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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攔車 更新送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攔車 更新送上
提起和王麗麗的婚事時,陸建華還有點生氣。
他原以為去部隊找自己的對象,是他從小就定下的娃娃親。
可是開車趕回部隊,卻發現找他的人是王麗麗。
當時王麗麗穿着皮衣,騎着一輛翻鬥摩托車,臉上用粉擦的很白,還上挑着畫了眼線。
因為太酷飒,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力。
陸建華其實很欣賞王麗麗敢做敢想的性格,但是他不喜歡王麗麗。
所以聽說家裏給他和王麗麗打了結婚報告後,陸建華第一反應是王麗麗在開玩笑。
雖然他爸媽總想撮合他和王麗麗的婚事,但是陸建華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個娃娃親。
陸家人都重情重義,他也不能當那抛棄娃娃親的負心漢。
于是在王麗麗拉着陸建華要去拍領證用的照片時,陸建華直接甩開了王麗麗,開車趕回了京城這邊。
陸建華連家都沒回,直接開車來了軍區大院這邊找陸老爺子。
誰知道連大門都沒沖進去,就被老爺子的警衛員給攔在了外頭。
“爺爺,我和王麗麗的婚事,到底是咋回事兒啊?”陸建華着急得不行,聲音也從大門口傳進了屋裏:“我根本就不喜歡她,我咋可能和王麗麗結婚?”
陸建華一口氣把心裏的疑惑都說了出來:“還有那個結婚報告,我壓根兒就不知情。也沒有在上面簽字。王麗麗大伯咋批準的?”
一聽到這事兒,陸老爺子心裏就來氣。
更氣陸建華從頭到尾都找不到人,現在他把和小棠的婚事,落到了老四頭上。
并且小棠和老四都答應11號去領證結婚了,結果陸建華火急火燎的趕回來了?
還說他不喜歡王麗麗,不想和王麗麗結婚?
“真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陸老爺子罵完,覺得當着小棠的面爆粗口,有點不文雅。
于是他戰術性地清了清嗓子,對陸毓華說:“老四,你出去解決這件事。”
陸毓華放下筷子,起身朝外走。
沈意棠則像個沒事兒人似的,一門心思地吃飯。
因為她并不知道,被關在門外不讓進來的陸建華,才是她真正的娃娃親。
不過陸建華和王麗麗打結婚報告的事情,沈意棠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了全場的。
當時姜美玲還給她介紹冉紅玉和王部長的身份,想讓沈意棠知道,陸建華只娶門當戶對的大院姑娘。
姜美玲想讓沈意棠知難而退,可是沈意棠并沒有看出姜美玲的意思。
以為姜美玲是在她面前炫耀來着,反而把姜美玲給氣個夠嗆。
更別說陸老爺子私下警告了姜美玲和陸老三,既然想攀王家的高枝兒,就不許再提起陸建華和沈意棠定了娃娃親的事兒。
所以哪怕陸建華這個娃娃親回來了,沈意棠也壓根兒不認識他。
倒是被關在門外的陸建華,還想往屋裏沖:“爺爺,爺爺,你讓我進屋聊啊,外面這麽冷……”
他因搶險救災忙了一兩天,還沒好好吃上一頓飯。
聞見屋裏的飯菜香,陸建華更覺得饑腸辘辘,肚子餓得咕咕叫。
“爺爺,我們聊聊王家的事,也聊聊你給我定下的……”
‘娃娃親’三個字,還沒從陸建華口中說出來。就被一道沉默冷銳的聲音打斷:“老爺子剛被你爸媽氣出病,你給我消停點。”
陸毓華沉冷着一張臉,快步從屋裏走出來。
“小叔。”陸建華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大步朝陸毓華跑過去:“爺爺沒啥事兒吧?”
陸建華擔心老爺子的身體狀況。
聽小叔說沒啥大事兒,需要安靜休養的時候,陸建華心裏的着急這才消失。
大冬天裏,因為着急着趕路,陸建華都熱出了一身汗:“小叔,到底發生啥事兒了?”
想起老爺子需要安靜休養的事兒,陸建華趕緊放低了聲音,怕再刺激到老爺子:“我爸媽除了給我和王麗麗打結婚報告,還乾了啥混賬事兒?”
陸建華今年23歲,長得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軍綠色的軍裝穿在他身上,使他看起來格外英氣俊秀。
可是當他和氣勢沉默內斂的陸毓華站在一起的時候,就顯得有些青澀和不成熟。
陸建華也很了解他的父母,沒啥能力,但總是異想天開。
因為被老爺子和家裏的叔伯們照顧着,仕途也很平坦,所以偶爾總是乾些不着調的事情出來。
但是能把老爺子氣病的事兒,肯定是他爸媽乾了天大的蠢事兒。
“這事兒是不是和我的娃娃親有關系?”陸建華挺敏銳的,抓住了事情的重點。
但是他不知道他的娃娃親,此時就坐在屋裏吃飯,還成了他小叔的未婚妻子。
陸建華自顧自地說:“小叔,你讓我進去給爺爺道個歉。我爸媽乾的混賬事兒,我也不同意,我更不會娶王麗麗……”
陸建華還想朝屋裏走:“要是真和我娃娃親有關,我肯定不會推卸責任,肯定會娶她的。”
陸建華也知道沈家遭難的事情,因為自從那件事發生後,他爸媽就張羅着給他和王麗麗相親結婚的事兒。
陸建華當衆反駁了他父母好幾次,以為他父母已經消停了。
誰曾想忽然就給他搞出這麽個大個重磅炸彈出來?陸建華人都快被炸暈了!
為了讓他爸媽死心,讓王家那邊知道他有婚約在身,不可能娶王麗麗。
就想着來找老爺子商量着,乾脆找個黃道吉日去娃娃親老家下聘禮,把娃娃親娶回家算了。
這樣一來,他是有家室的人,可以專心乾事業,還能讓王麗麗死心。
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忽然擋在了陸建華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陸建華擡頭,眼神遲疑地看着對方:“小叔?”
昏暗的夜色下,男人穿着單薄的白襯衣,身材挺拔修長。
饒是陸建華一米八的身高,也要仰頭去看陸毓華:“你也要攔着我見爺爺?”
陸毓華垂眸,嗓音沉冷:“三房已經被老爺子分出去單過了。”
“啥?”陸建華感覺晴天霹靂,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以為自己沒聽清楚:“小叔,你……你剛才說啥?”
陸毓華卻不再言語,而是冷冷清清地開口:“回去問你爸媽。”
說完這話,陸毓華也不再搭理陸建華,轉身朝屋內走去。
男人身穿白襯衣的高大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陸建華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緊閉的大門,忽然拔腿往裏沖:“小叔,你把話說清楚啊小叔。啥叫三房被分出去單過了?我爸媽到底闖下多大的禍啊……”
陸建華執着地往裏沖,卻發現大門從裏面鎖上了。
警衛員一臉同情地看着陸建華,說出了讓陸建華想死的話:“老首長下了命令,以後三房不得入內。”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陸建華了。
陸建華感覺天都塌了,他啥都沒做,咋就被分出去單過?連老爺子這邊的大門都進不了了?
屋外大雪紛飛,陸建華凍得瑟瑟發抖,還一臉懵逼、找不到狀态。
屋內溫暖如春,陸毓華則面色平靜地回到了飯桌前。
他垂眸,發現碗裏不知道啥時候被夾了一筷子黃豆芽,他眼神下意識掃向沈意棠。
沈意棠這會兒已經吃飽了,但是看陸毓華剛回來,就沒下桌。
對上陸毓華掃視過來的深邃雙眸,她禮貌性微笑。她生的漂亮,一雙水潤潤的雙眸裏帶着燦爛光芒。
陸毓華瞧了眼,便低頭吃完了碗裏的炒豆芽。
很快,一筷子黃豆芽又被夾進了他碗裏。
陸毓華愣住,擡眸瞧見坐在他左手邊的沈國慶燦爛笑容。姐夫今天給了他冰劍玩,沈國慶也想對姐夫好。
陸毓華垂眸瞧着碗裏的豆芽菜,面無表情的吃了下去。
沈意棠察覺他渾身的氣壓有些低,而且她坐在陸毓華右手邊,兩人挨的近,偶爾兩人的手還能碰上。
男人的胳膊邦邦硬,帶着滾燙的溫度。
燙的沈意棠往後縮了縮手,男人下意識看向她,也瞧見了沈意棠往後避開的動作。
陸毓華眉心微沉。
沈意棠下意識解釋:“有些擠哈……”
說完感覺男人臉色冷峻無比,她趕緊換了個話題:“外面雪下的那麽大,你穿着白襯衣出去,不冷嗎?”
陸毓華擡眼看她,瞧見沈意棠雙眸中的關心,這才淡淡開口:“不冷。”
“老四身體素質好,以前出任務,連雪地都睡過。”陸老爺子的笑容,只會對着沈意棠綻放:“小棠,你別擔心老四的身體。他健康着呢,一點問題都沒有。”
說完,又補充:“小棠,你要實在不放心,我明天讓他去做個婚前檢查。”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意棠下意識解釋。
她就是單純問問陸毓華冷不冷而已,咋就牽扯到陸毓華做婚前檢查的事情了?
沈國慶抿着唇笑,他雖然聽不見,可是懂唇語。
所以也看懂了姐姐和陸爺爺他們的聊天內容,他早就聽說了,大人結了婚就要生小孩兒。
到時候他姐姐姐夫,是不是會給他生個小侄子?
沈國慶的思想很單純,沈意棠看清楚他打的手語,臉卻克制不住地紅了。
陸毓華瞥了眼沈國慶打的手語,又看了看沈意棠越來越紅的臉。
他沉默半晌,放下了筷子朝樓上走去。
與此同時,陸建華也已經開車往家裏趕去,想問問他爸媽到底乾了多大的蠢事,才能導致三房被分出去單過。
甚至老爺子連見他都不願意了。
沈意棠并不知道陸建華那邊發生的小插曲,她吃過了晚飯,陪着陸老爺子又說了會兒話,這才帶着沈國慶上樓洗漱。
哪想,她又在衛生間門口碰到了剛洗漱好的陸毓華。
兩人四目相對,沈意棠率先移開了目光。
但是二樓只住了他們仨,沈國慶不會說話,一個勁兒的牽着姐姐的手去看未來姐夫。
雖然姐夫給他的那把冰劍已經全化成水了,但是沈國慶對姐夫的喜歡,可沒有化成水,反而比之前更多了。
畢竟姐姐在火車站廣場被人綁架的時候,也是姐夫第一個跑到他面前詢問情況,才能及時把姐姐從那些壞人手裏救下來的。
但是未來姐夫好高呀。
就算沈國慶踮起腳尖,仰起頭,都還沒到姐夫的腰間。
沈意棠見弟弟可勁兒的仰頭去看陸毓華,一時有些尴尬。
再加上沈國慶不會說話,就他倆這麽四目相對着,就更尴尬了。
于是沈意棠禮貌問道:“明天早上幾點出發?”
“七點半。”陸毓華淡聲開口。
沈意棠點了點頭,七點半也不算太早。
因為每天早上七點左右,軍區大院的高音喇叭就會播放新聞和紅歌,正好給她當鬧鐘了。
說完這些,氣氛又變得安靜下來。
沈意棠拉着沈國慶往廁所裏走去,陸毓華也越過她朝自己房間裏走去。
正要開門的時候,察覺有人看着自己。
陸毓華下意識回頭,就對上沈意棠打量又好奇的眼神。
他微微偏頭,燈光照着他平靜嚴肅的臉。男人那雙漆黑沉斂的眸,則落在沈意棠臉上:“怎麽?”
“咱倆馬上要結婚了,你有啥想法?”沈意棠忍不住問道。
雖然陸老爺子說了他願意,可是陸毓華從頭到尾都表現的太淡定嚴肅,好像婚事與他無關似的。
既然都要和陸毓華結婚了,沈意棠也就不藏着掖着,打算把心裏的想法和陸毓華說清楚。
見陸毓華盯着自己不說話,
沈意棠就主動開口說:“你也看出來了,沈家遭逢大難,我帶着弟弟來京城,就是奔着結婚,改變成分來的。”
這個年代,成分是真的能壓死人的。
沈意棠的求生欲很強,陸毓華早就看出來了。
對于上過戰場的陸毓華而言,生命是很珍貴和神聖的。所以他并不覺得沈意棠這樣做,有什麽錯。
陸家本來就和她有婚約,她嫁進陸家天經地義。
沈意棠記不清楚在原著劇情裏,男主和堂姐是啥時候認識的。
但是面對能改變她人生和成分的陸家和婚約,沈意棠是會牢牢抓住,不會輕易放手的。
她又不是聖母,肯定會首先保全自己和親人的安全!
沈意棠不知道原著男主的名字叫陸建華,更不知道自己即将和她領結婚證的陸毓華,是和男主年紀相仿的小叔。
但是兩人認識幾天就要閃婚,互相了解還是很有必要的。
想到這裏,沈意棠又仰頭看着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你有什麽要求?”
“沒有。”陸毓華臉色冷峻,但他卻松開推門的手,轉身走到了沈意棠面前,安安靜靜地聽着她說話。
沈意棠被他這态度弄得不上不下的時候,陸毓華忽然開口了:“你呢,有什麽要求?”
沈意棠愣住。
陸毓華就站在她面前,窗外是漫天紛飛的大雪,他眼前則是一臉驚訝的沈意棠。
陸毓華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沈意棠自從來了陸家,就表現得很坦然和平靜。
哪怕剛才她都聽到陸建華的聲音了,她還是冷靜理智,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意棠是不在乎陸建華?
還是随便嫁給誰都行?只要對方是陸家人?
陸毓華垂眸,漆黑深邃的雙眸帶着幽暗的光。
他把沈意棠剛才的問題抛回給了她:“對于婚事,你有什麽看法和要求,你都可以提。”
他不愛多管閑事,但現在婚約落到了他頭上。
沈意棠成了他即将過門的妻子,他自然該過問沈意棠這邊的情況和想法。
沈意棠這時候還不知道,她和陸毓華之間生出了誤會。
更不知道這個誤會,是因為她認錯娃娃親而引起的。
但是聽到陸毓華讓她随便提要求的時候,沈意棠的心情是放松和舒暢的。
因為她看出陸毓華是個有擔當和責任心的男人,雖然對他倆的婚事沒表現出高興或者不高興來。
但是對她很尊敬,連婚前要求都讓她盡管提。
沈意棠想了想,也對陸毓華坦誠相待:“結婚後,我可能要去找工作。”
她的專業是戰鬥機研究,而且她擁有比現在領先幾十年的研究數據。
她肯定能利用現代所學的先進知識和理論,幫助祖國在戰鬥機領域,提前攻克很多困難和來自西方國家的封鎖。
因為她在學校裏就熟知這一段歷史,也知道未來戰鬥機領域的發展方向。
這是她的金手指,她要貢獻給祖國。
而她參加工作,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想辦法從內部找出證據,揪出潛伏的敵人,替慘死的父母洗清冤屈、平反昭雪。
“如果我找到工作後,可能會比較忙。如果忙起來,可能沒辦法為你操持家務,洗手做羹湯……”
研究人員都很忙,這是常态。
不知道陸毓華能不能理解?
但是該承擔的責任,沈意棠也不會推脫:“我也會努力做個稱職的妻子。”
她和陸毓華結婚,是因為她有所圖。
這一點沈意棠也不會瞞着,她也看出來陸毓華的性格,不是那種喜歡藏着掖着的人。
在此時的沈意棠看來,陸毓華就是一份‘令人心動的offer’。
她需要在陸毓華面前,清楚明白地表達出自己的意向。
陸毓華早就在見沈意棠的第一眼,就看出這個姑娘是個有主見和想法的人。
所以沈意棠提出要找工作的要求,他并不意外。
這些年他大部分時間都一個人住在部隊,吃飯在食堂,回到宿舍也是一個人。
對于有人給他洗衣做飯這件事,他也從沒期待過。
當兵的人,內務都乾的利落漂亮。自己能動手的事情,也不用強加在女同志身上!
陸毓華點了點頭:“繼續。”
沈意棠又說:“我還要幫國慶找父母,如果國慶父母對他不好。結婚後,我可能要帶着國慶随軍……”
老家的奶奶那邊,她離開時留了一部分錢。
以後也會像父親在世一樣,每個月寄30塊的養老錢回去。
有了這些錢,奶奶在老家就不用看人臉色了。
說不得那些人為了這筆錢,還要像以前那樣恭恭敬敬的哄着奶奶。
平時她也會給村長家寄些只能在京城買到的好東西,請村長家幫忙照看着奶奶……
沈意棠把一切都打算好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沈國慶一直盯着她的嘴形,看懂了她說話的他瞬間就變得緊張起來。
他攥緊了姐姐的衣角,腳尖也墊得高高的,用力仰着頭去看陸毓華,生怕自己錯過陸毓華臉上的表情和他說的話。
陸毓華垂頭睨了眼緊張無比的沈國慶,又把眼神落在同樣緊張的沈意棠臉上。
“都依你。”他淡淡開口。
沈國慶瞬間就欣喜起來,他咧着嘴笑。
沈國慶對沈意棠打着手語說:“這個姐夫很好。”
沈意棠揉了揉小家夥的頭,嘴角上揚,雙眼彎彎笑成了月牙兒:“國慶說你很好,是個稱職、有擔當的姐夫。”
陸毓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目光定定地落在沈意棠臉上。
沈意棠全程都沒提三房和陸建華的事兒,是真不知道她的娃娃親是陸建華,後來才換成自己的?
陸毓華眉心凝了凝,身形筆直地站在沈意棠面前。
屋子裏燒着炭,很暖和。
就算他剛洗漱過,那白襯衣的扣子依舊一絲不茍的扣到了最後一顆,整個人看起來冷峻又嚴肅。
沈意棠眨眨眼,總感覺男人還在等她說其他的事兒。
可是仔細想想,也沒啥說的,就笑:“我帶着國慶去洗漱,晚安……還有……明天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這男人好像氣壓有些低沉,眉眼也比剛才更冷峻。
第二天早上七點,沈意棠是在‘紅星閃閃放光彩’的歌聲中,睜開眼睛的。
當高音喇叭的歌放到‘打靶歸來’的時候,沈意棠已經牽着同樣洗漱好的沈國慶,從樓上下去了。
這會兒距離早上七點半,還有二十分鐘。
誰知道陸毓華已經坐在樓下的沙發上了,聽到沈意棠下樓的聲音,他從沙發上站起來。
“早上去國營飯店吃,你有什麽忌口的?”陸毓華在沈意棠驚訝的眼神中,淡淡解釋:“百貨大樓九點才開門,這時候開車去吃早飯,還能從長安街繞過去看天安門和故宮。”
沈意棠很滿意陸毓華的安排,天氣冷,她确實喜歡坐在暖和的車裏,繞着馬路去看天安門。
沈國慶知道自己要去看天安門,別提多興奮了。
他已經想好,自己看到天安門的那一刻,一定要站得筆直地對着國旗敬禮。
沈意棠揉了揉沈國慶的腦袋,外面一直在下雪刮風,是這個月最冷的一天。
所以出門前,她還給沈國慶戴上了保姆找出來的乾淨帽子。
這些自然也是陸老爺子孫子孫女的,但是她們從老家帶來的衣服,根本抵擋不住京城的嚴寒和零下十幾二十度的低溫。
陸毓華靜靜站在旁邊,垂眸看着沈意棠彎腰給沈國慶捂好了臉,确認不透風後,又給自己系上了圍巾。
紅色的針織圍巾把她整個人都包裹的嚴嚴實實,只留一雙漆黑的大眼睛在外面。
偶爾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往上撩,漆黑濃密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輕輕扇動,漂亮又靈動。
等兩人做好保暖措施,陸毓華這才推開門。
他這人特有紳士風度,長身玉立的站在門口,等沈意棠和沈國慶都走出去後,這才關上門。
倒是讓幾人沒想到的是,車剛才出院子,旁邊就竄出一個人來,攔住了陸毓華的車。
“小叔。”陸建華面容憔悴的站在車前,眼睛裏全是紅血絲:“我媽和我說了娃娃親的事兒,她都告訴我了。”
……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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