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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說話 六千字更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說話 六千字更新
大概是深更半夜發現自己睡在陌生的床上, 沈國慶被吓得應激起來。
連無意識出口的‘姐姐’兩個字,語調竟然奇異地在調上,而且還挺清楚的。
不像以前說話只會‘啊啊啊’, 或者偶爾吐出幾個字,都含糊不清,沒在語調上。
沈國慶還想叫‘姐姐’, 可是出口的聲音, 又變成了含糊不清。
他不停的拍着門, 不敢太用力, 又不敢不用力。
因為他怕吵醒了姐姐, 又怕姐姐聽不見。
可是他耳朵聽不見, 拍門的力氣也沒個準頭。
所以屋裏的兩人都聽見了外面的敲門聲, 聲音一會兒響, 一會兒不響。
就像屋子裏沉溺的兩人,一會兒刺激上頭,一會兒又覺得這樣子不行。
黑暗中, 兩人緊密相貼。
他熾熱的唇親吻着她,幾乎快要将她溺斃;但又有種被緊緊包裹、被擁抱着的滿足感。
身體柔軟下來,沈意棠在一陣酥麻中, 輕輕推着身上的男人:“得……得開門……”
男人停滞片刻, 身體又緊密覆蓋住她。
氣息交纏, 她的臉埋在男人胸膛。對方的雙臂緊緊圈着她, 強勢而霸道……
過了好一會兒,濃烈的氣味才彌漫在屋子裏。沈意棠臉頰緋紅的偏過頭,将男人推開。
她身上黏膩,渾身燥熱的輕輕翻了身,趴在了枕頭上。
上撩的眼尾泛着紅, 白皙的臉頰上全是餍足和舒适。
漆黑的長發覆着漂亮的肩頸線,肌膚白皙,在夜色中也仿佛在發光似的。
陸毓華沉着呼吸,身體并沒有因為剛才的舒适得到放松,反而更想了。
可是門外一直有個小人兒在拍門。
陸毓華不得不收拾一番,他穩健結實的後背上,全是沈意棠情不自禁時留下的痕跡。
沈意棠瞧着都感覺臉紅,又想起剛才那陣酥麻和餘韻。
陸毓華給兩人穿好了衣服,又打開了窗戶透氣。
等屋裏的氣味消散了後,這才沉着臉上前開門。
門外的沈國慶眼巴巴地看着開門的人,發現是沉着臉的姐夫,眼睛裏的淚花瞬間被吓沒了。
他探着腦袋往屋裏張望,可是屋裏有點黑,啥也瞧不見。
陸毓華側開身,讓沈國慶進屋。
盡管屋子裏的味道還有點兒沒散完,但是小孩子只覺得悶,不知道這是為啥。
倒是原本渾身無力的沈意棠,看沈國慶重新爬上床後,還瞪了眼男人。
怎麽就不知道夠呢?
在沈國慶疑惑自己咋會跑去隔壁睡的時候,沈意棠只能含糊着打着手語解釋,說沈國慶半夜起來上廁所,可能走錯屋了。
沈國慶單純地點點頭,也沒多想,而是重新窩進姐姐懷裏睡着了。
在男人手伸到沈意棠腰上的時候,她全身戒備:“睡覺。”
男人淡淡應了聲,這回倒是抱着她,安安靜靜地睡覺了。
只是這一晚上,男人的存在感都特別強!
第二天早上,沈意棠是被起床的吹號聲給吵醒的。
她打着哈欠:“幾點了?”
“早上六點半。”陸毓華這會兒正在穿衣服,見她醒了,就說:“再睡一會兒,等我出操回來,給你帶早餐。”
“嗯。”沈意棠迷迷糊糊的應了聲,裹着被子又重新回到了夢鄉。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沈國慶也早就起床了,這會兒正坐在客廳裏看小人書。
桌上放着陸毓華從食堂買回來的早餐,上面還貼着條兒:
讓她趁熱吃,說自己去部隊上班了,等中午從食堂裏給她和國慶帶午飯。
以後恐怕他們要經常吃食堂了,好在陸毓華的級別,在部隊是能開小竈的,就是價格上要比大鍋飯貴了點。
吃過早飯,沈意棠原本想洗衣服。
卻發現昨晚換下來的衣服,早就被男人洗好,晾在衣架上了。
這棟樓裏,就數沈意棠起的最晚。
晾衣繩上卻最早晾着衣服,因為這幾天兩人都有點兒貪,沒怎麽克制住,所以晾曬的裏衣裏褲也比別人家多。
沈意棠看着和男人的衣服靠在一起,臉頰有些燥熱,正想拿晾衣杆把衣服叉下來藏在屋裏。
隔壁張愛花也端着盆過來晾衣服,驚訝的看着沈意棠:“唷,你都洗完了,咋這麽早啊。”
張愛花家裏人多,冬天一旦洗澡換衣服,那簡直就跟大掃除似的。
衣服都是用大的洗衣盆裝,得裝兩盆才成。
有時候從早上洗到中午,都洗不完。所以看到沈意棠家晾着的衣服,又驚訝、又佩服。
沈同志看着嬌滴滴的,可是乾起活來,真麻利啊。
沈意棠沒好意思說自己睡到現在才起來,更沒好意思說衣服都是陸毓華洗的。
她含糊應了兩聲,張愛花看沈意棠家衣服晾的少,還盡是些單薄的打底和裏衣裏褲。
一開始她還有點好奇,詢問沈意棠咋光洗裏面穿的?
“剛結婚,衣服都乾淨……”沈意棠紅着耳框解釋,她自我感覺很淡定。
但張愛花是過來人,一看她這扭扭捏捏,臉都紅透了模樣,哪能猜不出是為了啥?
嗨,剛結婚的男人,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氣。
如果不是有正事兒要辦,恨不得一天天的全壓在媳婦兒身上。
但是看新婚小夫妻扭捏,也是張愛花這種過來人的樂趣。
她眼神暧昧地盯着沈意棠看了一會兒,直看得沈意棠轉過背去。
張愛花這才笑起來說:“沒事兒,我家也有褲頭洗。你要實在不好意思,把褲頭藏在衣服中間就成了。”
因為冬天下雪的日子多,所以大夥都是把衣服晾曬在屋檐下的。
等水汽滴乾了後,就拿回屋裏用火烘烤乾。
這兒離京城不遠,所以家家戶戶也喜歡在屋裏燒鍋爐。
但是溫度肯定比不上在京城大院的時候,老爺子上了年紀,怕冷,那爐火就燒得旺一點。
他們的小家煤炭每個月都有定量,得省着燒才成。
“屋檐下有塑料布,你揭下來就成。”張愛花還過來幫忙。
沈意棠這才發現,屋檐下的塑料布全揭下來的話,那塑料布能把屋檐連帶着房間全給蒙住,形成一個類似大棚一樣的區域。
這樣不僅能防風、防雪,還能阻止屋子裏的熱氣兒全都跑光。
這樣一來,晾的衣服也不會被低溫凍住,而且別人也看不見他們家晾曬的衣服了。
“嫂子,這還挺好,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小巧思?”沈意棠驚喜誇贊。
果然無論在哪個時代,都不缺聰明人和發明家的。
“我也不知道誰想出來的,反正我來随軍的時候,家屬院裏就有人這麽做了。”張愛花笑着說。
也就是一樓喜歡用塑料膜,畢竟一樓接地氣,還帶着個院子。
二樓、三樓那些人,想貼塑料布,都不好貼。
“但是這玩意兒悶,我不太習慣。”張愛花是海島上來的軍嫂,習慣了一年四季都敞風透氣。
畢竟海島一年四季都悶熱潮濕,要是不開窗,又潮又難受。
所以她屋檐下的塑料布,除非是冷得不行的時候,她才會放下來。
沈意棠的老家,一年四季,無論刮風下雨,都喜歡開着窗透氣。
所以塑料布她也沒掩實,而是留了正門那裏的縫,方便平時進出屋。
家裏的門窗,她也開了點兒透氣。
怕燒鍋爐的時候,出煙的管道漏氣兒。到時候全家一氧化碳中毒,那就不好了。
其實也能燒炕,就是燒炕費的煤炭和柴火更多。
在計劃經濟的六七十年代,很多人都舍不得燒炕。也沒地方去買煤炭和柴火回來燒。
畢竟買炭買柴也要票,每家還是定量發煤票。
可不能随便造。
每當這時候,沈意棠就會懷念現代的好日子。
“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實現四個現代化啊。”沈意棠下意識感嘆,又在心裏加了一句,啥時候?等改革開放後呗。
那得等到八十年代去了。
沈意棠在心裏自問自答的時候,張愛花還有點吃驚:“咱們能實現四個現代化?”
說着,她眼裏露出向往:“要是實現了四個現代化,那可多好啊。”
現在的人都羨慕部隊的家屬院,因為有樓上樓下,電燈電話。
這種生活待遇,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走在全國頂尖的了。
可是四個現代化,才是大夥最向往的。
到時候無論是農業、工業、國防、還是科技都有機會超英趕美,實現大國夢想。
這個年代的人,日子雖然過得窮一點。
但是野心勃勃,充滿了朝氣和野望!
這是沈意棠最喜歡的地方。
“咱們再過十幾二十年,就能全面實現四個現代化了。”沈意棠笑眯眯地和張愛花說。
張愛花聽得既驚喜又高興:“咱們能發展這麽快呢?”
何止是快?
祖國在幾十年後會成為全球第一!
兩人正說笑的時候,隔壁傳來喬薇酸不拉唧的聲音:“你們這些鄉下人,還知道四個現代化呢?”
說着,她又忍不住炫耀起來:“你們見過浴缸和抽水馬桶嗎?你們見過電影明星嗎?你們吃過西餐和蛋糕,喝過紅酒嗎?”
這些她在海城的時候,全都享受過。
喬薇得意地擡高下巴,覺得自己在享受物質方面,肯定比沈意棠強上一百倍。
喬薇還真沒啥可以得意的地方。
在未來,她說的這些東西,幾乎家家戶戶都普及了。
西餐、紅酒和蛋糕,大部分都當作平時的消遣和早餐來吃。
網上還能買到各種價格的半成品西餐和蛋糕,凍在冰箱裏,懶不想做飯的時候,就用烤箱烤着吃。
那都是懶人福音了。
至于浴缸嘛,好多人嫌麻煩,根本不會裝。
但是沈意棠不會在這一點上和喬薇論個高低,因為喬薇說的話,充滿了小布爾喬亞的做派,簡稱小資主義,是要被這個時代批判的。
喬薇看沈意棠沒說話,以為自己終于在沈意棠面前扳回一局了。
喬薇的下巴揚得比天還高,可沈意棠接下來的話卻讓她臉色大變。
“喬薇同志,你天天在家屬院宣揚你的小資主義,你是想腐化誰?”沈意棠眼神嘲諷:“還是說你想腐化李家福?讓他和你一起堕落?”
“你胡說八道。”喬薇像是被人踩住尾巴的貓,渾身都炸毛了。
可是她不敢再說話了,因為她知道自己說不過沈意棠。
也有點後悔,炫耀就炫耀,說啥西餐紅酒和蛋糕這些洋玩意兒啊?
看着喬薇吃癟,一直沉默站在旁邊洗衣服的林喜春眼裏閃過一絲痛快。
仇人吃癟,她心裏無比舒暢。
可是轉眼又特別羨慕的看着沈意棠,也不知道自己啥時候才能像沈意棠那樣,擡頭挺胸,堂堂正正地做個人?
喬薇扭頭一看林喜春一臉羨慕敬佩的看着沈意棠,心裏又憋着一股火。
也不知道基地政委咋想的,竟然把這些鄉下人安排在她家裏。
說要具體徹查李家福寫離婚信的事情,看這事兒到底是隐瞞欺騙、還是真離了婚,再娶的新老婆。
要是林喜春不同意離婚,她這個二婚老婆就不作數呗?
喬薇每次看到林喜春,就想起自己那個在舊社會給人當姨太太的親媽和自己不光彩的出身。
所以她特別厭惡林喜春,覺得是林喜春擋了她當正經老婆的路。
于是她一腳踹翻了林喜春放在腳邊的桶:“滾遠點洗,別在我跟前礙眼。”
林喜春擡頭盯着喬薇看了眼,眼裏有憤怒,可是很快在面對趾高氣昂的喬薇時,她眼裏的憤怒也變成了壓抑。
大冬天她用冷水洗衣服,手都凍紅了不說,
跟在她身邊的大女兒,也因為洗衣服,手凍得通紅。
林喜春想兌點熱水,都被喬薇搶走了開水瓶。
“你夠了,孩子是無辜的。你別把氣撒在孩子身上……”林喜春忍無可忍的罵道,她讓孩子進屋去烤火。
喬薇卻攔着大門,不讓她們進去。
林喜春氣急敗壞之下,推了喬薇一把。
喬薇摔在地上,想和林喜春打架。
可她哪打得過林喜春啊?
林喜春在鄉下的時候,那可是乾活的好手。
爬牆想欺負她的男人,都能被林喜春把腦袋瓜砸開瓢。林喜春打起喬薇來,那簡直就像打小孩兒。
不過她也打不了多久,因為李家福會護着喬薇,還會打罵林喜春和孩子。
林喜春乾架乾不過李家福,最後只能像只淋了雨的落湯雞一樣,垂頭喪氣的坐在那裏洗衣服。
但是大女兒她沒讓再碰水了,自己的娃自己心疼。
喬薇則像只打了勝仗的老母雞一樣,昂首挺胸地站在院子裏罵人:“你們這些鄉巴佬,還想進城随軍。你都被休了,還好意思纏着我男人。”
沈意棠和張愛花都聽不下去了。
“你咋說話的?”張愛花是個暴脾氣,“你天天看不起鄉下人,你咋還處心積慮地嫁給李家福這個鄉下人?”
“沈同志說的對,你這種充滿小資主義作風的人,就不該住進家屬院。你也不配當軍嫂,你還嫌棄林喜春同志,人家可是根正苗紅的農民階級,你算個球,你還敢看不起她。”
張愛華指着喬薇衣領裏,露出來的立領和盤口說:“你裏面穿的是啥?是旗袍吧?這可是封建四舊的臭玩意兒,你還敢當衆穿在身上,我看你遲早有一天要被鬥。”
喬薇沒想到自己把旗袍穿在最裏面,外面套了棉衣外套,也能被張愛花看出來?
想起昨晚上基地政委說張愛花在鄉下老家,是婦救會主任的時候,喬薇瞬間吓得腿軟。
要是張愛花拉她去批鬥咋辦?那她不是完了?
喬薇想脫掉身上的旗袍,手卻抖得不成樣子。
最後還是李家福勒着她的胳膊,把吓得渾身發軟的喬薇給拖進了屋。
李家福強行把她身上的旗袍脫下來,丢進竈膛裏燒成了灰。
“還有啥四舊,全都給我燒了。”李家福冷着臉質問。
喬薇也不敢再心疼家裏的東西了,把和四舊沾邊兒的東西,全都抱出來,一股腦的燒了。
竈膛裏的火苗燒得旺,李家福和喬薇的臉色卻煞白難看。
“我警告你,以後離隔壁那兩個女人遠一點。”李家福指着喬薇的鼻子罵:“他們一個有文化,一個當過婦救會主任。要是人家有點兒啥壞心思,早就跑去舉報你了。”
這也是沈意棠和張愛花光明磊落,不屑于玩陰的,否則喬薇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想到這裏,李家福不免又開始羨慕起陸毓華。
羨慕陸毓華不僅能娶個漂亮有文化的媳婦兒,陸毓華的媳婦兒還不會作妖,也不會惹事生非。
瞧陸毓華和沈意棠這小兩口,日子過得多幸福美滿啊。
這才是李家福夢想中的婚姻、夢想中的老婆。
哪怕楊忠民和張愛花兩人,那日子也過得紅火熱鬧。
咋就他娶的喬薇,這麽不省心?
可是喬薇是相親會上,唯一願意搭理他的漂亮姑娘。
李家福想起在相親會上,看到盛裝打扮的喬薇,笑容滿面的朝自己走過來時,李家福也是心動的。
喬薇原來以為自己嫁給李家福這個當團長的,後半輩子就能衣食無憂,不怕任何東西。
可是現在她才明白,她怕,她怕自己的出身、怕自己那些跑去香江和國外的親人連累她。
她更明白,李家福是她必須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不能讓,她必須當李家福的正經老婆才行。
想到這裏,喬薇眼眶一紅,流着眼淚撒嬌:“連你也兇我。”
她拉着李家福的手,語氣柔軟:“我知道錯了,這些四舊都燒了。我以後再也不敢炫耀,也不敢去招惹沈意棠和張愛花了。福哥,你別不理我成不?”
喬薇長得漂亮,哭起來的時候也很漂亮。
更何況她從小就見過那個當姨太太的親媽,是怎麽向男人撒嬌調情,怎麽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柔情來獲得好處的。
喬薇哭得梨花帶雨,放低姿态撒嬌求饒時。
也讓李家福享受到了身為男人的自尊,感受到了被漂亮女人崇拜的蘇爽。
“福哥,你別兇我好不啦?”
喬薇從前看不起李家福是個鄉下人,所以總是趾高氣昂。當她發現自己必須依靠李家福才能安穩過一生的時候。
她也懂得示弱和展現自己的無助:“福哥,你是我丈夫,是我的天。我全靠你保護,否則你那個早就離婚,還一直賴在咱們家的鄉下原配,還不得欺負死我。”
看喬薇哭得可憐,因為剛才脫旗袍時,身上的衣服也沒穿好。
衣領深處露出白皙柔軟的肌膚時,李家福頓時有些心動了:“行了,四舊燒了就燒了。以後別這麽莽撞,我還是能保護你的。”
李家福把哭泣的喬薇摟進了懷裏時,躲在屋裏烤火的大女兒此時聽見動靜,正偷偷趴在門邊看熱鬧。
看到這一幕,她大女兒眼裏閃過一絲憤怒:“瞧把你美的。”
李家福的小兒子也站在門口,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家福和喬薇兩人,臉上沒啥表情。
等李家福回神,就對上小兒子有些陰雨的眼神,他吓了一跳,惱羞成怒的罵道:“你乾啥?還不快滾?”
小兒子轉身離開。
看着小兒子小小的身影,李家福還覺得有些瘆人,兩三歲的小孩兒咋會用那種眼神看人?
看他不像是親爹,更像是仇人。
也不知道林喜春那娘們兒,是咋教孩子的?
孩子一點都不孝順,也不懂得尊敬他這個親爹。
另一邊,沈意棠無所事事的在屋裏轉了一圈,她本來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好打發漫長的時間。
可是發現家裏的一切都打理的井然有序,根本沒啥她需要做的事兒。
于是她回到客廳,見沈國慶還在看小人書,腦子裏忽然想起昨晚似乎聽到沈國慶喊‘姐姐’了。
沈意棠一臉嚴肅的走到沈國慶面前,彎腰問他:“國慶,你昨晚是不是說話了?喊我姐姐了?”
她問的很慢,沈國慶自然看懂了她的唇語。
可是沈國慶卻一臉茫然的眨眼睛,他昨晚說話了嗎?他咋不知道?
沈國慶只知道昨晚半夜,自己在漆黑陌生的床上醒來時。他特別害怕,一心只想快點找到姐姐。
但是事情過後,他根本想不起自己昨晚是不是說話了?
畢竟他的耳朵聽不見。
可是随着姐姐的細問再一想,他好像記起來昨晚最緊張害怕的時候。
他好像感覺到喉嚨顫動,好像發出了聲音。
那是在說話嗎?
沈國慶狐疑地打着手語:“姐姐聽見我說話了嗎?”
……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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