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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嫁錯了? 六千字更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嫁錯了? 六千字更新
陸毓華神情一頓:“這是誰?”
“你不認識?”沈意棠也有些驚訝。
她想起沈鳳琴特別在意和忌憚她是不是來京城談對象, 而且要結婚的事情。
也能猜出沈鳳琴早就認識了男主,而且還知道男主是她的娃娃親。
可是陸毓華卻不認識沈鳳琴?
她眼神狐疑:“你是我的娃娃親嗎?”
陸毓華神情陡然變得冷肅起來,眉眼也帶着鋒銳:“你想反悔?”
他逼近沈意棠, 低頭垂眸睨着她,眼神漆黑深邃,似乎還有一絲壓迫和緊張。
沈意棠見男人這麽嚴肅, 也有些生氣:“我就問問, 你這麽兇乾嘛呀?”
她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 似笑非笑地說:“難不成我還嫁錯人了?”
沈意棠還真是一語擊中, 她的确是嫁錯人了。
因為她嫁給了娃娃親的小叔!
沈意棠這時候還不知道, 她的娃娃親早就對她一見鐘情。
還拿着軍功章回了京城胡同裏去找她, 想把軍功章送給她當定情信物呢。
屋內的燈光照着男人那張冷峻淡漠的臉, 聽到沈意棠問他自己是不是嫁錯人的時候, 陸毓華感覺呼吸不暢。
他擡手扯開了軍裝上的風紀扣,又解開了幾顆扣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等壓下心裏的煩躁後, 他這才深呼吸一口氣,語氣沉冷:“結婚前,你是不是知道要嫁給我?”
沈意棠點頭, 她不僅知道, 兩人還談過心, 商量過婚後的生活呢。
陸毓華見她點頭, 那雙水潤的雙眸裏也沒有不高興。
這才感覺心裏的煩躁消失了些,他嘆了口氣:“咱們的結婚證都領了,你想反悔也不行了。”
“我可沒想過反悔。”沈意棠發現男人有些生氣,趕緊順毛捋:“我就是随口問問嘛,我咋可能認錯自己的娃娃親呢?”
陸毓華原本順暢的呼吸又一窒, 他垂眸,神色複雜的盯着沈意棠。
他的妻子從頭到尾都認錯了娃娃親,但這事兒現在說出來,又有什麽意思?
不過是無端添麻煩,讓彼此心煩意亂罷了。
姜美玲和陸老三在拆散沈意棠和陸建華的婚事上,那是不留餘地的。
而且總是給沈意棠難堪,如果現在說穿了,沈意棠反應過來肯定會生氣。
陸毓華将湧上心頭的情緒,全都壓了下去。
那身筆挺硬括的綠軍裝穿在男人身上,除了冷峻帥氣外,似乎還多了一分苦澀。
他在難受?
沈意棠驚訝,難受自己質疑他?
可是像陸毓華這樣冷心冷情的人,也會因為她的話而難受嗎?
沈意棠不确定,真要說起來,兩人結婚其實也沒多久。
哪怕他們夫妻生活過的很和諧也很甜蜜,按道理來說,感情也沒深厚到哪裏去。
陸毓華見妻子仰頭盯着自己,那張白皙精致的小臉上,全是狐疑和猜測。
他面無表情的轉過身,準備去弄點吃的。
可是剛轉身,他的手就被妻子柔軟細膩的手指輕輕勾住。
他聽見妻子撒嬌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唉呀,別生氣了嘛。”
沈意棠手中輕輕一用力,原本背對着她的男人,瞬間被她拉着轉身,面對着她。
陸毓華沒說話,低頭睨着她。那雙漆黑深邃的雙眸,隐藏在了暗處,讓沈意棠看不清楚他黑眸中的情緒。
但是男人身上的淩厲氣勢,卻有些外露。
沈意棠踮起腳尖,湊到他跟前。
男人下意識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讓她能站得更穩一點。
“你可是陸爺爺給我指定的結婚對象,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咋會後悔和你結婚呢。”沈意棠湊到男人耳邊,笑吟吟地誇贊道:“你是個盡職盡責的好丈夫,是國家發給我的好男人,我一輩子都不後悔。”
陸毓華呼吸一重。
他彎着腰,另一只結實有力的手臂環在沈意棠的腰間。兩人就這麽一個彎腰低頭,一個墊腳仰頭,互相看着對方。
陸毓華向來性格冰冷,沉默寡言。沈意棠說了這麽多好話,他也沒表現出要和她溫柔談心的樣子來。
沈意棠感覺有些無趣,下意識想從男人懷裏退出來。
她的腳步剛往後挪,又貼回了男人的胸膛裏。那只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帶着霸道的力度,讓她除了男人的懷抱便無處可逃。
沈意棠雙眼一彎,故意撩撥對方:“嗯?你心動了?”
陸毓華沒回答,低頭睨着沈意棠時,眉眼鋒銳又嚴肅。那雙黑沉的眼眸,卻仔仔細細的瞧着沈意棠。
他的妻子秀眉烏眸,揚起的臉頰上還帶着嬌媚的紅霞,是剛才在卧室時沒散盡的紅暈。
沈意棠吐氣如蘭,水潤的眼眸裏帶着一絲歡喜。雙眼笑彎起來的時候,像月牙兒。
陸毓華薄唇微抿,低頭在妻子唇上落下一個吻。
沈意棠以為他還要胡作非為的時候,下一秒,禁锢在她腰間的那只大手瞬間松開。
天已經黑透了,溫度也比白天更冷一些。
沈意棠在男人轉身離開的時候,也感到了一絲涼意。她下意識抱緊了手臂,一件帶着體溫的軍大衣,卻落在了她身上。
“晚上想吃啥?”陸毓華的話的确很少。
沈意棠笑眯眯的攏着他的軍大衣說:“随便。”
在男人扭頭看來的時候,她又聲音溫柔的補充一句:“只要是你打的,我都喜歡。”
晚上七點半,食堂早就關門了。
陸毓華打開門出去的時候,卻發現沈國慶早就把晚飯打了回來。
這會兒正坐在飯桌前,一邊看連環畫一邊等着姐姐、姐夫出來吃飯。
沈國慶聽不見聲音,但是他也懂姐姐姐夫感情好,總是喜歡膩歪在一起。
所以在兩人過二人世界的時候,他從不打擾。
不過小孩子嘛,也不太知道所謂的二人世界是啥樣的。就認為姐姐姐夫應該是單純的想黏在一起。
沈國慶察覺他們從屋裏出來,趕緊放下連環畫,把裝在保溫飯盒裏面的飯菜拿了出來。
部隊食堂,也不是頓頓都有肉的。
今晚大部分都是素菜,唯一算葷腥的還是一道西紅柿炒雞蛋。另外兩個菜,則是食堂最常見的清炒冬瓜和水煮白菜。
沈國慶擺飯菜的時候,卻見姐夫目不斜視的越過飯桌,朝廚房那邊走去。
“你乾啥?”沈意棠下意識問道。
“加個菜。”陸毓華頭也不回地答道。
随軍後,他們家的廚房就只有一個用處,那就是燒開水。
平時根本沒做過飯,所以買回來的鍋碗瓢盆,都還是嶄新的。
“家裏也沒有菜呀。”沈意棠朝廚房裏走去,很想知道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男人咋給她加菜?
走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男人從鹽罐子裏拿出用油紙包裹的豬肉。
在科技落後的六七十年代,沈意棠還沒見過冰箱和洗衣機呢。
所以這個年代的人儲存肉,幾乎都是用鹽腌制過後,包裹一層油紙,埋在鹽罐子裏。
當然這樣的保存方法,也只限天氣涼快的時候。
有人也會在下雪天,把肉放在雪地裏凍着。但今天不是出太陽了嘛,所以這塊肉,就放在鹽罐子裏。
沈意棠發現家裏不僅有肉,家裏竟然還有一把新鮮的蒜苗。
京城冬天的綠葉菜,可是稀罕物。更別說蒜苗這種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了。
“咋有蒜苗?”沈意棠問話的時候,也看清楚男人從鹽罐子裏拿出來的肉,竟然是很漂亮的三線五花肉。
這種肉肥瘦相宜,用來炒蒜苗最好吃了。
“部隊今年培育了大棚蔬菜,這是收割的第一茬蒜苗。”陸毓華言簡意赅。
沒告訴沈意棠,他和戰友們打了一架,才搶到這一小把蒜苗。
除了蒜苗,還有幾個紅辣椒。
這也是大棚裏種植的,不過還在試驗期,新鮮辣椒的産量也不高。但是蒜苗和辣椒湊在一起,也能炒出一盤回鍋肉了!
沈意棠自從穿書後,就沒吃過回鍋肉。
這會兒光是想想,就饞得流口水。
她上前幫忙摘辣椒籽,手剛碰到辣椒,辣椒就被男人一鍋端了。
“去玩兒吧。”陸毓華說話間,幾個辣椒籽已經被他處理乾淨了。
蒜苗和辣椒一起放進水裏洗得乾乾淨淨,陸毓華拿起新買的菜刀,動作利落地切起菜來。
蒜苗長短一致,辣椒絲也切得很細。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裏,翠綠的蒜苗和紅辣椒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連三鮮五花肉也被他用水煮過,切成了薄薄的一片片。
“你還會做蒜苗炒回鍋肉呢。”沈意棠好奇,這個年代南北不咋通,很多當地特色也沒辦法互傳的。
“有個戰友會做這道菜。”陸毓華淡淡開口。
“那明兒咱們把你這個戰友,也請來吃飯。”沈意棠笑着說。
陸毓華切菜的動作一頓,好半晌才說:“他犧牲了。”
沈意棠神情一頓,她偏頭看着男人,也想起了在結婚的時候,男人交給她的那個盒子。
裏面裝的全是男人的軍功章,除了二等功和三等功,還有一等功的軍功章。
活着的一等功尤為珍貴,因為一等功往往伴随着巨大的犧牲,很多戰士都獻出了生命。
像陸毓華這種活着的一等功,全國都屬于鳳毛麟角。
想起他曾經經歷過的那些危險,沈意棠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起來:“那咱們想辦法幫幫你的戰友家屬。”
陸毓華放下菜刀,扭頭看着沈意棠,察覺到妻子眼裏的溫柔和難過,他垂在身旁的手微微動了動。
“我每個月都會寄錢過去。”陸毓華說完,又拿起菜刀,把剩下的三線五花肉都切成了薄片:“出去等着,馬上就能吃飯了。”
廚房裏油煙大,男人很快就炒好了一盤回鍋肉端上桌。
這時候他手也洗乾淨了,來到妻子身邊的時候,終于克制不住,伸手在妻子頭頂揉了揉。
沈國慶看到姐夫把姐姐當小孩兒一樣對待,低頭抿嘴兒笑了笑。
他拿起筷子,給姐姐姐夫的碗裏都夾了紅燒肉。
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陸毓華忽然說:“對了,明天咱們請客,陸建華也要來。”
他擡眼瞧着沈意棠,卻見沈意棠渾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哦。”
看來,她還不知道換親的事情,對陸建華也沒啥看法。
“你剛才問我認不認識沈鳳琴……她是不是個女大學生?”陸毓華又問。
這次沈意棠‘欻’地擡頭看過來:“你果然認識她!”
剛才兩人談起這個話題的時候,男人有些生氣。
沈意棠不知道男人為啥生氣,可是現在既然男人主動提起了,那沈意棠肯定要問個明白。
“不認識。”陸毓華搖頭:“但我知道她來部隊找過陸建華。”
這回換沈意棠驚訝了:“她來部隊找陸建華?為啥找陸建華,不找你?”
沈鳳琴喜歡男主,咋找陸建華不找陸毓華?
沈意棠心中猜測,難不成她們之中有人認錯男主了?
還是說沈鳳琴發現陸毓華冷酷無情,不好相處,所以想着先去接觸陸建華?
陸毓華皺眉,覺得沈意棠話裏有話:“她為什麽要來找我?”
沈意棠:“…………”
她總不能說原著劇情吧?
穿書這事兒,可是沈意棠的秘密,得一輩子爛在她肚子裏,誰也不告訴。
于是她說:“沈鳳琴算是我名義上的堂姐,而且我來京城的時候,她應該向那些人洩漏了我的行程。”
陸毓華表情一凜,想起了沈意棠在火車站廣場,差點被人迷暈擄走的事情。
如果那個沈鳳琴真的洩漏了沈意棠的行蹤,那麽沈意棠父母的事情,她有沒有參與在其中?
“而且,她很在意我是不是來京城找娃娃親結婚,都試探過我好幾次了。”沈意棠覺得兩人是夫妻,有些能說的事情,她也不能瞞着陸毓華。
“在老家的時候,我被她的父母恐吓威脅,曾喝過農藥……”沈意棠的話還沒說完,她的手就被男人緊緊握住了。
這是沈意棠第一次在男人眼睛裏看到這種情緒,那雙黑沉深邃的雙眸裏帶着對她的心疼和溫柔。
“當時你很絕望吧。”陸毓華嗓音低沉。
沈意棠一怔,心底湧上一股酸楚。
她穿書後,已經是喝農藥的第三天了。
她全身無力的躺在冰冷的門板上,感受到了來自內心的害怕和孤立無援的絕望。
但幸好,她挺過來了。
也成功帶着弟弟沈國慶來到了京城,開始了另一種生活。
但是每當午夜夢回的時候,父母慘死的模樣,都會在夢中浮現。
讓她心裏除了仇恨還有悲哀。
但沈意棠的底色,其實也是冷靜理智的。
在大仇沒報,沒把那些壞人全都扳倒的時候。
她會想辦法壓制住內心的那些負面情緒,不讓這些陰郁的情緒乾擾到她的正常生活。
她也不是個喜歡把傷口剖析給別人看的人,從這一點來說,其實她和陸毓華的靈魂是有共振的,因為他們懂彼此。
沈意棠抿了抿唇,輕嘆道:“都過去了。”
陸毓華呼吸一窒,看出她強裝出來的鎮定背後,其實是傷心的。
當初沈家出事的時候,他和老爺子分兩路進行營救。
但當時環境太混亂了,那些人為了阻止陸家插手,還找人舉報過陸家。
就連老爺子,也被請去喝茶接受調查。
如果不是老爺子在抗戰時,立下過汗馬功勞。
陸家的這些小輩,也在軍中和政府部門裏有些許建樹,恐怕陸家也沒那麽容易脫身。
等陸毓華帶着心腹連夜趕去奉天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
沈意棠的父母已經被人害死,陸毓華在奉天其實也見過沈意棠的。
那時候,她傷心欲絕的帶着沈國慶去給父母收屍。
漫天大雪中,她沉默不語的低着頭,蒼白的臉上全是絕望。
得知沈意棠要帶着沈國慶躲回老家的時候,陸毓華一直潛伏在暗中保護着沈意棠姐弟,直到他們安全回到老家。
陸毓華又拜托了村長照顧沈意棠姐弟,讓他們能安穩呆在鄉下,這才動身返回了京城。
陸毓華做了這麽多準備,卻沒想到,在他回京城出任務的期間,沈意棠還是被逼得走投無路,起了尋死的心。
在這瞬間,沈意棠感覺有滾燙的淚意,似乎要從男人眼眶裏滾落下來。
很快,陸毓華壓下從喉嚨裏滾出的酸澀,語氣低沉地說:“抱歉,是我沒照顧好你。”
都說當兵的保家衛國,偏偏他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
他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可是對上沈意棠那雙漆黑乾淨的眼睛時,他卻自責痛心地想流淚。
陸毓華緊緊握住沈意棠的手,原本涼薄的眉眼低垂着,将眼底複雜的情緒,全都壓在了眸光深處。
“我向黨和國家發誓,以後一定會守護好你。”筆挺的綠軍裝映襯着男人那張冷峻嚴肅的臉,尤其是那雙黑沉的眸子裏,帶着無比堅定的信仰。
沈意棠心中一暖,這個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英雄,如今卻對着黨和國家發誓,要守護好她。
沈意棠雙眼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她纖細白嫩的手指也回握住男人,與他十指相扣……
吃過了晚飯,陸毓華去洗碗,沈意棠則開始調試給沈國慶做的助聽器。
與此同時,一直等在部隊門口的沈鳳琴,終于等到了陸建華回來。
“建華,你終于回來了。”沈鳳琴目光欣喜地朝陸建華沖了過去。
陸建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可是沈鳳琴還是不管不顧地沖進了他懷裏。吓得陸建華趕緊推開她:“沈鳳琴同志,請你注意分寸。”
沈鳳琴被推開後,羞臊得臉都紅了。
一直陪着她在部隊門口等人的馮德坤,忍不住開口對陸建華說:“建華,鳳琴在冷風裏站了大半天,就為了等你回來。你就不能對她客氣點兒?”
馮德坤是陸建華的室友,年紀比陸建華大了将近十歲。因為讀過書,就想娶個能和他說到一起去的知識分子。
沈鳳琴這個女大學生,就很符合馮德坤的擇偶标準。
但是沈鳳琴一門心思地撲在陸建華身上,馮德坤看陸建華這麽冷酷無情的對待沈鳳琴,就有點窩火,語氣也尖酸刻薄起來。
陸建華面無表情:“我都有心上人了,當然要離別的女同志遠一點。”
“那你今天見到她了嗎?”馮德坤問。
陸建華瞬間洩氣:“沒有。”
他去的不巧,常三德和林紅葉都不在家,就更別說見到他心心念念的沈意棠了。
陸建華找周圍的鄰居打聽了才知道,沈意棠根本不住那裏。
陸建華有些後悔,咋沒問清楚沈意棠的地址,就這麽莽撞的跑去找人呢。
那枚擦得锃亮的軍功章,此時還裝在他的褲兜裏。
陸建華心情低落,也不想搭理沈鳳琴。
他垂頭喪氣的往部隊裏走去的時候,沈鳳琴還眸光幽幽的盯着他的背影。
“建華,如果你想見我堂妹,我明天可以帶你去見她。”沈鳳琴忽然開口道。
陸建華這才回頭看着沈鳳琴:“你知道她住在哪裏?”想起上次在軍區醫院見到過沈意棠,他又問:“你堂妹是不是住在軍區?”
沈鳳琴眸光微閃:“不是。”
她其實也不确定沈意棠是不是住在軍區,但是陸建華這麽問了,她就下意識否定。
就怕陸建華心血來潮,跑去家屬院找沈意棠。
萬一真讓兩人碰上了,她的計劃不就落空了嗎?
想到這裏,沈鳳琴的心裏有些急切:“但我知道她住在哪裏,我明天可以帶你去找她。”
陸建華其實有些心動,因為他真的很想見到沈意棠。
但是一對上沈鳳琴看他的眼神,陸建華下意識搖頭:“算了吧。”
他對沈鳳琴敬而遠之。
更何況明天還要參加小叔和小嬸的婚宴呢,從小叔結婚到現在,陸建華都還沒見過小嬸長啥樣。
而且小叔在大院裏結婚請客的時候,他因為身體的原因,沒能去參加。
明天必須去參加小叔的婚宴才行。
“可是,你不是喜歡我堂妹嗎?”沈鳳琴不死心:“你就不想把你的軍功章送給她?”
說起‘軍功章’的時候,沈鳳琴心口酸的厲害。
上輩子,陸建華身居高位,一生未娶。
這輩子沈意棠沒死成,陸建華就開始心動了,要把代表榮譽的軍功章送給沈意棠。
沈意棠的命咋就這樣好?
沈鳳琴不服氣。
陸建華卻皺眉看向戰友馮德坤:“是你說的這些事?”
馮德坤不好意思地笑:“鳳琴問我你去哪兒了,我就都說了。”
陸建華冷笑一聲,馮德坤看着挺無辜,但是心眼兒可多了。
當初他為了留在部隊,可是想方設法把競争者都比了下去。其中一個還受了傷,導致沒辦法承受部隊高強度的訓練。
最後那些人都複員回老家了,就馮德坤一個人留了下來!
陸建華看了看裝無辜的馮德坤,又看了看目光殷切的沈鳳琴,忽然哂笑一聲:“得了,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建華……”沈鳳琴還想追上去,卻被部隊門口的警衛給攔住了。
馮德坤眯着眼睛盯着陸建華在夜色中遠去的背影,在沈鳳琴回過頭的時候,臉上又帶上了溫和的笑容:“沒事兒,鳳琴,他沒告白成功,你還有機會。”
“走吧,天黑了,你回去也不方便,我帶你去住招待所。”
另一邊,當陸建華回到宿舍的時候,卻發現小叔站在門口等他。
面對陸毓華那雙冰冷銳利的黑眸,陸建華下意識扣好衣服扣子,收起那副爛漫的模樣:“小叔,你找我有事兒?”
“你對沈鳳琴了解多少?”陸毓華開門見山地問。
……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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