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工作 六千字更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工作 六千字更新
革委會的人, 可不能得罪。
到時候被抓住了錯處,要是被下放可就不好了。
沈意棠聽到革委會的時候,秀氣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沈國慶緊緊握住姐姐的手, 眼神擔憂,因為他又想起父母被抓走慘死的事情。
沈意棠回握住沈國慶的手,給了弟弟一個安撫的眼神。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 那個被革委會推薦來競争老師的人選, 竟然是早就被部隊趕出去的喬薇。
喬薇看到沈意棠的時候, 瞬間冷笑起來:“可真是冤家路窄, 怎麽哪兒都有你。”
當初如果不是沈意棠幫忙, 林喜春能順利拿到工作和房子, 留在部隊嗎?
只要一想到她和李家福的婚姻犯了重婚罪, 兩人灰頭土臉地被趕出部隊。
而沈意棠和林喜春這樣的人, 卻能安然無恙地留在部隊裏,喬薇心裏就恨得牙癢癢。
“我呢,現在和李家福不僅留在了京城附近, 他還去了革委會上班。”喬薇彈着指甲,趾高氣昂地瞥着沈意棠:“你現在怕了吧?”
沈意棠面無表情:“犯了作風問題,被趕出部隊的人, 還能去革委會上班?”
這話讓喬薇臉色一變。
李家福能去革委會, 是因為走了關系, 而且還動用了她從海城帶過來的嫁妝。
走後門的事兒, 到底不光彩,也不正面,所以她一直不敢在外人面前提起。
但是一看到沈意棠,喬薇就忍不住想炫耀。
想讓沈意棠知道,就算她喬薇因為重婚的事情, 當不了軍官太太了。
可是李家福照樣有能力,讓她留在城裏過好日子!
雖然北方比不上繁華海城,但總比跟着李家福回老家過苦日子更好。
但是沈意棠當衆拆穿她和李家福是犯了作風錯誤,而被部隊趕出來的事兒,讓喬薇覺得難堪,臉上也有點火辣辣的。
喬薇感覺先前還很怕她的人,現在聽了沈意棠的話,都好奇地看過來,眼裏帶着抵觸和嫌棄。
喬薇惱羞成怒地提高了聲音:“你別胡說,我和李家福結婚的時候,我清清白白的。”
她也沒想到,李家福竟然會瞞她這麽嚴重的事情。
早知道李家福老家的原配還沒離婚,她說什麽也不會嫁給李家福的。
可是現在她和李家福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她這種出身,離開了李家福還能嫁給誰呢?
不過幸好李家福還是個有本事的人,就算沒在部隊,也去了革委會那邊。
而且革委會那邊說了,只要李家福乾的好,就給他升副主任。
所以喬薇剛才才到處炫耀和吹牛,說自己是革委會副主任的老婆。
看到那些人怕她、敬畏她,喬薇心裏就特別高興。
但她沒想到,她僞裝的一切,竟然被沈意棠這樣明晃晃地拆穿了。
喬薇氣得胸口痛!
但也知道自己和李家福犯了作風問題、被部隊開除的事。
不僅不能到處宣揚,還容易成為別人的把柄!
畢竟這個年代作風問題,可大可小。
想到這裏,喬薇的趾高氣昂也變成了心虛和後悔。
但是一看沈意棠那氣定神閑的樣子,好像無論她怎麽挑釁,
對方都不把她看在眼裏,始終能把她比下去,喬薇死死咬緊了後牙槽。
“哼,你別得意,我可是讀過高中的人,你肯定比不過我。”喬薇又開始得意起來。
在文盲遍地走的六七十年代,她這種在大城市讀過高中的人,那都是屬于有文化的知識分子了。
沈意棠看着這麽年輕,估計連高中都沒上過,就跑來部隊和陸毓華結婚了。
能在文化上把沈意棠比下去,喬薇臉上的得意那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的。
“我勸有的人,如果只讀了初中、或者高中沒讀完,就別來和我搶這份工作了。”喬薇得意忘形:“我不僅高中畢業,還接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可惜,她親爹帶着原配老婆和孩子,離開內地去香江的時候沒帶上她。
否則喬薇現在不是在香江,就是在國外讀大學,享受榮華富貴的好生活。
哪至于為了能在這個時代活下去,低嫁給農村出身的二婚男啊。
從前的優越生活,始終是喬薇想炫耀的地方。
可是經過了‘燒旗袍’的事兒,喬薇的氣焰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嚣張了。
但她最不願被沈意棠比下去!
按照沈意棠和林喜春的關系,喬薇覺得自己要是過的不好。
沈意棠肯定會把這些事告訴林喜春,讓林喜春那個鄉下女人看她的笑話!
喬薇不願意認輸,但是她現在能炫耀的,也只有她讀過高中和差點讀大學的事情了。
面對喬薇放狠話般的炫耀,沈意棠擡眼看她,眼裏流露一絲很難評的複雜神色來。
難不成因為她是穿書的,所以偶爾遇到的一些人,就特別臉譜化?
像喬薇這種,就特別像小說裏,特意描寫的那種無腦反派。
整天除了炫耀就是炫耀,沒別的事兒乾了!
喬薇被沈意棠的眼神看得發毛,下意識結巴:“你……你……你看啥?”
“喬薇同志,以後別這麽張揚惡毒了,顯得你特別不像個活人。”沈意棠語重心長,臉譜化的女反派,都是沒啥好下場的。
“你啥意思?”喬薇怒氣沖沖。
“字面意思。”沈意棠看喬薇氣的五官都扭曲了,繼續壞心眼地說:“你和李家福是啥來頭,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牽着沈國慶從凳子上站起來,上下打量着氣急敗壞的喬薇,語氣嘲諷:“在別人面前裝裝還行,在我面前裝,可是要被打臉的。”
“你……”
喬薇擡手指着沈意棠,卻被沈意棠毫不留情地拍開:“好狗不擋道!”
喬薇都快被氣死了。
這個沈意棠簡直就是她的克星!
早上九點,競争老師的考試正式開始。
因為這個年代的老師,大部分都是身兼數職;不管是語文還是數學、或者音樂課,只要會的,學校都會進行排課。
而且因為缺少老師,很多老師都是教完一二年級,又去教三四年級的。
所以考試除了考察各種文化課知識以外,學校還會安排前來考試的競争者,進行試課。
因為有的人怕得罪革委會,所以自動放棄了。
最後留下來的只有四五個人,沈意棠考試的時候,發卷子的人還多看了她一眼。
因為沈意棠是這些人中最年輕的,而且長得漂亮白淨,像是沒吃過啥苦的人。
這樣的人,在這個年代很少見。
所以哪怕沈意棠為了合群,穿着這個年代常見的灰青色棉衣。只用頭繩給自己紮了兩條麻花辮,也看着十分出色。
但是對方看沈意棠拿着試卷就開始做,而且字跡漂亮娟秀,下筆寫答案的時候也特別快。
對方一開始被沈意棠一手好字所吸引,然後定睛一看,發現沈意棠寫出來的答案,竟然全對,不免多看了幾眼。
最後發現沈意棠不僅全對,而且寫卷子的速度特別快。
半個小時都沒到,一張卷子竟然全寫完了。
小學課題對沈意棠這種搞研究的學霸來說,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
她還是拖延了時間,否則她十分鐘左右就能做完。畢竟這些數學題,她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
搞武器研究,要是數學和物理不行,那是連門檻都摸不到的。
沈意棠做完了數學,又要了語文卷,發現也很簡單,寫得也很輕松。
等她把幾張試卷做完的時候,喬薇才做好兩張卷子。
看到沈意棠放下筆的時候,喬薇恨得牙癢癢。
但她寫得吃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沈意棠一騎絕塵,自己則毫無辦法。
等大夥都考完了,就開始進行試課。
為了節省時間,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自己擅長的科目。
喬薇選的語文,她那個爹是舊社會大家族出來的,祖上還當過官。
所以特別喜歡吟詩作畫,她小時候為了争寵,也逼着自己背了不少古文和故事。
就連上高中,選的都是教會開辦的女子學校。
學的都是鋼琴書畫之類陶冶情操的內容,這是一所把她們當名媛培養的西式學校。
但是現在解放了,喬薇擅長的音樂和書畫,加上她這種身份就有點微妙了。
于是喬薇在選擇教語文的時候,也是下了功夫,選擇和抗戰有關的現代詩。
喬薇不想被沈意棠比下去,搶在第一個試課。
沈意棠也坐在教室裏聽!
有一說一,喬薇上的語文課還是不錯的。
算得上聲情并茂,尤其在講到抗戰的艱辛時,喬薇竟然淚灑當場:“同學們,帝國主義和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我們要學習抗戰英雄們的犧牲精神,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争取勝利。”
這兩句激勵革命鬥志的經典口號,被喬薇熱淚盈眶地喊出來,現場頓時掌聲如雷。
這樣子的喬薇,倒是摘下了臉譜化反派的标簽,更像個活生生、懂得變通的人。
沈意棠覺得自己不用太在意穿書的事兒了,因為她在這個年代所接觸的人,不管好的、壞的,都是無比真實的存在。
輪到沈意棠上課的時候,她選擇的是自己拿手的數學。
她講得很好,剛才監考時給她發卷子的老師笑着站起來鼓掌。
沈意棠才知道,他是這個學校的校長。
“沈老師,你講得很好,國家就需要你這樣真材實料的人才,我們學校也需要你這樣的老師。”校長叫王文,看着四十出頭的年紀。
他還看過沈意棠的簡歷,知道沈意棠對物理和化學也很擅長:“來當小學老師,真是屈才了。”
王文感嘆道,高中比小學更需要這樣擅長理科的好老師。
可是現在高考都停止了,所以連帶着高中教學也開始荒廢了。
“沈老師,寒假過後,你就能來教課了。”王文讓沈意棠留個地址,說開學的時候會通知她。
沈意棠謝過了校長,又說自己要給弟弟辦理入學。
“你弟弟上學的時候,等會兒再說。沒看校長現在還在考核老師呢。”喬薇看沈意棠和校長一見如故,忍不住站出來搶話道:“校長,你還沒宣布接下來的老師名額。”
“行了,你過了年也來教課。”校長王文有些不耐煩地說。
喬薇算是走後門的,但是剛才上課的确也有點水平,比其他人好了太多。
畢竟喬薇選的課題和抗戰有關,誰來也不能讓喬薇被刷下去啊!
喬薇也不知道被誰提點過。
沈意棠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喬薇。
面對沈意棠打量的視線,喬薇得意洋洋地擡着下巴,然後對着從校門口走過來的李家福招了招手:“我在這兒。”
自從被趕出部隊後,李家福看着憔悴很多,人快瘦成麻杆兒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棉襖,人瞧着肯定沒有穿軍裝時有精神。
而且李家福看到沈意棠的時候,下意識移開了眼。
只要一想到在部隊發生的那些事情,李家福就感覺面上無光。
“你怕她乾啥?要不是她幫林春喜,咱們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喬薇生氣。
李家福也有點無奈,他從高處跌落下來,心裏一直不平衡。
更別說,還在校門口遇到了同樣來接人的陸毓華。
看到陸毓華穿着軍裝,一身正氣的模樣,李家福眼裏閃過一絲失落和後悔。
如果他沒在女人的事兒上犯傻,他現在還穿着和陸毓華一樣的軍裝。
哪像現在耗費了不少心血和人脈,最後卻在革委會那邊打下手。看到軍裝在身的陸毓華時,李家福臊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喬薇也感覺臉上灰溜溜的,沈意棠咋就這麽好命?
嫁的男人不僅長得好看,職位還高,更是出身大院的當家人!
喬薇不甘心地扭頭,看着陸毓華對沈意棠體貼入微的模樣。
她張口沖李家福發脾氣:“我不管,你一定要當上革委會的副主任,否則我就和你離婚!”
這會兒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左右,陸毓華接到沈意棠姐弟,三人就一起去了學校附近的國營飯店吃飯。
因為安河市挨在京城邊兒上,所以飲食習慣也和京城那邊差不多。
但是在缺衣少食的六七十年代,去國營飯店吃飯,想吃到肉菜也要靠搶的。
因為肉菜少,吃飯的人又多。
好在他們運氣好,過來的時候,剛好還有最後一份一鍋鮮。
這是把活鲫魚或者鯉魚先煎到金黃,再用醬料慢慢炖,在鍋邊貼上一圈玉米面餅子。
等湯汁炖得濃郁醇厚了,玉米餅子有一半浸在魚湯裏,一半在鐵鍋上烤得焦脆。
光是聞着那香氣,都能饞得人流口水
能在寒冷的大冬天,吃上一碗熱騰騰的一鍋鮮,當真是美極了。
陸毓華知道沈意棠愛吃肉,又拿出糧票和錢,讓後廚給煎了兩雞蛋。
沒辦法,肉菜沒了,煎雞蛋也算這個年代不可多得的美味。
他還特意叮囑廚房,要用豬油煎。
國營飯店的人本來想翻白眼的,可是一看陸毓華身上那身筆挺的軍裝,立馬把白眼換成了笑臉。
“軍人同志你放心,我們飯店煎雞蛋都是用豬油煎的,絕對不會偷工減料。”
“多謝。”陸毓華收好剩下的錢票,正打算端着一鍋鮮和玉米餅回到桌前的時候。
一只手伸了過來,搶走那份一鍋鮮。
陸毓華皺眉,捉住了對方的手。
搶菜的人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身邊還帶着一個和沈國慶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長得胖嘟嘟,穿着上好的厚棉衣。
一看陸毓華要把一鍋鮮拿回去,立馬沖上來踹了陸毓華一腳:“常奶奶,我要吃魚,我就要吃魚。”
小男孩吵的不行。
帶他的那個姓常的老太太也說:“軍人同志,你得發揮尊老愛幼的優良傳統,把這份一鍋鮮讓給我大孫子吃。”
一來就搞道德綁架不說,那個小男孩還想伸手去抓碗裏的魚肉。
陸毓華面無表情地端着菜往後退了一步:“抱歉,我家裏的小孩兒也想吃肉。”
“你是不是軍人啊?你咋這麽不講道理?”常老太太伸手去扯陸毓華,還想去搶菜:“我家裏人也有軍人,他們哪一個像你這麽自私?有啥都是先讓給我們這些老人和小孩的。”
“大娘,你就別給軍人抹黑了。”沈意棠站出來說:“像你這種野蠻不講理的老太太,帶着個只會撒潑打滾的小孩兒,你們能是軍人家屬?”
這個常老太太不是要搞道德綁架嗎?
沈意棠還會怕她?
“我們軍人家屬個個都是講先來後到,懂禮貌、講文明的人。”沈意棠站出來的時候,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沒辦法,無論哪個年代,漂亮的人都是賞心悅目,并且容易吸引眼球的。
更何況沈意棠講話的聲音好聽,而且有理有據,不像那個常老太太仗着自己年紀大,就想倚老賣老,還只會往人頭上扣帽子。
她帶來的孫兒,也是個只會哭鬧的熊孩子。
“你孫子想吃肉,我弟弟也想吃肉。”沈意棠拉着沈國慶說:“但我弟弟不像你孫子,只會搶別人的東西,搶不過就開始撒潑打滾,讓人看笑話。”
“你這年輕人咋這樣?我老婆子不就想給孫子弄點魚肉吃,你說話至于這麽夾槍帶棒的嗎?”常老太太氣得不行:“你個小丫頭片子,知道啥叫尊老愛幼不?你還說我不配當軍人家屬……”
這常老太太覺得自己身經百戰,還能說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你話說的好聽,你是合格的軍人家屬,你不給軍人臉上抹黑。那你倒是展現大公無私的精神出來,把魚肉讓給我孫子吃啊。”
“就算要展現大公無私的精神,那也是對着善良的好人展現。”沈意棠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睨着常老太太:“像你們這種不講理,只會像土匪一樣強搶別人東西的人。”
“我沒給你倆大耳刮子,都是對你客氣的了。”
說完,沈意棠不再搭理那個老太太,一手端菜,一手牽着沈國慶回了桌子邊上。
常老太太氣得臉色鐵青,可是拿沈意棠沒辦法。
而且國營飯店的人,看她杵在拿飯菜的檔口,擋住了後面想拿飯菜的人。
就不耐煩地用手裏的鐵勺,敲了敲裝菜的不鏽鋼大盆:“我說,你還吃不吃?不吃趕緊走,沒看我們這忙着呢。”
“就是,我們都快餓死了,你不吃趕緊走。”
舍得來國營飯店下館子的人,除了經濟條件寬裕。
大部分都是家裏有貴客,或者是一年到頭攢下了錢票,才舍得帶家裏人過來打牙祭的。
誰願意自己打牙祭的時候,遇到這種鬧事煩人的家夥啊。
那老太太被人催促,表情比剛才更陰沉:“哼,這破國營飯店連肉都沒有,小熊乖,咱們不吃了。奶奶回家給你煮肉吃……”
沒了煩人的家夥,沈意棠他們終于能安安心心的享受這頓來之不易的美食了。
這個年代,能在國營飯店當大廚的人,那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這一鍋鮮裏的魚肉,鮮嫩無比,就連刺都炖到酥爛。
玉米餅子吸飽了魚湯,外脆裏糯,帶着玉米特有的谷物香氣和魚的鮮香味兒。
一份一鍋鮮,有肉有餅子。
是這個年代口口相傳的家常硬菜,鮮的沈意棠和沈國慶連湯都喝掉了。
不一會兒,後廚也端來用豬油煎的雞蛋。
煎的兩面金黃的雞蛋上淋了點醬油,豬油和醬油碰撞出的油脂香,也讓人食指大動。
陸毓華給沈意棠和沈國慶一人夾了個雞蛋:“趁熱吃。”
“你咋不吃?”沈意棠發現這男人總是把好東西,留給她和弟弟。她想都沒想地把雞蛋,夾給了男人:“你也多吃點,補補身體。”
天天晚上那麽賣力氣地取悅他,這男人得吃好點。
沈國慶見狀,也把碗裏的雞蛋夾給了姐夫。
姐夫對他和姐姐都太好了,他也想對姐夫好。
“你們吃,我不是小孩兒。”陸毓華又把雞蛋夾了回去,沈意棠剛想說話,就被男人摸了摸頭:“多吃點兒。”
她一下子就紅了臉,這大庭廣衆的,他咋能這樣做呢?
……
作者有話說:
文中引用的口號,帝國主義和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出自偉人著作,象征對敵人的蔑視。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争取勝利,則是那個年代激勵革命鬥志的經典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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