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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禮物 二更送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禮物 二更送上~
但是看到沈意棠從屋裏走出來的時候, 常翠花表情有些不自然。
沈意棠咋會在這兒?
轉眼一想,沈意棠男人也是個軍人,職位還不低, 住在家屬院很正常。
那沈國慶呢?
常翠花擡頭,下意識在人群中去搜尋沈國慶的身影。她手裏還緊緊牽着石熊,石熊卻忽然甩開了她的手。
“你掐的我手痛!”石熊脾氣有些暴躁。
他以前特別希望父母陪在自己身邊, 可是真等父母回來了, 他又嫌父母管的太寬。
這一大早, 他還沒睡醒, 就被父母從被窩裏抓起來, 說要搬家來家屬院。
石熊的起床氣還沒散乾淨, 這會兒把氣全都撒在了常翠花身上, 還撿起地上的冰塊去砸常翠花。
常翠花被砸, 沒生氣,反而笑着哄石熊:“小熊乖,是奶奶不好, 你別生氣啊。”
常翠花越哄,石熊的脾氣就越大。
這些天,他被父母教育着當個乖孩子, 好不容易能發洩, 自然不會輕易收場。
蘇映柔轉頭過來, 就看到這一幕。
她皺眉, 語氣嚴厲:“石熊!”
石熊立馬低頭不敢說話。
常翠花卻笑着說:“沒關系,小孩子發脾氣是應該的。不然沒脾氣的話,容易被人欺負!”
蘇映柔皺眉,每次石熊的脾氣要被糾正過來的時候,常翠花就會縱容着石熊脾氣變得更壞。
現在一看到常翠花, 她就想起換孩子的事情,對常翠花都産生了心理性的厭惡。
她冷冷掃了眼常翠花,要不是想把事情調查清楚,她早就揭穿了這件事,讓常翠花去坐牢了。
“常阿姨,你不是小熊的親奶奶,更別在我面前擺婆婆的譜。”蘇映柔語氣冷漠。
常翠花臉色漲紅,想說,我咋不是小熊的親奶奶?
但是這話她不敢說,也知道不能說。
于是常翠花讪讪一笑:“我就是心疼小熊,從小到大沒在父母身邊長大,容易受委屈而已。”
“行了,這話我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蘇映柔強勢打斷常翠花的話:“以後你的任務就是洗衣做飯,離小熊遠點。”
雖然知道調換孩子的真相,可是她在小熊身上傾注的感情,哪能這麽容易收回來?
如果可以,蘇映柔還是很想把小熊的性格掰正回來。
可是石熊卻和蘇映柔不親近,在蘇映柔去牽他的手時,他用力推開蘇映柔:“你走開,我不要你這樣的媽媽。我生下來你不管我,我恨你。”
這些都是常翠花平時教石熊的話,目的就是讓石熊和自己親近,疏遠蘇映柔和石向陽。
現在石熊竟然把這些話全都嚷嚷出來,常翠花臉色一白,下意識捂住石熊的嘴,對蘇映柔賠笑:“孩子不懂事,等和你們親近就不會這樣說了……”
話還沒說完,常翠花慘叫一聲。
石熊用力咬住常翠花的手,血都咬出來了:“我恨你們所有人!”
石熊大叫大鬧,蘇映柔怒從心頭起,一把拽過石熊,就往他屁股上招呼。
“讓你沒禮貌!讓你不懂事!”蘇映柔每說一句,那手掌就啪啪的打,打的石熊慘叫連天。
到最後石熊竟然抓過蘇映柔的手,也狠狠咬了口。
蘇映柔看着手背上的牙印發呆,心裏的失望多過難受。
常翠花見狀,心裏還挺得意。
但轉眼就假裝擔心的去找石熊了!
等石向陽搬完東西,從樓上下來時,就看到蘇映柔一臉難過的低頭站在那裏。
清晨的光線落在她身上,她看起來特別難過。
石向陽大步走過去,拿起蘇映柔被咬出血的手,嘆了口氣:“小熊咬的?這孩子太不像話了。”
蘇映柔沒說話,眼神靜靜地落在石向陽臉上。
目光一寸寸游移,像是要把石向陽整個人都看清楚。
這安靜探究的眼神,看的石向陽心裏發毛:“你咋了?”
蘇映柔忽然說:“我記得,我生孩子的時候,李秋月也在生孩子。”
石向陽臉色不自然:“這都過去多久了,咋忽然提起這事兒?”
“沒什麽,就是忽然想起了生孩子的事兒。”蘇映柔忽然輕笑一聲,收回了目光。
石向陽皺眉,覺得蘇映柔咋又舊事重提了?
他不耐煩地嘆了口氣:“我和李秋月就是發小,再說,兩家這麽多年沒聯系了,你別多想。”
石向陽擡手攬着蘇映柔的肩膀:“現在咱們好好陪在小熊身邊,把孩子教好才是正事兒。”
蘇映柔心裏一沉,她前陣子還翻到了李秋月寫的信。
石向陽卻說兩人好久沒聯系。
這真是很諷刺。
蘇映柔這些年醉心于工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和石向陽夫妻感情不太好,更不想失去自己的人生價值。
可是現在,蘇映柔忽然覺得自己好失敗,心裏充斥着陰霾。
可是她很快,又振作起來,孩子被換的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她不能就這麽心灰意冷。
蘇映柔很快擡起頭,眼裏沒了失望、也沒了其他情緒。
而是推開了石向陽攬着自己肩膀的手,面色淡然地朝樓上走去。
其實他們家就在附近,是不用搬來家屬院的。
但是蘇映柔覺得搬到家屬院來後,可以經常看到沈國慶,也能防止一些有心人接近或者傷害他們家。
至于常翠花,經過這些天故意試探,她已經從常翠花的話和行為裏,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部隊分給石向陽和蘇映柔的房子在三樓,房間寬敞,還有獨立衛生間。
朝向很好,推開窗就能看到家屬院,也能看到沈意棠的小院。
沈意棠此時就站在院子裏和隔壁張愛花聊天,正在恭喜張愛花順利拿到了高中文憑。
“哎呀,這個消息我第一個告訴你。”張愛花眉開眼笑的說:“明天我就能去婦救會上班了。”
“恭喜你啊,花姐。”沈意棠轉身,從屋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遞給張愛花:“花姐,特意給你買的。”
這是一副紅色的皮手套,裏面的內層是柔軟發熱的面料。手套外面,還鑲着一圈灰色的兔毛,戴着好看又暖和。
這副手套被沈意棠珍視地放在一個禮物盒裏,上面還紮着一對蝴蝶結呢。
張愛花愛不釋手:“小棠,你對我太好了。”
她這輩子除了結婚時,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麽昂貴的禮物。
“花姐,你戴着試試。”沈意棠笑着說:“以後你騎車去上班,手就不用挨凍了。”
張愛花會騎自行車,從家屬院騎車去縣城的婦救會,只要半個小時。
沈意棠知道張愛花節約,真上班後,肯定舍不得天天花錢坐車,所以就送了這個禮物。
這可太實用了。
而且是牛皮的,保暖透氣卻不透風,顏色還特別鮮豔。
六七十年代,受大環境影響,大部分的人都穿的灰撲撲的,也很少打扮。
所以一雙鮮豔的紅手套,就是這個時代最漂亮亮眼的色彩了。也把張愛花的冬天,點綴出不一樣的色彩來。
“小棠,姐得請你吃肉,咱們中午國營飯店見。”張愛花神神秘秘的說。
可是她兒子楊建軍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後面摸了過來:“媽,我聽見了,你們中午要去國營飯店吃肉。”
他聲音也不大:“你們把我也帶上,我們不讓三妹知道。”
“我都聽見了。”三妹的聲音忽然傳來,小臉氣嘟嘟地說:“你們要去國營飯店吃肉,我也得去。”
“還有國慶……”三妹指着從門口走進來的沈國慶:“我們都要去國營飯店吃肉。”
沈國慶剛從部隊食堂打了早餐回來,聽說要去國營飯店吃飯,眼睛‘蹭’地一下就亮起來了。
沈意棠:“…………”
張愛花:“…………”
最後他們還是沒去國營飯店吃飯。
因為張愛花算了算賬,這些小孩兒吃的多,大家都吃肉的話,得花好幾塊錢和肉票呢。
而且她想單獨請小棠,好好地和小棠享受享受。
但是楊建軍和三妹不答應,非要讓張愛花帶他們去國營飯店吃飯。最後張愛花在他們屁股上拍了拍:“家裏有桃酥,你們吃這個。”
“太好了,有桃酥。”楊建軍和三妹歡呼起來,倆人沖進屋裏搶桃酥的時候,還沒忘給沈國慶帶一塊。
沈國慶拿了桃酥當叛徒,在去上學的時候,還小聲的湊到沈意棠和張愛花面前說:“姐,你們去國營飯店,我看着他們,不讓他們打擾你和花姨。”
“真乖。”沈意棠眉眼彎彎的摸了摸沈國慶的小腦袋,讓他出門的時候把帽子圍巾都戴好,千萬別感冒了。
“行了,我今天送他們去上學,你們就別管了。”楊忠民從家裏出來,他今天要上縣城一趟,看時間還早。
他就打算和孩子們一起走路去縣城,路過站在院子裏的沈意棠和張愛花的時候。
楊忠民還悄悄的往張愛花手裏塞了一張大團結:“我的私房錢,友情贊助給你了。”
張愛花立馬笑起來,嘴裏說着感謝,心裏卻想着回家要多翻翻了。
免得這男人藏太多私房錢,到時候心思活絡起來。
陸毓華見狀,目不斜視的往外走。
路過沈意棠身邊的時候,也往沈意棠手裏塞錢:“我的獎金。”
這話說的太大聲,走在前頭的楊忠民心裏還嫉妒起來了:“說的好像誰沒有獎金似的,就你陸旅長厲害。”
陸毓華面無表情:“我沒這樣說。”
“但你這樣想了。”楊忠民說:“你肯定想在你媳婦兒面前把我比下去。”
楊忠民吹胡子瞪眼睛:“陸毓華,你丫肚子裏永遠都憋着壞。”
陸毓華沒理會楊忠民,身影挺拔的朝前走,步伐邁的又大又快,很快就把氣急敗壞的楊忠民甩在身後了。
“別理他們,幼稚的很。”張愛花笑着吐槽。
沈意棠也忍不住點頭:“可不是。”
靠在三樓窗戶邊的蘇映柔看到這一幕,心裏別提多羨慕了。
她想象中的家庭,也是這樣和睦幸福的。
……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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