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發飙 更新送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發飙 更新送上
“你們家都是賣國賊!是漢奸!你就只配給我們當馬騎,否則我們就把你姐姐趕出去!”
騎在沈國慶背上的沈茂林,一邊抽沈國慶一邊罵:“你姐姐更是黑五類,早就該死了。”
趴在地上給人當馬騎的沈國慶,緊緊抿着唇。
哪怕手掌心在地上磨破了,他也不敢吭聲。
因為他害怕姐姐被人趕出去,更害怕這些人不救他姐姐,要把他姐姐拖去亂葬崗埋了。
“你和你姐都是賣國賊家的狗崽子,你給我當馬騎,我都嫌棄你。”
沈茂林嘴裏說着嫌棄,臉上卻笑開了花,嘴裏還大叫着:“架!架!你這匹死馬給我跑快點……架架架……”
沈茂林奴役得正高興時,忽然被人從後面給踹了下來。
沈茂林的媽原本一直站在人群中看戲,看到自家兒子被踹到沒乾透的地上,立馬沖了上來和沈意棠對峙:“你乾啥打孩子啊?”
“我弟弟比沈茂林還小兩歲呢,他才是個孩子。”沈意棠把趴在地上的沈國慶給拉了起來,手剛碰到沈國慶的胳膊,她就皺眉。
實在太瘦了。
沈國慶胳膊和後背上一點肉都沒有,臉頰上還有被竹條抽打出來的紅痕,都在往外滲着血了。
當沈意棠低頭,看到沈國慶的兩條褲腿都被打濕了的時候,她眼裏的心疼更多了。
寒冬臘月的天氣裏,本來就冰冷刺骨。
她弟弟跪在地上被人當馬騎,冰冷的水浸透了褲腿。
此時,沈國慶的兩條腿就像被無數根針紮似的疼,就連兩條腿都變得又冷又僵。
可是看到姐姐還活着的時候,沈國慶黑黝黝的眼睛裏浮現一抹喜悅。
姐姐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驚喜過後,沈國慶的眼睛立馬紅了。
他緊緊拉着沈意棠的手,怕自己一眨眼,姐姐又躺回了床上,沒了氣息。
沈意棠愛憐地摸了摸沈國慶的腦袋,冷眼掃過打人的熊孩子沈茂林:“以後再欺負我弟弟,就不止踹你這麽簡單了。”
沈茂林和他媽大概也沒想到,平時怯懦膽小、只會哭哭啼啼的沈意棠不僅學會了踹人,還會放狠話了。
兩人愣了一下,随即雙雙擋在沈意棠面前。
“茂林咋說也是你弟弟,我還是你二嬸,你就這麽牙尖嘴利、沒禮貌?”沈茂林他媽陰陽怪氣地看着沈意棠:“過幾天那些人來抓你的時候,你還能這麽硬氣就好了。”
“我弟弟只有國慶。”沈意棠雖然身體虛弱,可她從小到大就被父母寶貝似的養大。
所以沈意棠在缺衣少食的六七十年代,屬于長得比較高的人。
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就這麽站在身材矮小的沈茂林娘倆面前。
有種氣勢上的壓迫:“好狗不擋道!”
沈意棠垂下眼睫,漆黑細密的長睫毛下是一雙泛着冷銳光芒的眼睛,端的是冷若冰霜。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沈意棠露出這樣的鋒芒,沈茂林娘倆心裏不知咋的就有些慫。
兩人下意識往後退開,給沈意棠讓出一條路來。
“走,姐姐帶你回去換衣服。”沈意棠用手語對沈國慶比劃着。
她繼承了原主所有的記憶,自然也會用手語和不會說話的沈國慶交流。
沈意棠他們住的房間,說白了就是個豬圈。
養的是生産大隊的豬,一共有三頭。
而他們睡的床鋪,就搭在距離豬圈只有幾步路的過道上。
豬圈臭烘烘的特別不好聞,沈意棠不習慣這種臭味。
但她的成分不好,暫時沒有辦法改善自己和沈國慶的生活條件,只能先忍一忍了。
沈意棠找出乾淨的衣服給沈國慶換上時,發現沈國慶一直仰頭盯着自己看。
“怎麽了?”沈意棠用手語比劃着。
“姐姐和以前不一樣了。”沈國慶黝黑的眼睛裏帶着疑惑。
沈意棠知道自己和原主的性格不同,但是被人欺負不還手,真不是沈意棠的性格。
她想了想,用手語比劃道:“那是因為姐姐死過一次。”
提到死的時候,沈國慶雙眼浸出大顆大顆的淚水,抱着沈意棠不撒手。
沈意棠輕輕拍着沈國慶瘦弱的肩膀,安撫好他的情緒。
又盯着沈國慶的眼睛,用手語比劃着:“姐姐死後見到了爸媽,他們讓我好好活下去,勇敢不要怕。不要被壞人欺負了……”
雖然現在講究破除封建迷信,可是鄉下根本沒有會手語的人,所以沈意棠也不害怕被人撞見。
更何況穿越這種事情都有了,更別說玄學本來就是科學的盡頭。
沈意棠以後表現的性格,會和原主越來越大。
所以她想趁着沈國慶只有七八歲的時候,徹底打消沈國慶心裏的疑惑。
“姐姐還見到了閻王爺,閻王爺告訴姐姐,壞人死了都要下十八層地獄受罰。還說姐姐要活到100歲呢,所以姐姐不僅死不了了。還答應了爸媽要好好保護你,和你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其實封建迷信無論怎麽消除,大部分華國人骨子裏還是相信鬼神之說的。
沈國慶果然被沈意棠唬住了。
“你害怕姐姐的變化嗎?”沈意棠用手語問道。
“不怕。”沈國慶搖頭,用手語回道:“姐姐以前也是這樣保護我的。”
以前父母還活着的時候,沈意棠雖然嬌氣,卻比現在更開朗活潑。
尤其在沈國慶因為不會說話,而被同學欺負的時候。
沈意棠就會跑去學校,給弟弟沈國慶撐腰。
姐姐今天又變得好厲害呀。
沈國慶雙眼亮晶晶的望着沈意棠。
自從父母死後,姐姐就變得愛哭。
姐姐是水做的,沈國慶也希望水做的姐姐能振作起來,希望他們姐弟再也不被人欺負!
面對沈國慶亮晶晶帶着孺慕的眼神,沈意棠心中一軟。
這個小家夥對姐姐的喜歡,快要從眼睛裏面溢出來了。
既然她穿越成了沈意棠,肯定會代替原主好好的照顧這個弟弟的。
“拿酒給國慶擦擦臉上的傷。”沈老太太從牆角找出小半瓶酒,遞給沈意棠。
酒裏面泡着幾朵泛黃的黃角蘭,連帶着被泡紅的酒,也帶着一股獨屬于黃角蘭的清新香氣。
用黃角蘭泡的酒不僅能給傷口消毒,還能在夏天的時候防蚊蟲叮咬。
沈意棠用黃角蘭酒給沈國慶擦臉的時候,沈茂林他媽還在外面指桑罵槐。
罵沈意棠兩姐弟和他們家沒有血緣關系,罵沈老太太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自家的孫子不帶,跑去照顧別人的野種。
“不給我帶孩子,以後我可不給你養老。”沈茂林他媽又開始拿養老來威脅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已經被罵麻木了。
她是守寡後帶着兩個孩子,嫁進沈家當填房的。
雖然是二嫁,但沈家老爺子活着時,對她很好,不舍得讓她受丁點兒委屈。
沈老太太年輕時,也盡心盡力的照顧着家裏的三個孩子。
老大沈清文就是沈意棠的父母,也是沈老爺子和前頭那個老婆生的孩子。
老二、老三則是沈老太太和前夫生的。
沈老太太扪心自問,她對沈清文掏心掏肺。
但是對兩個親生的兒子,更是親力親為,沒讓他們受過一點委屈。
可是老二、老三卻不像老大沈清文那樣孝順。
沈清文活着的時候,念着沈老太太的養育之恩。
每個月都會寄30塊回老家!
六七十年代的30塊錢,可趕得上城裏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也是鄉下莊稼漢,節省一年都攢不下來的錢。
所以老二、老三看在這些錢的份上,對沈老太太也算孝順。
但自從去年沈老爺子和沈清文相繼死後,老二、老三對沈老太太的态度瞬間就變了。
老二、老三先是鬧分家。
争搶家裏的幾間紅磚房和鍋碗瓢盆、農用家具,鬧着要分老大沈清文這些年寄回來的錢。
可是談到給沈老太太養老的問題上,老二、老三誰也不開口,把沈老太太當累贅推來推去。
還是本家的村長看不過去,跑來家裏調停矛盾。
最後當着村長的面,老二、老三這才不得已點頭答應。把家裏帶豬圈的隔間,分給了老太太單住。
等每年公分換的糧食下來了,各家分50斤細糧、50斤粗糧給沈老太太。
又給沈老太太在豬圈外面的屋檐下,壘了個竈臺,讓老太太單獨開火吃飯!
村長看老太太身體健康,為了照顧她,就把養肥豬的任務交給了老太太。
每天老太太不用下地乾活,只要打豬草喂豬就行了。
每天還給3個公分,這樣一來,到了年底村上還能分一部分糧食和錢票給老太太。就算殺豬,也會單獨多分一塊好肉給老太太!
老二、老三都眼紅養肥豬的任務,誰知道沈老太太後來把養肥豬的任務,交給了沈意棠姐弟,想幫助他們在村裏站穩腳跟。
這也導致外面罵的越來越難聽,還動不動就給沈老太太養老警告。
沈意棠心裏氣不過,拎起一桶潲水就朝外面潑過去。
潑完她也不戀戰,轉身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倒是沈茂林他媽渾身馊臭,站在寒風裏瑟瑟發抖。
沈老太太渾濁的雙眼裏浮現了一絲笑意,她覺得沈意棠潑的好,老二媳婦早就欠收拾了。
而且比起死氣沉沉的沈意棠,沈老太太顯然更樂意看到她有脾氣。
有脾氣好啊,證明她有生氣兒,能在這世上活下去!
“小棠,既然決定去京城了。就要好好規劃規劃,別到了京城兩眼一抹黑,連人都找不到。”
沈老太太特別擔心陸家嫌棄沈意棠如今的處境和成分,要悔婚,不願意娶沈意棠。
但是這些擔心,沈老太太不敢說出口。
怕打擊到沈意棠的自尊心,也怕好不容易振作起來的沈意棠,又開始尋死。
沈意棠哪能看不出沈老太太的擔憂?
但是為了活命,她只能去京城拼一拼了。
作者有話說:本章依舊留言發紅包~段評找錯別字,采用了也會給發紅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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