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新婚 更新送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新婚 更新送上+
在陸建華心裏, 小叔陸毓華是他的榜樣,是他要用一輩子來追逐的目标。
人人都誇他是大院年輕一輩中,最有出息的新一代。
那是因為大夥也知道他小叔在大院裏輩分高、能力強悍。他們這些小輩, 根本沒資格和他小叔相提并論。
哪怕大家的年紀都差不多,可是比不了就是比不了。
如今最敬佩的小叔結婚,就算老爺子沒通知三房, 他這個當侄子的也該盡盡自己的心意。
但是送啥給小叔當結婚禮物, 才比較合适呢?
陸建華一邊走一邊想, 他這會兒其實還有點發燒, 腳步也有點虛浮。
但是他沒在意, 打算回家找出自己攢的工業劵, 去百貨大樓裏買一臺半導體收音機送給小叔和小嬸, 當新婚禮物。
這個年代結婚, 能湊齊桌椅板凳這些家具,都算是豪華婚禮了。
更別說價格昂貴的半導體收音機,這要放在後世, 堪比給新人送一輛豪華小轎車的程度。
陸建華埋頭朝前趕路的時候,忽然撞上了一個人。
“對不起同志,你沒事兒吧?”陸建華彎腰, 想把對方從地上扶起來。
可剛伸手, 就感覺後背的傷口傳來一陣鑽心刺痛。
陸建華皺了皺眉, 被他撞倒的那個姑娘, 卻将手輕輕搭在了他掌心。
陸建華下意識扯開手,但看姑娘是被自己撞倒,好像還崴了腳。他便把握着分寸和距離,去扶那姑娘的胳膊。
聽那姑娘“哎喲”“哎喲”的叫着腿疼,陸建華趕緊把人扶去看醫生。
“腿崴了, 用藥酒揉一揉就成。”醫生給那姑娘開了藥,蹲下去用藥酒給姑娘揉崴到的腳踝時,陸建華就打算去交醫藥費。
“哎,陸建華同志,你等等……”那年輕姑娘忽然叫住陸建華。
陸建華回頭,有些好奇的看着那個年輕女同志:“你認識我?”
那姑娘抿嘴兒笑了笑,秀氣的臉上全是感激:“前陣子我們大學宿舍被大雪壓垮,是您把我從廢墟裏救出來的,您忘記了?”
這……
陸建華還真記不住,那天救的人實在太多了。
救完一個立馬就要挖雪救第二個,他哪能個個都記住啊。
“陸建華同志,您救了我的命,我一直想着咋報答你呢。沒想到今天就在醫院碰見你了。”
女同志想走到陸建華面前,可是醫生一直在用藥酒給她揉腳踝,于是她說道:“剛才也是我着急沒看路,才和你撞上,哪能讓你出醫藥費呢。”
“就是吧,我這腿疼的厲害,一時半會兒可能走不了路。得麻煩您送我回學校才成。”
陸建華遲疑,他忙着去給小叔送新婚禮物。
可是這女同志又的确是被他撞的,看她疼得臉色慘白,下唇都咬出血了。
身為軍人的責任感,讓陸建華大步走到了那女同志面前:“同志,要不這樣?我先去給你付醫藥費,然後找輛三輪車把你送回學校成不?”
這個年代的載客三輪車,都歸國家管控。
平時要用車的話,也可以打電話去三輪車行約車。只不過約車的價格,要比平時貴一些。
陸建華怕這女同志不答應,忙補充:“車費我出。同志,我今天有急事,得趕回家去。”
那女同志眼裏閃過一絲失落,随即又善解人意地笑了起來:“成啊,你待會兒扶我上車就成。”
“對了,我姓沈,叫沈鳳琴。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您叫我沈鳳琴就成。”
姓沈?
陸建華下意識看着沈鳳琴,心想最近認識的女同志咋都姓沈啊?
陸建華腦海中不期然想起一張貌美如花的臉來,也想起在東城胡同裏和沈意棠相遇時的場景。
沈意棠可真有勇有謀啊,打不過人販子的時候就跑,先保全自身。
等有了他這個幫手,立馬雄赳赳氣昂昂的掉頭去對付那些人販子。
還有那塊板磚。
沈意棠也扔得特別好,正巧砸中了人販子的後背。否則他哪能這麽輕松的抓住那個想逃跑的人販子?
想起自己的心上人,陸建華原本沉着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沈鳳琴見狀,臉頰微微一紅。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這個年代常見的碎花棉襖,水紅色挺襯她的膚色。
額前的空氣劉海,是想辦法用燒燙的火鉗給夾出了弧度。頭發紮了個丸子頭,哪怕是冬天,也露出了漂亮的脖頸線條來。
這樣的沈鳳琴是很漂亮的,她也知道放大自身的優點和美貌。
可是陸建華心思沒在她身上,很快就借醫院的電話,約了輛三輪車在醫院門口。
他扶着沈鳳琴往外走的時候,也挺注意着分寸。
有時候沈鳳琴因為腿疼,不小心往他身上靠。陸建華都繃直了身體,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
偶爾還會用手把沈鳳琴往外推一推,免得別人看了誤會他倆。
沈鳳琴察覺到陸建華的冷漠和疏離,她抿了抿了唇,仰頭去看陸建華。
可是陸建華只管把她往三輪車上扶,然後又掏出錢給開三輪車的師傅。
做好這一切後,陸建華扭頭就走。
沈鳳琴的聲音又從後面傳來:“陸建華同志……”
陸建華回頭,眉心微蹙。
對上他有些不耐煩的眼神,沈鳳琴羞臊的臉頰滾燙:“謝謝您不嫌棄我,我剛從江城鄉下來京城讀大學,好多人都看不起我,覺得我是鄉下來的。只有你願意幫助我……”
姓沈?還是從江城來的。
陸建華忽然想到了自己那個早死的娃娃親。
陸建華忍不住多看了眼沈鳳琴,就在沈鳳琴眼神期待,以為陸建華會問她什麽的時候。
陸建華卻對她點了點頭,說:“那你路上小心。”
說完,他就不再搭理沈鳳琴,轉頭上了一旁的公共汽車。
沈鳳琴看着陸建華毫不留戀的身影,眼神瞬間變得失落起來。
她不甘心的握緊手,随即又深吸一口氣,神色如常地松開了握緊的手……
另一邊,陸建華拿着從百貨大樓買來的半導體收音機,趕到軍區大院的時候,陸毓華已經開車抵達了部隊。
這會兒正好是下午兩點四十四分左右,他們就從部隊領到了自己的結婚證。
沈意棠看着挂在牆上的鐘表,臉上還帶着笑意:“咱們結婚是農歷臘月初四,領證是兩點四十四分。這一切真是太巧了,咱們以後肯定能把日子過好。”
“你很關注四這個數字?”陸毓華問道。
“四是我的幸運數字。”沈意棠笑盈盈地說:“你在家裏也排行老四,你瞧,我就嫁給你了。”
她本來以為,說完這話陸毓華會高興,也和她一樣覺得倆人有緣分。
可是男人卻垂眸瞧着她,眼神沉冷深邃,眉峰銳利。
“咋了?”沈意棠心裏有疑問,就會當着陸毓華的面問出來:“你有心事兒?”
“沒有。”陸毓華冷漠否認,陸建華也在孫子輩中排行老四。
想起原本和沈意棠有婚約的人是陸建華,陸毓華心裏莫名煩躁起來。
可是垂眸瞧見笑盈盈跟在自己身邊的沈意棠,還有她手裏捏着結婚證時,他心裏的煩躁又瞬間消散。
“把手伸出來。”陸毓華忽然開口。
沈意棠不明所以地伸出手,男人凝視着她白皙纖弱的手腕,将一塊腕表戴在了她手腕上。
沈意棠驚訝:“這是你送我的新婚禮物?”
她知道手表這種東西,在七十年代可以算是高檔的奢侈品了。随随便便一塊手表,就要一兩百塊錢。
這還不是有錢就能買到,因為買手表也要票。
不僅要手表票,還要十幾張工業券,有的人攢好幾年才能攢齊呢。
“謝謝,我很喜歡。”
因為知道七十年代的手表難得,而且陸毓華給她買的還是友誼商店裏才有的國外名牌。
沈意棠也沒吝啬自己的誇贊:“你送我的手表,放在幾十年後還有收藏價值呢。我一定會好好珍惜,每天都把這塊手表擦得亮晶晶的。”
陸毓華送給沈意棠的這塊手表,呈現一種漂亮的玫瑰金。
戴在手上也小巧輕便,沈意棠笑眯眯地欣賞了好一會兒,就放衣袖遮住了這塊手表。
實在太貴重了,她都舍不得戴。
陸毓華見她這麽珍惜和寶貝,漆黑深邃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柔和。
別人結婚都有的東西,他的妻子也應該擁有。
否則陸毓華總覺得換親這事兒,委屈了沈意棠。
兩人領了結婚證,往部隊外面走。
喬薇和李家福也正巧過來領結婚證,當喬薇看到沈意棠的時候,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懼意,然後又變得不甘心起來。
憑啥沈意棠能嫁給年輕有為的陸毓華?
而她這個大城市裏來的,卻只能嫁給歲數大、還不講衛生的李家福?
“陸團,也來領證啊。啥時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李家福想和陸毓華打好關系,主動笑着搭話。
上次在部隊食堂的紛争,李家福也沒當回事。
女人嘛,就喜歡攀比和較勁兒;事情過了就過了,還能記仇一輩子?
喬薇聽李家福還想去喝沈意棠和陸毓華的喜酒,沒忍住暗地裏掐了李家福一把。
李家福倒吸一口氣:“你掐我乾啥?”
“掐你活該,誰讓你打我。”喬薇冷哼,用力拽着李家福朝前面走:“你話這麽多,你還領不領證?又想回去跪搓衣板嗎?”
喬薇故意把‘跪搓衣板’的事兒,提高了聲音說。
就是想讓沈意棠知道,李家福雖然在部隊食堂,氣急敗壞地扇了她一巴掌,還逼着她跟沈意棠和沈意棠那個啞巴弟弟道歉。
但是晚上回去的時候,李家福不跪搓衣板,喬薇就不會讓李家福近她的身。
直到把那塊搓衣板跪斷了,喬薇心裏的氣這才徹底消了。
但是當着沈意棠的面被打的事兒,一直憋在喬薇心裏。
所以這次看到沈意棠,就想把面子找回來。
誰知道,沈意棠壓根兒就沒搭理她。
這讓喬薇心裏有種被無視的憋屈,她盯着沈意棠遠去的背影,扭頭問李家福:“你說她啥意思?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多新鮮,向來都是你看不起別人,還有別人看不起你的時候。”李家福有點無語,城裏姑娘脾氣可真怪:“行了,別整天和人比較了,咱們快去領證吧。”
說完,還對喬薇告誡道:“陸團不好惹,你以為她媳婦兒就好惹了!”
李家福就不懂了,喬薇咋這麽喜歡炫耀?
看看人家陸團的媳婦兒,無論是說話做事都有條有理的。
每次喬薇自己蹦跶上去挑釁,哪回不是被打得灰頭土臉?
“行了,你就不是人家的對手,你以後見了她離遠點。”李家福苦口婆心。
喬薇生氣:“你給我住嘴,我憑啥比不過她沈意棠?”
沈意棠和陸毓華走遠了,都還能聽見喬薇和李家福吵架拌嘴的聲音。
周圍路過的人都搖了搖頭,這哪是結婚過日子啊?這是仇人還差不多。
結婚過日子就要夫妻相互包容,互相理解,整天吵吵鬧鬧的像啥樣子啊?
“要是不領證,趕緊走。”發放結婚證的人,也皺眉:“你們就不能學學陸團和沈同志,開開心心來領證,再開開心心的回去?”
喬薇一聽對方提起沈意棠,心裏的不滿更深了。
再看發放結婚證那人手裏還拿着喜糖,沖上去就搶了扔掉:“吃啥吃?一顆糖就收買你了?”
“你這人真是莫名其妙。”對方看喬薇把糖丢在地上用腳踩,心裏心疼壞了。
糖可是金貴東西啊,就這麽被糟蹋了多可惜啊。
李家福這個媳婦兒真不是省油的燈,真是煩死了。
李家福同樣也煩死了。
有點後悔自己為了娶城裏媳婦兒和鄉下老婆離婚的事兒,從前媳婦兒雖然看着顯老,又沒文化。
可是把家裏照顧得妥妥帖帖,他回家就跟個大爺似的,一點都沒煩心事。
現在和喬薇結了婚,天天吵架,還到處得罪人。
他真是煩死了!
沈意棠和陸毓華領了結婚證後,還去了趟家屬院看房子。
可惜新彈的棉花被,現在還拿不到,否則他們今晚就能住在這裏。
京城冬天,五點多就開始天黑了。
沈意棠他們開車回到軍區大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可是家裏還是熱熱鬧鬧的,大家都在等着他們吃晚飯。
當聽見汽車開進院子裏的聲音時,陸容菲首先開門竄了出來:“小嬸,你們可算回來了。”
“剛才建華哥過來給你們送新婚禮物,是一臺半導體收音機,全新的,你快進來看看。”
陸容菲去拉沈意棠的手,還沖跟在後面的沈國慶笑了笑。
“建華哥是從醫院跑出來的,沒見到你們,又回去打點滴了。”
陸容菲和陸建華關系特別好,也想在小嬸面前替他美言幾句。
希望小嬸能在小叔那裏吹吹枕頭風,讓小叔早點原諒三房那邊。
雖然陸容菲不知道三房那邊具體乾了些啥,但是能讓小叔和老爺子都生氣的事兒,肯定很嚴重。
未來的陸家都是小叔說了算,只要小叔不生氣了,老爺子肯定也不會繼續生三房那邊的氣了。
沒看姜美玲和陸老三雖然送了重禮,又在廚房忙活了那麽久。
可是小嬸一走,陸老爺子也把姜美玲和陸老三給趕走了,還揚言以後沒有他的允許,不許到這邊來。
“建華哥本來要等你們回來的,可是他又燒到了40度,人都昏了……”
陸容菲拉着沈意棠的手,在那兒喋喋不休的時候。
忽然感覺身邊的氣溫越來越低,還有一道冷銳無比的目光,落在她身後。
陸容菲下意識回頭,就對上小叔陸毓華冰冷無情的雙眸,以及那張越來越鐵青的俊臉。陸容菲下意識打了個抖,然後說:“小叔,你不高興?”
“是因為我說了建華哥的事兒嗎?”陸容菲不明白小叔為啥會生氣,因為以前小叔挺照顧家裏的晚輩的。
咋現在一提陸建華就生氣?
沈意棠也看向陸毓華,她也發現了,好像每次提到三房和陸建華那邊,這男人渾身的氣壓就非常低。
旁邊傳來一陣輕笑聲,沈意棠回頭,見陸建軍笑容溫和的走了過來:“陸容菲,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陸建軍是家裏唯一猜出換親的人,他拉開陸容菲的時候,還促狹的對沈意棠眨了眨眼睛:“惹到醋王了。”
沈意棠:“…………”
陸毓華面無表情地睨了陸建軍一眼,陸建軍下意識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陸容菲心有餘悸。
陸建軍神秘笑了笑,讓陸容菲以後少在小嬸面前提陸建華。
陸容菲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也知道陸建軍聰明。
在吃晚飯的時候,她還真一個字都沒提陸建華和三房那邊。
吃過了晚飯,大夥也都各自回了家。
陸容菲想拉着陸建軍等人留下來鬧洞房,卻被陸建軍勾着脖子帶走了:“小叔的洞房,你也敢鬧?不要命了!”
其實陸毓華就是性格冷漠了點,從來不會在家裏打晚輩。
可是吧,陸容菲他們這些晚輩見過小叔打別人啊,打的那叫一個狠。
那是陸容菲他們小時候的事情了,因為陸家是外地人,哪怕住進了大院,也會被人抱團排擠。
那時候大院裏的子弟們是以李家為首,可看不上他們陸家了,也可勁兒地欺負他們這些外地人。
小叔陸毓華知道了這事兒,又見他們被打得特別慘。
直接站出來為他們出頭!
那時候陸毓華不打別人,專打帶頭的李家人。
陸毓華把為首的李家人打的哭爹喊娘,最後在醫院裏住了一個多月,還沒好利索。
陸毓華那時候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但他在大院裏一戰成名。
吓得從前那些抱團欺負他們的纨绔子弟,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他們了。
甚至聽到他小叔的名字,就吓得腿軟。
也是因為那次的事情,陸家小輩們都特別崇拜陸毓華這個小叔,也特別害怕陸毓華這個小叔。
陸建軍勾着陸容菲的脖子,走出門的時候,還下意識扭頭看了眼屋內。
這會兒沈意棠正仰頭和陸毓華說話,陸毓華依舊表現得冷漠無情。
可是偶爾垂眸掃向新婚妻子的時候,黑沉雙眸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大概是察覺了陸建軍的眼神,陸毓華擡頭看去,目光冷銳無比。
陸建軍趕緊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往外走。
屋內,沈意棠正在問沈國慶晚上一個人睡覺會不會害怕?
沈國慶趕緊搖頭,打着手語說自己不害怕。
今晚可是姐姐姐夫的好日子,老爺子一早就在本子上寫了:今晚讓他和老爺子睡,別打擾姐姐姐夫。
但是沈國慶不想離姐姐太遠,就想一個人睡在姐姐姐夫的隔壁。
離姐姐近一點,他心裏踏實一點。
所以等客人都走了後,沈國慶就乖乖地去洗漱,然後乖乖的躺在床上閉着眼睛。
沈意棠原本還有點兒不放心他,可是當她推開門的時候,沈國慶已經抱着她平時睡覺用的那個枕頭,安安靜靜地睡着了。
枕頭上有姐姐身上的氣味,抱着枕頭睡覺,聞着姐姐殘留在枕頭上的氣味。
這個小少年睡得很安心,也很踏實。
因為他知道,姐姐不會丢下他的。
沈意棠摸了摸沈國慶的額頭,發現這孩子睡得一身汗。
只要屋子裏暖和,沈國慶睡覺就容易發汗。
以前還給他看過醫生,醫生說這是孩子發育的正常現象。
小孩子身體産生的熱量更多,因此容易出汗,平時只要注意不讓他着涼就行了。
沈意棠給他擦了汗,轉身的時候,就發現陸毓華站在房間門口看她。
男人的眼神漆黑深邃,侵略性十足,眼眸深處還帶着某種讓人戰栗的火熱。
沈意棠臉頰有些發燙,今晚要發生什麽,她哪能不懂。
但是真要開始了,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和拘謹。
“你……洗澡了嗎?”沈意棠小聲問道。
“剛洗。”男人嗓音低沉,漆黑的雙眸一直落在沈意棠身上,幽暗深邃裏的火苗越燒越旺。
沈意棠慌慌亂亂地低下頭,跑去洗澡的時候,腦子裏還想起今天白天陸家大姐給她說的那些私房話。
因為怕沈意棠沒有父母,年紀又小,不懂得結婚和怎麽過夫妻生活。
陸家大姐就充當了母親的角色,把今晚該做啥,都告訴了沈意棠。
沈意棠其實在沒穿越前,就看過不少小說和漫畫,也算理論知識豐富的女青年。
但是這一刻,瞧見陸毓華的時候,沈意棠感覺自己臉頰越來越燙,渾身像是要着火。
當她帶着滿身沐浴過後的潮濕香氣,回到新房的時候,心口還砰砰跳個不停。
這間屋子,一直都是陸毓華在住。
今天床上鋪的是嶄新的大紅色喜被,窗戶上貼着紅雙喜,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沈意棠今晚是她和陸毓華正式結為夫妻的第一晚。
推門走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前的男人。
兩人四目相對,新房裏安靜無聲,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沈意棠拘謹地站在那裏,男人黑沉的目光落在穿着新睡衣、微垂着臉頰、似乎有些害羞的新婚妻子身上。
沈意棠有點兒尴尬和害羞,不太敢擡頭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臉頰滾燙,白皙的肌膚上也飛滿了紅霞。
陸毓華看着始終羞答答的新婚妻子,低聲開口:“先把門關了。”
沈意棠下意識轉身關門,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裏的燈也暗了下來。
男人手中一用力,就将還有些拘謹的妻子貼在了自己懷裏,滾燙的吻落在她的耳後,
呼吸滾燙,手也滾燙。
沈意棠渾身發軟,男人如火的體溫隔着單薄的睡衣傳遞過來,燙得她發顫。
沈意棠并不是個無欲無求的人,身後那結實緊致的胸膛和身軀,也對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在一陣滾燙的探索中,回吻着男人。
男人渾身一僵,呼吸卻比剛才更重。
一瞬間,世間萬物都失控。
她被迫趴在門上承受着,陸毓華如銅牆鐵壁般禁锢着她,束縛着她。兩人緊緊相貼,親密無間。
沈意棠腦海中閃過很多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男人将臉埋在她的頸窩,悶熱潮濕的暧昧中,他呼吸間都是妻子身上的潮濕馨香。
這于他而言,是誘惑也是痛苦。
越是親密無間,心裏的渴望也越多。
當身體徹底相擁的那一刻,男人身體瞬間緊繃起來,他聲音暗啞:“放松。”
沈意棠嗚咽着搖頭,她辦不到,實在太……疼了。
她試圖推開陸毓華,可是雙手卻被對方握住,牢牢禁锢在了頭頂。
她想逃開,可是偏頭時卻瞧見衣櫃鏡子上的倒影。
倒影裏的男人不似平時的冷漠疏離,黑沉雙眸裏的占有欲幾乎噴薄而出。
兩人的視線在鏡子裏交彙的那一刻,男人的視線猶如一團烈火,将她整個人都包裹在這團熊熊烈火中,焚燒殆盡。
沈意棠搖搖晃晃,感覺天地都在旋轉。
直到枕頭落在地上,她也差點落在地上。男人長臂一撈,又将她牢牢禁锢在了懷中。
外面的天空,怎麽總不見天亮呀?
沈意棠感覺今夜特別漫長……
不知道什麽時候,沈意棠沉沉睡了過去,又被熱醒了。
陸毓華身上實在太燙了,就像火爐一樣烘烤着她,她有些口乾舌燥。
沈意棠見外面的天光,似乎有些亮了。
在扭頭看了眼熟睡的男人,眉眼依舊冷銳,五官優越到了極致。半張臉隐在晨光中,比起昨晚的瘋狂,熟睡中的男人似乎更好親近。
沈意棠出神地看了一會兒就收回了目光,她實在口渴得很,想從床上爬起來喝點水。
可是男人身材高大,就算躺下的時候,也沉穩如一座大山般,擋在了床的外側。
沈意棠輕手輕腳,想從男人上方跨過去。
誰知道剛挨近,原本熟睡的男人瞬間睜開了眼,眸光銳利地掃向她。
這是陸毓華當兵多年養成的敏銳性,等看清楚身旁的人是自己的新婚妻子時。
他長臂一撈,沈意棠便跌坐過去。
“我想……”沈意棠解釋,哪想“喝水”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的呼吸就開始亂了起來。
外面的雪色映着天光,大院裏已經有人早起活動了。
屋外的高音喇叭也在高聲歌唱,屋子裏也在輕輕哼着。
冬天的被子做得厚,沈意棠後背撞上去的時候,只感覺陷入了柔軟的雲端中。
饒是如此,她還是有點經受不住沖撞。
在最難捱的時候,陸毓華将她撈入懷中。
沈意棠坐得有點困難,可是那雙大手掐着她的腰,迎來送來、大開大合……
她越發口乾舌燥,心動難捱。
偶爾受不了的時候,一擡眼就能瞧見男人黑沉火熱的雙眸。
兩人目光對視時,男人那淩厲狹長的雙眸中帶着侵略和霸道,讓她下意識移開雙眼,結束了這場兵荒馬亂的對視。
直到窗外的廣播變得安靜下來的時候,男人這才心滿意足的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沈意棠臉頰滾燙,渾身潮熱。
陸毓華揉了揉她的唇,見她呼吸依舊淩亂,唇色豔麗,就起身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沈意棠靠在他懷裏,喝光了一杯水,這才感覺自己徹底緩了過來。
陸毓華瞧她雙眸濕潤,眼圈還有點發紅,忍不住問:“還疼嗎?”
沈意棠紅了紅臉,其實也就那一瞬間特別疼。
但這話,怎麽好意思說出來啊?
她垂下眼,視線落被弄髒的床單被套時,臉頰又變得滾燙起來。
陸毓華也發現了這一點,沉默片刻後,低聲說:“我來洗。”
洗手間裏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沈意棠看着男人一本正經地洗着床單,很想說讓他燒點熱水來兌一兌。
可轉頭就見沈國慶揉着眼睛從房間裏出來了,看到姐姐站在走廊裏的時候,沈國慶咧嘴一笑,邁開腿就朝姐姐跑了過來。
當他看到姐夫一大早就在洗床單的時候,眼睛裏還帶着點好奇,打着手語問沈意棠床單怎麽弄髒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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