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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随軍 九千字更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随軍 九千字更新




去部隊家屬院的時候, 陸毓華開的是吉普車。




等返回京城大院的時候,陸毓華開的則是從後勤部借來的小貨車。




這樣方便他們明天搬衣櫃和床,去家屬院那邊!




小貨車剛開進院子裏, 一直趴在玻璃窗戶上觀望的沈國慶,立馬雙眼亮晶晶地從屋裏跑出來。




他從來沒和姐姐分開這麽久,一直在盼着姐姐回來呢。




沈意棠看他身上只穿着件毛衣, 趕緊上前抱住他:“咋不穿厚點?外面冷。”




她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給弟弟圍好後, 趕緊拉着沈國慶進了屋。




沈國慶一直呆在燒着爐火的屋子裏, 其實一點兒都不冷。




但是被姐姐關心嘛, 這個小少年心裏全是溫暖和甜蜜。





他擡頭, 朝沈意棠打着手語說:“白天他們過來了, 說公安明天要上門給你送感謝信, 讓你早點去胡同裏, 順便吃個中午飯。”




沈國慶口中的他們,自然是常三德和林紅葉兩人。




但這不是剛認回來嘛,沈國慶一時半會兒是沒辦法開口叫他們爸媽的。




因為在沈國慶心裏, 他的爸媽一直都是早已死去的沈清文和翁麗華。




如果不是因為沈家遭難,沈家人也不會告訴沈國慶,他是被收養的真相。




否則在原著劇情裏, 沈國慶又怎麽會在被親生父母認回去的情況下, 終其一生都要為沈清文和翁麗華報仇呢?




這是個重感情的孩子。




也正因為這點, 他是沒辦法那麽快就接納常三德和林紅葉的。




沈意棠揉了揉沈國慶的腦袋, 問他今天在家裏咋玩的?




沈國慶瞬間變得開心起來,他今天跟着陸老爺子去後海冰場坐冰車去了。




所謂的冰車,其實就是木頭做的小馬紮。底下焊着冰輪,人拿着兩根滑雪棍,在地上一用力。




那冰車‘嗖’地一下滑出去, 特別好玩兒。




還有兩人坐和三人坐的冰車,但是老爺子年紀大了,不能玩這些刺激的。就裹着軍大衣,坐在旁邊和賣冰糖葫蘆的大爺唠嗑。




偶爾沈國慶把冰車滑到他跟前,老爺子順手就買了一串冰糖葫蘆遞到他手裏。




翠紅的山楂,裹着晶瑩剔透的糖衣,在大冬天凍得冰牙。




可是用力咬下去,又酸又甜;還有種獨特的沙冰口感,特別好吃。




沈國慶現在想起來在後海冰場吃過的糖葫蘆,嘴裏都饞的流口水。




“好玩,姐姐以後也去。”沈國慶盛情邀請着姐姐:“爺爺給了我零花錢,我請姐姐坐冰車,吃糖葫蘆。”




“行啊。”沈意棠不是那掃興的人:“到時候把你姐夫也帶上,咱們一起坐冰車玩。”




陸毓華停好車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沈意棠要帶他去後海坐冰車的話。




他腳步頓了頓,冰車這玩意兒,自從他參軍後,就再也沒坐過了。




可是看沈意棠姐弟都用亮晶晶的期待眼神望着自己,他就下意識點了點頭。




太好了,姐夫答應了。




沈國慶特別高興地和沈意棠比劃道:“這樣姐夫就能保護你了,還能牽着你的手玩滑冰。”




奉天的冬天也會下雪,那時候沈家還沒出事兒。




每年冬天,沈意棠和沈躍華都會帶沈國慶去滑冰。




但是沈意棠小時候因為滑冰摔斷過腿,後來就特別怕滑冰。




每次都是沈國慶和沈躍華一邊滑冰,一邊拉着沈意棠坐着的冰車,在冰場裏玩兒。




這些美好的回憶,也伴随着沈國慶的話,浮現在了沈意棠的腦海裏。




她臉上的笑容也燦爛了不少:“說不定姐姐這次就不怕了。”




“溜冰危險,還是讓老四護着你點兒。”陸老爺子笑眯眯地搭話:“老四剛來京城的時候,也特喜歡去冰場滑冰。多少年沒看他去後海玩兒了。”




小時候的老四雖然少年老成,但也有少年氣。




但是歲數越大,就越嚴肅越冰冷。




有時候看着表情冷峻嚴肅的陸毓華,陸老爺子都有種這不是他兒子,這是他爹的錯覺。




沈意棠也有點好奇男人溜冰時是啥樣子?




她見過陸毓華少年時的照片,簡直和現在一樣清冷淡漠。




但明天要去常三德家裏,所以他們就約好下次有時間,一起去冰場玩兒。




晚上吃過了飯,沈國慶也沒找姐姐,而是自己抱着枕頭睡覺了。




沈意棠等他睡着後,這才回了房間。




昨晚這間屋子裏發生的事情,實在太瘋狂、太放縱。




都讓沈意棠有點兒不敢進去了,她怕被男人強行按在床上。到時候撩她的渾身難受,她會跟着放縱起來。




她身體真的受不了啊。




沈意棠正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卻見陸毓華從走廊過來。




手裏還拿着早上洗乾淨的床單,經過了一整天的時間,這會兒已經被屋裏的溫度烘烤乾了。




兩人沉默一瞬,齊齊往屋裏走去。




這時候都洗漱好了,沈意棠卻不想上床。




男人垂眸睨她:“睡吧,今晚不動你。”




沈意棠松了口氣脫掉外套,只穿着睡衣上床睡覺。




男人依舊睡外面,沈意棠剛蓋好被子擡頭,就見男人也在脫衣服。




去百貨大樓置辦結婚用的東西時,沈意棠也給男人買了一套睡衣。




男人此時正好脫光了上衣,袒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腰背。




随着他穿衣的動作,腰背部的肌肉線條也越發明顯。




他下半身還穿着軍裝褲,用金屬皮帶扣着。




結實漂亮的人魚線順着勁瘦漂亮的腰線往下,隐沒在了褲腰裏。




男人穿好了睡衣,手扣在金屬皮帶上,正要解開。




忽然擡頭,目光莫測的睨着她。




沈意棠慌忙低下頭,聲音輕輕的說:“穿好了睡衣,就快上來。”




男人淡淡應了聲,換睡褲的時候,卻轉過身背對着沈意棠。




等男人上床後,沈意棠就要關燈。




卻被男人按住了手:“還有件事兒沒做。”




沈意棠心裏緊張:“說好不動我的。”




陸毓華眸光深邃地盯着她,盯得沈意棠渾身燥熱,臉頰緋紅。




男人嗓音低沉地開口:“手表上發條了嗎?”




沈意棠???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個年代的手表很少裝有電池,無法自動走表。




所以好多人晚上睡覺前,都要給手表上發條,否則第二天手表就會不走了。




沈意棠趕緊把手表從枕頭底下摸了出來,一只大手伸過來,拿過了她手裏的表。




“我來。”男人說話時,粗粝的指腹輕輕刮在她的手背上,有些癢。




很快,陸毓華給表上好了發條。




又對着廣播裏的時間播報,調好了手表上的時間後,這才把表還給了沈意棠。




“謝謝呀。”沈意棠開開心心地拿過來。




她把手表重新塞進枕頭下,就關燈睡覺了。




男人看她裹着被子,背對着自己。




在夜色裏,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偶爾她腦袋動一動的時候,還能瞧見她白皙漂亮的後脖頸和耳垂。




陸毓華翻身,長臂一撈,沈意棠後背就貼上了男人滾燙的胸膛。




她渾身一僵。




男人擡手掐着她的下巴,傾身過來吻她。




沈意棠原本還想掙紮,很快就被吻的暈頭轉向。




人軟得往下掉的時候,一只強勁有力的臂膀環住她的腰身,将她摟緊。




這男人簡直無師自通,昨晚的親吻還生疏毫無章法。




今天卻靈活地卷着她的舌尖,迫使她啓唇,嗚咽地接受着男人洶湧滾燙的入侵。




沈意棠腦子發蒙,騙子、大騙子。




說好了不動她,怎麽說話不算話。




但是很快,沈意棠就來不及多想了。滾燙的唇壓向她的頸側,逐漸下移,最後含住她的……




沈意棠渾身難受發軟,她臉頰緋紅的唇,只能被動去承接這份帶着進攻性的觸感和刺激。




恍惚中,水漲船高,她在夜色裏對上一雙壓抑隐忍的眼眸。




男人抱着她翻了個身,将被子給她蓋好,嗓音沙啞:“睡吧。”




沈意棠的手攀在他的肩膀,渾身酥麻發軟。




她還能感受到對方的緊繃,手緩緩從肩膀向下,指尖觸及男人的胸膛時,被對方一把抓住。




“閉上眼睛睡覺。”陸毓華有些躁動,剛才差點就克制不住。




但到底怕真的讓她受傷,于是只能強行壓下心裏的火氣。




沈意棠眉眼帶着一絲滿足和倦意,剛才這男人用另一種方法來讨好她。




滋味兒很美妙,也讓她打開了新世界。




她閉上眼睛的時候,還感覺到一陣神魂颠倒。




“你說,你咋這麽會?”沈意棠忍不住嘟囔出聲。




她沒記錯的話,這個時代很多書都被打成了毒草。夫妻之間的事,應該也不能看書學習吧?




陸毓華沒說話,卻把她壓的更緊了。




他雖然寡了這麽多年,但是部隊那些糙老爺們兒,熄燈以後總有愛說混話的。




聽的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等男人徹底平複好心情的時候,靠在他懷裏的沈意棠早就睡着了。




大概是嫌棄男人像火爐一樣熱,她還推開了男人,從那熾熱的懷裏滾到了一邊兒。




陸毓華長臂一撈,又把妻子撈回了懷裏。




但是察覺她靠着自己在出汗的時候,還是微微松了松懷抱。




可能這樣沒剛才熱,熟睡中沈意棠倒是沒再掙紮,而是安安穩穩地睡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神清氣爽。




一扭頭,就對上男人黑沉深邃的雙眸。




沈意棠這才發現,自己緊緊靠着男人,還能察覺到男人身上的變化。




不是吧?




從昨晚一直到現在?他都這樣挺着?那得多難受啊?




想起昨晚男人取悅她的舉動,沈意棠抿了抿唇,打算也幫一幫他……




等兩人的胡來結束,這個早上已經過了一大半了。




沈意棠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打算裹着被子裝死,都快十點了,她哪好意思下樓吃飯啊?




現在,熬夜到很晚,睡到下午起床都沒什麽。




可是在沒手機也沒wifi的七十年代,本來娛樂設施就少。




大部分人為了省電,都是天黑就關燈睡覺。




因為晚上睡的早,第二天也醒得早。




所以哪怕是寒冷的冬天,大部分人最晚起床時間,也不超過七八點鐘。




尤其大院裏每天早上七點,高音喇叭就開始放紅歌了。真沒幾個人像他們這樣,搞到早上十點多才起床。




陸毓華穿好衣服回頭,見沈意棠破罐子破摔的模樣,黑沉雙眸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起床吧。”男人開口。




“不起。”沈意棠賴床,可是沈國慶已經在門口眼巴巴地望着姐姐了。




沈意棠這才想起來,今天還要去常三德和林紅葉家裏呢。




她趕緊起床洗漱,看她這兵荒馬亂的樣子,陸毓華讓她別着急。




等會兒他開車送她過去。




與此同時,常三德家裏正有人望眼欲穿的等着沈意棠呢。




一大早,陸建華就拉着公安王哥,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常三德家裏。




就想在沈意棠出現的第一瞬間,看到對方。




可是誰知道左等右等,這都十點多了,怎麽還不見沈意棠過來?




“不會是路上出了啥事兒吧?”陸建華忍不住說:“這天寒地凍的,別給摔着了。”




等在旁邊的林紅葉也很緊張:“哎呀,要是摔着了,那可怎麽辦啊?”




冬天摔跤,能在冰地上滑出去好幾米,好多人都在冬天摔斷了骨頭。




要是沈意棠摔了,那沈國慶呢?




林紅葉心裏特別擔心沈國慶。




陸建華心裏也特別擔心沈意棠,他和神色同樣着急的林紅葉一對視,兩人拔腿就往院子外面跑。




“你們跑啥?”王哥和常三德跟在後頭追:“說不定人家裏有事兒,來晚了呢。”




王哥的話還沒說完,陸建華和林紅葉已經跑遠了。




他只能停下來,總不能人都走了,沒人留下來看家。




常三德則樂呵呵的看着林紅葉奔跑在胡同裏的身影:“自從孩子丢了後,就沒見過她這麽活泛的時候。”




說着,常三德還嘆了口氣:“好在啊,她見到了那孩子,現在終于回魂了。”




公安王哥回頭:“啥叫那孩子?那也是你兒子。”說着,王哥雙眼一眯:“咋了?你還不想認他?”




“那哪能。”常三德忙說:“雖然孩子聽不見,不會說話,可性格卻特別好,也特別聽話,能有這樣的兒子,我求之不得呢。”




王哥點頭:“對咯,孩子找回來不容易,也別要求好多了。”




說完,他又話鋒一轉:“對了,當時孩子丢了,你就沒懷疑過你隔壁那個人販子?”




“上哪兒懷疑去?”常三德提高了聲音:“平時看着和善,誰家有事兒都幫忙。孩子丢了,她還幫我照顧老婆。那肉都買來給我老婆吃,你說這麽好的人,誰能想到她是人販子那裏去?”




常三德是真沒懷疑過對方。




公安見常三德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也沒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立馬收起了審問的那一套,樂呵呵地笑着說。




“這次我們所不僅要給沈意棠同志準備感謝信。那些被拐的娃爹媽,也想感謝沈同志呢。”




兩人正說着話,就見一輛小貨車從胡同另一邊開進來,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喲,還有小轎車來這窮酸的胡同裏呢?




常三德立馬睜大了眼睛看過去,正好看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從車上下來。




這不是沈意棠是誰?




“終于來了。”常三德趕緊迎上去:“孩兒他姐,你們快進去坐着。”




常三德還把一直裝在兜裏的烤紅薯,塞進了沈國慶手裏:“烤紅薯還熱着,吃點兒暖和暖和。”




哪怕沈國慶戴着手套,烤紅薯被塞進他手裏的時候,也能感覺到烤紅薯有些燙。




他擡頭看了眼常三德,常三德咧嘴一笑,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明知道你聽不見,可我還是想和你說說話。”




他說完,又擡頭看着沈意棠說:“剛才娃他媽跑去胡同口接你們了,沒成想你們從岔路這邊開進來。”




常三德說完,又看着站在沈意棠身邊的陸毓華。




見對方穿着軍裝,眉眼冷肅,渾身的氣勢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軍人,立馬笑起來:“這位是?”




“我丈夫。”沈意棠笑着給常三德介紹:“他叫陸毓華。”




常三德和陸毓華握手,邀請陸毓華進屋坐,可是陸毓華有事兒要回部隊一趟,所以沒進去。




只是和沈意棠約好,晚點兒來接她,就開車去了部隊。




小貨車上還用繩子綁着不少衣櫃和家具,看樣子是要搬到部隊去。




沈意棠還讓陸毓華拿着收條兒,去棉花匠那裏,把彈好的棉絮拿回去。




陸毓華淡淡應了聲。




他辦事,沈意棠是放心的。




常三德看兩人夫妻關系好,也沒忍住笑起來。




沈意棠這男人,一看就是厲害的人物。




沈國慶有這樣的姐夫也挺好,至少以後能少吃點苦。




“王公安,你不是給娃他家送表揚信嗎?哎,人呢?”常三德有些納悶的看着胡同口,剛才王公安還在這兒呢,咋一轉眼就不見了?




“可能有事,咱們先進去吧。”常三德轉眼又笑起來,胡同裏住的人多,平時放假的時候容易起些雞毛蒜皮的小紛争。




就今兒一早,王公安就處理了好幾個紛争。




沈意棠牽着沈國慶往四合院裏走,常三德用搪瓷缸給兩人裝了水:“你們先坐,我去胡同口叫娃他娘回來。”




林紅葉和陸建華也不知道跑多遠了,這會兒還沒回來。




等常三德走出去後,屋子裏就只剩下沈意棠和沈國慶了。




上次來的時候,還是晚上,也沒好好打量過常三德和林紅葉住的屋子。




今兒白天一瞧,屋子收拾的比上次還利索。




原本放在牆角的嬰兒車被移開了,換成了一個小床板。




上面墊着厚厚的棉被,一看就是給沈國慶準備的新床。




沈國慶坐在凳子上,低頭安安靜靜地吃着烤紅薯。




在他的世界裏,除了光影,一切都是寂靜無聲的。只有挨着姐姐的時候,他才會覺得心安。




今天難得天晴,金色的陽光從四合院的天井裏照下來。




也照亮了坐在窗戶邊上的沈國慶,他長得斯文漂亮。長長的睫毛搭下來,一看就是好人家養出來的少年郎。




隔壁鄰居瞧見了了,還忍不住感嘆:“常三德兩口子命真好,就算娃丢了也被養得這麽好。”




“看那氣質和長相,哪兒像他們常家人啊。”




“呸,你胡說八道啥?”常三德一聽就生氣:“不是我家孩子,還是你家孩子啊。”




林紅葉也不高興,這孩子丢了剛找回來,任誰聽見這樣的話,心裏都不會舒服。




可是看着沈國慶穿着乾淨整齊,不像胡同裏其他小孩兒那樣髒兮兮、調皮搗蛋。




林紅葉不得不承認,沈國慶真的被沈家教養得很好。




想到這裏,她心中酸澀。




親生兒子和她生疏,喜歡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姐,不肯親近她,她心裏就像被針紮一樣難受。




可是她也知道,這事兒只能怪那該死的人販子。




如果不是人販子拐走了她的孩子,她何至于骨肉分離。鬧到今天這種母子見面,卻彼此生疏,像是陌生人一樣的地步?




林紅葉擡手擦眼淚,終歸也是她虧欠了孩子,以後盡全力補償這個娃就是了。




而且她還得好好感謝沈家,要不是沈家救了她的娃,她的娃恐怕早就死在了人販子手裏。




常三德看林紅葉哭,也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兩口對視一眼,等眼淚擦乾後。林紅葉深吸一口氣,走進屋裏的時候,臉上已經挂上了笑。




“久等了吧,剛才我和陸同志擔心你們,是不是在來的路上摔倒了。所以跑出去接你們去了!”林紅葉臉上帶笑,眼圈卻有點紅:“好在你們坐車來的,也沒在路上被凍着。”




林紅葉眼神溫柔地看着沈國慶,見他愛吃烤紅薯,




她又拿着鐵釺子去捅燒蜂窩煤的爐子,裏面還烤着紅薯:“媽再給你拿點兒。”




林紅葉烤紅薯技術特棒,滾燙的烤紅薯香氣四溢,外面的皮沒焦,裏面的芯兒卻在流蜜。




光是聞着就覺得香甜可口,吃起來真是特別香,又甜又軟糯。




沈意棠手裏也被塞了一個,她就坐在長條板凳上,和沈國慶低頭吃着烤紅薯。




林紅葉也搬了板凳坐在兩人對面,眼神笑眯眯的看着兩人吃着烤紅薯。




感覺這個清冷的家裏,終于多了絲人氣兒。




王公安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溫馨的畫面。




從屋頂照下來的陽光,更是為這溫馨的畫面增添了一絲明媚的色彩。




王公安笑眯了眼睛:“沈同志,久等了吧。我剛才去幫隔壁兩口子斷官司去了,耽誤了點時間。”




說着,王公安特別正式的從兜裏掏出一封信,雙手交給了沈意棠:“沈同志,這是我們所全體人員感謝你為捉拿人販子,做出了卓越貢獻的感謝信。”




“您請收好。”王公安特別嚴肅。




沈意棠趕緊拿手帕擦乾淨了手後,也雙手接過了那封感謝信。




如果說和陸毓華結婚,是為了改變成分,讓她在七十年代擁有了一個家。




那麽這封感謝信,則讓沈意棠在這個七十年代,找到了一絲歸屬感。




這是她的榮譽,也是她在這個時代存在、并與這個時代的人們打成一片的證明!




沈意棠特別珍惜這份感謝信,也終于明白,為啥這個時代的人特別看重自身的榮譽了。




因為這份榮譽,證明了他們存在的意義。




“哎,建華呢?”王公安辦完了正事兒,這才發現現場沒了陸建華的身影。




這小子一大早就跑來叫他,恨不得天亮就看到沈意棠。




結果人家沈同志出現了,陸建華卻不見了人影。




“哦,剛才他戰友跑來找他。說有人給他送錦旗和感謝信,部隊讓他趕緊回去。”林紅葉忙說。




“這陸同志,也是個年輕有為的好同志啊。聽說年紀輕輕就是個軍官乾部呢。”林紅葉對陸建華不太熟,但是經過這幾次的相處,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王公安笑着點頭:“那小子是不錯。”




王公安和陸建華是不打不相識的朋友,自然也知道陸建華暗戀沈意棠的事兒。




他發現沈意棠在他們提起陸建華的時候,态度和平時一樣穩定,也沒主動提起陸建華。




就在心裏想,陸建華這小子情路坎坷啊。




他都頭腦發熱的紮進去了,人姑娘對他還是平常心,看來這事兒有得磨。




這時候,王公安還不知道沈意棠嫁給了陸建華的小叔,成了陸建華的小嬸。




更不知道沈意棠原本是說給陸建華的娃娃親,但是架不住陸建華父母作妖,讓他一見鐘情的好姑娘,改嫁給了別人。




但是有一點,王公安卻說得不錯。




陸建華這小子情路坎坷……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紅葉盛情邀請王公安留下來一起吃。




可是王公安卻說所裏有事兒,他得回去。




王公安一走,這屋子裏就剩下沈意棠、沈國慶和常三德夫妻了。




林紅葉目光溫柔的看着沈國慶,還打着手語問,沈國慶喜歡吃啥?




“林姨,你啥時候學會的手語?”沈意棠驚奇。




林紅葉不好意思的笑着說:“花錢找人學的,但是我剛學,還比劃的不好。”




而且她專門學了問人喜歡吃啥的手語,就是想讓沈國慶知道,她這個當媽的在乎他。




哪怕這孩子耳朵聽不見,哪怕這孩子不會說話。




但是在她這個當媽的心裏,只要孩子能活下來,那就比什麽都強!




沈國慶也沒想到林紅葉竟然會為了他,專門去學手語。




這個年代,可沒有特殊學校,懂手語的也不多。




林紅葉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一個會手語的人,跟着對方突擊學了兩天。




也只能簡單的和沈國慶交流,複雜點的手語,林紅葉還沒學會呢。




沈國慶喜歡吃啥?




他不挑食,啥都吃。




而且因為養父母家做飯的手藝好,無論做啥都好吃,他就更不挑食了。




林紅葉得知後,就打算讓常三德再去買只燒雞回來。




不挑食,那就給孩子吃肉。




這個年代肉金貴,大家肚子裏都缺油水;所以給孩子吃大塊大塊的肉,準沒錯。




那燒雞的雞腿,沈國慶一個,沈意棠一個。




林紅葉給兩人分完了雞腿,就拿着碗,笑眯眯的看着兩人。




沈意棠知道這是林紅葉的心意,所以她也沒吃雞腿,而是放在了沈國慶碗裏。




沈國慶就不是吃獨食的性格,看姐姐不吃,連忙把雞腿還給姐姐。想了想,又把碗裏的雞腿,夾給了林紅葉。




林紅葉對他好,他能感受到這份心意。




雖然媽還叫不出口,但是他也願意回饋林紅葉對他的這份好。




林紅葉看着碗裏的雞腿,感動得都哭了。




一頓午飯,吃的其實挺沉默的。




因為大家都在學着互相熟悉,學着怎麽去相處。




吃過了午飯,林紅葉打算帶兩人去附近的公園玩。




可還沒走出四合院,就見一個神色憔悴的中年婦女,用背帶背着一個昏睡的小娃娃走到了門口。




“勞煩問一下,沈意棠同志,是住在這裏嗎?”這個中年婦女說話帶着濃重的家鄉口音,林紅葉一開始都沒聽懂。




倒是沈意棠聽懂了,因為這嫂子的老家挨着她老家不遠,口音相近:“嫂子,我就是沈意棠,請問你是?”




沈意棠剛開口,那背着娃娃的嫂子,立馬跪下來,要給沈意棠磕頭。




吓得沈意棠趕緊沖上去,把這個嫂子從地上扶了起來:“嫂子,你可折煞我了。”




那嫂子還要跪,卻發現沈意棠抓住她的雙手,她根本跪不下去。




她就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專門來謝你的,要不是你,我娃就被人販子拐跑了。”




那中年婦女抹着眼淚:“我是帶着我娃來找他爸的,誰曉得在火車上打了個盹,娃就不見了。要是丢了娃,我哪有臉去見娃他爸啊!”




這不是打盹,是被人販子迷暈了的。




哎,又是一個差點丢孩子的可憐人。




林紅葉看嫂子哭,自個兒也哭了起來。




周圍的鄰居都休息在家,聽到這邊的動靜,都跑出來看情況。




知道是為人販子的事情來的,大家又開始讨論起來。




胡同裏出了個人販子,是大家最近的談資,無論見誰都要聊兩句。




沈意棠看嫂子凍得渾身發抖,于是和林紅葉商量着,把嫂子請進屋子裏坐坐?




林紅葉哪有不答應的?




大家都是苦命人,就該互相幫助。




林紅葉知道嫂子還沒吃飯,就把剩下的饅頭和剩菜都端了出來。




這嫂子哪好意思吃,忙說自己是來道謝,不是來蹭飯的。




她還說自己謝過了沈意棠後,就要去部隊找自己的丈夫了。




沈意棠這才知道,這個嫂子的丈夫還是部隊的軍官。




而且還和陸毓華一個部隊的!




“嫂子,你男人叫啥?說不定我男人認識,到時候我們還能帶你一起過去。”沈意棠好心開口。




等陸毓華晚上來接她的時候,順便把這個嫂子一起帶走了:“這樣也省得你背着孩子,四處奔波了。”




“沒事兒,沒事兒,我自己過去找他就成。”嫂子忙擺手,還說自己早就買好了票,下午三點就開了。




車費可是一塊五,是她攢了好久的錢,可不能随便浪費了。




嫂子拒絕了沈意棠的好心提議,又對着沈意棠千恩萬謝後,這才背着娃走了。




林紅葉連忙抓了幾個饅頭,還把中午吃剩的燒雞給這個嫂子裝上了:“嫂子,別客氣。”




“你男人上戰場保家衛國,我們也該照顧你。”這話說的那嫂子立馬淌眼淚,卻不好意思說自家男人要離婚。




她這次來,是想找男人問清楚。




她哪點做的不好,要和她離婚的?




但是離婚不光彩,在鄉下更是丢人的事情。




所以這個嫂子在沈意棠剛才問她男人姓啥的時候,這嫂子沒好意思開口說自己男人叫李家福。




她怕被人看不起。




更怕離婚的事情說出來後,她沒臉見人了。




沈意棠看嫂子窘迫,悄悄的往這個嫂子兜裏塞了些錢。




這個時代,人人都困難,但是大部分也不願意見別人過的苦。




在常三德家裏吃過晚飯,陸毓華這才開着車過來接沈意棠。




小貨車已經還給了部隊,于是這天晚上他又開上了吉普車。




周圍的鄰居見狀,心裏羨慕的不行。




啥樣的人才能一天換兩種車來開啊?




常三德丢了的兒子,扒上了這樣的人家。




以後說不定連着常三德和林紅葉也會雞犬升天!




也難怪常三德這些年,一直想辦法巴結軍區大院裏的小屁孩兒。




感情是早就想搭上這層關系了啊?




在鄰居們小聲的閑言碎語中,沈國慶牽着姐姐往外走的時候,林紅葉還特別舍不得。




其實她想把沈國慶留在家裏睡的,那床都給沈國慶鋪好了。




全是新彈的棉花,又厚又暖和。




可是一看沈國慶這麽依戀姐姐,那些挽留的話,林紅葉就說不出口了。




常三德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攬着林紅葉的肩膀:“算了,孩子和我還不太熟。等熟了就好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林紅葉心窩子難受啊。




她忍着淚,站在門口目送着沈國慶跟着沈意棠上了車。




見車在夜色裏開走了,又忍不住跑上去追車。




沈國慶趴在後車座的玻璃上,看着林紅葉在夜裏裏死命追車,眼圈也有點紅。




晚上九點多,沈意棠他們回到部隊家屬院的時候,正好看見喬薇紅着眼睛從屋裏沖出來。




而白天在胡同裏見過的那個嫂子,這會兒正尴尬的抱着孩子站在院子裏……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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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人千裏随軍[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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