要上班,還要一個人帶着倆孩子過苦日子強啊?”李淑芬端着長輩的架勢。
自從上次聽秦保國把沈意棠誇得天花亂墜,還因為她嫌棄沈意棠家的成分而罵了她後。
李淑芬心裏就一直憋着氣,好不容易抓住了沈意棠的缺點,她哪能放過?
“你說你嫁給了陸毓華,上頭沒婆婆壓着。你自己過的好了,也不能去破壞別人的婚姻啊。”李淑芬一臉過來人的姿态說:“這男人有點小心思也正常,只要回歸家庭就好了。難不成以後陸毓華犯了錯誤,你也要梗着脖子離婚?”
沈意棠都給氣笑了:“你都不知道林喜春受了多少苦,離婚後的日子和婚前相比,是不是過的更好了,你就在這裏指指點點?”
李淑芬臉色挂不住,沒想到沈意棠當衆反駁她。
緊跟着又聽沈意棠說:“你也知道我頭上沒有婆婆啊?你現在對我教育,是想當我婆婆不成?”
這話更是說的李淑芬表情難看的很;“我就說你一句,你咋這麽牙尖嘴利的?”
“我實事求是的反駁你,可不算牙尖嘴利。”
沈意棠原來還覺得李淑芬好相處,可是熟悉後才發現,有的人就愛蹬鼻子上臉,到處找存在感。
“再說了,我也沒事兒就詛咒你家男人有小心思,沒詛咒你離婚啊。”沈意棠毫不客氣地怼了回去。
李淑芬氣得胸口痛。
她作為秦保國的老婆,在整個家屬院都是最高級的存在。
所有人都要捧着她,吹捧她,可是沈意棠卻言辭犀利地嘲諷她。
這讓李淑芬咋受不得了?
也不管是不是她先找茬挑事兒的,李淑芬當即就冷笑:“陸毓華知道你在外面這麽兇悍,還不懂得尊老愛幼嗎?”
沈意棠冷若冰霜:“他管不着我。”
說着還打量着李淑芬:“尊老愛幼,也要老人懂得尊敬別人,不仗着自己年紀大,就在外面倚老賣老啊。”
說完,沈意棠也不再搭理李淑芬,拉開車門上了車,踩下油門就開車離開了。
黑乎乎的汽車尾氣噴了李淑芬一臉,嗆得肺裏難受。
沈鳳琴遠遠看見這一幕,就溫溫柔柔的走過來安慰李淑芬:“李阿姨,您別生氣。我堂妹從小就被父母嬌慣了,現在她父母成了國家的英雄,肯定也不像以前那樣低調了。”
李淑芬一聽,心裏更生氣了:“原來是成分變好了,人也猖狂起來了。”
“陸毓華怎麽就娶了這樣的媳婦兒?當初要是娶我侄女多好啊。”李淑芬對此耿耿于懷。
還誇贊沈鳳琴:“你們雖然是堂姐妹,但是你無論是性格還是道德三觀,都比你堂妹好多了。”
沈鳳琴眸光一閃,自從上次秦保國罵了李淑芬後,李淑芬害怕,都不咋跟她來往。
要不是她使了點手段,拿秦小磊當理由,李淑芬現在肯定不愛搭理她。
想到這裏,沈鳳琴低下頭,有些難過地說:“人品好有啥用?在學校裏還不是被人欺負,連老師做研究都不帶我。”
“誰敢欺負你?”李淑芬一臉要給沈鳳琴做主的架勢。
……
因為抓李鐵蛋的事兒,導致時間耽誤了将近半小時。
所以沈意棠緊趕慢趕的往研究所趕去的時候,還是遲到了幾分鐘。
等她從嘎斯車上下來的時候,就見雷鳴右手端着搪瓷缸,左手擡起來,露出手腕上的手表。
“沈工,今天家裏有事兒啊?”雷鳴樂呵呵的低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你今天晚了三分四十秒,你家裏要是有事兒來不了,你給我打個電話請假就行了。不然累到你,可是我的過錯了。”
“抓我遲到就抓我遲到呗,陰陽怪氣的乾啥呢。”沈意棠一大早就遇到兩個‘陰陽師’,脾氣也不想控制了:“你要真為我好,今天我遲到就別扣我工資啊。”
說完,她就不再搭理雷鳴,拿着車鑰匙往辦公室裏走。
雷鳴站在原地發呆,今天早上沈工吃槍藥了?
還不扣她工資?
她咋想的這麽美呢?
沈意棠走進辦公室,發現她終于不是光杆司令了。
因為辦公室裏多了個三十多歲的男同志,對方帶着一副黑框眼鏡;鏡片有些碎,頭發也亂糟糟的,臉色看起來很憔悴。
沈意棠看到對方的時候,下意識露出個和善的笑容來:“同志你好,我是新來的沈意棠。”
沈意棠秉承着友好相處的原則,主動朝對方伸出手。
哪想那個男同志擡起眼皮看了眼沈意棠,立馬又把頭低下,他看起來內斂、又有點悶慫地說:“我知道你,你是新來的沈工。”
說着,他又擡起眼皮看了眼沈意棠,然後繼續低下頭,假裝很忙地說:“你好,我叫喬志偉。”
喬志偉這人特別內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自閉。
但是搞研究的人,其實大部分都很少把精力放在多餘的社交上。
哪怕下了班,很多人腦子裏也全是和研究有關的事情。
沈意棠沒穿越前,研究所就有個和喬志偉差不多性格的同事。
于是她也沒生氣,而是笑着說:“你好,喬志偉。接下來咱們就在一個組裏乾活了,也不知道你擅長什麽?”
聽到沈意棠的問題,喬志偉忽然慌亂的低下頭,沒說話,也沒再擡頭去看沈意棠。
但是沈意棠看他整理東西的手都在發抖,身上穿着的棉衣也是灰撲撲的打着補丁。
要不是他站在研究所的辦公室裏,像喬志偉這樣悶慫的人,扔進入堆裏都發現不了,實在太普通太內向了。
“喬志偉擅長的隐身技術。”雷鳴的話從辦公室外面傳來。
沈意棠扭頭看他,雷鳴笑了笑,站在辦公室外沒進來,但是看着喬志偉的眼神有點可惜。
沈意棠也知道他在可惜什麽。
可惜現在國內的技術,還不到最優,所以喬志偉擅長的隐身技術,其實在這個年代很難實現。
是技術和材料上被封鎖,所以實現不了。
難怪提起自己擅長的專業,喬志偉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下來。
“沒事兒,現在實現不了,不代表以後實現不了。”沈意棠笑着安慰喬志偉:“只要咱們一起攻克,肯定能實現高于國外的戰鬥機隐身技術。”
喬志偉還是沒說話。
倒是站在門口的雷鳴端着搪瓷缸笑了起來,真羨慕像沈工這樣的年輕人,想法永遠都這麽天真爛漫。
雷鳴覺得沈意棠肯定沒吃過研究的苦,所以才會把話說的這麽滿。
也不怪雷鳴會這樣想,因為這個時代的祖國,還在從仿制朝自主研發的方向去摸索。
再加上因為西方國家的技術封鎖,國內很多軍工研究都特別困難。
也不像國外那樣能輕而易舉擁有超級電腦,很多研究全靠研究人員們拿着算盤和紙筆,一個公式一個公式手算出來。
但向來喜歡陰陽人的雷鳴,卻沒有陰陽沈意棠了。
因為他覺得年輕人有想法是好的,哪怕後面碰壁了,也是一種失敗的經驗。
但前提是沈意棠有真本事,而不是像許家茂那樣是個只會搞內鬥的草包。
想到這裏,雷鳴伸手敲了敲門。
沈意棠回頭,又看到雷鳴那樂呵呵的笑容了。
“沈工,你辦公室我按照你的要求,多給你加了把鎖。”說完這話,雷鳴又笑着問:“對了,沈工,你不會怪我沒經過你同意,就進你辦公室給你裝鎖吧?”
沈意棠果然看見門上多了把插鎖,現在沈意棠門上就有兩把鎖了。
雖然雷鳴故意膈應她才這樣說,但沈意棠卻很滿意的點頭:“沒事,以後再進來像今天這樣敲門就行了。”
雷鳴:“…………”
這個沈意棠,咋比他還能陰陽怪氣。
雷鳴低頭喝了口搪瓷缸裏的茶水,又笑着說:“沈工真愛開玩笑,難不成以後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也必須先敲門?也不怕耽誤時間啊!”
“當然。”面對雷鳴的陰陽怪氣,沈意棠直接開噴:“對了,雷鳴同志,我不愛和喜歡陰陽怪氣的人打交道。你哪哪兒都好,就是這一點不好。”
雷鳴本來在低頭喝茶,聞言直接被沈意棠的話給嗆住了。
看着雷鳴咳的撕心裂肺,沈意棠還好心給了他一顆薄荷糖:“老家帶來的,每天說這麽多話,肯定很累吧。給你潤潤嗓子。”
沈意棠的聲音是溫柔的,就連怼雷鳴的時候也是笑盈盈的溫柔。
可是那笑容裏藏着的刀,比雷鳴的還鋒利。
雷鳴:“…………”
他就是再陰陽怪氣,面對這樣不給面子的沈意棠,也陰陽怪氣不起來了。
雷鳴還是單純了點。
如果他生活在現代,就能知道,像沈意棠這樣的做法,就是現代有名的‘年輕人整頓職場’。
就連一直低着頭的喬志偉,都被沈意棠正面剛雷鳴的話給震驚的擡頭了。
當他看到沈意棠笑盈盈的模樣,立馬又把頭低了下去。
自此喬志偉心裏有了一個想法:新來的沈工年輕不好惹、還特別漂亮!
春日暖陽穿透雲層和玻璃窗,照在沈意棠的臉上。
像是為她鍍了層金,也讓她本就白的發光的皮膚近乎透明,白皙細膩的臉上,一點毛孔都看不見。
那漂亮精致的眉眼,更是讓人一眼驚豔。
雷鳴看得也有點入神,轉念一想:“真是越漂亮的人越厲害啊,要是這個沈工的研究技術,和她的性格一樣厲害就好了。”
想起沈意棠剛才說,要帶着喬志偉攻克難題的豪言壯語。
雷鳴又搖了搖頭,哎,怕又是個只會說大話的關系戶。
沈意棠可不是關系戶,而且她剛才也确實沒說大話。
因為她的研究技術可是超越這個時代幾十年,想要在西方國家的技術封鎖下,攻克如今的難題,其實說難也不難。
因為她見過強盛繁華的祖國,也見過超越世界、遙遙領先的軍工技術。
要說唯一的難題,就是在技術和材料上。
沈意棠琢磨着自己也該踏出第一步了,于是她又擡頭看着喬志偉,笑着說:“喬志偉,你從今天開始,專心搞你的隐身技術。”
“不管你有啥想法,以現在的技術和材料能不能實現。你都先別管,只要把你的想法和設計理念整理出來就行了。”
喬志偉驚訝擡頭,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意棠:“你确定?”
沈意棠點頭:“當然。”
說着,她還笑容親切地伸手拍了拍喬志偉的肩膀:“我很看好你喲,喬志偉同志。”
喬志偉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他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整理資料的時候,手比剛才還抖得厲害。
只不過剛才是局促不安,現在是興奮異常。
雷鳴嘆氣:“行吧,不那麽靠譜的沈工,下達了她上任後的第一個任務。雖然聽起來也不那麽靠譜,但好歹研究所的工作是正常進行的。”
雷鳴錯眼看着沈意棠,見她和喬志偉說完話,也拉開椅子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開始奮筆疾書的時候。
原本想下意識的陰陽怪氣幾句,但是接二連三的被沈意棠打臉。
雷鳴也就收起了想陰陽怪氣的心思,端着自己的搪瓷缸轉身回了對面的辦公室。
雷鳴一走,整個辦公室又安靜下來。
只有沈意棠拿着筆,沙沙寫字的聲音。
偶爾沈意棠擡頭活動肩頸的時候,還能看到喬志偉低頭、坐在板凳上發呆的模樣。
看着像是睡着了,連呼吸都很輕。
但沈意棠沒管他,繼續拿起筆做自己的研究計劃。
一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沈意棠也沒磨蹭,擰上鋼筆,合上資料就準備拿包走人。
她用腳踢開凳子的聲音,瞬間驚醒了一直低着頭的喬志偉。
喬志偉慌裏慌張的擡頭看過來,就見沈意棠扔給他一顆薄荷糖:“下班了,你不走嗎?”
喬志偉呆愣愣地看着沈意棠,沒說話。
沈意棠也沒管他,自己背着包離開了。
她這人其實一點都不愛加班,所以能按時下班,她跑得比誰都快。
喬志偉依舊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毫無焦距地眼神跟着沈意棠的背影掃向了辦公室門外。
聽着沈意棠穿着高跟鞋‘蹬蹬’走遠的腳步聲。
喬志偉又收回目光,眼神毫無焦距地落在了那顆薄荷糖上面。好半天才慢吞吞的伸出手,捏住了那顆糖。
喬志偉卻沒吃那顆糖,而是起身走向辦公室外面,徑直來到了掃完廁所,正在錘腿休息的戴望春面前。
“老師。”喬志偉把薄荷糖遞給了戴望春。
戴望春擡頭看着他,目光慈祥:“該下班了,回去吧。”
喬志偉沒說話,把糖塞進了戴望春手裏,這才轉身離開。
戴望春仰頭,看着喬志偉那道灰撲撲又悶慫的身影漸漸走遠後,這才收回目光。
誰曾想,雷鳴就端着搪瓷缸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盯着她。
兩人目光相撞,戴望春有些心虛。
雷鳴皺眉,但很快就收回目光,裝沒看到喬志偉給她糖的這一幕。
最後那顆薄荷糖被戴望春吃進了嘴裏,她覺得這糖可真甜啊。
帶着薄荷香氣的糖滋潤着她乾涸的口腔和喉嚨,很快那股甜意就蔓延進了心裏。
沈意棠開車回家的時候,欣喜發現路上的一片綠意裏面,竟然開出了鵝黃色的小花朵。
雖然花朵很小,依偎在春日晚上的寒風中,看着特別不經打的模樣。
但是車越開越遠,能看見的小花朵就越來越多。
遠處是火紅的落日和徐徐吹來的風,夕陽映襯着眼前的湖光山色,實在太美好了。
沈意棠心裏也跟着高興起來,她還打開收音機,想調電臺聽會歌兒。
誰知道她忽然聽到收音機裏,傳來關于戈壁灘的新聞:‘觀衆朋友們,戈壁灘上的黃羊肥美、沙棗清甜;千裏戈壁萬裏沙,繪成了祖國邊疆遼闊壯麗的美好山河……’
沈意棠每次聽到關于戈壁的新聞,就會想起隐姓埋名的父母。
等她制造出最先進的戰鬥機,肯定要跟随着那架戰鬥機翺翔在祖國最遼闊壯麗的藍天上,去親眼看看邊疆的美好山河。
回到家後,沈意棠還和陸毓華分享自己的心得:“你說收音機裏在誇贊邊疆的遼闊壯麗,是不是咱們邊疆有啥喜事兒了?”
陸毓華正在往桌上擺放從食堂打回來的飯菜,聞言扭頭看着沈意棠:“為啥這樣說?”
“我猜的啊。”沈意棠笑。
陸毓華沒說話,而是往她手裏塞了雙筷子:“吃飯吧。”
邊疆打下一架敵機,當然算是喜事。
但是這樣的喜事是保密的,不能對外公開。
所以祖國媽媽就用新聞含蓄的誇贊邊疆美景,也算是傳遞喜悅的一種方法。
就像沈意棠熟知的童年歌謠:‘馬蘭開花二十一’一樣,也是祖國媽媽為了慶祝紀念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的密碼歌。
藏着當年基地的秘密和暗語,也為了紀念那些隐姓埋名的無名英雄。
沈意棠也沒指望這男人會說啥,軍人的保密原則,早就刻在了這男人的骨子裏。
其實她也猜測,陸毓華是不是知道她父母沒有死的消息?
否則當初她說父母要是還活在世上,知道她嫁給陸毓華了,肯定會很高興。
結果,當天晚上這男人就失眠了。
肯定是心裏藏着秘密,卻不好告訴她。
才會在大晚上的打軍體拳發洩。
沈意棠笑眼彎彎的望着男人,陸毓華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看我乾啥?看你面前的菜。”
說着,還夾了一筷子韭菜炒雞蛋在沈意棠的碗裏。
“看你好看呀。”沈意棠笑盈盈的撒着嬌,誇贊的話也不要錢似得一直往外蹦:“看你沉穩可靠、會乾家務,啥事兒都不用我操心呀。”
陸毓華面無表情的睨着她,這張小嘴慣會哄人。
怎麽到了晚上,卻不會說好聽的話,只會‘夠了’、‘不要’。
到了晚上,剛嘴甜哄過男人的沈意棠媚眼如絲,漆黑的長發淩亂的鋪灑在了枕頭和被褥間。
她臉色緋紅,趕在男人粗糙的指腹揉上來前,只來得及小聲說:“關燈,先關燈……嗯……”
燈瞬間暗下來,漆黑朦胧的光線中,那剛揉過妻子紅唇的修長手指,也轉移了陣地,一路撫向更溫暖柔軟的細膩之處,帶出沈意棠幾聲控制不住的低吟。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意棠輕聲喘着氣兒,累得腳趾頭都蜷縮在一起了。
陸毓華卻看着精神抖擻,不僅沒消停,甚至還能把滿身濕汗的沈意棠撈進自己的懷裏。
沈意棠睫毛顫抖,雪白細膩的肌膚潮熱發紅。
她輕輕喘着氣,趴在男人的胸膛上,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分不分被子睡,都要遭受這磨人的體型差!
陸毓華身上也滾燙,出了一身汗。
但是他不舍得離開,直到很久後,這才退開,起身從開水瓶裏倒了溫水出來給沈意棠擦拭身體。
沈意棠懶散地趴着,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感覺自己墜入了一片滾燙的湖水中……
第二天早上,沈意棠打着呵欠醒過來時,男人已經起床去出操了。
自從沈意棠開始去研究所上班後,家裏的早飯就很少從食堂打了。
因為等男人出操回來,再打早飯的話,沈意棠上班就會遲到。
所以陸毓華每次都提前起來,先在蜂窩煤竈熬上稀飯、蒸着鹹鴨蛋和煎好的蔥花餅,才會去出操。
這樣一來,沈意棠醒了就能吃上熱乎飯。
有時候陸毓華沒時間,打早飯的事情就交給沈國慶了。但是沈國慶學會了煮面條和炒菜,也很少去食堂打早飯。
沈意棠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沈國慶正好洗漱乾淨,在擺碗筷。
桌上還放着蘇映柔一大早起來蒸的包子,豬肉白菜粉條餡兒的。
裏面加了五香粉,味道特別好,油潤潤的咬開,就能嘗到裏面的肉餡兒。
沈意棠可愛吃了。
蘇映柔每次就多送幾個過來,偶爾還會留下來陪着沈國慶一起吃早飯。
但是今天早上卻沒看到蘇映柔的人,聽說她這幾天挺忙的。
李淑芬還帶着孫子去醫院找她治病,但是秦小磊的病情一直不見好,人也整天昏昏欲睡的。
蘇映柔懷疑李淑芬沒聽醫囑,但是李淑芬卻不肯承認。
“等會兒吃了早飯,我帶你去醫院啊。”
沈意棠今天休息不上班,剛好蘇映柔找來的耳科專家和石老爺子找來的老中醫都到了軍區醫院裏。
正好帶沈國慶過去,看看耳朵能不能治好。
沈國慶點頭,想了想問:“姐,你說我耳朵能治好嗎?”
“應該能。”沈意棠笑着說:“你親媽醫術那麽厲害,認識的大夫自然也很厲害。”
“咱們先過去看看,成不成的,就當去醫院旅游了呗。”沈意棠擔心國慶有心理壓力,還笑着說:“反正戴着助聽器也能聽見,但是我弟弟取掉助聽器,肯定會更帥氣的。”
沈國慶被姐姐誇的臉紅紅、很羞澀。
對治好耳朵的事情,其實心裏也有着不小的期待。
所以吃完早飯後,姐弟倆就收拾收拾,出發去軍區醫院了。
路上還碰到李秋月拎着一網兜東西,上門去找李淑芬。
聽說李秋月和李淑芬是遠房表親,李秋月被嚴格審查一番,發現身李秋月和敵特沒關系後,就被基地政委放了出來。
按理說李秋月不能留在部隊家屬院的,但是李淑芬不知道走了啥關系,給李秋月找了在供銷社當售貨員的工作。
所以李秋月正式留了下來。
基地政委看着她煩人,擔心石向陽繼續和李秋月藕斷絲連,就把石向陽安排下部隊前線去了。
李秋月看到沈意棠和沈國慶兩人的時候,目光在沈意棠臉上看了好一會兒,又落在沈國慶的耳朵上。
當她看到沈國慶耳朵上戴着助聽器時,眸光閃了閃。
“你也別偷看了,要看你過來看。”沈意棠不喜歡李秋月這鬼鬼祟祟的模樣,說話也不客氣。
李秋月臉一紅,轉眼間眼裏就帶上了眼淚:“沈同志,你誤會了,我沒有偷看。”
“那你就是在偷窺。”沈意棠嗤笑,盯着李秋月哭哭啼啼的模樣。沒好氣地‘啧’了聲:“一大早就哭哭啼啼的真晦氣。”
說完,她就拉着沈國慶走遠了。
“國慶,以後見到她你也別客氣。”沈意棠最煩李秋月這種裝模作樣的人,而且總感覺這個李秋月有點不懷好意。
沈國慶羞澀點頭,其實姐姐看不到的地方,他對誰都不客氣的。
姐弟倆到了醫院的時候,蘇映柔正在和兒科專家和那個老中醫說話。
看到沈國慶來了,忙笑着說:“師姐,古老,這就是我家那小子國慶……”
說着,蘇映柔還指着沈意棠說:“這是國慶的姐姐,小棠。”
“兩位醫生好。”沈意棠笑着打招呼。
寒暄完,幾人也沒廢話,直接給沈意棠做各種檢查,老中醫則在檢查結束後,給沈國慶把脈診治。
沈意棠全程都很緊張,因為她也擔心沈國慶的耳朵治不好,會讓國慶白高興一場。
蘇映柔也很緊張,但她沒說話,一直穩住心态,在和兩個醫生交談。
“耳朵裏面有積液和炎症,應該是當年高燒留下來的後遺症。”耳科專家說:“好在這些年他的病情很穩定,也被護理的很好,所以好好治療的話,他的耳聾症是能恢複的。”
沈國慶雙眼一亮,沈意棠和蘇映柔也很高興。
緊跟着就聽耳科專家繼續說:“但是做手術恢複的話,以後他的耳朵可能像是堵了一層膜,能聽見,但是聽不太清楚。”
沈國慶雙眼瞬間暗下來。
沈意棠卻沒灰心,轉頭看着一直沒說話的古老,詢問道:“古老,您咋說?”
“我可以配合西醫的手術,進行針灸治療,想辦法恢複他受損的神經。如果恢複的好,聽覺能和正常人一樣沒啥區別。”
古老是祖傳的中醫,一手出神入化的針灸技術,那可是國醫堂的大佬。
古老說能恢複,那就真能恢複。
只不過時間可能要久一點,沈國慶要想真正恢複聽覺,保守估計要針灸個大半年。
但是古老忙得很,不可能大半年都呆在這邊。
蘇映柔想了想問:“古老,我能學您的針灸嗎?這樣一來,以後我可以每天給國慶針灸。”
她雖然學的是西醫,但也願意下苦功夫來學針灸。
古老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古家的針灸之術向來只傳自家人,要不是石老爺子請他幫忙,他是不可能跑來這邊給沈國慶治病的。
……
古老沒說話,就是變相的拒絕了。
蘇映柔有些灰心,但轉念一想,又開始振作起來。
既然公公能找來古老給國慶治病,總不能病治到一半,古老就撒手不管了吧?
想到這裏,蘇映柔很快就放松下來。
開始安排給沈國慶做手術的時間!
為了感謝兩位醫生給沈國慶治病,中午的時候,沈意棠還做東,開車帶兩人去城裏吃國營飯店。
古老為人古板嚴肅,不愛說話。
倒是蘇映柔的師姐,那個耳科專家全程笑眯眯的。
還誇贊沈意棠的助聽器做的比他們醫院裏都好,聽着不僅沒雜音,而且音質清楚,還不失真。
“要是我們醫院能有這麽好的助聽器就好了。”耳科專家忍不住感嘆。
“也不是不可以。”沈意棠笑着說:“我可以把助聽器的研究技術賣給你們醫院?或者是生産助聽器的廠家啊。”
沈意棠上班這兩天,也看出研究所窮的很。
要是沒有資金,她咋做研究?
沈意棠就想着賺一筆塊錢,要是擱在現代,她還能開公司,或者給一些科技公司當顧問。
那錢根本就不用愁,花都花不完。
而且國家也富強繁華,根本不缺研究經費。
如今到了六七年代,國內百廢待興,無論是國家、還是人民群衆都很窮。
就連搞科研,都要緊着最需要的項目來。
沒有錢,沈意棠就是有再好的科研技術,都沒用啊!
耳科醫生聽了沈意棠的話,笑的很開心:“沈同志真愛說笑。”
這個年代,哪有私人賣技術給生産廠家的啊?
那不是投機倒把嗎?
沈意棠反應過來後,也嘆了口氣。
光想着賺錢了,倒是把私人不能買賣這件事給搞忘了。
但是古老卻擡起眼皮看了眼沈意棠,表情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說:
文裏各種專業知識,查的資料,以及看的電視或者相關電影。但我不是專業的,只能在查資料的基礎上編需要的劇情。請勿考據~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