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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都在演 六千字更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都在演 六千字更新
喬薇親眼看着李家福帶着革委會那些人當衆綁了沈意棠, 興奮的臉都紅了。
她昨晚給李家福吹了好久的枕頭風,才讓李家福答應帶着人來抓沈意棠。
李家福也覺得喬薇有句話說得對,人活着, 總要奔前程。
他要是繼續這麽不死不活地待在安河,爬又爬不上去,這日子還有啥奔頭可言。
許家茂那邊已經許諾了, 如果他能成功抓了沈意棠去游街, 那他就能升上去當主任, 還不是副的。
來了革委會這些日子, 李家福也算親眼見識到了裏面的水有多深。當然, 水深、油水也多。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李家福為了主任和油水, 也開始琢磨怎麽抓沈意棠更方便。
部隊那邊, 肯定有人護着沈意棠, 所以他們選擇在學校裏動手。
而且速度要快,不能像喬成遠那樣抓個人磨磨唧唧,最後沈意棠沒抓到, 反而把自己給陷了進去。
抓到沈意棠的時候,李家福心口還在砰砰跳,更知道自己走不了回頭路了。
但他豁出去了, 這幾年運動搞的火熱, 很多人都在想辦法奪權。
無論看着多厲害的人, 下一秒肯定就可能被抓起來游街、或者被下放。
李家福身處這個大染缸, 自然也會起歪心思。
因為他的心本來就不正,否則又哪會瞞着林喜春另外娶城裏的老婆呢?
而且因為林喜春舉報他重婚、亂搞男女關系的事情,讓李家福丢了職位和工作。
李家福已經憋悶小半年了,現在他一心往主任的位置上奔。
他也覺得自己當了革委會的主任,還能升得更高。
李家福看着被繩子捆住的沈意棠, 心裏激蕩,這是他在革委會立的第一個大功。
說不定還能像許家茂那樣,找個筆杆子好點兒的人寫篇文章,登上報紙。說不定他也能被調去京城當領導!
李家福光是想想,就心情激蕩。
他從高處跌下來,就要再爬回去,還要爬得更高。
就在李家福和喬薇都感覺看到了當領導的未來時,一群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卻從外面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他擋在了李家福和革委會那些人面前。
“你誰啊?”喬薇搶在所有人面前開口:“沒看我們革委會抓人嗎?”
喬薇胳膊上還帶着紅袖章,神氣極了。
李家福卻皺着眉,這些人看氣質不像一般人。
緊跟着就聽為首的那個年輕男人說:“我是安河紀委的陳江,一大早就接到對沈意棠的實名舉報,我們現在要帶走沈意棠。”
“有沒有搞錯?抓人也要講先來後到。”喬薇一聽對方也是安河縣的,臉上就很不服氣:“我們是安河革委會的,也接到了對沈意棠的舉報。我們先抓的人,你們可別想搶功勞。”
李家福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他也知道很多人都盯上了沈意棠的成分背景,想咬上這一口肥肉。以前因為陸毓華和陸家護着沈意棠,所以沒人敢動手。
如今陸毓華不在部隊,陸老爺子又生病住院了,現在是動沈意棠的最好時機。
“同志,既然是革委會先接到了舉報,那這事兒就歸我們革委會管。”李家福說完,就想帶走沈意棠。
陳江卻攔住了他,李家福沉着臉推開陳江,卻發現陳江能和他過招。
而且陳江這人是個練家子的,身手比他還好。
“既然這樣,那就咱們一起行動。”陳江格手擋住李家福的拳頭,手上用了巧勁兒,李家福瞬間就被推出去老遠:“來之前,我也和你們領導打過招呼,他也同意我們帶走沈意棠。”
沈意棠也沒想到,今天除了李家福和喬薇,還能遇上安河紀委這邊的人。
但在這個陳江身上,沈意棠并沒有感覺到像喬薇和李家福那樣的惡意和算計。
這人是敵是友?
沈意棠最後被陳江帶到了一個乾淨整潔的辦公室裏,她也在這裏見到了許家茂。
許家茂眼神含笑地從辦公室的黑皮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神先是落在沈意棠身上,最後才看向陳江。
“陳江同志,這次我們兩方人馬一起辦這個案子,真是幸會幸會。”
許家茂和陳江說話時,還從中山裝口袋裏掏出一個證件和一封信遞給了陳江:“我作為這次審問沈意棠的主要人員,也是上頭領導的意思。”
陳江看了許家茂的證件和信後,眼神冷冷地落在許家茂身上:“要審可以,得在這個辦公室裏。”
說着,還看了眼沈意棠,又對許家茂說:“你審問時,我的人也必須在場。”
“那是自然。”許家茂笑容滿面:“說起來,沈意棠還是我的師妹,但是我的老師和國外有聯系,洩露了咱們科研資料的事情,也讓我深感痛心。”
許家茂虛僞至極,話也說得冠冕堂皇:“我這次來見沈意棠,也是為了國家的科研工作,只要她好好配合,交出她父母私藏的科研手稿,我肯定不會為難她的。”
“行了,別廢話,有啥想問地你就問吧。”陳江不耐煩地拉開辦公室的椅子坐下,他生平最讨厭許家茂這種忘恩負義的油滑小人。
對許家茂的态度,自然也不會多好。
許家茂臉上的笑容一僵,盯着陳江的眼神有些陰狠,轉眼又恢複了溫和笑容。
“陳江同志,那我就開始了。”許家茂和陳江打過招呼後,就拿着公文包走到了沈意棠面前:“沈師妹,因為你父母洩漏資料,導致我們的研究失敗,也給國家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失!”
沈意棠眼神嘲諷的盯着許家茂:“自己無能,還想找人背鍋。”
“許家茂,像你這種連設計研究都搞不明白的人,你怎麽說動那些人提拔你這個蠢貨的?”
許家茂表情一沉,尤其在對上陳江戲谑嘲諷的眼神時,表情有瞬間的扭曲。
“賤人!”許家茂擡手想打沈意棠,卻被陳江擒住了手腕:“許家茂,別在我面前搞小動作。”
陳江的手像鐵爪一樣,快把許家茂的手腕骨頭都捏碎了。
許家茂痛的臉色發白,在陳江冷冷的眼神下,趕緊點頭:“行行行,你先放開我。比起級別,我還比你高一點,難不成你要幫助沈意棠這種出賣國家機密的人?”
這頂高帽子扣的沈意棠腦袋疼:“許家茂,你才是出賣國家機密的人。”
“許家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的研究都是偷的我父母的手稿。偏偏你這個小偷,就算偷了手稿,也沒研究出啥成果來。”
沈意棠嘲諷回去:“也不知道你背後那些人,會不會嫌棄你是個沒用的草包。”
她繼續刺激許家茂:“我看啊,你遲早也會被那些人解決的。”
說着,沈意棠還擡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許家茂氣的喉頭腥甜,他沒想到,沈意棠都落到這種地步了,竟然還敢和他犟嘴。
她難不成以為陳江是她的靠山,所以自己就拿她沒辦法?
想起接下來的計劃,許家茂冷笑一聲,強行壓下心裏的憤怒後,這才低頭,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沈意棠。
“沈師妹,你難不成還在等陸毓華來救你?”許家茂語氣惡毒:“實話告訴你吧,陸毓華永遠都回不來了。”
沈意棠臉色一白:“不可能。”
許家茂嗤笑:“有啥不可能,他出任務受傷失蹤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京城,連陸老爺子都被吓病了。”
“你說這麽嚴重的事情,陸家一直瞞着你,是不是也嫌你成分背景上不得臺面,連累了陸毓華?”許家茂湊到沈意棠面前,小聲說:“師妹,我早說了,你乖乖配合,才會大家都好。”
“你偏不信。”
許家茂欣賞着沈意棠倉皇失措的模樣,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沒了陸毓華,沒了陸家的庇護,陳江就算受了陸毓華的囑托,幫忙照顧沈意棠又咋樣?
沈意棠覺得許家茂在騙她,下意識看向陳江。
面對沈意棠帶着詢問和求助的眼神,陳江不忍心地別開頭。
他也接到了陸毓華受傷失蹤的消息,可是面對倉皇無措的沈意棠,陳江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行了,咱們敘舊就到這裏。”許家茂打破了沈意棠心裏的希望後,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得意。
“師妹,這份設計圖,你肯定不陌生。”許家茂這才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設計圖紙,放到了沈意棠面前:“如果你想活命,最好把剩下的圖紙交出來,或者你畫出來也行……”
“否則,師兄也只能大義滅親,讓你和你父母一起團聚。”許家茂說完,也不再看沈意棠,而是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對他而言,沒了陸家和陸毓華保護的沈意棠,脆弱的就跟只他随時能捏死的螞蟻似的。
沈意棠一直低着頭沉默,直到許家茂離開很久後。
她這才開口,嗓音沙啞地問陳江:“陸毓華是不是真的受傷失蹤了?”
陳江沉默片刻,只說了兩個字:“節哀。”
沈意棠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怎麽會?怎麽能這樣?
明明前兩天,他們還在商量怎麽萬無一失的去搞定許家茂和幫她父母洗刷冤屈的事情。
現在陸毓華卻受傷失蹤了?
沈意棠心裏有一瞬間的慌亂,很快她又鎮定下來。
受傷失蹤,又不代表一定會死。而且萬一這是陸毓華遇到危險後,将計就計的計謀呢?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自亂陣腳。
因為這是許家茂最想看到的。
沈意棠很快就平複好心情,她低頭去看許家茂放在桌上的設計圖紙。
這是許家茂當初舉報她父母時,帶着人從她父母辦公室搶走的半成品設計圖。
許家茂本來想憑着這份半成品設計圖,設計出更厲害的研究成果來。
誰曾想大半年過去了,許家茂不僅沒研究出更厲害的研究成果。甚至帶着研究員那群只會溜須拍馬的屬下,連研究方向都搞錯了。
這都給沈意棠氣笑了。
她又拿起另外幾張設計圖紙來看,發現好多細節都是錯的。
而且其中還有她父母當初研究的那臺戰鬥機數據,竟然也是被人精心改動過的。
如果不是沈意棠來自未來,接觸過更先進的研究資料,她也很難看出這一點來。
精心改動這份資料的人,是業界內的超級大佬。
而且可能出于某種考慮,怕設計稿落入其他人之手。所以還沿着改動過的設計細節,往後研究出了幾張圖紙來。
所以許家茂搶到的圖紙,一開始就是錯的。
這也導致他們的後續研究,也不停地出錯,不停走錯方向。
但許家茂如果質疑這份手稿,卻又能根據這些半成品手稿,研究出合格的半成品成果來。
所以許家茂不管實驗幾次,到後面實驗得越多,他也越不敢去質疑這份手稿。
反而會質疑自己的研究方向和智商,是不是真的沒有本事來研究這麽大的項目。
難怪許家茂最近三番四次的來找她,不惜利用喬薇和李家福這種貨色。
所以早在許家茂搶走這份設計稿之前,沈意棠的父母就早已做好了準備。
難怪事情一發生,她父母連夜解散了奉天那邊的研究員。
這也能變相證明,在許家茂舉報她父母之前,他們就已經收到消息,在為後面做打算和準備了。
那……他們是不是……是不是……也沒死?
這個認知讓沈意棠心口砰砰跳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父母能在事情發生之前,就精心改動了數據。
會不會也提前預判了他們的結局,從而想辦法避免這個死局呢?
沈意棠心裏閃過一絲欣喜,為父母還活着的可能而欣喜。
但她很快又鎮定下來,閉着眼睛把自己穿越後遇到的所有的事情,都往前推算了一遍。
經過無數種推算,結果都在提醒她,她的父母真的沒有死。
太好了!
沈意棠攥緊拳頭,也推測出,許家茂在舉報她父母後,被調來京城,可能也是她父母設下的一個局。
目的就是為了抓出想搞內亂,想破壞祖國軍工事業的壞分子。
那麽自己,又能為此做些什麽呢?
沈意棠在心裏琢磨,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被鎖上的辦公室從外面被人打開。
陳江拿着一個鋁制飯盒從外面走了進來:“該吃晚飯了。”
沈意棠擡起頭,這才發現窗外的太陽已經下山了,夜色也黑了下來。
她竟然在這個辦公室裏坐了将近一整天,從早上到晚上,連飯也沒吃。
因為今天思考的事情太多,沈意棠用腦過度,這會兒臉色蒼白,連嘴唇也沒有一點血色。
她的眼睛裏也透着疲憊和茫然,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生機和精力似的,看着疲憊不堪。
甚至再擡手接過陳江遞過來的飯盒時,她都有氣無力,手還在微微發抖。
這是餓了一整天沒吃飯,再加上用腦過度,産生的低血糖和疲勞。
可落在陳江眼裏,卻以為她是因為陸毓華受傷失蹤的事情,從而難過了一整天,連心氣兒都快消磨殆盡了。
“節哀。”陳江再次開口:“弟妹你也別擔心,就算毓華和陸家出了事兒,我也會竭盡所能的照顧你。”
陳江伸出手,幫沈意棠打開了鋁制飯盒。
飯盒裏面盛着熱騰騰的白米飯,還有澆了汁兒的紅燒豆腐和一些紅燒肉。
“這是我特意去國營飯店幫你打的,弟妹你也別嫌棄。”陳江把筷子遞給沈意棠:“你也別太傷心,把自己的身體餓垮了,到時候我沒臉去下面見毓華。”
沈意棠心中微動,從許家茂說了陸毓華失蹤後。這個陳江每次開口,都在變着法子的讓她朝陸毓華真的死了的方向去猜測。
這是故意在搞沈意棠的心态。
而且陳江看着似乎在替陸毓華照顧她,也想辦法把她從李家福和喬薇手裏救了下來,可是現在,沈意棠卻要直面許家茂的逼問。
雖然陳江雖然處處嘲諷許家茂,打從心底看不起許家茂,但這也并不能表明,陳江就是個好人。
或許陳江和許家茂只是演戲給她看呢?
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再利用陸毓華的死,擊潰沈意棠的意志和防備心。讓她真以為自己孤立無援,不配合許家茂就只有死路一條。
沈意棠抿了抿唇,沒接陳江遞過來筷子,而是問道:“陳大哥,毓華是不是真的……”
眼淚比接下來的話更快落下來,沈意棠自己也實在無法說出‘陸毓華是不是真的死了’的話來。
她這一刻有點迷信,也害怕禍從口出,更怕自己說出來的話會詛咒陸毓華。
陳江看沈意棠哭得泣不成聲,下意識伸手拍了拍沈意棠的肩膀,輕聲安慰:“你別怕,就算毓華不在了,我也不會讓許家茂抓你去游街,給你剃陰陽頭的。”
這些都是他們的常用手段,沈意棠也曾見過她的父母被他們這樣逼迫陷害。
所以在聽到陳江說的這些話時,沈意棠本能地感到害怕,渾身哆嗦的連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看她吓的厲害,陳江眸光一閃。
又繼續安慰道:“弟妹別怕,那些手段用不到你身上的。哎,雖然在這種情況下保住你有點困難,但是我會盡力完成毓華臨死前對我的囑托。”
沈意棠吓得臉色慘白如紙,那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一雙眼睛裏全是對未來的恐懼和害怕。
連嘴唇都吓得烏青發抖,身體更是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沈意棠被關在辦公室裏一天一夜,雖然期間陳江也給她送飯、送水。
可是沈意棠卻一粒米、一滴水都沒進食。
既然這些人想讓她害怕、崩潰,那她演戲就要演全套。
再加上一天一夜都沒合眼睡覺,等許家茂吃飽喝足,走進辦公室來看沈意棠的時候,沈意棠整個人都憔悴得不行。
看着頭發散亂、皮膚慘白,連眼神都失去焦距的沈意棠。
許家茂忍不住在心裏‘啧’了聲,這陳江的方法還真管用。
這才一天一夜,沈意棠就跟吓得失了魂似的。
尤其許家茂靠近沈意棠,發現沈意棠竟然吓得渾身發抖。眼神驚恐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的不停說‘放過我、求你放過我’的時候。
許家茂更是得意起來。
他早就說了沈意棠這女人,只會持美行兇。
沈意棠只會仗着自己長得漂亮,找個有權勢的男人嫁了。仗着陸家的權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
要知道,以前在奉天時,沈意棠膽子小的連老鼠都害怕。
在鄉下老家的時候,一聽革委會要來抓她,更是吓得喝農藥尋死了。
就這種膽子還沒針鼻兒大的女人,一旦沒了靠山,那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想當初,沈意棠的父母,才是真正難啃的硬骨頭。
都被折騰成那樣了,竟然一個字都不肯松口。
許家茂為了吓唬沈意棠,走過去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凳子。
‘哐當’一聲巨響,吓得沈意棠臉都青了。
在許家茂靠近自己的時候,沈意棠下意識拿手擋在身前。可是她的手不停地發抖,眼神也惶恐得根本不敢去看許家茂。
“沈意棠,陸老爺子也要死了,你要是不想被我抓去游街示衆,你最好乖乖聽話,早點交出你藏起來的那些圖紙。”許家茂逼近沈意棠的時候,還順手拿起桌上的圖紙看了看。
當他發現圖紙擺到沈意棠面前時啥樣,現在還是啥樣,就連放在桌上的筆也沒動。
許家茂心裏陡然生出一股怒氣:“還以為你多聰明,多有天分,原來你自己親爹親媽的設計圖,你都看不懂。”
“你這種蠢貨,活在這世上也是浪費。”許家茂說着就要伸手去拖拽沈意棠:“游街被人砸石頭、還是鐵絲綁着磚頭勒脖子?或者被我踢了陰陽頭,扔進井裏你選一個死法……”
“不……不……不……我不想死……”沈意棠被吓得崩潰,眼睛裏全是紅血絲和害怕。
許家茂還要動手吓唬沈意棠時,陳江忽然從外面沖了出來,一把拽過許家茂:“你乾啥?”
許家茂皺眉,面對陳江對他使眼色,也立馬不滿的和陳江大吵起來。
吵到最後,兩人來到了辦公室外動手。
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一陣槍響,伴随着陳江慘叫倒地的聲音。
為了吓唬沈意棠,許家茂還故意在讓人把陳江拖下去的時候,讓沈意棠看看地上殘留的鮮血和拖拽痕跡。
“沈意棠,陳江被我打死了,沒人能護着你了。”許家茂眼神陰狠地盯着沈意棠。
許家茂見沈意棠不敢去看地上那攤血,還喪心病狂地掰着她的頭,強迫她睜大眼睛去看。
沈意棠最後被吓暈了。
許家茂為了防止她裝暈,還找醫生來看過。
醫生确定沈意棠是真暈了後,許家茂這才松了口氣。扭頭就對剛才一直配合自己演戲的陳江說:“一個女人,至于這麽小心謹慎嗎?”
“小心為上。”陳江吐出四個字,“我總擔心她在裝,所以我不親自試試她的真假,不放心。”
“那你現在可以放心了。”許家茂嘲諷一笑:“當初她在老家都被吓得喝農藥了。沈意棠啊,膽子小的很。這都關了好幾天了,她想活命,肯定要交出那些手稿。”
陳江低頭看着醫生給沈意棠的檢查報告,發現她的身體真的虛弱到了極致,精神狀态也差到了極致時,這才點頭同意許家茂接下來的動作。
……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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