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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醉酒 六千字更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醉酒 六千字更新




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充斥在陸建華的腦子裏。




一旦他的心緒有些松動,那些遺憾和後悔,便化作了他心底的海嘯, 裹挾着滔天風浪向他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漆黑的夜色和燈光,将陸建華挺拔俊秀的身影隐藏在光與影之間。




沈意棠其實看不清楚陸建華臉上的神情,只是覺得陸建華奇怪, 來了小叔家, 咋也不說話?




陸毓華側了側身, 擋住沈意棠的身影, 也擋住侄子看向沈意棠的眼神。




“有事兒?”陸毓華盯着侄子。




“嗯。”陸建華罕見地憂郁起來。




他低頭盯着手裏的東西, 還是忍不住開口:“我來……給小叔和小嬸送新婚禮物的。”




在京城的軍區大院裏結婚時, 陸建華其實已經送過了。





家裏的半導體收音機, 就是陸建華送的重禮, 他怎麽又要送?




就算他們在部隊家屬院裏,又請了陸毓華的戰友及家屬,但是陸建華也沒來啊。




沈意棠奇怪。




陸毓華卻擡腳朝站在門口的侄子那邊走去, 他身上還穿着圍裙。




因為剛做完了菜,所以走到侄子面前的時候,侄子還能聞見從廚房裏傳來的麻辣鮮香味道。




好聞的飯菜香和站在眼前的小叔,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陸建華, 小叔和沈意棠才是夫妻, 他是他們的晚輩。




小叔是陸家的榮光, 而他不能做出有損陸家臉面的事情來。




“小叔,這是我買來的吹風機……”陸建華把手裏的盒子,捧給了小叔。




吹風機本來是他精心挑選,并且為心上人準備的禮物。




早在京城胡同裏第一次看到沈意棠的時候,陸建華就一直在想。




心上人的頭發如綢緞一樣烏黑發亮, 又那麽長,冬天洗頭肯定不方便。




他想起他爸陸老三為了讓他媽冬天洗頭更方便,早年就托當外交官的朋友,從國外給他媽買了一臺昂貴的吹風機回來。




陸建華對于愛情的最初模樣,就是來自于他的父母。




所以在确定自己喜歡沈意棠的時候,他也想送沈意棠一臺吹風機。




六七十年代的國內,吹風機這種東西,比冰箱、電視機、電風扇這些東西都要稀缺。




就算是京城大院裏很多人,平時也只是在理發店裏見過大型落地式,或者懸挂式的頭盔烘發機,真沒幾人聽說過吹風機這種東西。




陸建華也是經過多方打聽,後來在他爸的幫助下,才知道京城的國際友人服務部的領導,因為今年參加了粵城對外招商引資的冬季展,所以想辦法進了一批國外吹風機回來。




因為一臺吹風機要上百塊,還要上百元的外彙券,所以哪怕是在京城,很多人都舍不得買。




覺得花上百元買個吹風機,只能拿回家吹頭發。




還不如把那錢用來買電風扇或者自行車,這些更方便使用的東西。




陸建華這些年的津貼,都是他自己攢着。




外彙券則是想辦法找京城大院的那些朋友換的,否則他也掏不出上百的錢和外彙券去買昂貴的吹風機。




陸建華拿到吹風機後,原本打算高高興興地送給心上人。




可是現在心上人變成了自己的小嬸,陸建華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吹風機送了過來。




當沈意棠聽說有吹風機的時候,她也驚訝了。




六七十年代的國內,國家幾乎都把資源攢下來,集中去研發國家更需要的原子彈和潛水艇這類軍工産品。




所以在很多生活方面的創造和設計的日用品,是很稀缺的。




就連吹風機這種東西,國內要到了八十年代末才會有國産品牌誕生。




這才七十年代初,陸建華竟然能弄來一臺吹風機?




“這是在國際友人服務部買的,有批條的正經來路。”陸建華看沈意棠好奇,下意識解釋了句。




沈意棠驚訝,她只在年代文裏看過友誼商店,從沒聽說過國際友人服務部。




陸毓華給妻子解釋:“國際友人服務部,專職特供商品和進口物資。”




沈意棠不知道,其實國際友人服務部就是友誼商店的前身。




只不過友誼商店要70年代後期,才會陸續成立。




而且這個年代,因為沒有吹風機。




所以大部分人每次洗頭,都只能找出大太陽的時候。




然後在天氣最暖和的大中午洗完頭,用太陽光或者自然風去曬或者吹乾。




很多人哪怕在大中午出太陽的時候洗頭,都會不小心受了風寒,導致感冒。




所以很多人冬天幾乎不洗頭,那味道簡直了。




沈意棠受不了這樣的衛生習慣,所以隔三差五洗頭時,都會把屋子裏的煤爐燒旺點,想辦法坐在煤爐旁邊烘頭發。




或者去部隊的理發店修剪頭發的時候,用落地烘乾機去烘頭發。




但是部隊的理發店修剪頭發比較貴,很多人都舍不得。




沈意棠要是經常去,也會顯得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




陸毓華顯然也想到了妻子平時洗頭,有多不方便。




很多個晚上,他看到妻子搬個小馬紮,坐在火爐面前烤頭發,都擔心她把頭發給烤焦了。




他原本想辦法,看能不能給妻子弄個落地烘發機的。




但是既然有更小巧方便的吹風機,其實會更方便。




陸毓華伸手接過侄子雙手捧過來的吹風機:“我和你小嬸,都謝謝你。”




聽到小叔這話,陸建華心裏有些苦澀。




但是他卻沒有立場,說任何吃醋的話。




沈意棠沒發現自家男人和侄子間的彎彎繞繞,因為她問心無愧。




更因為她從沒去聯想過,陸建華會不會才是她娃娃親的對象?




因為從頭到尾,沈意棠的目光都落在陸毓華身上。




哪怕因為男人态度不對,開玩笑地說男人不是她的娃娃親對象時,也從沒去想過別人。




但是吹風機在這個年代,實在太貴重了。




沈意棠也不能白要,于是她找出錢和票,塞了兩三百給陸建華:“小嬸也不知道這些錢夠不夠?但勞你費心了,你得把錢收着。”




陸建華說啥也不要。




陸毓華卻命令侄子收下:“這是你小嬸的心意,如果你不收錢,你小嬸也不會收你的吹風機。”




沈意棠狂點頭:“你小叔說的對。”




盡管結婚時,陸建華就送了一臺價格昂貴的半導體收音機。




但那是他們新婚時送的祝賀禮物,而且當時陸家人全都送了各種賀禮,沈意棠不收才有問題。




但是這次他們都結婚大半個月了,陸建華再送這麽貴重的東西,沈意棠是真不能白收。




人和人之間的分寸,還是要有的。




她這個當小嬸的,也不能白占侄子的便宜啊。




但是吹風機對沈意棠又實在太重要了,誰能想到,在現代社會家家戶戶必備的吹風機。




到了六七十年代,只能想辦法去國際友人服務部才能買到一臺。




當陸建華揣着錢票,從小叔家離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有點茫然。




他分明是來送禮物的,咋最後還拿了錢走?




沈意棠站在門口,看着陸建華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外面,這才回頭。卻猛不丁兒撞進了男人懷裏,她吓了一跳。




陸毓華卻攥住了她的胳膊:“小心點,咋一直看的回不過神?”




陸毓華語氣低沉淡漠,沈意棠疑惑仰頭,這男人有點不對勁兒。




陸毓華扭頭,看着竈臺上裝好的菜:“餓了沒?”




他端着菜朝客廳走去的時候,還拿了一個裝菜的碗,遞給了沈國慶:“去,給隔壁送去。”




沈國慶去給張愛花家送跳水兔的時候,沈意棠忍不住看向門口,好像還在望陸建華離開的地方。




陸毓華皺眉:“吃飯。”




他系着圍裙在桌邊擺放碗筷,冷峻清冷的五官被燈光照着,眉眼冷冽,薄唇緊抿。




“以後你攢點外彙券,咱們今天只給了錢,我心裏總不得勁兒。”沈意棠一邊朝桌邊走去,一邊說:“我看你侄子那樣,好像是咱們錢給少了,在生氣。”




陸毓華擺放碗筷的動作一頓,垂眸看着妻子:“你剛才在想這?”




“是啊。”沈意棠從他手裏接過碗:“咱們雖然是親戚,但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這個年代的人,其實日子過的都很艱苦樸素。




就老爺子那樣的人,住着國家分配的房子,用着組織上安排照顧他的保姆,他都時常覺得自己占了國家的便宜。




很多時候飯菜都吃得節省,也就沈意棠在家的時候,老爺子才會經常吃點好的,想給沈意棠補補身子。




沈意棠這麽一想,頓覺自己日子過得太奢侈。




“咱們家是不是不夠艱苦樸素啊?”沈意棠下意識問道。




他們家幾乎是天天都吃肉,別人家裏十天半月才舍得吃一回。




陸毓華夾了一筷子兔肉在她碗裏:“咱們家就仨人,津貼花光都沒關系。”




別人家是上有老下有小,光是孩子就好幾個。




所謂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光是把孩子喂飽都不容易,能不吃得節省點嗎?




他們家就三個人,哪怕頓頓吃肉。




按照豬肉一塊多一斤的價格,陸毓華的津貼哪怕天天吃肉,也是花不光的。




更何況男人攢錢,不就是給媳婦兒花,讓媳婦兒過好日子的嗎。




聽到陸毓華這話,沈意棠心裏甜滋滋的。




這男人總是明目張膽的偏愛她,沈意棠彎眼笑起來。




她現在對這個男人、和她們的小家庭,充滿了認同和歸屬感!




“這樣,等我以後當老師,發了工資,我也給你送禮物。”沈意棠感受到了愛意,就想回報。




“手表、白襯衣、皮鞋……你想要什麽?”沈意棠笑着問,粉白的臉頰上全是燦爛明媚的笑意,仰頭看陸毓華的時候,眼波流轉。




陸毓華垂眸瞧着,忽然掐着她的腰把人舉高抱了起來。




沈意棠被迫對上男人那張清冽嚴肅的臉,她緊張的朝門口看去:“別,國慶馬上回來了。”




陸毓華:“在你心裏,我也很重要?”




沈意棠愣住。




陸毓華又将她抱高了一點:“不知道怎麽回答,也沒關系,時間還很多。”




沈意棠:“…………”




其實這問題不難回答,将心比心,陸毓華對她很好,她自然也會對這男人好。




平時哄人的漂亮話,沈意棠可是張口就來。




只是現在被陸毓華這麽禁锢着,這麽逼迫着,男人的意思這麽明顯,沈意棠擔心自己真說漂亮話來哄他,等會兒他亂來咋辦?




而且去隔壁送菜的國慶要是就這麽闖進來,那也太尴尬了。




孩子逐漸大了,他們也要注意分寸。




沈意棠垂着濃密卷翹的睫毛,小聲說:“你當然重要了,你是我丈夫,在我心裏你是排第一的。”




他的妻子長得漂亮乖巧,此刻臉頰緋紅,垂眼哄人的模樣更是小意溫柔,讓人舍不得放開她。




陸毓華很想把妻子欺負哭,可是妻子還餓着。




陸毓華深邃漆黑的視線,在妻子臉上轉了轉,很快就将妻子抱到了凳子上坐着:“吃飯吧。”




沈意棠臉頰滾燙,好在這時候去隔壁送菜的沈國慶也回來了。




他手裏還端着一碗鹹魚和張愛花做的醋溜白菜。




張愛花手藝好,鹹魚鮮香可口,特別下飯。




那醋溜白菜也好吃,點的醋恰到好處,還帶着一絲絲辣意,特別符合沈意棠的胃口。




她也是真的餓了,拿起筷子就開始吃飯。




她們一家三口,吃啥都特別香,更別說今晚陸毓華按照沈意棠指揮做出來的跳水兔,味道也是真不錯。




雖然沒有火鍋底料調味,但是大料放的足,料炒的也香,竟然和她在現代吃過的跳水兔差不多。




可惜沒有仔姜和青椒,這兩樣東西對沈意棠而言,那可是家常必備的調味料。




好在生姜哪個地方都有,等來年來了春,她讓陸毓華把院子裏的地翻一翻,自己種點生姜和青椒在院子裏也成。




這是她們結婚後,在家裏吃的第一頓飯,比起食堂的口味來,多了家常滋味兒。




剛出鍋的熱飯菜,似乎也比從食堂打來回來的更溫馨。




另一邊,陸建華拿着錢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時,腦子裏全是沈意棠和小叔恩恩愛愛的畫面。




本來小叔留了他在家吃飯,可是陸建華怕看到這樣幸福美滿的畫面。




怕自己心裏受到的刺激更大,于是謝過了小叔留飯的好意。謊稱還有事兒,趕緊走開了。




現在回到宿舍,陸建華又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像是缺失了一角,永遠都彌補不回來。




陸建華正憂郁難受的時候,馮德坤和幾個戰友從外面走進來:“建華,今兒我過生日,我請你們去我家吃飯。”




陸建華還沒說話,那幾個戰友就沖上前,把他從床上拉了起來:“走吧,馮德坤這麽摳搜,難得請咱們吃飯,咱們吃窮他。”




馮德坤也笑起來:“就怕你們吃不窮我。”




馮德坤雖然沒結婚,可是他把年輕時就守寡的老娘,接到了部隊來随軍。




平時有任務或者要值班的時候,馮德坤就會住宿舍,很少回家。




因為他一回家,他老娘就要唠叨他快三十歲了,還沒娶媳婦兒的事兒。




今天他過生日,老娘在家整治了一大桌好菜好飯,也能讓他和戰友們好好慶祝,拉近拉近關系。




否則馮德坤寧願住宿舍,也不願意回家聽老娘的唠叨。




“喲,這麽多肉菜!馮德坤你今天真是大出血了啊。”戰友到了地方,一看八仙桌上放着的全是肉菜,而且個個色香味俱全,就笑起來:“今晚咱們有口福了。”




陸建華也在旁邊笑。




戰友結婚他總不能垮着一張臉,而且和戰友在一起,的确能放松,也能阻止他胡思亂想。




幾人正熱熱鬧鬧地說着話,就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端着一碗菜從廚房裏走出來。




大夥一看,都愣住了。




馮德坤和陸建華也都愣住了,因為端着菜從屋子裏走出來的人是沈鳳琴。




“喲,這是啥情況啊?”大夥都知道沈鳳琴喜歡陸建華,平時沒少追着陸建華跑。




但是現在沈鳳琴出現在馮德坤家裏,大家都有點好奇。




“趕巧今天鳳琴來給我送藥,我看天晚了,就留她下來吃飯。”馮德坤的老娘笑着開口。




前幾天馮德坤老娘去外面趕集的時候,差點踩到路上的碎冰摔倒。




是沈鳳琴及時扶住了她,還把崴了腳的馮大娘扶回了家屬院,所以和馮大娘關系也處的很好。




馮德坤看沈鳳琴來給自己慶生,也特別高興。




倒是陸建華全程板着臉,和沈鳳琴拉遠了關系。




馮德坤一看就更高興了,陸建華不喜歡沈鳳琴,正巧給了他追求沈鳳琴的機會。




但是沈鳳琴今晚也很有分寸,看陸建華不搭理自己,也沒上趕着。




而是和馮大娘一起,躲在廚房裏吃飯,只有偶爾菜不夠,需要加菜的時候,她才會做了菜端上去。




“鳳琴,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馮大娘笑容慈祥地握着沈鳳琴的手:“要不是你幫忙,大娘都沒法做這麽豐盛的菜。”




沈鳳琴做菜手藝那是真不錯,就是普普通通的豆芽菜,都被她炒出美味來。




因為肉不多,她就每樣菜都放了些肉,這樣素菜也能做出肉味來。




而且飯菜擺盤也很精致,馮大娘是打心底喜歡沈鳳琴這個勤快漂亮的年輕姑娘。




也特別想把沈鳳琴介紹給兒子馮德坤,但是沈鳳琴面對馮大娘的喜歡,笑容雖然很親切,可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天晚上,沈意棠又做夢自己在聽有聲書。




刻板、毫無情緒的ai,此時正在朗讀着一些情節:陸建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參加了戰友馮德坤的生日宴,怎麽就醉酒亂性,最後和死去娃娃親的堂姐發生了關系……




沈意棠瞬間從夢中驚醒,下意識伸手去摸身邊的男人。




她的手剛摸到男人那邊,整個人就被男人抱在了懷裏。她趴在男人滾燙的胸膛裏,睜大眼睛去看男人的臉。




昏暗的夜色中,沈意棠看見了陸毓華的臉,再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手卻被陸毓華捉住,男人睜開眼睛:“做噩夢了?”




他說話時,又把沈意棠往懷裏摟了摟。




還伸出另一只手,去輕輕拍着沈意棠的後背。




見妻子心神不安的靠在自己懷裏,陸毓華又問:“被噩夢吓到了?”




陸毓華把妻子白嫩纖細的小手,放在了胸膛上暖着。




當沈意棠的手掌貼在男人熾熱結實的胸膛上時,這才真切的反應過來,剛才那些都是夢。




沈意棠瞬間松了口氣,但是想起剛才的夢境,她心裏還是很慌亂:“我剛才做夢,夢到馮德坤今天過生日……你……你們去喝酒,然後遇到了沈鳳琴,那酒可能有問題……”




這些事情說出來後,沈意棠這才感覺心裏的慌亂少了一點。




陸毓華卻覺得不對勁兒,雖然大家都在同一個軍營裏當兵。




但真要說起來,馮德坤和侄子陸建華才是住一個宿舍的戰友!




而且,他記得沈意棠從沒接觸過馮德坤,咋知道馮德坤今天過生日?




沈意棠說話時,聲音裏還帶着後怕和顫音。倒不像是在做夢,更像是在說一件真實發生的事情。




陸毓華的直覺告訴他,得正視這件事:“我讓國慶過來陪着你,我去馮德坤家裏看看……”




陸毓華的直覺向來很準,這是他多年當兵練出來的敏銳。




也在他出任務的時候,幫他規避了很多危險。




而且部隊給馮德坤分配的房子,也在這個家屬院裏。




只不過離他們比較遠,走過去要十多分鐘。




沈意棠也被剛才的噩夢,攪亂了心神。




所以沒攔着陸毓華,而是把放在枕邊的手電筒拿給了男人:“路上小心一點。”




“嗯。”陸毓華應聲大步朝外面走的時候,沈國慶已經被叫醒,抱着枕頭過來陪姐姐了。




部隊到了晚上會熄燈斷電,除了一些必要的設施和大路上的路燈外,家屬院裏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陸毓華拿着手電筒大步朝馮德坤家裏走去的時候,還遇到巡邏的士兵。




對方看到是陸團,立馬站住對他敬禮:“陸團,這麽晚了,是有啥緊急事務嗎?”




“我忽然想起來有東西落在馮德坤家裏了,我過去找找。”陸毓華找了個借口。




他打着手電筒趕過去的時候,沈鳳琴此時正意亂情迷地摟着一個男人。




黑暗中,她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可是沈鳳琴知道,這就是她心心念念都想得到的男人。




因為今晚陸建華喝醉了酒,走不動道,被馮德坤扶去了隔壁房間休息。




而馮大娘半夜忽然肚子痛,被馮德坤緊急送去了軍區醫院。




現在馮德坤家裏,只有沈鳳琴一人,她想做什麽都行……




與此同時,正往馮德坤家裏趕的陸毓華,看到一個人影踉跄着從前方走了過來。




當手電筒的光,掃在對方臉上時,他也看清楚了那人的臉。




陸毓華心裏一松,聞見對方身上的酒味,他沉聲問道:“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今天馮德坤過生日,不小心喝多了。”陸建華被小叔盯着,立馬站直了身影。




也沒敢說自己心裏難受,想借酒消愁。所以今晚喝醉了!




但是他一開始喝醉了,後面也逐漸清醒過來。




就打算回部隊宿舍繼續睡,畢竟沈鳳琴還在馮德坤家裏,小叔從前就提醒過他,要提防沈鳳琴。




……




作者有話說:




國際服務部和國內生産吹風機、頭盔烘發帽的背景,都是查的資料。國外很早就有吹風機,這裏穿插進劇情裏,是因為設計劇情需要。所以請勿考據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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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人千裏随軍[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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