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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除夕夜 八千字更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除夕夜 八千字更新
大概是知道陸毓華最終的結局-是出任務時負傷, 成為永遠都清醒不過來的植物人。
沈鳳琴的心裏終于好受多了。
沈意棠并不知道沈鳳琴心底那些酸掉牙的想法,因為她正在給老爺子做兔皮護膝。
眼看離過年越來越近了,她也想早點把護膝做好, 到時候送給老爺子當新年禮物。
因為第二天中午有空,她就和陸毓華一起去食堂打飯了。
兩人拎着飯盒出門的時候,沈國慶還拿着燒黑的木炭, 在廢舊的門板上教李英、李鐵蛋兩人學算術。
明年學校開學後, 林喜春也打算送李英和李鐵蛋去讀書。
以前在鄉下, 錢都被惡婆婆把持着。
林喜春沒有做主的權利!
可是現在林喜春有了工作和房子, 腰杆自然變得硬挺起來。
她不僅拜托沈國慶教李英認字和學習簡單的算術, 還在第一次發工資的時候, 給沈意棠和張愛花各送了一瓶擦臉的珍珠霜。
就連幫忙教李英認字兒的沈國慶, 也得了一個她親手縫制的書包。
書包上縫着一個鮮豔的五角星, 李英、李鐵蛋和三妹也有同樣的書包。
但是三妹不愛學習,只想快點長大,好去部隊當女兵。
所以每次沈國慶當小老師的時候, 她都愛帶着李鐵蛋偷懶。
但是每次都會被沈國慶抓回去學習,三妹為此苦惱極了。
沈意棠每次看到幾個小孩兒的相處模式,都忍不住笑起來。
來了家屬院這麽久, 沈國慶也算有朋友了。
陸毓華見妻子笑得開心, 在路過地上的積水時, 下意識把妻子拉到了身邊, 不讓路上的積水弄髒妻子腳上的鞋。
“陸毓華。”
有人在背後喊他的名字,陸毓華皺眉,沒理叫他的人。
可是那人卻跑到了他面前,是沈鳳琴。
今天是沈鳳琴和馮德坤在部隊食堂請客吃飯的日子,沈鳳琴本來也想讓馮德坤弄一頭豬過來請客。
但是馮德坤哪有這本事啊?
他能在飯桌上多弄一個肉菜, 都是馮大娘這些日子辛辛苦苦攢的肉票了。
沈鳳琴穿着一身嶄新的紅棉襖,臉上還擦了粉,描眉畫唇的,精心梳了頭發。
可是她再精心打扮,面對天生麗質的沈意棠時,始終有點用力過猛的感覺。
沈鳳琴不自在地用手摸了摸臉,人卻擋在了陸毓華面前。
陸毓華看都沒看沈鳳琴,牽着沈意棠繞道朝前走去。
沈鳳琴不高興,要是陸毓華對她态度好一點兒。
說不定她能大發慈悲地提醒陸毓華,讓他避開當植物人的悲慘結局。
可是一看陸毓華冷酷無情的模樣,沈鳳琴又想,讓他死了算了。
這一刻的沈鳳琴,仗着自己是重生的,知道未來的結局。
開始高高在上地審判着她遇到的所有人,唯獨看到被陸毓華牽着的沈意棠時,眼裏閃過一絲害怕和心虛。
沈意棠,是她重生後,面臨的第一個不受命運控制,也不受上輩子結局所掌控的人!
沈鳳琴表情複雜,眼神幽幽地說:“陸毓華,你不想知道沈意棠在老家發生的那些事情嗎?”
陸毓華蹙眉,沉冷着一張臉:“你算什麽東西?”
這話說的冷厲無情,沈鳳琴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臊的不行。
陸毓華甚至連頭都沒回,就這麽冷淡寡刻:“以後家屬院有對我妻子不好的傳聞,必然是你散播的謠言。”
直截了當的冰冷态度,瞬間堵死了沈鳳琴所有的心思和算計。
沈鳳琴氣的不行。
明明沈意棠父母身上還背着‘賣國賊’的罵名,為什麽沈意棠和陸毓華的結婚報告,組織上會同意?
明明沈意棠父母要幾年後才會平反,明明這個時代成分背景是能壓死人的。
可為什麽沈意棠偏偏能活得這麽好?在家屬院過得如魚得水?
明明上輩子,沈意棠早就死了。
沈鳳琴重生後,一直覺得自己拿穩了女主劇本。
可是現在,事事都不如她的願。
反而她還走進了死胡同裏!
沈鳳琴心裏怨恨老天爺不公平。
既然都讓她重生了,為什麽還要讓沈意棠活着?為什麽不讓她事事如意?
沈意棠盯着沈鳳琴,那雙過分好看的眼裏,流露出了一絲譏諷:“你在家屬院裏攪風攪雨……我很想問問,你到底安的啥心?”
“你該不會是敵特吧?”沈意棠說着話時,還提高了聲音。
敵特兩個字,在軍營可是大忌。
沈鳳琴臉色一白:“你胡說,我的政審是過了的。我家裏三代貧農,和你不一樣……”
“哦,三代貧農?說起來你也是個好人……可你為啥,總是到處挑撥?故意在家屬院散播對我不好的傳言?還想離間我們的夫妻關系?”沈意棠聲音比笑容更冷:“說起來,三代貧農的你,還是被我沈家,被我親爺爺養大的……”
“可是我爺爺剛死,你和你父母就開始忘恩負義。霸占我沈家的宅基地,想趕走我們姐弟。你別忘了,連修房子的錢,都是我父母攢下來的……”
這話一出,看熱鬧的人都遠離了沈鳳琴。
活像沈鳳琴是個害人的瘟神。
沈鳳琴臉色發白,眼神恨恨地瞪着沈意棠。
那瓶農藥怎麽沒毒死沈意棠,否則她哪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沈鳳琴出了事,不反省自己。
反而把過錯全都怪罪在別人身上!
好像無論她做啥,都是被別人逼的。她自己沒有任何錯,更是無辜的!
沈意棠其實也很疑惑,她聽的那本小說裏,女主算是個敢愛敢恨的人物。
而且女主和男主是被人下藥,才走到一起的。
怎麽到了沈鳳琴這裏,劇情雖然都發生了,可是她的做法卻狠毒愚蠢,一點兒都看不到女主身上的良知和底線?
而且她做的夢,似乎也開始和原著劇情有差別了……
沈意棠冷眼盯着氣急敗壞,表情有點扭曲的沈鳳琴。
琢磨着自己應該不是穿書,而是穿到了那本書的原型故事的世界裏。
眼前這個沈鳳琴,自然也不是書裏的女主,而是那個原型故事裏的人。
所以眼前的沈鳳琴盡管是重生的,可是她身上,卻沒有半點女主所擁有的善良和道德是非觀。
因為作者筆下的女主,是優點大過缺點的。
而沈鳳琴這人,身上是沒有任何優點,純壞的一個人!
但沈鳳琴為啥會重生?
老天爺為啥要給沈鳳琴這種人,一個重生名額呢?
沈意棠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一想到沈鳳琴故意擋在她和陸毓華面前,有的沒的說着那些話。
還想挑撥離間,沈意棠就嗆她:“沈鳳琴,有些事情做過就是做過。或許一時半會兒查不出證據,但不代表永遠都抓不住你的尾巴。”
沈鳳琴臉色蒼白,她都知道了?
沈鳳琴心裏恐懼加深。
而從部隊食堂走出來的馮大娘和馮德坤,也聽到了沈意棠說的那些話,兩人臉色死沉死沉的。
他們都盯着沈鳳琴,沈意棠那話是什麽意思?
沈鳳琴乾了啥壞事兒,讓沈意棠罵她是敵特?
馮德坤頭都大了,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和沈鳳琴結婚。
馮大娘則想掐死沈鳳琴的心都有了,原以為給兒子娶了個大學生媳婦兒,沒想到是個骨子裏不安分的?
她兒子好好的一個副營,娶她都是看得起她。
沒想到沈鳳琴還敢嫌棄他兒子只是個副營。
想攀高枝兒。
呸,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馮大娘臉色陰沉地沖上前,拖着沈鳳琴就走:“別在這兒給我丢人現眼了。”
沈鳳琴想掙紮,可是見衆人都在看她的笑話,她心裏憋的要死,卻不敢再作妖了。
馮德坤沒走,而是走上前給沈意棠和陸毓華道歉:“嫂子、陸團,對不起,是我沒管好我媳婦兒。”
“馮副營,管好你自己的媳婦兒。”陸毓華冷冰冰開口。
馮德坤滿頭冷汗的點頭。
他知道沈鳳琴有小心思,但沒想到沈鳳琴都和他結婚了,還這麽不安分。
馮德坤原本覺得沈鳳琴長得不錯,還是個有文化的大學生。
而且從前的沈鳳琴和他聊得來,兩人也算心靈相通,可是為啥現在的沈鳳琴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沈鳳琴從頭到尾都沒變。
以前是在他面前僞裝,為了更好的接近陸建華。
可是現在,沈鳳琴不想僞裝了,因為沈鳳琴不想嫁給他,卻又不得不嫁給他!
馮德坤心裏也有了恐懼。
因為他現在發現,自己好像娶了個麻煩回家。
……
1970年2月5號,除夕夜。
沈意棠和陸毓華自然是要回京城大院過年的。
沈國慶戴着助聽器,乖乖跟在姐姐姐夫身後,朝院子裏走去。
一直站在門口等着他們的陸老爺子,立馬笑了起來:“小棠回來了。快,快進屋,今兒準備了你愛吃的菜。”
說完,陸老爺子又彎腰笑看着沈國慶。
當老爺子的眼神,落在沈國慶耳朵上的助聽器時,瞬間笑得更樂呵了:“早就聽說小棠給你做了個助聽器,這麽看着,倒是比軍區醫院的助聽器還要小巧方便一點。”
沈意棠給沈國慶做的助聽器,那是結合了現代的精良設計和技術。
自然比七十年代初期的助聽器要小巧精致,而且音質更清晰。
要不是現在沒法做手術,在沈國慶腦子裏埋芯片,沈意棠還能做出更好的助聽器來。
可惜在七十年代,材料有限,也只能做成這樣子了。
在沈意棠看來只是最簡易的助聽器,可是落在其他人眼裏,卻已經是這個年代少見的精良設計了。
一直陪着陸老爺子在門口等陸建軍的人,也眼神含笑地看向沈意棠,那眼神裏還帶着敬佩和欣賞。
小叔是他們這些晚輩最敬重的人,小嬸自然也是他們該敬重的。
而且別看沈意棠比他們還年輕一些,可是能被老爺子看中的人,必然是很優秀出色的。
沒看老爺子,每次在他們這些晚輩面前提起沈意棠這個小嬸時,眼裏全是驕傲嗎?
随即老爺子又有些遺憾的想,要是沈家沒出事,小棠肯定也在研究所上班了。
除夕夜這頓晚飯,除了三房沒來。
凡是留在京城的陸家人,全都到老爺子這邊吃團圓飯。
飯桌上的花菜炒臘肉和油條蒜苗回鍋肉,端上桌的時候,老爺子直接讓人把菜端到了沈意棠面前。
“小棠,你多吃點。”陸老爺子目光慈愛的看着沈意棠。
陸家其他人的眼神,也都很和善。
因為大家都知道沈家發生的事情,也心疼沈意棠小小年紀就要背景離鄉。
花菜焯水後冰凍起來的口感,雖然比不上新鮮花菜,卻依舊脆嫩可口。
再加上臘肉的鹹香和煙熏過的特殊香氣,吃進嘴裏後,還帶着一種特殊的回甜。
至于那盤別出心裁的油條蒜苗回鍋肉,油條切成小塊,被豬油煸炒得焦香,咬下去時還帶着綿軟紮實的口感。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吃起來肥而不膩。搭配着蒜苗和油條,在嘴裏迸發了奇異的化學反應,又香又好吃。
純正的家鄉味,讓沈意棠的心也得到了熨貼。
“爸,謝謝你,這些菜很好吃。”沈意棠吃着老爺子精心準備的菜,眼神裏全是感動。
陸老爺子看她喜歡,心裏也高興:“謝啥謝?你給爸親手做的兔皮護膝,可保暖了。爸的老寒腿都不痛了……”
陸老爺子樂滋滋的和晚輩們,炫耀着沈意棠送的兔皮護膝。
老爺子是家裏的長輩,只要他開心,大夥也都特別開心。
陸家的哥嫂們,對沈意棠這個弟媳也很滿意。識大體、懂進退,而且還真心對待老爺子。
等姜美玲和陸老三拎着禮物來的時候,就聽到屋子裏傳來溫馨又美滿的歡笑聲。
再一看他們大冬天,還得站在院子裏吹風受凍,姜美玲心裏就有些不平衡。
“你說爸咋就那麽喜歡沈意棠啊?”姜美玲轉頭問陸老三。
“不僅咱爸喜歡,咱們家其他人也都喜歡。”陸老三一臉羨慕的透過玻璃窗,看着屋內熱熱鬧鬧的場景。
以前過年,他們三房也在的。
可是今年,他們三房被分出去單過了,老爺子也不待見他們。
不僅如此,就連今年除夕,連兒子陸建華也沒回來陪他們過年。
這讓陸老三有種被全世界抛棄的感覺:“建華,心裏還怨着咱們呢。”
姜美玲臉色又一變,她就不懂了,她也是為了兒子陸建華着想。
可是為啥最後兒子不理解,還怨恨着她?
姜美玲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兒,但也知道,以後得在老爺子和沈意棠面前好好表現。
否則以後陸家真沒他們三房的位置了。
老爺子聽說陸老三和姜美玲拎着東西來給他過年,也沒說啥,讓人把兩人放了進來。
姜美玲和陸老三進門的時候,還有些拘束和羞臊。
沒辦法,這些日子被分出去單過後,他們都感覺自己很難融入進這個大家庭裏了。
尤其看見沈意棠坐在老爺子右手邊的時候,姜美玲和陸老三更是覺得面上無光。
“爸,小棠,除夕夜快樂。”陸老三率先站出來說:“我和你三嫂親手包了餃子,這就去廚房煮給你們嘗嘗。”
說着,他還拽了姜美玲一把。
兩人進門後,就直接鑽進了廚房,開始給大夥煮餃子吃。
姜美玲看着在鍋裏沸騰的餃子,眼眶有點紅:“咱們咋就混到了今天這地步?”
陸老三嘆了口氣。
是啊,他們兩口子,咋就混到了親爹和兒子都讨厭的地步?
明明這一大家子,都其樂融融的。
可是他們兩口子一來,屋裏的說笑聲都停了,好像他們的出現打擾了這場豐盛的團圓飯。
“行了,餃子煮好了,就趕緊出來吧。”陸家大嫂帶着笑容走進廚房:“爸和大夥還等着吃你們包的餃子呢。”
說話時,陸家大嫂拍了拍姜美玲的肩膀,幫着她一起盛餃子。
姜美玲感動得落淚:“大嫂。”
陸家大嫂瞥了她一眼:“以後別再做出這種混賬事了,小棠的事兒本來就是你們不對。”
“如果不是老四站出來,這事兒可不好收場。”陸家大嫂嘆了口氣說:“也幸好,小棠和老四婚後日子過的幸福美滿,否則你們就是陸家的罪人。”
到底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着筋。
陸家大嫂教育了一番,也就沒再說啥。
而是主動站出來當和事佬,幫着姜美玲和陸老三融入了進去。
“小棠,這杯酒三哥和三嫂敬你。”陸老三給自己和姜美玲倒滿了白酒,一臉歉意地說:“以前的事兒,是我們對不住你。”
陸毓華和老爺子同時擡頭盯着陸老三,一個眼神告誡,一個眼神冰冷。
陸老三心裏一凜,知道自己差點說錯話。
畢竟沈意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嫁錯了人。
陸老三表情讪讪,但還是得道歉,否則不取得沈意棠的原諒,這事兒永遠都過不去。
“小棠,你當時剛來陸家,我和你三嫂多有得罪之處,還請你原諒。”陸老三說完,率先喝了這杯酒。
姜美玲見狀,也表情讪讪地說:“小棠,以前的事兒,三嫂也錯了。三嫂也給你道歉。”
姜美玲也仰頭,喝光了杯子裏的酒。
沈意棠看這兩口子态度還算誠懇,也知道她嫁給了陸毓華,這兩人始終都和陸毓華有血緣關系。
哪能一輩子都當仇人呢。
她看兩人認錯的态度很誠懇,于是也給自己倒了杯酒,很給面子的說:“三哥、三嫂,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
她的面子,不是給陸老三和姜美玲的,而是給陸毓華和陸老爺子的。
“爸年紀大了,以後咱們一家人,和和樂樂的就成。”這話也算是在警告陸老三和姜美玲。
陸老三忙點頭:“那是自然,我們以後肯定向你學習,好好孝敬爸。”
姜美玲還給老爺子夾了個韭菜豬肉餡兒的餃子:“爸,這是您最愛吃的餃子,我特意給你包的。”
人一旦上了年紀,最想看到的就是家和萬事興。
陸老爺子也很感激沈意棠,今天能給這個面子,沒讓老三夫妻太難看。
“行了,以後你們兩口子凡事都要多動動腦子。”陸老爺子板着臉教訓兒子、兒媳婦兒:“瞧瞧你們以前做的事,現在連建華都不願意回來過年了。”
姜美玲被批評得擡不起頭。
因為陸建華不願意回家過年這事兒,她心裏也挺難受的。
陸老三握了握妻子的手:“爸,您的教訓我們都聽見了。以後絕對不敢再做糊塗事兒。”
“還有小棠,三哥三嫂也感激你的大度。”陸老三這話也說得真心實意。
姜美玲心裏雖然不太樂意,但也知道今天不能再把事情搞砸了。
“來,小棠,嘗嘗你三嫂的手藝。”陸家大嫂也幫着打圓場:“往年過年,都是你三嫂包餃子。她的手藝可好了……”
姜美玲包餃子的手藝的确不錯,手擀的餃子皮柔軟筋道,裏面的餡兒也鮮嫩多汁。
除了韭菜豬肉的、還有白菜豬肉餡兒和香菇餡兒的,每一種口味都不同,但也是同樣的好吃。
北方人吃餃子喜歡蘸醋,沈意棠的老家吃餃子,卻是蘸着辣椒油吃。
姜美玲為了給沈意棠賠罪,還特意做了辣椒油的蘸料,放在沈意棠面前。
只是眼神和沈意棠相撞的時候,姜美玲還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她從沒想過,沈意棠有一天會嫁給家族裏最有出息的老四,而且她還得看着沈意棠的臉色過日子。
今晚這頓團圓飯,因為大家都在打圓場,所以吃的也算熱鬧。
吃過了晚飯後,姜美玲主動站起來去洗碗。
沈意棠正想着自己也要不要去洗碗的時候,她的手就被陸毓華拉住了:“你陪容菲下軍棋。”
“小嬸,我下軍棋可厲害了。”陸容菲立馬站起來,笑着說:“我們文工團誰也下不過我。
“那我瞧瞧你有多厲害。”沈意棠也笑着說。
她被陸容菲親親熱熱地拉着去下軍棋的時候,姜美玲正準備往腰上系圍裙。
但是轉眼看到陸毓華這麽維護沈意棠,連活都舍不得她乾的時候,心裏還是有點泛酸。
她的腰還疼着呢,卻要為了争表現,來老爺子這裏洗碗。
姜美玲心裏有些委屈,正難受着,手裏的圍裙就被人拿走了。
“行了,看你眼睛都紅了。去歇着吧,我來洗碗。”陸老三這人還是有優點的,至少在疼媳婦兒這一塊,是得了陸家的精髓。
老爺子見狀也沒說話,兒子兒媳婦兒感情好,其實也是件好事兒。
再說了,男人幫老婆乾活,那也是天經地義的。
要是老伴兒還活着,看到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不知道會多高興?老伴兒肯定也會喜歡小棠這個兒媳婦兒的。
陸老爺子一邊摸着腿上的兔皮護膝,一邊懷念自家的老伴兒。
窗外大雪飄落,屋內溫暖如春。
陸老爺子笑眯眯的看着陪着自己守歲的晚輩,心裏卻因為想念老伴兒,感覺到了一絲孤寂。
“爺爺,你咋給四叔娶個這麽漂亮又厲害的媳婦兒啊?”陸容菲撒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這個下軍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人,居然輸給了小嬸。”
陸老爺子回過神,樂呵呵的笑:“你小嬸可不止下軍棋厲害,她都能算出你手裏能翻出啥樣的棋子兒來。”
陸老爺子不僅和沈意棠下過軍棋,也和沈意棠下過象棋。
早就發現沈意棠在排列和計算方面很有天賦,甚至能精密算出棋盤上的棋局。
搞科研的腦子都好,沈意棠也是随了她的父母。
“爺爺,你可不許偏心啊。”
陸容菲看老爺子神态恢複了正常,立馬沖沈意棠眨了眨眼睛,故意吃醋的大聲說:“爺爺,你瞧着,我接下來要把小嬸打的落花流水。”
沈意棠也笑起來:“盡管放馬過來,要是輸了,我給你發個大紅包。”
“好,這可是小嬸你說的。”陸容菲又開始和沈意棠下棋。
為了逗老爺子開心,兩人故意在那唱雙簧呢。
把老爺子逗得笑個不停,也來了下軍棋的興致。
但是老爺子這人吧……年紀越大,越喜歡耍賴。
最後只能拉着沈國慶在那下軍棋,因為只有沈國慶能容忍老爺子一直悔棋。
大夥熱熱鬧鬧地守歲到了12點的時候,陸家大嫂還給大家煮了湯圓吃。
湯團還在煮的時候,大夥已經聞到了從廚房散出來的香甜水氣。
碗裏面撒了白糖,咬開湯圓的時候,舌尖就能嘗到黑芝麻的香甜。
就是有點兒燙,得吹涼了小口小口的咬着吃,否則很容易被湯圓裏面的汁水燙到舌尖的。
這會兒大家都圍坐在一起吃湯圓,沈意棠就靠着陸毓華坐着。
偶爾兩人眼神對視的時候,陸毓華便能瞧見妻子眼裏全是璀璨奪目的笑意。
因為這是沈意棠第一次在陸家過年,老爺子和大哥大嫂他們,還給沈意棠和沈國慶發了紅包。
沈意棠笑眯眯的收下了紅包,也掏出自己給陸家晚輩準備的紅包。
沒過一會兒,每人手裏都拿着不少紅包。
其中紅包拿的最多的就是沈國慶了,因為他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就連陸容菲都給他包了一個紅包。
沈國慶喜滋滋的拿着紅包,白皙俊秀的臉上全是羞澀笑意。
“你這小孩兒長的太好看了。”陸容菲笑着捏了捏沈國慶俊秀白皙的臉頰,然後笑眯眯的說:“真不敢想象以後小叔和小嬸生的娃,有多好看?”
畢竟小叔就是大院裏長得最好看,再加上小嬸那驚為天人的美貌。兩人的孩子,以後肯定也是陸家最出色的佼佼者。
大夥在客廳吃完湯圓後,也就散了。
陸容菲精神頭好,非要拉着陸建軍和另外幾個堂哥打撲克牌,還說自己要守歲到天亮。
沈意棠困得不行,就回了房間準備睡美容覺。
她洗漱過後,就裹着被子趴在枕頭上,等了一會兒也不見男人回房,她就打算先自己睡了。
要睡着的時候,陸毓華才推開門進來。
沈意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見男人手上還端着一盆水,沈意棠瞬間就有些警惕地看着男人了。
陸毓華見她臉都紅了,淡聲說:“安心睡吧。”
沈意棠心中一喜,這才放下戒備:“那我睡了,明天早上你記得早點叫我啊。”
明天大年初一,可不興睡懶覺。
而且她老家的習俗是大年初一要四處游玩的,這樣代表新的一年也能潇灑愉快地玩過去。
陸毓華摸了摸她蓬松柔軟的頭發,見她不知不覺的睡着了,也關燈摟着妻子,一起睡覺。
到了第二天早上,沈意棠果然是被陸毓華叫醒的。
男人側身抱着她,一只手探了過去。
沈意棠:“…………”
早在男人昨晚端着水進屋的時候,她就知道,躲得了晚上,躲不過初一早上。
微白的光線,透過窗戶的縫隙,照亮了屋內。
沈意棠看着眼前這個眉目銳利的男人,此時的男人眼眸如火。
那雙手撩撥到了深處時,沈意棠白裏透紅的臉瞬間變得潮熱,她将臉埋在了男人的肩頭。
這男人身型高大穩健,沈意棠靠在他懷裏時,就顯得格外嬌俏。
那雪膩般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中尤其白皙。肩膀單薄,腰身纖細,可是手攏過去的時候,卻十分有料。
陸毓華垂眸,凝視着妻子因為自己而變得潮紅的臉頰、額頭,還有那不停顫動的睫毛。
甚至連她紅透的耳垂和纖細漂亮的脖頸,都似乎被昏暗的天光映出了隐隐潮汗。
昏暗的天光,同樣映照着男人結實有力的胸膛。
陸毓華将妻子抱在懷裏,她嬌小玲珑地坐在他懷中,蓬松漆黑的長發披散下來。
越來越亮的天光中,他的妻子白的似乎在發光。
陸毓華撫摸着她潮濕淩亂的發,再撫摸她滾燙發紅的臉頰。
她的臉實在太小了,被捧在掌心裏的時候,連哼聲的力氣都沒有啦。
陸毓華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這些年又一直在部隊寡着。
再加上他比沈意棠年長幾歲,每次想到沈意棠曾經是別人的娃娃親,他心底燃燒着的火焰便比平時更熾烈兇猛。
他對沈意棠的想法,也更強悍。
沈意棠并不知道男人心裏的想法,只能在男人猛烈的奪取中,低低地嗚咽着……
等兩人從屋裏出來的時候,陸家所有人已經都在樓下的客廳裏集合了。
陸容菲昨晚和陸建他們打了一晚上的牌,這會兒還看着精神抖擻的。
沈國慶昨晚睡的很早,看到姐姐下來,立馬笑着沖上前說:“姐姐、姐夫,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沈意棠雖然收拾的整齊,可是臉頰上的紅暈卻是怎麽也遮擋不住的。
陸家大嫂盯着她臉看了一會兒,見沈意棠欲蓋彌彰的低下頭。
忙把頭撇開,大家都是過來人,哪裏不懂沈意棠的局促呢?
“吃了早飯,你讓老四帶你去後海那邊滑冰。”陸家大嫂笑着說:“他們每年初一都愛去那裏玩。”
沈意棠笑着點頭,從前就說要和陸毓華去滑冰。
沒想到今天終于實現了。
幾人吃了早飯,準備出門時。
忽然聽到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而近,很快沈意棠就看到一個騎着翻鬥摩托車的年輕姑娘,風風火火的從家屬院門口經過。
大冬天還下着雪呢,這姑娘竟然沒穿棉衣,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翻領皮衣。
那拉的溜直的長頭發,被風吹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張十分英氣的臉來。
王麗麗。
沈意棠原本想找王麗麗套話,可是誰知道王麗麗騎着翻鬥摩托車一下子就竄遠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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