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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擒獲,全文完 心生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7章 擒獲,全文完 心生疑




心生疑惑, 江夏便一直看着他。




這郵差左右望了望,步伐緩慢地走到離放水點較近的帳篷處,将背簍卸了下來, 放在帳篷邊上,掀開上面蓋着的油布, 翻找了幾下,從中取出一個水壺,将竹竿放在背簍邊, 拎着水壺,走到領水的隊伍後,排起了隊。




他看着是真累的不輕, 等待中還用手捶着大腿,應該是從未見過這種症狀,所以十分好奇地打量着周圍,還和一起接水喝的戰士說說笑笑的,又時不時扭頭看自己的背簍, 防止被人挪走,




似乎這郵差是負責去山裏送信,今天才剛從山裏出來,一起順道下來, 想找個地方歇下腳, 再讨點水喝的。




江夏放心地收回了目光。




她剛重新低下頭, 呼啦啦又有一群戰士過來, 拿着單子領了一桶水, 根本等不及把水倒進水壺裏,拿起旁邊空着的瓢就從水桶中舀了一瓢,也不管水沒燒開, 又冰又涼的,直接就往肚裏灌。




有人更是圍在水桶邊,用雙手捧起就往嘴裏送。




“哎哎哎,潤潤喉嚨算了,別一直占着地兒,也讓後面的喝點兒!”




“從早晨乾到現在,真是渴死我了!”





“誰讓你上午就把水喝完了,都說要省着點兒了,這回知道教訓了吧?”




“可是班長,不喝水吃不了乾糧啊。”




“你小子……我說一句你頂十句是吧?喝你的水!”




……




這聲音引得江夏擡頭又看了幾眼,頗為無奈的輕嘆一聲。




一座大山看着翠綠,植被十分茂密,明顯裏面水十分充足似的,這判斷不能說錯,但人和植物是兩回事,植物能吸收空氣和地下的水分,可人不行,人只能攝入地表水,且必須是乾淨的活水才行。




而這種活水通常來源于降雨,雨水滲入土中,一部分會被樹根吸收,另一部分則會順着岩石縫隙往下滲,只有那些岩層不透水,地形又剛好能彙聚成水的地方,才會形成溪流,并順勢流向山底。




這種地形本來就少,再加上降雨又不是時刻都有的,溪流山澗很容易乾涸,越往上,水源就越為稀少,于是整座山裏可能到處都濕漉漉的,還有一腳踩上去就能陷進去的沼澤爛泥和濕地,溪流石頭底也是濕的,但就是沒有一點能喝的水。




不然野外生存也不至于第一條就是尋找水源,除了是人體必需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難找啊!




偏偏後勤運輸不足,沒辦法給人送水,而為了減輕負重,這些戰士也無法帶更多的水,随身攜帶的水壺也就能裝一升水,差不多是兩瓶礦泉水的量,這在平時倒是夠一個人喝大半天,可搜山活動強度太大,撐不過半天就能喝完,更不要說壓縮乾糧又乾得要死,沒水根本咽不下去……




真是不參與不知道,參與才能明白未來記錄中搜尋的‘條件艱苦’到底有多艱苦,甚至維持這需要燃燒的經費……啧,今天一天差不多就能趕上他們搶的一半兒錢了。




算經濟賬肯定虧,但這種事情不能算經濟賬,而且話說回來,他們這邊依靠後勤都這麽難,兇手肯定就更難熬了。




想着已經發現了蹤跡,或許明天就能抓到他們,大家也都能休息了。




這麽想着,江夏晃了下自己的水壺。




裏頭明顯已經沒有多少水了。




“水不夠了?”




陸逸行正坐在旁邊吃飯,見狀,他伸手道:“給我,我再去給你接點過來。”




“不用,你先吃你的,我自己去接就行。”




江夏将吃完的鋁盒放在旁邊,拿着水壺站了起來,站到就近的隊伍排隊。




昨天選擇營地時,領導只考慮了更方便上山和地勢寬闊,方便駐紮,所以距離水源也十分遙遠,不過好在一并送來了大量水桶,可以一直從附近公社,村裏水井中抽水裝滿後再用卡車運送過來。




這運力顯然不算充足,尤其是上山搜捕的人大部分都已經回來,正急着喝水,就像是學校中午的食堂一樣,短期供應嚴重不足,想喝只能排隊接,目前她前面有二十多個人呢,這等起來陸逸行直接別吃飯了。




這邊排隊的戰士都比較沉默,江夏便也不與人說話,她略有些無聊地左右看着,見剛才那個郵差已經接完了水,此刻正拿着水壺往帳篷處走。




江夏看見了對方的正臉。




那人面容平平,除了曬得略微發黑外,簡直毫無特色,是美術生和畫偵最讨厭的面貌。




這種人最難畫了。




最後又看了一眼對方的眉毛,見上方什麽都沒有,江夏便收回了目光。




真是電視劇看多了,是個兇手就覺着他們敢膽大到僞裝成其他人員,就能蒙混過警察軍人的聯合搜捕,輕松逃走呢,當她和前期偵查的乾警是吃乾飯的啊!




那畫像現在各卡點人手一張好嗎,除非他們繼續往大山裏面跑,只要出來,絕對立馬就能被摁下,至于沒有畫像的火工,體貌特征和大致年齡也都告知每個參與搜捕的人員了,怎麽可能放長那麽明顯的火工進來。




就是這郵差和火工的身高體重還真有點接近……不過也正常,火工就是平均身高體重,肯定容易遇上一樣的,那邊過來做飯的農夫也有幾個類似的呢。




江夏放寬心,随着隊伍繼續往前走,目光掃過地面,忽然看見地上郵差留下的鞋印。




亮如白晝的大燈下,她清晰地看見鞋印前腳掌壓痕虛浮,後腳鞋跟擦痕偏斜,十分拖沓。




這種鞋印一般有兩種情況,老人身體機能下降,控制力不足,走路拖沓,此外就是大量運動導致雙腿無力,即便是青壯年,也會如此拖沓,還有就是鞋子不合腳,所以……




等等,鞋子不合腳?




江夏目光狐疑起來,卻又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人走累了,步伐拖沓也實屬正常,不一定會是鞋子不合腳。




江夏有些不确定,可萬一,萬一真是不合腳呢?




如果萬一真是,那一個翻山越嶺的郵差,怎麽會穿雙不合腳的鞋子?




除非他不是本地郵差,是火工冒充的。




可這個郵差除了身高體重大致相似外,面貌特征根本對不上,何況羅鐵光也說過火工明顯是外地口音,而郵差剛才與戰士們交流時,說的是本地話。




這怎麽都沒法和火工聯系在一起啊!




好,本地話可以練,眉上的黑痣呢,它怎麽遮掩住?它——




等等。




江夏忽然意識到一個疑點。




一個出門都要用圍脖口罩遮臉的犯罪分子,為什麽不遮住自己這麽明顯的面部特征,而是讓那麽多人見到?




供銷社又不是沒賣粉底膏!




江夏毫不猶豫的放棄了接水,轉身朝陸逸行走了過去。




她心裏并不是十分确定。




只是一個行為習慣,一個一米多遠,沒有近距離仔細觀察分析過的鞋印而已,根本不能确定是不是小腳穿大鞋,但這種時候只要有懷疑就夠了,先把人摁住核查一下再說。




總之,寧可事後賠禮道歉,也不能就這麽放過,不然萬一真是,那就要大命了!




而不确定的情況下,她必須做最壞的打算,這個下來的郵差就是火工。




那他們的動作就必須小心,要不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接近并迅速控制住他,以免發生意外。




畢竟……




他們身上可是有槍,還有炸.藥的!




陸逸行也吃完了飯,他正準備把自己連同江夏的飯盒送去後勤那兒統一洗刷呢,就見江夏突然回來,人不免有些驚訝:“怎麽排到一半就回來了?”




“那個郵差有點不正常,我懷疑他是火工。”




江夏三言兩語說了猜測,又道:“你現在這兒盯着點,我去喊人,先按住檢查一下再說。”




聽完猜測的陸逸行欲言又止。




他覺得江夏的猜測實在是過于離譜,什麽劫匪有這麽大膽子,直接往幾千號人的軍營裏鑽?




不過現在再想那痣,的确是有些奇怪,反正看着喊人核實一下也不費事兒,陸逸行便點點頭,重新坐下道:




“好,我在這兒看着,你快點喊人。”




萬一江夏推測對了呢?還是趕緊将人控制起來核查完再說。




江夏拿着水壺快步去隔壁帳篷內找相熟的乾警了。




而陸逸行盯着揉腿歇息的郵差,沉吟片刻,還是将手槍拿了出來,為了以防萬一,還裝上了子彈。




回來的戰士是越來越多了,整個營地開始人流如川,到處都嗡嗡的,大部分路過的人都沒怎麽看火工。




無他,郵差穿的工作服同樣是綠色,只不過是更深一些的墨綠,且帽子上有紅底黃字的郵電帽徽,但徽章不算大,人坐在暗處被燈光不太能照到的地方,乍一看就是休息的戰友,自然不會有人投去更多的目光。




而火工正捏着雙腿,讓自己快點緩過來。




他心裏猶豫不定。




別說,那老特務的經驗是真有用,自己也是有點天賦在,雖然來的時候慌的不行,可遇見人時完全是應付自如,下山這一路不僅沒一個人懷疑,甚至剛才跟一個戰士聊天時,還問出再等半個多小時,有卡車會去城裏屠宰場運肉,好預備明天的早飯,他可以請司機捎自己進城!




巨大的誘惑就在眼前,他只需要坐上車,三四個小時後說不定就能坐在火車上,徹底逃離這裏,永遠不被公安抓到。




可若是放下炸.彈,那麽安絕對不會放過他不說,這麽多人包圍着,何進學他們脫困,也是難如登天啊!




越想,火工心裏就越氣。




自己昨天晚上怎麽就沒反應過來,沒有拿着錢先跑呢!




現在好了,錢全在他們手裏,自己前前後後忙了兩年多,硬是一點錢沒撈着,現在還得靠他拿命給他們鋪生路!




火工心有不甘,他恨得要死,最後仍是謀財的想法占據了上風。




成了,那就是三萬塊錢啊!




即便再謹慎,火工仍舊是一個被錢財驅動的怪物,不然也不會參與搶劫銀行,之前只做接應,是為了降低被公安抓到的風險,現在需要自己應對時,那人皮下的貪婪與兇性瞬間暴露出來,甚至連危險也已經被抛之腦後。




他完全不去想那些畫像如何來的,自己出現在軍營,被這麽多人見過,未來公安真的抓不到自己,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只要自己坐上車,那就能逃走。




他能逃走。




賭一把!




心一橫,火工環顧了四周,見無人注意自己,便轉過身,裝作在背簍裏翻找的樣子,将裝在布包裏的炸.彈的撥片擰到最大,啓動倒計時,然後将它悄悄塞在帳篷底下。




他站起身,重新背上背簍,拿起竹竿,開始往外走。




他一動,一直盯着的陸逸行差點也跟着站起來,又怕自己的動作被對方發現,硬是忍着停了幾秒,看對方動作像是去卡車那邊,便拿起鋁飯盒,也跟着往那邊走。




喊人的江夏也帶着兩個年輕力壯的警察出來了。




一出來,她就向帳篷處看去,卻發現人已經不在那裏,心裏一緊,趕緊左右尋找,總算在往南的方向看見了那标志性的大背簍。




那人正在往卡車的位置走,許多農婦正在那裏搬運越冬的包菜,準備拉回去做飯,旁邊的戰士則往另一節空卡車上裝着水桶。




“看見那背簍了嗎?”




江夏伸手指着,對兩個片警道:“就是他,我帶着你們過去,一靠近,你們就立馬把人控制住!”




“沒問題。”




兩名片警點頭答應。




江夏帶着兩人,以正常的步伐逐漸接近,人越發緊張。




火工心裏同樣激動不已。




只要搭上話,上了車,他就能逃走了!




奶奶的,老子命都賣了,你們可千萬別給我拖後腿,一定要活着,把錢帶給我啊!




他往前走着,即将越過排隊領水的隊伍,忽然,一個指導員背着條軍犬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他手裏拿着個水盆,身後那條軍犬靠在指導員肩上,嘴巴大張着,舌頭伸的老長,尾巴朝下垂着,四條腿一顫一顫的,像是已經累到虛脫。




指導員背着它來到了排隊領水的隊伍最前面,一邊把背着的軍犬往地下,一邊拿着水盆兒往前面遞:




“哎同志不好意思,我插個隊,鐵頭追了一下午了,現在都快虛脫了,先給它盛點……”




看軍犬放下來直接趴地下,連站都不肯站起來,被插隊的戰士也不生氣,拿起水瓢伸直手臂就舀了一瓢水,倒進水盆裏:




“好好好,趕緊讓它喝!”




這軍犬一看就累得不輕,怕是要生病,可人生病還好治,軍犬生病就麻煩大了!




指導員趕緊将沉甸甸的水盆放到鐵頭面前:“鐵頭,快,喝水!”




那水已經喂到了嘴邊,可渴到極致的鐵頭卻沒有喝,它伸起舌頭舔了一下鼻子,頭朝着火工聳動着鼻翼,像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卻又因為周圍複雜的人群環境影響,而無法第一時間确認,并給予指導員警告,只能盯着火工,不斷吸氣确認,甚至還強撐着試圖站起來。想去對方身邊嗅聞。




而看到這一幕的火工大腦瞬間變得空白。




這裏怎麽會有狗!




他想立馬往遠了走,可雙腿卻莫名怎麽都擡不動,冷汗從後背和手心中唰唰地往外冒,眼裏只剩下那一張一翕的黑色鼻翼。




指導員有些心急地推了推它:“哎鐵頭,你怎麽不喝啊?快點快點,再不喝水就要熱痙攣了!”




鐵頭總算強撐着站了起來,它張開了嘴,還在低下頭不停地嗅聞,聲帶也開始醞釀起來。




幾個過來乾活的農婦兩人合力提着一大籃筐包菜從他們旁邊路過,後面跟上來江夏見狀,瞬間覺得不妙,她盯着郵差,瞬間大聲喊道:




“快攔住他!”




“汪——!”




話音未落,軍犬就大聲叫了起來,而在這剎那,自知已經被狗發現,逃不過去的火工抓住一個離自己最近的婦女,掏出槍就抵在了她太陽xue上!




“都滾開!再靠近一步我就殺了她!”




菜筐‘啪’的倒在地上,包菜嘩啦啦的全滾了出來,軍犬鐵頭兩條前腿下趴着,以對敵的姿态大聲叫着示警,那被抓住的婦女人已經徹底懵了,就連周圍的戰士也沒有見過這情況,一瞬間全都宕機在了原地。




不是,這是什麽情況?!




該死的,還是晚了一步!




江夏氣的握拳在空中重重砸了一下,而指導員聽着鐵頭的咆哮,最先反應過來,“是罪犯,他就是咱們搜山逮捕的罪犯!”




“咔嚓”




有攜帶槍支的戰士馬上掏出槍上了膛,可還沒來得及動作,全力警惕着周圍的火工就忽然舉起手,朝天空猛地開了一槍。




“砰!”




巨大的槍聲讓所有人都冷靜下來。




“都給我後退!後退!”




火工聲嘶力竭地威脅着,燈光下,他整張臉已經充血變得通紅,額頭和脖子上的青筋全都露了出來,整個人顯得異常癫狂:




“再過來我就立馬斃了她!”




可暴露的身份和這聲槍響就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無論他再怎麽強令喝止,仍有無數士兵如排山倒海的巨木般紛紛朝他湧來,有一剎那間,火工感覺自己好像還處在怎麽都走不出去的深山密林,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死在這裏。




人群中的一名政委迅速擠了出來,他舉着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以降低對方的防備心理,并大聲勸阻道:




“這位同志你冷靜一下,不要傷害人質,一切都好商量!”




不,不會好商量的。




他不可能逃出去了。




交出人質會死,不交出人質,也只不過是晚一點死。




怎麽會這個樣子呢?




火工精神恍惚至極。




才幾秒鐘啊,連他撒尿解個褲腰帶時間都沒有呢,自己就突然從即将觸碰到天堂轉為跌入地獄……




他完了。




自己就不應該答應何進學的,他就該馬上跑的!




無邊的懊悔湧上心頭,看着圍在身邊,就隔了五六米的不敢上前的士兵,以及身邊試圖掙紮着的女人。




火工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惡意。




一起死吧。




他手指勾在了扳機上。




“砰——!”




又一聲槍響,鮮血瞬間飛濺在人質臉上,那頂在她太陽xue上的槍支‘啪’地落在地上,之前四條腿還癱軟的鐵頭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就朝火工那受傷的胳膊上撲了上去,死死咬住手臂不松口。




“啊——!”




“快救人!”




有戰士瞬間沖了上去,将人質拉了出來,搶手槍,又死死地摁住慘叫的火工。




陸逸行收回了輕微冒煙的手槍。




看到這一幕的江夏捂緊了狂跳的胸口。




老天啊,她剛才心髒病都快要犯了!




“同志你這一槍打得真準!”




“太牛了!”




“乾得漂亮!”




周圍的士兵高興地紛紛拍着陸逸行的肩膀,而他站在原地,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剛才他也被那一幕吓得不輕,幸好江夏懷疑對了,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長舒一口氣,陸逸行道:“先別高興,這罪犯過來不急着走,肯定有其他目的,快去那邊帳篷搜一下他有沒有藏什麽東西!”




他也記着兇手還有炸.藥呢!




聞言,政委立馬指揮着士兵前去搜查,果然發現了定時炸彈。




聽到槍響,立馬出來了解情況的趙廳人直接愣了好幾秒。




不是,這群搶劫犯瘋了吧?!




馮崇武比他好多了,見識頗多的他就愣了一下,神色就恢複了正常。




古時打仗還要圍三放一呢,他們這近乎全包圍的,這四個犯罪分子不狗急跳牆才怪,不過膽子也是真大到沒影了,闖軍營還能說是不得不這樣才能逃走,可留定時炸.彈就是真的沖着挑釁警察和軍隊來了!




“給他處理傷口了沒有?現在馬上去審,他怎麽來的,另外三個在哪兒全都得給我審出來!”




趙廳開始發號施令:“還有,去問是誰跟他一起來的,務必把路線全問清楚!”




“馬上調人預備着,準備夜間搜捕。”




馮崇武也補充了幾句,安排好後,他又問道:“剛才是誰開的槍?是個好苗子,得為他請功!”




他聽說那兇手剛才情緒可極不穩定!




“是江夏她愛人,姓陸。”




拆完炸.彈,聽到前因後果的高專家過來,聽到這句話的他開口道:“也是運氣好,江夏在外面吃飯,正好看見扮成郵差的火工,覺着不對勁就讓陸同志在那邊看着,她進帳篷裏找人攔下檢查,沒想到正巧有人背着軍犬過去,那軍犬嗅出味兒來了……幸好陸同志一直關注,下手非常果決,成功救下人質。”




江老師愛人?這還真巧了。




馮崇武微微點頭:“我記下了,都是好同志,剛才太驚險了,先讓他們好好休息吧,等把人抓到了再說!”




“嗯。”




高專家微微颔首。




今天一整天受傷的人不少,但都是小傷,随行的軍醫手正閑着呢,見有罪犯敢來營地劫持人質,還受了槍傷,又被狗咬了,立馬高興地帶着學生過來,先是用酒精給罪犯清洗傷口消毒,洗完了,才想起來沒打麻藥,趕緊讓學生拿過來麻藥,補了一支局麻,然後在慘叫聲中邊教學生邊取子彈。




等包紮好傷口,火工就已經問什麽答什麽了。




這人本名葛昌,同是秦省人,和何進學他們是同鄉,但打小家貧,沒爹沒媽,吃百家飯長大,街道讓他學了一門刻章的手藝,但葛昌嫌棄這賺得太少,便開始搞歪門邪道,僞造假證。




他反偵查意識倒是強,可買家實在是太菜,沒做幾份就被發現,被便衣釣出來送進監獄,和何進學成了獄友,無人的時候就悄咪咪地商量出來要怎麽乾票大的。




到底犯了多少案子和案件細節都不急,最重要的是另外三人的位置,在問清楚他們行動計劃和位置後,和一起下來的士兵核實後,飛速派人過去圍堵。




一到達位置,新調來的警犬和休息好的軍犬迅速進入工作狀态,這回不僅不暈頭轉向,嗅聞着就往前走,甚至步伐越來越快,後面的士兵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到後面,前頭的指導員甚至直接看到了前方有模糊的人形黑影,而且還在往前面跑!




“閃電,快上!”




“站住,警察!”




“前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包圍了,放下武器,馬上投降,不然我們就開火了!”




回應他們的是一聲槍響。




開槍的何進學憤怒至極。




火工,絕對是火工出賣了他,不然條子怎麽會這麽快找過來!




該死,他上午就應該殺了他的!




他有那麽多錢,應該過榮華富貴,想睡什麽女人就睡什麽女人的日子,條子別想抓住他!




他不想死!




‘砰!’




一枚子彈打穿了他的大腿。




*




激烈的槍戰與對峙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最後,何進業當場擊斃,何進學身中三彈,王向東打光子彈,舉手投降。




己方除了兩名士兵因為跑得太快,又不小心崴了腳的非戰鬥性減員外,并無人員傷亡。




一部分警員留在原地,等待天亮後複勘現場,有戰士擡着屍體和何進學,押送着王向東下了山,一路沿途呼叫,待信號終于接通的剎那,立馬報告了這個好消息。




當失真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出來後,整個指揮室不由得爆發了興奮的呼聲。




“好好好!”




團長高興地拍了一下桌子,差點沒仰頭大笑:“全部擒獲,無一人受傷,這是大獲全勝啊!”




“是大獲全勝!”




趙廳長嘴角的笑容怎麽也壓不下去,他大踏步地在帳篷內來回踱步,心裏滿是喜悅。




可算是把人給抓住了!




天知道他看正在燃燒的經費壓力有多大,這燒的可都是廳裏的錢!




不過只要人抓住了,錢燒得再多也能接受。




身為領導,所需思慮的總是太多,工作與生活能帶來的喜悅也越來越少,但破獲這種大案所帶來的成就感依舊能讓人興奮不已,他品味着這成功的時刻,一旁抽煙緩解焦慮的馮崇武更是直接把半截煙摁在煙灰缸裏,掀開帳簾就走了出去。




外面灰蒙蒙的,星星已經不見了,只有彎彎的月亮挂在西邊,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想上前問一問的江夏一看煙都快化作實質往外飄了,立馬止住了步伐。




真是一堆老煙槍,這得抽了多少根煙?




“高老師,江老師?你們不會是還沒睡吧?”




看着賬外的衆人,馮崇武一怔,又很快反應過來,立馬道:“是等結果吧?人抓到了,全都抓到了!”




“那就好。”




高專家長籲一口氣:“這案子一波三折的,眼看着要抓到人了,我哪睡得着?現在可算是放心了!”




他略微停頓了下,頗為高興道:“說起來,我這幾年下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難纏的罪犯!不過也是抓得最快的,才四天四夜就抓捕歸案,這在國內幾乎算是頭一份了!”




這可多虧他的舉薦。




不把江夏喊來,這案子指不定要折騰到什麽時候,甚至還有可能直接就把兇手放跑了呢!




“這話說得對。”




馮崇武十分贊同地應和着,想想這個時間他就成就感爆棚,回頭跟老張那孫子顯擺都有勁兒啊!




這麽想着,他扭頭看向江夏,略一沉吟,先掏了一下口袋,在發現口袋裏除了打火機什麽都沒有外,立馬掀開帳篷重新進去,幾秒鐘後,拿着一張紙和筆,飛快地在上面寫了三個號碼:




“這是處裏,我家的,還有局裏的電話,江老師你收着,往後遇到急案可以考慮直接給我打,現在全國惡性案件高發,有許多類似的案件,正需要您這樣的人才前去解決啊!”




部裏的領導,專線和自己的私人電話都給了,足可見對她的重視,江夏挺想開心一下的——如果沒有後面那句話的話。




她感覺未來全都是工作,工作,以及還是工作了!




江夏僵硬地扯出笑容,她伸手接下了這張信條,連過往的情商也不想運轉,什麽都不想回答了。




“哈哈哈。”




高專家又笑了起來,那聲音中多了幾分同類之間才有的幸災樂禍。




他當年重新起複的時候,那叫一個高興啊,尤其是首都局裏不僅直接把他調回去,待遇也特別高,剛開始他還打算要努力工作,回報黨和國家的信任呢,結果乾着乾着才發現不對,這工作怎麽都乾不完!好像每天一閉眼,案子就開始繁殖了!




偏偏這話還不能跟普通同事說,說了他們就覺得他在炫耀呢……現在看着總算有個和他感同身受的後輩,那笑容便越發魔鬼了。




他開始惡魔低語:“那可不行,她還答應了老崔,要去黑省進行技術交流呢。”




說着,高專家扭過頭,笑眯眯地對着江夏道:“江夏你可別忘了!”




江夏瞬間伸手捂住了耳朵。




不聽不聽,都是王八念經!




“高老師,這麽開心的時候,你就別這麽吓人了吧,好歹等我喘口氣再說!”




見狀,馮崇武一怔,隐約意識到怎麽回事兒,他人愣了愣,啞然失笑起來。




“哈哈哈,人又不是鋼鐵,哪能連續破案呢,總得養精蓄銳嘛,這大案江老師一直在連軸轉,總得休息幾天再說。”




這話江夏愛聽。




她的假期總算在向她招手了!




嗯,同樣招手的應該還有她的‘江湖’地位,兩位頂級專家,部裏領導共同的認可,今年她肯定能成為廳裏的專家了,而且還可以沖擊更高的目标!




想想就讓人開心。




還有這次大案,不自誇地說,幾乎全靠她推動,才追蹤到兇手行蹤,将其全部抓獲,怎麽也能評個二等功吧?




這距離她成為勳宗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想想成就,江夏便又有了動力。




她還可以肝!




笑聲中,最東邊的天際逐漸變成了魚肚白的顏色。




太陽正在升起。




嶄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




…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完結啦。目前靈感已經枯竭,寫不出剛開始那樣有意思的反轉,女主破案能力固定下,花樣也沒新的了,再寫類似的感覺是在水文,想了想還是放棄,就以一個大案結束,停在女主上升期完結啦。後面的福利番外等我休息一下再寫,除後世論壇外,小天使們還想看什麽呢?歡迎評論留言點單,我盡量寫~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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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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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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