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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阻止 爆更一萬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阻止 爆更一萬二
陸毓華沉了臉色, 昨晚老爺子才讓他娶沈意棠。
現在姜美玲又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陸建華了?
所以陸建華一大早就等在這裏,是想履行他和沈意棠的娃娃親?
陸毓華下意識扭頭、看了眼坐在車上的沈意棠。
如果沈意棠知道三房那邊一開始嫌棄她的成分背景, 處處針對她。
還故意鬧出和王家結親的事情,故意把王部長和冉紅玉帶到她面前羞辱她。就是因為三房想悔婚,給陸建華娶個門當戶對的姑娘, 那得多傷人?沈意棠又該多生氣?
老爺子為了履行陸家和沈家的婚約, 想出讓陸毓華和沈意棠結婚, 本來就是為了保護沈意棠。結果婚事剛敲定, 她的娃娃親陸建華現在又回來了, 說要娶她?
她又會怎麽想?會怎麽想陸家?
沈意棠會不會覺得陸家不守信用?對她想娶就娶, 不想娶就不娶?
三房真是太随心所欲了, 一點都不考慮事情鬧大了, 這件事對陸家的影響有多大?對沈意棠的影響有多大?
陸毓華眉心擰的越來越緊,聲音低沉的對沈意棠姐弟說:“你們先在車上坐一下,我處理一些事。”
說完這話, 陸毓華打開車門,下車後把陸建華拉到一邊,語氣沉冷的質問道:“你媽都和你說什麽了?”
陸建華被他冷銳的态度弄的有些心慌, 小聲解釋道:“我媽說我的娃娃親喝農藥死了, 所以他們才越過爺爺, 給我定下了王麗麗。”
陸毓華眼眸微沉, 下意識看向坐在車裏的沈意棠。
姜美玲真是撒謊不打草搞,這種不着調的事情都能說出來,難怪惹怒了老爺子,要把三房趕出去單過。
“小叔,你得幫幫我……”陸建華聲音愁苦:“就算我的娃娃親死了, 我也不想娶王麗麗。”
他昨晚回去質問父母,為啥要把老爺子氣病?
為啥不經過他的同意,就給他和王麗麗打結婚報告?
還控訴兩人這是擾亂部隊紀律、給他臉上抹黑的行為。
陸老三和姜美玲在兒子面前,其實也是很心虛的。
因為兩人現在也後悔,覺得幫陸建華給王麗麗打結婚報告的事情做得太沖動,導致氣病了老爺子,還導致他們家被分出來單過。
他們本來以為,過幾天老爺子氣消了就好了。
誰知道老爺子連孫子陸建華都不肯見,陸老三和姜美玲這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可是他們又不敢在陸建華面前說實話,怕陸建華知道真相後發瘋、生氣。
畢竟陸建華是兩人唯一的兒子,也是他們最有前途的兒子。
就算陸老爺子再喜歡沈意棠,他們也不希望,陸建華娶沈意棠這個拖後腿、還帶個啞巴弟弟的姑娘。
于是他們騙陸建華,說老爺子生氣,除了他們擅自做主給陸建華和王麗麗打結婚報告,是想給他找個有能力的岳父,以後能在仕途上幫助他之外。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陸建華的娃娃親喝農藥死了的事情。
陸建華當時就蒙了,他的娃娃親死了?
不是?好好一個人,咋就喝農藥死了?
姜美玲被兒子問得有些心虛,還是陸老三站出來說:“是江城那邊傳來的消息。”
反正他們也沒說謊,江城那邊的确傳來了沈意棠喝農藥自殺的消息。
至于人沒死成,還來了京城的事情,他們選擇了隐瞞。
畢竟現在沈意棠和老爺子住在一起,他們三房現在連老爺子的大門都進不去。
陸建華也就沒機會見到沈意棠了!
陸老三和姜美玲覺得,這一切都是為了兒子陸建華好。
他們操碎了心,也是為了陸建華的前程着想。
陸建華現在人還年輕,不理解門當戶對的婚姻,能給他帶來什麽樣的幫助。
等他以後成熟了,懂得了婚姻對仕途有多重要,就會理解他們當父母的苦心。
陸建華昨天和他們大吵一架,就開車來了老爺子這邊,在大門口守了一晚上。
“小叔,我爸媽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讓我娶王麗麗。”陸建華一晚上沒休息,渾身都是煙味。
說起這事兒,人也變得很憔悴。
因為他爸媽說了,不僅打了結婚報告,王家那邊還把請帖給發出去了。
現在圈子裏都知道陸建華要和王麗麗結婚的事兒,他不能當逃兵,必須娶了王麗麗。
在陸老三和姜美玲看來,反正已經被分出來單過了,趁機把與王家聯姻的事情敲死。
這樣一來,王部長家的人脈,還是能被陸建華一個人所用。
至于陸老爺子這邊,都是親生的,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
他們三房真出了啥事兒,陸老爺子還能不管他們?
陸老三和姜美玲這是日子過的順利,兩人一把年紀了,想事情也總帶着一點愚蠢的天真。
難怪陸老爺子沒敢把陸老三安排去太重要的職位,只讓他待在清閑的職位上。
這是從小就看出陸老三不堪大用,安排去清閑職位上待着,好歹能順順利利地活到退休!
誰知道陸老三娶個老婆,還是同樣的愚蠢天真。
甚至姜美玲在處理起沈意棠和陸建華的娃娃親上,還帶着愚昧的惡毒。
陸老爺子原本認為陸建華聰明,是這兩人歹筍出好竹,誰知道陸建華也被不靠譜的爹媽坑得滿臉血。
最恐怖的是,陸老三和姜美玲總是打着“為陸建華好”的旗幟行事,彰顯他們對陸建華的父愛和母愛。
“小叔,你說我該咋辦?”陸建華愁眉苦臉:“你說我那娃娃親,咋就死了?”
其實兩人也就小時候見過一面,這些年兩家也沒啥來往,他不僅忘了娃娃親長啥樣,連對方叫啥都忘記了。
可是陸建華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婚約,一直也都牢記陸老爺子的教導,知道自己長大後要娶娃娃親當老婆。
可是現在娃娃親死了,他爸媽還背着他搞出這麽多幺蛾子,陸建華憤怒又無奈。
他本來想吐苦水,可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陸毓華打斷了:“我還有事,晚點再聊。”
既然姜美玲撒謊說陸建華的娃娃親,喝農藥沒了。
那他也不會多說什麽,總不能拆穿這些謊言,讓沈意棠和陸家都沒臉。
到時候事情鬧的更複雜,更難堪,那就不好了!
陸毓華轉身回了車上,見沈意棠沒聽見他和陸建華在車下聊的那些事,正低着頭和弟弟說等會兒去了百貨大樓要買啥?
小姑娘的聲音溫柔帶着笑,似乎沒有一點煩惱的樣子。
陸毓華積壓在心裏的火氣瞬間消散,他開車往前走的時候,陸建華趕緊把路讓了出來。
當吉普車從陸建華身邊開過,他這才發現,小叔車上竟然載着個戴紅圍巾的女同志。
因為車窗反光,玻璃上還有水蒸氣,所以陸建華沒有看清沈意棠的長相,只恍惚看清楚了這位女同志皮膚很白,氣質很好的模樣。
這位女同志是誰呀?
陸建華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小叔車上載了個女同志,從剛才驚鴻一瞥的印象來看,這個女同志肯定很漂亮。
陸建華進不去老爺子的大門,但是能從警衛員嘴裏問點情況。
這才知道小叔車上坐着的女同志,竟然是他小叔的結婚對象。
“啥?這個月11號就結婚?這麽快?”陸建華吃驚,他小叔這是鐵樹開花了啊:“對方是哪家的姑娘?”
警衛員沒回答陸建華的問題,因為老首長說了要對沈意棠的身份保密。
而且警衛員其實也不知道沈意棠,原本是陸建華的娃娃親。
只知道沈意棠是前兩天深夜,被陸團長親自開車接回來的。
大概沈意棠和陸團長已經談了很久的戀愛,這次是專程上門拜訪老首長,商量說結婚的事情。
就這樣,沈意棠和陸毓華要結婚的事情,除了當事人,大院裏知道的也不多。
但是京城大院裏的人,都知道陸老爺子家來了個絕色大美人。
因為冉紅玉自從在陸家見過沈意棠後,就忍不住想,這世上咋能有姑娘長得這麽漂亮,這麽水靈呢?
有時候和同事或者大院裏的家屬聊八卦,不自覺就說起了沈意棠的事兒。
但是沈意棠和去年戰鬥機墜毀有關系的事兒,冉紅玉一直悶在心裏,沒敢到處說。
身為軍人家屬,她太知道這件事代表着什麽性質。
而且那件事現在還在調查中,又事關重大,冉紅玉哪敢洩密?
不過她猜測沈意棠應該是這件事的苦主之一,和那個犧牲的飛行員的家人一樣,都是無辜的。
否則以那件事的影響程度,誰敢去接近一個壞分子?那不是引火燒身嗎?
說來也是巧了,老天爺似乎都知道沈意棠和陸毓華要出門的事兒。
等車開到長安街那邊的時候,原本的鵝毛大雪忽然就停了,變成了晴空萬裏。
湛藍色的天空下,天安門城牆如同巍峨的巨人般伫立。
紅牆金瓦在陽光下金光熠熠,這就是祖國的心髒,沈意棠和沈國慶都特別激動,兩人心口砰砰跳。
還車經過正門的時候,兩人‘欻’地舉手敬禮。
直到車開出去很遠後,沈意棠和沈國慶這才一臉興奮地相視而笑。
陸毓華看向後車鏡,小姑娘笑容燦爛,漆黑澄澈的雙眼裏全是亮閃閃的光。
因為車上的暖氣開得足,所以沈意棠早就取下圍巾和帽子,連身上那臃腫的棉衣都熱得脫了下來。
這會兒正和同樣穿得單薄的沈國慶,打着手語聊天呢。
她手指細長白淨,打手語也特別好看。
沒一會兒,吉普車在百貨大樓附近的國營飯店門口停下。
陸毓華等沈意棠他們重新穿好棉衣,戴好帽子圍巾後,這才打開車門走下去。
雖然出了太陽,可是外面還是很冷。
寒氣從外面往車裏灌的時候,沈意棠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陸毓華回頭,沈意棠卻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笑盈盈地拉着沈國慶下了車。
國營飯店裏沒燒火爐,肯定比不上家裏暖和。
但這會兒正是吃早飯的時候,人多熱鬧,似乎也沒那麽冷。
除了剛出鍋的油條和炸醬面,還有酥香脆甜的糖油餅。糖油餅炸的特別好吃,一口咬下去酥脆掉渣。
陸毓華看兩人喜歡吃糖油餅,又買了豆腐腦和鹵煮放在桌上:“還想吃啥?”
“夠了夠了,東西多了吃不完,浪費……”沈意棠趕緊擺手。
但是東西卻沒有剩下,因為陸毓華胃口大。
沈意棠姐弟沒吃完的,都被他包圓了。
幾人吃過早餐,正好是百貨大樓開門的點兒。
沈意棠剛準備起身,就見一個燙着大波浪,穿着時尚的年輕女同志站到了她面前,盯着她看,眼神不善。
“你戴的帽子和穿的衣服,都是陸容菲不要的舊衣服吧?”對方開口的時候,眼神還打量着沈意棠。
從她的穿着打量到臉上,随即又笑了笑:“倒是挺合身。”
這話說的不陰不陽,态度也有點兒高高在上的微妙。
如果是別人,被指出穿的是別人的舊衣服,可能會自卑羞臊。
沈意棠卻不會,京城冬天這麽冷,不穿這些衣服她會凍死的。
再說了,又沒穿這女人家裏的舊衣服,她咋在這裏陰陽怪氣?
沈意棠沒搭理這女人,因為她看出來,這女人其實是沖着陸毓華來的。
她偏頭看向陸毓華,詢問道:“這位是家裏的親戚還是?”
陸毓華面無表情:“不認識。”
那女人臉色一變,有些難堪的說:“陸毓華,我是咱們大院裏的李玉芬,也是你的高中同學……”
說起自己的身份時,李玉芬還有些高傲的擡着下巴。
覺得自己出身比穿舊衣服的沈意棠更好,也更匹配陸毓華的家世。
說着,李玉芬又笑了起來:“你高中畢業就去當兵了,這麽多年沒回來,你認不出我也正常。”
她擡起蘭花指,把臉頰邊的頭發往耳朵後撇:“畢竟我現在和高中時相比,變化有點兒大。”
李玉芬覺得自己比高中時更漂亮,也更會打扮了。
所以站在陸毓華面前時,整個人都是自信的。可是當她瞥見沈意棠漂亮精致的臉蛋兒時,眼裏帶着微不可查的羨慕。
比起漂亮,她比不過沈意棠。
李玉芬聲音低了低,很快又提高了聲音說:“但是前陣子我爺爺帶我去你家做客的時候,咱倆也見過呀。”
那時候她聽說陸毓華從部隊回來了,就想讓爺爺去陸家說親。
誰知道當時只匆匆見了陸毓華一面,他就離開家,去了部隊。
這些年,李玉芬一直關注着陸毓華的個人情況。
知道大院裏不少人都想把家裏的姑娘,介紹給陸毓華。
可是陸毓華誰也沒相中,這些年來一直是單身。
再加上他為人冷漠無情,就連他親大嫂把姑娘帶到陸毓華跟前,他都當沒看見。後來更是不見那些相親的姑娘!
所以大院裏好多人都覺得陸毓華眼高于頂,不知道要娶個啥樣的好姑娘才行?
誰知道,今天她無意在國營飯店碰到了陸毓華。
陸毓華身邊卻跟着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這就讓李玉芬有了危機感,也有點好奇沈意棠的身份。
因為她也從冉紅玉嘴裏聽說了,陸家來了個絕色大美人的事兒。
如今一看陸毓華身邊多了個天生麗質的漂亮姑娘,一時沒忍住,就多嘴問了起來。
陸毓華沒搭理李玉芬,而是彎腰拿起放在板凳上的紅圍巾遞給了身邊的沈意棠。
沈意棠雖然沒說話,但是兩人的默契,卻讓李玉芬看的有點心酸和難受。
她不死心的追問道:“陸毓華,這位女同志是你家裏的遠房親戚?”
“是我對象。”陸毓華開口。
李玉芬都快哭出來了。
陸毓華卻沒理她,帶着沈意棠和沈國慶朝外面走去。
直到三人的背影都走進了對面的百貨大樓,李玉芬的眼神還死死盯着前方,回不了神。
“表姐,你咋哭了?”穿着皮衣的王麗麗從旁邊走了過來,她身邊還跟着大院裏的狐朋狗友。
大家看李玉芬紅着眼睛流淚,都忍不住關心起來。
“表姐,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們一聲,我們給你出氣。”王麗麗和李玉芬感情好,看李玉芬光哭不說話,也有點着急了:“到底咋回事兒,你倒是說啊。”
“就是,光哭像啥樣?”周圍人也瞎起哄:“有氣兒你說出來,我們給你出氣去。”
李玉芬拿手帕擦着眼淚:“你們知道陸家那個女人是誰嗎?”
“誰?陸家,就是麗麗她媽說的那個絕色大美人?”這些人瞬間來勁兒:“咋樣?你見了?是不是真像麗麗她媽說的那樣,特美?特絕色?說話還特好聽,和咱們北方人口音不一樣?”
王麗麗也挺好奇。
李玉芬卻不服氣:“也沒多漂亮,頂多皮膚白一點,眼睛大一點,穿着舊衣服也好看一點罷了。”
越說李玉芬心裏越沒底氣,陸毓華都親口說那姑娘是他對象了,她在這裏難受有啥用?
可是為啥越想,心口越堵的慌呢?
倒是王麗麗他們一聽李玉芬這麽說,都來了看大美人的興致。
知道沈意棠進了對面的百貨大樓,他們早飯也不吃了,全都往百貨大樓裏面跑,就想看看沈意棠到底有多漂亮?
李玉芬不情不願的跟在大夥兒身後,只要一想到沈意棠那張臉。
想到陸毓華對沈意棠的體貼,她的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早上剛開門的百貨大樓裏,還沒啥人。
結婚要用的喜糖、喜被,還有結婚當天穿的衣服也要買。
櫃臺的售貨員還給倆人推薦了紅色的頭花,上面還點綴着白色的仿珍珠,很有時代的特色。
“這個喜慶,結婚那天新娘子戴在頭上,別提多漂亮了。”
售貨員給沈意棠試戴的時候,還忍不住想,這頭發漆黑順滑,像緞子一樣有光澤,也不知道這位女同志咋養護的?
還有那皮膚,白裏透紅,近距離看都看不見毛孔,也實在讓人羨慕。
沈意棠特別适合戴紅色,被喜慶的大紅色一襯,那皮膚又白了不少。
看得售貨員都想上手摸一摸,看看是不是真的膚如凝脂?
“咋樣?”沈意棠回頭笑眯眯地問陸毓華。
兩人都要結婚了,她也在努力地拉近和陸毓華之間的生疏。不然到時候結婚了,躺一張床上還很陌生,那多尴尬呀。
陸毓華垂眸盯着她看了一會兒,臉色平靜地說:“喜歡就買。”
沈意棠一聽就感覺他在敷衍自己,倒是沈國慶不停地豎起大拇指。他把大拇指豎的高高的,一直在用行動誇贊姐姐戴着真好看。
買了紅色的頭花兒,售貨員又按照陸毓華的要求,拿了幾件外套和女士佩戴的帽子過來。
京城的冬天冷,就算結婚,也只能穿厚實的棉衣。
其實軍大衣更暖和,但是小姑娘大部分都愛美,所以售貨員拿的都是最好看的款。
“這兒有件紅色的防寒服,不僅面料用的最好。還在衣領那裏搭配了白色的毛領。好看又暖和,結婚穿正好呢。”
售貨員拿起一件紅色的防寒服,這裏面塞的棉花特厚實,哪怕零下二三十度穿起來也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面料不同于這個時代常見的棉布,看着特別有質感。而且在燈下還閃着細光,有點兒像後世的羽絨服。
沈翹一下子就被這件紅色的防寒服吸引了目光,拿在手裏也特別暖和。白色的毛領,摸起來毛絨絨還特別蓬松暖和,質感特別好。
從設計和款式上來說,在六七十年代而言,是特別時尚出挑的。
還是這個時代少見的拉鏈款,長度到膝蓋那裏。為了方便走路,下半截還設計了兩個拉鏈頭的小巧思。
而且還能把下半截的衣服卸掉,當短款防寒服穿。
沈意棠上身試了一下,特別暖和,熱的她都出汗了。
而且一點兒都不顯胖,短款的穿法特別時尚。
毛絨絨的毛領更是成了這件紅色棉衣的點睛之筆,襯得沈意棠整個人也變得毛絨絨起來。
粉白的臉頰和尖尖的下巴都陷入了柔軟的毛領裏,顯得乖巧又文靜。而且觸感實在太舒服了,沈意棠笑彎了眼睛。
陸毓華垂眸,與她含笑的眉眼對視,目光隐晦地從那細膩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膚上移開。
沈國慶則雙眼亮晶晶的望着沈意棠,食指中指并攏豎起輕輕在鼻尖點了一下後,又對沈意棠豎起了大拇指:姐姐好漂亮。
沈意棠看懂了手語,回了個謝謝。
售貨員看這麽漂亮俊秀的少年,竟然是個啞巴,心裏有點惋惜。
但很快又挂上了真心實意的笑容,對沈意棠誇贊道:“同志,你穿着這件防寒服比仙女還好看,而且這是滬市制衣廠生産出來的,做的是展銷會上的外貿單子。”
售貨員說起衣服的來歷,臉上都帶着驕傲和榮譽。
雖然這個年代社會大環境不太好,但國家需要大量的外彙。
所以每年還是會舉辦展銷會,邀請外賓來參加。把一些好東西出口到國外,好給國家多掙點外彙。
只是這個展銷會管控嚴格,一般人根本沒門路知道這件事兒。能去參加展銷會的廠家和員工,都是根正苗紅的好出身。
所以對于他們百貨大樓能拿到展銷會的外貿衣服,售貨員腰杆挺得筆直!
“也是我們主任和制衣廠的廠長關系好,才拿了兩件回來賣。”售貨員嘴皮子利索,又見沈意棠和陸毓華都不是差錢的主兒,态度也特別好:“同志,您要是買回去穿上,保管滿京城找不出和你同款式的衣服來。”
要不說京城是首都呢,那售貨員的見識都比別人多。
說出來的話,都讓沈意棠聽出了後世商家喜歡搞的‘饑餓營銷’和‘獨一無二’的那一套話術了。
但售貨員真沒說謊,這個款式的防寒服,他們百貨大樓只拿了兩件回來。
也是沈意棠今天湊巧來的早,否則這樣時尚的防寒服挂出來,肯定很快就會被人買走。
畢竟首都人生活富裕,相比其他人還在穿勞動布,整天在黑、灰、青三個顏色中打轉的人來說。
京城這邊的選擇更多也更廣,好多人也舍得給自己買好衣服穿。
更別說還是展銷會上的外貿單,價格雖然比一般的衣服都貴,可是舍得買的人也多呀。
父母給沈意棠留下一千塊錢,她走的時候,留了200塊錢給沈老太太。
可是誰知道,沈老太太給她收拾行李的時候。
不僅把那200塊錢,偷偷塞進了折好的衣服裏;還額外多給了沈意棠300塊錢。
現在沈意棠身上加起來,一共有一千三百多塊錢。
還有一些全國通用的布票和工業票啥的,這都是她父母生前和老太太這些年攢下來的。
窮家富路,沈老太太之所以全給沈意棠裝上,就想讓沈意棠手裏有錢,來了京城不至于太寒酸,讓人看不起。
沈意棠琢磨着自己帶着錢和票,買一件200左右的防寒服,是完全足夠的。
冬天的衣服本來就貴,她和沈國慶帶的衣服也太單薄。
除了給自己買結婚用的衣服,她還打算給沈國慶買厚衣服和褲子,最好再給倆人再各買一雙防水的皮靴。
京城的冬天,到處都是積雪。
鞋子不防水的話,很容易被融化的雪水打濕,凍腳的很。
“這件衣服我要了。”沈意棠剛要掏錢,就聽人搶先開口說。
是在國營飯店見過的李玉芬,她的工作正好是和外賓接洽,所以人也特別時尚。
“這衣服我要了,多少錢?”李玉芬問道。
陸毓華站在沈意棠旁邊,看都沒看來搶衣服的李玉芬。
他直接把20張大團結和布票放在了櫃臺上,對售貨員說:“包起來。”
沈意棠穿紅色好看,又是結婚用的。
再加上陸毓華已經付錢了,沈意棠就不可能把衣服讓出去。
面對李玉芬氣憤的眼神,沈意棠彎眼一笑,主動拉起陸毓華的手說:“謝謝你呀,毓華,你給我買的衣服我很喜歡。”
氣人誰不會啊?
面對李玉芬毫不掩飾的敵意,沈意棠哪能不反擊?
忽然被沈意棠牽住手,陸毓華全身緊繃,那手又燙又硬。
燙得沈意棠下意識松開手的時候,尾指不小心刮在了男人滾燙的掌心。
下一秒,沈意棠的手被男人握住;大手炙熱、力度有些大。男人手一頓,很快又松開。
如果不是手背上,還殘留着男人掌心那滾燙的溫度和觸感。
沈意棠都有種剛被他握住手,是自己生出的錯覺。
她仰頭去看男人,百貨大樓裏的燈光清晰地照亮了男人堅毅冰冷的側臉。
“不客氣。”陸毓華淡淡開口,目光落在小姑娘臉上。
皮膚白得像雪,那臉還沒他巴掌大。五官卻明豔奪目,帶着白色毛領的防寒服襯得她皮膚晶瑩剔透。
陸毓華又問:“還要買什麽?”
“給國慶買個氈帽和保暖的衣服褲子。”沈意棠說。
陸毓華點了點頭,帶着沈意棠朝賣帽子的櫃臺走去。
沈國慶臉頰通紅的跟在姐姐身邊,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剛才看到姐姐和姐夫牽手啦,牽了手就證明兩人感情好,以後姐姐結婚肯定會過得很幸福噠。
沈意棠和陸毓華全程都沒多看李玉芬一眼,李玉芬表情變得特別難看,還是倔強地說:“不是有兩件嗎?另一件我要了。”
“她是不是瘋了?”王麗麗躲在角落裏,和身邊的朋友們驚呼道:“她竟然去搶陸小叔對象的東西?搶不到,還要買同款?”
陸毓華在大院裏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存在,歲數雖然和他們差不多,但是輩分大,能力強。
這些年更是大部分時間,都代表陸家說話。
所以王麗麗他們這些纨绔子弟,根本不敢招惹陸毓華。
也就李玉芬膽子大,因為自己是陸小叔的高中同學,就敢喜歡陸家小叔。
現在還要搶陸家小叔對象的東西!
剛才售貨員說的話,王麗麗他們都聽見了。
雖然陸小叔要結婚的消息,來的太突然。
但是一看到漂亮出塵的沈意棠,大家也就釋然了,陸小叔如果要娶老婆,肯定是娶沈意棠這樣的絕色大美人。
更何況自古以來美人就該嫁英雄,而且能被陸小叔喜歡的女同志,除了漂亮肯定還有其他的優點。
大夥看向沈意棠的眼神裏都帶着驚豔,但轉眼看到李玉芬頭鐵無比的還想搶東西,他們心裏就感到害怕。
倒不是陸毓華會對他們這些小輩做什麽。
但是有的人就是氣場強大,更何況陸毓華眉眼深邃,冷漠無情,光是站在那裏不說話,強悍的氣勢就足夠壓迫。
“麗麗,你去把你表姐拽過來。不然得罪了陸小叔,咱們都沒好果子吃。”有人對王麗麗說。
王麗麗咽了咽口水,別看她燙頭、穿皮衣;還開翻鬥摩托車,看起來很酷的樣子,但是她的酷是裝的。
陸小叔的酷是天生的,她她她……她也害怕清冷嚴肅、不茍言笑的陸小叔啊。
當然,最後李玉芬也沒搶到防寒服。
除了被沈意棠買走的那一件,另一件碼子太小,李玉芬實在穿不上。
但她硬要買,被王麗麗勸住了:“表姐,這衣服貴,咱又穿不上,咱別買了呗……”
這件衣服兩百多塊錢,還要不少布票。
就算是王麗麗他們也覺得貴,而且李玉芬穿起來也不好看,非要和沈意棠比也比不贏啊。
王麗麗他們最後強行把不甘心的李玉芬給拽走了!
“表姐,小叔都要結婚了,咱們就放下吧……”王麗麗勸道。
“那你咋不死心?”李玉芬怼了回去:“陸建華也不喜歡你啊。”
王麗麗心情瞬間就不好了,甩開李玉芬大步朝外走……
另一邊,沈意棠給弟弟沈國慶挑了個頂鹿皮小氈帽。裏層用的則是灰色兔毛的皮料,帶着護耳,暖和又透氣。
沈意棠打算付錢的時候,陸毓華早就付好了錢。
售貨員還一臉羨慕的對沈意棠說:“你對象對你可真舍得花錢……”
但凡是沈意棠多看一眼的東西,陸毓華就掏錢。
沈意棠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她其實就是單純的看一看,對于這個年代的東西比較好奇而已。
後來她也不亂看了,怕陸毓華又給她掏錢。
結婚用的東西他們也買好了,沈意棠就打算走。
誰知道陸毓華又帶着她去成衣區那邊,買了幾件打底穿的秋衣和毛衣。
還給沈意棠又買了一雙帶毛的小皮靴,讓她換着穿。
“這些東西,實在太貴了。”沈意棠粗粗一算,他們今天花了七百塊錢,在這六七十年代可是一筆巨款了。
陸毓華沒說話,而是把存折放進了她手裏:“這是我這些年攢的津貼,你拿着,想買什麽別心疼錢。”
沈意棠睜圓了眼睛,還沒結婚工資就全上交,讓她主持家裏的財政大權了?
這個做法,可真男人。
倆人本來就是奔着結婚去的,婚期也只有幾天了。
所以沈意棠也沒推辭,大大方方收下了陸毓華給她的存折。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存折上竟然有五千多塊錢。
“你這些年,都不花錢嗎?”沈意棠忍不住問道。
“吃住有部隊,除了給犧牲的戰友家裏寄一些錢外,沒其他的花處。”陸毓華淡聲解釋。
沈意棠瞬間笑彎了眼睛,父親遺書裏說的果然不錯,陸家人都重情重義。
陸毓華這些年能一直照顧犧牲的戰友家裏,也證明他是個可靠有擔當的男人。
哪怕到了現代社會,這樣的男人也值得和他結婚,組建成一個家庭的!
買完東西從百貨大樓裏出來,沈意棠還去附近的郵電局,給老家拍了封電報。
告訴沈老太太她這個月11號,要和陸毓華結婚的消息。
因為天氣太冷,中午陸毓華就帶着倆人去東來順吃羊肉。
沒穿越前,沈意棠來京城旅游的時候,也吃過東來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這時候的羊肉更好吃,肉味更足,而且帶着一股奶香味。
銅鍋炭火清水鍋,再配上現切現涮的新鮮羊肉。
夾起來裹着新鮮麻醬吃進嘴裏,真是肉嫩味美。在缺少油葷的六七十年代,那可是極致的享受。
沈意棠看沈國慶吃的雙眼亮晶晶,不停的對自己豎起大拇指,誇羊肉好吃,就笑着給他涮羊肉。
當然了,陸毓華這個請客的主兒,她也沒忘記。
但她不知道陸毓華有沒有潔癖。
所以拿了雙乾淨的新筷子給他涮羊肉!
陸毓華看着被她放到碗裏的涮羊肉,擡頭看了她一眼。
“天氣冷,多吃點兒。”沈意棠笑眼彎彎地說。
男人淡淡低下頭,将碗裏的羊肉夾起來吃了。
飯正吃到一半呢,門口走進來一群男男女女,打頭陣兒的人竟然是剛在百貨大樓裏見過的李玉芬。
王麗麗氣鼓鼓的跟在旁邊,她剛才和李玉芬吵架了,不想來吃飯,被小夥伴勸着來的。
其中一個小姑娘看到沈意棠和陸毓華還有點吃驚,下意識扭頭就往外跑。
她是陸毓華的侄女陸容菲,這會兒下班了,也被叫來一起吃涮羊肉。
但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她小叔。
李玉芬卻拽着陸容菲的手,不讓她走。
在陸毓華眼神掃過來的時候,陸容菲還有些慌亂的小聲的叫了聲‘小叔’。
心裏卻後悔不該嘴饞,跑來和李玉芬他們一起吃飯。
但看沈意棠坐在她小叔身邊,兩人關系還很親密的樣子,陸容菲忍不住看向沈意棠,眼裏帶着好奇。
“這是你小嬸。”陸毓華淡淡開口。
陸容菲愣住,大院裏多少人想給小叔介紹對象,可是小叔從來不看那些女同志。
現在猛不丁兒帶着小嬸回來了?
這個小嬸看着比她年紀還小一點,長得也是真漂亮。
原來小叔喜歡這樣的美人啊?
陸容菲心裏在吃瓜,卻也老老實實的叫了沈意棠一聲‘小嬸’。
沈意棠也沒扭捏,大大方方的沖陸容菲笑了起來。
一旁的李玉芬卻眼神特別不好的盯着沈意棠,王麗麗擔心她又鬧出啥幺蛾子。
趕緊給陸容菲使眼色,幾人拉着李玉芬朝外面走。
“憑啥要我走?”李玉芬不高興:“有那女人在,我連東來順都吃不了了?”
這不是吃不了的問題,是怕李玉芬又犯糊塗。
但是這話王麗麗他們不好明說,正打算另外找家店吃飯的時候。
就聽李玉芬以一種鄙夷的口吻對陸容菲說:“她算你哪門子的小嬸?聽說是鄉下來打秋風的窮親戚,身上穿的還是你不要的舊衣服呢。”
“小菲,她這樣的人,哪兒配得上你小叔?”李玉芬想起沈意棠在百貨大樓,花了陸毓華那麽多錢,就心疼的很:“她穿的衣裳,都要你小叔買。她這是在吸你小叔的血。”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陸容菲,想從她嘴裏聽到誇贊她能配得上陸毓華的話。
李玉芬本來還想貶低別的,可是沈意棠長得漂亮、氣質好,和陸毓華站在一起實在太登對了。
李玉芬找不到別的攻擊點,就只能攻擊沈意棠穿着陸容菲的舊衣服,是鄉下來打秋風的窮酸貨。
也想扳回在百貨大樓裏丢的面子!
陸容菲皺眉:“我小嬸剛來京城,京城這麽冷,穿我放在爺爺家的衣服,有啥問題嗎?”
那些衣服舊又咋樣?
這個年代的人,誰不是一件衣服縫縫補補又三年的穿?
李玉芬咋還能用這個來攻擊別人?
這才解放多少年啊?艱苦樸素的日子,就記不住了?
陸容菲一句話嗆得李玉芬更難受了,她以為陸容菲會站在她這邊,誰知道陸容菲根本不願意幫她說話?
陸容菲又說:“她是我小嬸,是我小叔認定的結婚對象,你又有啥資格說她配不上我小叔?”
真要說李玉芬能在家世上配得上陸毓華,其實她家也差一點兒。
“麗麗我先走了,以後這種事兒別叫我。”陸容菲說完就打算回單位。
她也看出來了,李玉芬慫恿王麗麗叫她來東來順吃羊肉,是想借着小嬸穿她舊衣服的事情,來嘲笑她小嬸的。
陸容菲可不傻,哪裏會幫着外人去嘲笑自己家人。
李玉芬算計不成,還被陸容菲當場下臉,氣得牙齒都在打顫。
她盯着陸容菲的背影,忍不住開口罵道:“那狐貍精要是能嫁給你小叔,算我輸。”
陸家門檻那麽高,陸老爺子連她都看不上,能看上那個狐貍精?
說不定是那個狐貍精仗着漂亮私下勾引了陸毓華,陸老爺子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這話正好被從東來順出來的沈意棠幾人聽見,李玉芬瞧見沈意棠也不害怕,眉毛挑得高高的,一臉挑釁的模樣。
王麗麗都驚呆了,她表姐咋比剛才更沖動了?簡直拉都拉不住。
面對李玉芬的敵意,沈意棠笑盈盈地開口:“真不巧,我們的婚事就是老爺子定下的。”
她可不是大方的人,面對三番四次挑釁她的李玉芬,沈意棠當然選擇氣死她了啊!
李玉芬氣的喉頭腥甜,陸老爺子咋能看上沈意棠這個狐貍精?
她不信。
可是再不信,李玉芬也知道沈意棠說的是真的。
沈意棠剛才那些話,簡直比兩個耳光扇在李玉芬臉上還難受,也讓她感覺臉頰火辣辣的臊的慌。
陸毓華面無表情地瞥着這些人:“這個月11號,我和沈意棠同志将會領證結婚,成為革命伴侶。我不希望再從你們嘴裏,聽到诋毀軍人家屬的話!”
……
下午兩點多,陸毓華開車帶着沈意棠和沈國慶回了軍區大院。
這時候,陸建華還固執的站在老爺子的大門口,身形筆直,一動不動。
不管陸老三和姜美玲怎麽拉他,陸建華都不肯動一下。
“建華,你先跟媽回去,等你爺爺消了氣再來。”姜美玲和陸老三一大早也帶着禮品來給陸老爺子道歉,可是連大門都沒進去,就更說見到陸老爺子的面了。
現在雖然沒下雪了,可是地上的積雪被太陽一曬,全都融化成了水。
化雪的時候比下雪天更冷,而且他們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打濕了。
這會兒他們三人真是又冷又餓,偏偏陸建華是個死心眼兒的,不肯跟着他們離開。
只想求得陸老爺子的原諒!
“建華,這事兒是媽做的,你先回去。媽就是跪在這裏,也會求你爺爺原諒的。”姜美玲心疼無比的看着兒子陸建華:“聽話啊,建華。”
陸老三也一臉擔憂地看着陸建華,昨晚這孩子和他們吵架了後,就一直等在這裏。
陸建華本來就因為搶險救災的事情,熬了兩三天,加上昨晚就是連着三個晚上都沒睡了。
那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憔悴不已。天氣又這麽冷,可別把孩子凍壞了。
陸建華只有這一個兒子,那是捧的跟寶貝疙瘩似的:“建華,聽你媽的話。爺爺這邊,我和你媽來解釋。”
“你爺爺說把我們分出去單過,只是氣頭上的話。過幾天,你爺爺氣消了就好啊。”
“爸,你別做夢了。”陸建華對于父母,除了頭疼,更多的是無奈:“你們都把爺爺氣病了,這事兒本來就是我們家不對。爺爺要把我們分出去單過,我也沒意見。”
陸建華覺得自己還年輕,能憑着自己的本事升上去。
再說了,他在部隊玩命兒似的操練。每次出任務,他也永遠沖在最前頭,就是想讓別人知道,小叔能靠着軍功自己升上去,他也能。
他陸建華今天站在這裏,就是想見老爺子一面,讓老爺子知道他不是他父母那樣的慫包和蠢貨。
陸建華正在和父母拉扯的時候,陸毓華已經把車開了過來。
看着堵在門口的陸建華他們,陸毓華面無表情的按了按喇叭,把陸老三和姜美玲吓了一大跳。
“老四,你來的正好,你也替我勸勸你侄子……”陸老三像是看到救星般的朝陸毓華走了過去,姜美玲目露希望的跟了過去。
要說這家裏,陸建華最聽的就是小叔陸毓華的話。
陸建華從小就以小叔為榜樣,處處向他小叔靠攏。只要陸毓華能開口,陸建華肯定聽勸。
可是兩人很快就發現陸毓華車上還坐着人,是沈意棠和她的啞巴弟弟。
陸老三和姜美玲臉色一變,可千萬不能讓陸建華看到沈意棠啊。
要是讓陸建華知道他的娃娃親沒死,還活在這世上,陸建華不得和他們鬧翻天?!
姜美玲下意識沖上前,想擋住車窗。
可是吉普車底盤高,車型比小轎車更大。
姜美玲就算踮起腳尖,也沒法把後車座的車窗全都擋住。
而且這時候陸建華已經大步走了過來,順着姜美玲的動作,下意識看向了車窗內……
完了完了,建華看到他的娃娃親了。
完了完了,建華知道他們騙他的事兒了。
姜美玲腦中警鈴大作,陸老三臉色也變得很不好……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大們支持正版訂閱,本章留言發紅包~今天爆更了四萬字,嘿嘿,努力存稿,就是等爆更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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