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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老鼠藥 九千字更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3章 老鼠藥 九千字更新
因為沈意棠是個光杆司令, 雷鳴也不給她找事情做。
所以到了下午五點半,沈意棠就收拾東西準時下班了。
她的車,就停在辦公室外面的院子裏。
因為研究所沒啥人, 所以沈意棠開車的聲音在安靜空曠的院子裏,也顯得特別大聲。
雷鳴端着搪瓷缸站在窗前,目光深遠地望着沈意棠開車離開的畫面。
這沈工不僅年輕漂亮, 第一天來研究所上班, 竟然連嘎斯小轎車都給開上了。
雖然這車的手續, 是上在研究所的。
但雷鳴知道這輛車是屬于沈意棠個人的!
沈意棠這背景可真強大, 連嘎斯車都能給弄來。
雷鳴意味深長地眯起眼睛, 等沈意棠開車離開研究所後, 雷鳴這才放下手裏的搪瓷缸往外走。
當他看到掃廁所的大媽抱着掃把, 坐在走廊上差點睡着的時候。
雷鳴不耐煩的伸手拍了拍牆壁, 發出的‘啪啪’聲吓得那個掃廁所的大媽瞬間驚醒。
整個人都猶如‘驚弓之鳥’一樣,渾身哆哆嗦嗦,連嘴唇也吓得烏青。
“你這是乾什麽?”雷鳴皺眉:“讓你來掃廁所, 是讓你來接受教育和改造的。你咋還能偷懶呢?”
“去,把辦公室給我打掃一下。”雷鳴說完這話,就不再看掃地大媽, 昂首挺胸的拎着公文包下班了。
沈意棠開車回家的時候, 已經是六點二十左右了。
車上還載着在半路上遇到的沈國慶、三妹、楊建軍和李英。
因為李英是第一次坐四輪小轎車, 下車的時候激動的臉都紅了。
三妹和楊建軍倆兄妹, 平時也會蹭部隊的越野車,所以情緒相對穩定。
沈意棠看着李英背着包往回走,忍不住叫住了李英:“你和你媽說過李家福總找你的事兒沒?”
今天她開車回來,就遇到李家福在糾纏李英。
她幫忙趕走了李家福,但也覺得這事兒不能就這麽放任不管。
自從許家茂被爆頭死了後, 帶着喬薇來學校抓沈意棠的李家福也接受了調查。
李家福不僅丢了革委會的工作,還被下放去打掃公共廁所和倒馬桶。
每天都和臭烘烘的大糞打交道,這對李家福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所以他想和喬薇離婚,再和林喜春結婚。
這樣一來,林喜春祖上三代貧農的身份,就能護住他,讓李家福少受一點苦。
因為每天除了打掃廁所和倒馬桶,晚上休息的時候,李家福和喬薇還得被拉出去游街批鬥,當衆忏悔他是怎麽配合許家茂這樣的社會壞分子一起乾壞事的。
每天都有人拿石頭和爛菜葉砸李家福和喬薇,李家福早就受不了了。
可是他根本進不了部隊家屬院來找林喜春,只能想辦法去糾纏李英這個女兒。
但是李英不認李家福,拿李家福當仇人。
每次被李家福糾纏,李英都特別抗拒和憎恨他。
因為李英永遠記得,她和媽媽還有弟弟是怎麽在鄉下受苦受難。也永遠記得,她們一家三口來了部隊家屬院,又是怎樣被李家福和喬薇折磨刁難的。
李家福身居高位的時候,想和他們這些鄉下的老婆孩子撇清關系。
現在被下放去掃廁所了,就又開始想起他們的好來。
李英一想到李家福,心裏就全是仇恨。
面對沈意棠的關心,李英沉默搖頭:“還沒。”
她媽林喜春前陣子跟着文工團到前線慰問去了,昨天才回來。
李英心疼林喜春平時養家困難,又經常出差去前線。
所以很多事情都憋在心裏,不願意說出來,讓她媽跟着一起煩惱。
“這事兒要說。”沈意棠嘆了口氣,走上前牽住李英的手說:“我看李家福這樣,是鐵了心要和你媽複婚。如果這事兒不讓你媽知道,想個應對方法,我擔心李家福以後使壞。”
今天沈意棠撞見李家福的時候,他看起來既偏執又瘋狂。
如果不是開車撞上去,李家福都要綁着李英塞進他平時倒大糞的糞車裏了。
“你這個白眼狼,親爹都不認。你還讀啥書?不如被我塞進糞車裏……”
李家福當時歇斯底裏的模樣,讓李英想起來都後怕得渾身發抖。
“走吧,我陪你回家。”沈意棠伸手抱了抱李英,等她沒那麽害怕了,這才牽着李英的手,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這時候林喜春正在家裏做飯,李鐵蛋就坐在竈臺前燒火。
兩人看到沈意棠送李英回來,林喜春剛開始還笑着,可是眼神瞥到閨女身上,就皺眉:“發生啥事兒了?”
咋把她閨女吓成這樣?
李鐵蛋也從凳子上跳下來,‘蹬蹬’幾步跑到李英面前,板着臉問道:“姐,你咋了?”
“是不是李家福那個大壞蛋又欺負你了。”李鐵蛋雖然年紀更小一點,在讀部隊裏的育紅班。
但是姐弟倆關系好,李英有啥事兒都會和李鐵蛋說。
林喜春一聽李家福欺負李英,氣得臉都紅:“王八蛋找死呢。”
林喜春握緊手裏的鍋鏟,真想一鏟子打死李家福。
“媽,我沒事兒。”李英下意識開口。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早在鄉下的時候,李英就已經學會了怎麽承受委屈和憋悶。
所以遇到事情的第一反應,就是悶在心裏,然後安慰她媽別擔心自己。
但對上沈意棠關切的眼神,李英想了想這才說:“媽,他想和你複婚。”
“做他娘的春秋大夢。”林喜春破口大罵:“早先嫌棄咱們娘仨的時候,他啥壞事都乾絕了。現在被下放去掃廁所了,又想起我們娘仨的好來。”
林喜春冷笑:“這種王八蛋就該被槍斃!”
說完,林喜春還對沈意棠說:“小棠,謝謝你送她回來。你等着,我去給你拿幾個剛炸的洋芋粑……”
“不用了,喜春姐。”沈意棠攔住林喜春,想了想又說:“左右我這幾天工作清閑,不如以後上下學我都順路把李英他們帶上。這樣也省的李家福繼續來糾纏……”
說到這裏,沈意棠還小聲補充:“我看李家福像是瘋了。”
這不是形容詞,沈意棠是真覺得李家福瘋了。那看人的眼神都直愣愣的帶着仇視,有種要和人同歸于盡的狠勁兒。
林喜春也被吓到了,特別感激地對沈意棠說:“那成,這幾天就麻煩你了。”
說完,林喜春還低頭安慰李英:“別怕啊,媽今晚就想辦法去解決李家福。”
實在不行,先給李英請假,讓她待在家屬院也更安全!
最終沈意棠回家的時候,還是被林喜春強行塞了幾個洋芋粑。
林喜春炸的洋芋粑,是先把洋芋煮熟後,搗成泥加入糯米粉或者面粉和蔥花炸出來的。
雖然金黃焦脆,裏面卻保持着軟糯綿密的口感。
撒上一點辣椒面,吃起來那是真香,而且還最大程度上保留了洋芋的天然香味。
林喜春也不常做洋芋粑,因為費油。
只有她每次出差好幾天回來,才會舍得做點來吃,算是補償自己不在家時,讓李英和李鐵蛋自己做飯的委屈。
“喲,你又去打野回來了。”路上遇到隔壁楊忠民和張愛花的時候,兩人還調侃道。
“喜春姐給的。”沈意棠把裝洋芋粑的碗遞過去,讓這兩人嘗嘗:“下面還有喜春姐做的涼拌酸蘿蔔,伴着吃特別好吃。”
一想起酸蘿蔔的香辣和清甜,混合着洋芋粑的口感在嘴裏的滋味兒,沈意棠也有點饞了。
“不用,等會兒她肯定也會往我家裏送。”張愛花笑着擺手。
林喜春無論做點啥好吃的,都愛往她和沈意棠家送。
她也得回去準備晚飯,待會兒也好給林喜春家裏送上一碗。
“小棠,晚上別做飯。嘗嘗我做的海鮮粥。”張愛花笑着說。
“成。”沈意棠也沒和張愛花客氣,端着一碗洋芋粑和涼拌酸蘿蔔,就走進了屋。
沈國慶坐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寫作業,桌上還擺放着一碗炒鴨肉。
這是樓上蘇英柔送的,自從沈國慶認親後,蘇英柔每天都要做好吃的送下來。
一碗炒鴨肉、一碗洋芋粑和酸蘿蔔,今天晚上他們家也不用去食堂打飯菜了。
因為陸毓華這時候正系着圍裙在廚房做飯呢,沈意棠笑眯眯的靠在門口,眼神不自覺落在男人身上。
陸毓華大概是整個家屬院裏,穿圍裙穿的最好看的男人了。
陸毓華此時正在切蘿蔔絲兒,察覺身後的視線,冷冷清清的回過頭,恰好對上沈意棠眉眼彎彎的模樣。
“餓了?”陸毓華問,加快了切蘿蔔絲的動作。
“還行。”沈意棠拿着洋芋粑走過去,墊起腳尖喂了男人一口,還誇贊男人蘿蔔絲切的又細又整齊。
陸毓華瞥她一眼,沒說話。
切完蘿蔔絲後,先用鹽拌一下逼出水分。等擠乾蘿蔔絲後再炒就不會出水,也不會變得很軟。
男人在蘿蔔絲起鍋的時候,勾了薄薄一層芡。
一盤白生生的蘿蔔絲瞬間變的油潤起來,吃着也會更好吃。
家裏還炒了雞蛋,沈意棠也讓沈國慶給蘇映柔和林喜春家裏都送了一碗過去。
等沈國慶回來的時候,手裏就多了一鍋海鮮粥。
這是張愛花把曬乾的牡蛎和鱿魚泡發洗淨後,切碎煮在粥裏的。
裏面加了蔥花、姜絲和少許的料酒去腥,使得海鮮粥吃起來特別鮮甜可口。
今晚他們家明明只做了兩個菜,可是等上桌吃晚飯的時候,卻是一大桌子菜和香噴噴的海鮮粥。
“這日子真是越過越富裕。”沈意棠忍不住笑起來,也為自己在家屬院的好人緣感到開心和幸福。
吃過了晚飯,依舊是沈意棠最先去洗漱。
等陸毓華洗漱回到卧室的時候,就見沈意棠坐在鏡子前擦臉。而床上,也多了床被子。
陸毓華氣息一沉,回頭看着沈意棠。
“今晚開始咱們分被子睡啊。”沈意棠有些擔心男人今晚還鬧她,就放軟了聲音哄男人:“我今天上班累一天了,想好好休息。”
雖然她現在是光杆司令,但是沈意棠坐在辦公室裏也沒閑着。
一直在腦子裏回想這個年代的戰鬥機資料,然後按照自己穿越前所了解的科研水平和成果,開始構思自己上手後研究的第一個項目。
她記得六七十年代初期的時候,國內的戰鬥機才剛剛從仿制邁向自主研發。
這時候第八代戰鬥機還在研究中,她父母在出事前,為了避免設計圖紙落在別有用心的人手裏,暗地裏悄悄修改了很多數據。
所以盡管許家茂搶到了一部分設計圖紙,可是因為資料是被改動過的,所以許家茂一直沒研究成功。
搞自主研發這件事,沈意棠熟悉啊。
她所處的時代,國內的軍工航空技術已經遙遙領先了。
而國外現在最先進的戰鬥機,是一款名為F-4“鬼怪”II。
在1960年服役的多用途重型戰鬥機,不僅配備最先進的雷達和導彈系統,還兼顧空優與對敵攻擊。
是這個時代西方空軍和海軍的主力,技術成熟度和綜合戰鬥能力也領先時代。
而在4年後,F-14“雄貓”更是七十年代最先進的艦載戰鬥機,當時在國際上所向披靡。
祖國的邊境防線,也經常受到威脅,發生了很多次摩擦。
既然要造,那就一定要造出比國外還牛逼的戰鬥機。
讓國外那群孫子好好睜大眼睛看看我們國家的威力!
沈意棠心中豪情壯志,也開始構思自己當總工後,自主研發的第一款戰鬥機型號了。
心裏想着事兒,沈意棠臉上的表情卻很亢奮和精神,因為她終于能乾自己喜歡的工作了。
這對她而言比吃什麽靈丹妙藥都更補,讓她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上都感覺精神抖擻、氣勢昂揚。
這還是陸毓華第一次見到她這驕傲自豪的模樣,雄赳赳氣昂昂比那跨過鴨綠江的戰士都要豪邁。
沈意棠爬上床,掀開被子打算一邊睡覺一邊冥思。
就聽見男人關門上鎖的聲音,她也沒管,繼續閉着眼睛冥思苦想自己的研究方向。
緊跟着又是‘咔噠’一聲,屋裏的電燈被拉黑了。
察覺男人脫衣服上床後,沈意棠下意識睜開眼睛,有些戒備的看着男人。
陸毓華掀被子的動作一頓,很快就把疊成豆腐塊的那床被子攤開,蓋在了自己身上。
沈意棠這才不緊不慢地閉上眼睛,但緊跟着她連人帶被都被抱住了。
沈意棠睜開眼,看着男人俯下身體:“你乾啥?”
她伸出一只手把男人推開:“不行的哦。”
陸毓華表情冷淡,卻沒被推開,而是沉默地抱着她,那雙狹長黑沉的眼裏透着熱意:“不乾嘛。”
妻子躺在另一床被子裏,還很戒備地盯着他。
陸毓華也不能真忤逆沈意棠的想法,但是很快一只手伸進沈意棠的被子,捉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緊實的腹肌和人魚線上。
沈意棠正在構思自己的軍工帝國呢,突然被他這樣吸引。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在男人漂亮結實的腹肌上摸了一把,還順着人魚線往下……
關鍵時刻,沈意棠克制住了。
但男人已經将她的被子掀開,低頭把兩人都罩在了他的那床被子裏。
下一秒,沈意棠的下巴被擡起,男人醞釀了一整天的親吻如約而至。
沈意棠察覺男人比任何一次都要兇猛野蠻,而且親吻也來勢洶洶,具有很強的攻擊性。
不一會兒,沈意棠就被逼到了牆角,軟了下去。
男人卻絲毫沒有變得溫柔,長臂一撈,禁锢着她纖細的腰身。
沈意棠跌坐過去,臉被男人的另一只手捧住,他傾身仰頭過來與她親吻得更深。
沈意棠感覺自己要被他揉進骨血裏了,只能勉強地靠着雙手支撐着男人的胸膛,呼吸早就淩亂。
手掌心下的胸膛也滾燙地貼了過來,沈意棠被糾纏的幾乎喘不過氣來。呼吸急促,無力的吞咽,甚至不受控制的悶哼聲也顯得嬌軟無力。
等沈意棠哭腔都出來了,陸毓華這才夠了似的停下來,擡頭盯着她。
原本清冷嚴肅的眉眼帶着迫人的氣勢,拇指按住她的紅唇,聲音低沉:“還分開睡嗎?”
“不,不分。”沈意棠眼神迷離地看着她淩厲的下颚線,只能這樣回答,才能讓自己好受點。
她給自己準備的那床被子,早就亂的一塌糊塗,一大半都掉在了地上。
如同沈意棠此時的狀态,身體不停往下掉、往下沉,卻永遠掉不下去、沉不到終點。
她帶着哼聲的求饒,視線很快又被男人不停滾動的喉結所吸引。
驀然和陸毓華垂落的目光對上,陸毓華眉梢微挑,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沈意棠咬着唇,很快就被灼燒的無法再思考……
最終,沈意棠也沒做到和陸毓華分被子睡。
因為她嘗到了男人的瘋狂,那床被子從那以後,也一直放在衣櫃的最頂上的那格櫃子裏,再也沒拿出來用過。
第二天,沈意棠打着哈欠的時候,還忍不住想着昨晚的事兒。
要說陸毓華是真行,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甚至是別的都夯爆了。
就是她這會兒有點困倦,再加上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靜悄悄的也沒人說話。
陽光從窗戶照了進來,曬得人暖洋洋的,更是昏昏欲睡。
沈意棠不知道啥時候趴在辦公桌上睡了過去,等再睜開眼時,發現辦公室裏多了個人。
雷鳴此時一手端着搪瓷缸,一手拿着沈意棠的設計稿。
見沈意棠醒過來,雷鳴很快就把設計稿還了回去,和顏悅色地對沈意棠說:“沈工,昨晚沒睡好啊?”
想起昨晚的動靜,沈意棠有些不自在。
雷鳴樂呵呵地說:“沒睡好那就早點回去休息吧,反正辦公室就你一個人,想乾啥都行。”
別看雷鳴整天笑呵呵的,像是沒啥脾氣。
但沈意棠還是聽出了他笑裏藏刀的話,沈意棠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雷政委,現在下午一點,是正常休息的時間。”
“我知道,這不是擔心累到沈工嗎。”雷鳴繼續樂呵呵的笑,還撇了眼沈意棠手腕上戴着的手表。
這是結婚時,陸毓華送沈意棠的新婚禮物。
原本就很漂亮的玫瑰金表帶,在陽光下更是璀璨奪目,十分惹眼。
“手表挺好。”雷鳴繼續笑。
這個年代能戴手表的人也很少,就雷鳴戴的也是一塊二手的老表。時不時就壞,走不準針,經常維修才行。但是沈意棠卻能戴一塊嶄新的,還是大牌子貨。
雷鳴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我也挺喜歡我的手表。”沈意棠察覺到雷鳴的陰陽怪氣,也沒再說話。
而是拿過雷鳴遞過來的設計稿,問雷鳴:“雷政委,我的研究項目是向你彙報還是向上面的領導彙報?”
“自然是向上面的領導彙報。”雷鳴笑着說:“我是派來給你打配合,主要做研究人員的思想工作的。”
“怎麽?沈工工作上是有啥困難嗎?”雷鳴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裏面泡着的濃茶。
“我的工位昨天下班後,被人動過。”沈意棠說:“還有我的設計稿,是怎麽到了您手上的?”
既然無論做什麽,都要被陰陽怪氣。
那沈意棠也不管着雷鳴了,她擡頭看着雷鳴,漂亮的眉眼此時全是鋒銳。
雷鳴見她冷若冰霜的模樣,又笑了起來:“設計稿是風吹到地上的,至于你的工位,昨天你下班後,我讓掃廁所的戴春望同志幫你打掃了下衛生。”
說完,雷鳴又問:“沒掉啥重要的東西吧?”
“沒有。”沈意棠搖頭:“只是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
雷鳴笑容一僵。
沈意棠也笑着說:“謝謝雷政委替我考慮,以後我的辦公室就別讓閑雜人等進來打掃了。”
說完,她還學着雷鳴樂呵呵的模樣,補充道:“畢竟我臨危受命,前來擔任咱們研究所的總工。接下來我做的研究,于國家而言都是屬于機密。如果不小心洩漏了機密文件,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承擔不了洩漏國家機密的責任。”
雷鳴終于不笑了,眼神幽幽地盯着沈意棠。
真是小瞧了這個小丫頭,明明還沒20歲,可是行為處事卻這麽老練,還懂得借力打力。
原本還想着壓沈意棠一頭的雷鳴,也知道沈意棠不好惹了。
但他很快又笑起來:“行,回頭我讓人在你辦公室大門上加把鎖。你在辦公室,就能從裏面把門插上。這樣無論誰來找你,都得先敲門。”
沈意棠也笑:“那就麻煩雷政委了。”
沈意棠也知道,像雷鳴這種老狐貍,不可能三言兩語就把他打發了。
雷鳴這種人最喜歡乾的就是壓制新人,尤其是沈意棠這種年紀輕輕就空降過來,論級別還只比雷鳴低一點的總工。
以後沈意棠和雷鳴,還有得鬥。
因為雷鳴這種人最喜歡講資歷和排場,這在正經單位是很常見的一種老油條。
沈意棠也沒在意,等雷鳴離開後,從裏面把門給反鎖上。
又開始繼續研究自己的設計圖紙,好在她這兩天只是在構思;要怎麽結合這個時代能達到的技術,去制造出更先進的戰鬥機。
所以雷鳴拿到的那份手稿,其實是她父母修改過的那份設計圖紙。
圖紙都是錯的,所以雷鳴就算拿到也沒啥用。
但沈意棠卻覺得這份手稿可以修正,然後加上她在現代所學的戰鬥機知識去改正手稿上的錯誤,然後研究出她想要的戰鬥機來。
不得不說,她的父母不愧是國內航天軍工裏的開創者和奠基者。
這份手稿如果沒有故意出錯的話,就算拿到現代社會去,也是很有用處的。
因為她在現代社會研究出來的戰鬥機,其實也是在國內最開始的戰鬥機基礎上,繼續優化研發的。
設計的底層邏輯,永遠都是一樣的!
沈意棠這一忙,就忙到了下班的時間。
她擰好鋼筆、收起圖紙,打開辦公室的門準備下班時
正好看到雷鳴端着搪瓷缸,也從對面的辦公室裏走出來。
雷鳴和沈意棠打照面的時候,還笑着說:“沈工也下班呢?聽說你住在部隊家屬院,開車回去也挺遠的吧?”
沈意棠笑了笑:“還好。”
雷鳴又說:“正好我今天也要去部隊一趟。”
沈意棠又笑:“那你的司機肯定早就等着你了。”
說完這話,她就轉身朝外走去。
雷鳴:“…………”
他眯眼瞧着沈意棠遠去背影,心裏堵得慌,默默低頭喝了口搪瓷缸裏的茶水,這才起身往外走。
等他走到外面院子的時候,沈意棠早就開車離開了。
雷鳴望天發呆,他沒司機,也沒專車,因為他們研究所很窮的。
他的專車,早就賣了湊研究所的經費。
所以他現在去哪裏,都得想辦法蹭車。
沈意棠可真記仇。
雷鳴‘啧’了一聲,年輕氣盛的很啊。
好在他一早就聯系了部隊的車,沈意棠不載他,他也能蹭上車。
路上,雷鳴還向開車的小戰士打聽沈意棠在家屬院的名聲。
“嫂子可是我們家屬院的名人,嫂子和她父母都是國家的大功臣,我們可喜歡嫂子了。”
小戰士是沈意棠的迷弟,誇起沈意棠來贊不絕口,連詞都沒重複的。
雷鳴繼續笑:“看出來了,沈工很迷人啊。”
……
沈意棠這邊因為要去學校接李英和沈國慶他們,所以繞了點路。
等她開車去學校的時候,發現林喜春竟然和李家福在學校門口打起來了。
“你個日龍包,都他媽離婚了,你還來糾纏我們,看老娘不打死你這個王八蛋。”
林喜春手裏拿着一塊板磚,追着李家福邊打邊罵。
“喜春,喜春,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李家福跪地求饒:“以前是我不對,是我豬油蒙了心才想娶喬薇。我現在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咱們複婚一起過日子。”
“李英和鐵蛋不能沒有親爹啊。”李家福一邊逃跑一邊說。
“我不要親爹。”李英超大聲的吼道:“我寧願你死了,也不想看你來煩我們。”
“你這孩子,沒有親爹在學校裏要被同學嘲笑的啊。”李家福不高興。
“我去你媽的。”林喜春一板磚拍在李家福頭上:“你不來糾纏我閨女,沒人敢嘲笑我閨女。”
李家福頭被拍出血,他人也有點暈。
林喜春還想拿板磚拍他:“我警告你,離我們娘仨遠一點。否則老娘去寫舉報信,舉報你個龜孫。讓人抓你去批鬥,去下放牛棚勞改。”
李家福被吓到了。
他最近天天晚上都被游街、批鬥,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真要是被下放去牛棚勞改,日子肯定比現在還苦,他咋熬得過去?
李家福害怕過後,又憤怒:“你不和我複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我去你媽的。就算老娘找了男人,那也是正兒八經的找。你以為誰都像你不要臉,老家有婆娘,還在城裏另外娶。”
林喜春越罵越生氣,手裏的板磚又拍向李家福的腦袋。
李家福沒想到離婚後的林喜春,竟然越來越彪悍,連脾氣都更潑辣了。
這要是擱以前,他就是林喜春的天,讓林喜春往東不敢跑西。
現在林喜春卻能面不改色的用板磚拍他,還咒他去死。
李家福心裏悲涼的同時也很憤怒,可是他現在想和林喜春複婚,根本不敢再對林喜春動手動腳。
當然了,李家福也害怕自己打了林喜春,林喜春真去寫信舉報他!
沈意棠坐在車上看的津津有味。
林喜春帶着孩子上車的時候,還抹了把頭上的汗:“娘的,給老子汗都累出來了。”
沈意棠笑着下車,打開後備箱遞了瓶橘子味的汽水給林喜春:“喝吧。”
林喜春也沒和她客氣,拿起汽水咬開瓶蓋,就‘噸噸噸’地喝了起來。
沈國慶和三妹、楊建軍、李英手裏也拿着汽水兒喝的美滋滋。
但是回家後,沈國慶忽然問:“姐,那汽水是買的嗎?”
“不是。”沈意棠走到沈國慶面前:“是林紅葉送的。”
常三德和常翠花因為配合敵特調換了孩子,所以被判了死刑。
林紅葉不知道這事兒,也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所以調查清楚後,基地政委就把她放了。
但因為她家裏出了敵特和死刑犯,所以汽水廠的工作也丢了。
林紅葉打算帶着石熊回老家,好好掰一掰石熊的性格。
但是離開前,卻舍不得沈國慶。
但她也沒臉再見沈國慶了。
如果不是常三德和常翠花故意調換了孩子,沈國慶從小就該生活在部隊大院裏,過着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哪裏像現在,年紀這麽小就經歷了這麽多的苦日子。
林紅葉躲在學校外面,偷偷看沈國慶的時候,被沈意棠發現了。
她當時特別局促不安的朝沈意棠笑了笑,連話都不敢和沈意棠說,就低頭跑遠了。
這不,今天一早她開車去上班的時候,
就被部隊家屬院守門的小戰士攔了下來,說有人送了她一箱汽水。
汽水裏面藏着封信,還有一千多塊錢。
這都是林紅葉這些年攢下來的錢,本來說攢着以後給沈國慶讀書娶媳婦兒。
現在得知沈國慶不是她親生的,但是林紅葉心裏也割舍不下對沈國慶的感情。
就想留下這筆錢,向沈國慶贖罪。
那封信裏也全是林紅葉道歉的話!
沈意棠追上去想還給林紅葉,可是林紅葉天沒亮就帶着石熊回了老家。
林紅葉是外省人,因為嫁給常三德,才買到了京城汽水廠的工作。
現在她回老家了,沈意棠沒法還東西。
就把信封和錢都交給了沈國慶,因為這本來就是林紅葉對沈國慶的心意。
沈國慶沒看信,也沒收錢。
而是說:“姐,改天等舅舅回來了,你把錢還給舅舅吧。”
沈國慶嘴裏的舅舅,是林紅葉的親弟弟。
在京城單位跑長途,一個月回來一次。
對沈國慶也特別好,所以這聲舅舅,沈國慶也叫得出口。
錢沒要,信也燒了。
對沈國慶而言,林紅葉曾經短暫的當過他的母親,也給予了他全部的母愛。
他心裏記着。
但也不想白拿林紅葉的錢。
沈意棠知道國慶是個有主見的孩子,所以也尊重國慶的任何想法。
但讓沈意棠沒想到的是,她第二天一早開車送李英和國慶他們去上學的時候。
竟然看到本該待在育紅班李鐵蛋,竟然背着小書包往城裏的方向走。
沈意棠停下車,腦袋湊出窗外去看李鐵蛋:“鐵蛋,你乾嘛呢?”
李鐵蛋沒說話,一臉嚴肅的拉緊了自己的小書包。
“姐,搜他的書包。”沈國慶忽然說。
李鐵蛋一聽就背着書包往回跑。
他一個讀育紅班的小豆丁兒,哪跑得過沈意棠這個大人啊?
沈意棠抓住李鐵蛋,搜他的書包,搜出一包老鼠藥。
“還給我。”李鐵蛋氣鼓鼓的還想伸手去搶。
沈意棠皺眉:“你想乾啥?”
“他想毒死李家福和喬薇。”沈國慶又說。
沈意棠挑眉,果然還是大反派懂小反派。
坐在車裏的李英一聽,立馬從車上跳下來。
“李鐵蛋。”李英大聲喊道。
李鐵蛋雙手一舉,從書包帶子裏縮下去,拔腿就往回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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