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0章 她追,他逃。 藥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0章 她追,他逃。 藥丸!
藥丸!
見薛廳直沖自己而來, 江夏就知道有要緊的大急案來了。
她心裏喊了一聲,見薛廳先和崔專家解釋,沒有片刻猶豫, 端起來還剩下大半的飯碗快速扒了兩口。
事已至此,還是多吃點飯吧。
而崔專家心裏念叨歸念叨, 卻也明白輕重,一般的命案根本驚動不了部裏,急成這樣, 案情絕對不小。
這麽一想,他不免也擔心起來,忍不住問道:“出什麽事了, 這麽嚴重的?”
對警察來說,這種突發案情實在是太多了,工作上幾年,誰都會習慣,薛廳來時路上就确定崔專家不會生氣, 但不管怎麽樣, 總得說一聲,聽對方詢問,他又簡單道:
“鄂省那邊有兇手持槍搶劫銀行, 還丢了炸.藥, 目前兇手全部逃離了案發現場, 現場群衆五死十一傷, 情況非常危險。”
炸.藥, 還持槍?!
即便已經有心理準備,崔專家還是一驚。
怪不得這麽急,這麽一群悍匪, 還是帶着槍逃脫,若不及時抓回來,那天知道這群悍匪會繼續造成多大傷亡!
“這是得趕緊過去。”
見情況嚴重,崔專家也不廢話了,他正襟危坐道:“我這邊不急,先把這群兇手抓了再說。”
“我聽說是要過去畫像,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回來。”
稍作解釋,薛廳又轉過身,他看了一眼手表,又擡頭看向江夏。
江夏很有眼力見地放下了飯碗。
薛廳又看了一眼桌旁邊的陸逸行,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已經蓋上章的紙,放到桌上道:
“這是介紹信,我已經讓人出發去買票了,江夏,還有…小陸是吧,我給你們夫妻兩個半小時回去收拾東西,收拾完,拿上畫像箱,立刻坐車去火車站!”
這是命令,江夏和陸逸行異口同聲地答道:“是!”
此時正值飯點,食堂內全都是過來吃飯的乾警,聽見動靜,大半人都好奇地望了下來,但當聽見後面這句話,目光是既同情又羨慕的。
飯也沒吃完的就要出差,可真是夠苦的,不過話說回來,這麽大案子,能被部裏想到調過去參與,那是真有排面啊!
通知完,薛廳急匆匆地離開了。
江夏他們也沒有多留,兩個快速吃完飯,便一個趕回家裏收拾,另一個去廳裏拿畫像箱。
也是不巧,上周他們兩個倒是把衣服都收拾出來了,但那是去黑省用的,怕氣溫較低感冒加了不少秋裝,鄂省在南邊,氣溫更暖,根本用不上,得調換一下。
幸好這些衣服都有準備,稍微一疊就能裝進去走人。
省廳大門外已經有乾警開過來邊三輪在等着了,江夏把檢查完,補完紙張墨水的畫像箱放了進去,随後又回了趟家,換上便服。
二十多分鐘,兩個人就上了邊三輪,等到了火車站,等了還不到十分鐘,火車就已經開始檢票了。
等上了車,江夏總算松了口氣。
這還是第一次坐火車這麽趕,完全就是從外面聽見大喇叭在喊車次後就開始狂奔,生怕晚一步就坐不上火車了。
陸逸行放好行李,将上車前同事塞給他的《全國鐵路旅客列車時刻表》和《鐵路客運裏程表》放在小板上,邊翻邊道:
“咱們要去的是懷川市,但火車不直達,得中途從鄭州轉站,我看得坐八個多小時。”
現在已經過了節假日高峰期,坐車的乘客少了許多,大半車廂都是空着的,她這邊更是沒人,江夏把用來裝雜物的手提包往旁邊一放,拿過來裏程表:
“現在是一點十七,就算中間不怎麽拖時間,也得晚上十點才能到,中途換車得等多久?”
陸逸行翻到相應的頁數,從上往下查着時間:“還好,懷川市在京廣線上,晚上車次也多,最近的是十一點二十二發車,等一個多小時,就是不知道咱們能不能趕得上了。”
這是真只有天知道了。
現在坐火車就是這麽刺激,時間完全是開盲盒。
江夏翻着裏程和标注的時速,她在心裏計算了一下,發現從鄭州到懷川市也得八個來小時,到的時候正好是七八點鐘,過去直接就能上工乾活了。
嗯……
江夏道:“咱們轉站時還是定個卧鋪吧。”
他們倆工資又不低,這點車費還是別省了。
“我正想說呢。”
陸逸行擡起頭:“老包他們出差省車費習慣了,給咱們買的也是硬座,幸好人不多也能湊合躺着休息,換站後真得換成卧鋪才行。”
“嗯,那咱們就先休息吧。”
到了就有硬仗要打,江夏也不再廢話,理清站點和所需時間,她便和陸逸行輪換着休息。
只是即便兩人以養精蓄銳為主,可是沒架住多如牛毛的扒手,前前後後扭送三個才消停,等下了火車站,陸逸行就更警惕起來了。
不警惕不行啊,上次出差回來時,大白天就有人敢直接明搶,追上去還拿刀威脅,實在是駭人。
但很快,陸逸行就發現自己多慮了。
沒走兩步,他就看見眼前到處都是穿着制服的乘警和公安,那乾警密度,誇張點說,都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了。
甚至不止站崗,陸逸行目光一掃,确認除了正大光明背着長槍威懾的,幾乎每個乾警腰間都別着槍,
想起來也是,懷川市又不是鄭州站,昨天剛出這麽大案,肯定要在車站布控,以免兇手攜款逃脫。
這麽多乾警在這兒,整個車站的氛圍顯得頗為嚴肅,別說那些敢直接強搶的,就連扒手都已經銷聲匿跡,準備坐車的乘客更是排着隊,一個接一個地将自己的行李打開,供乘務人員檢查裏面有沒有夾帶大量錢幣。
就這架勢,坐火車跑出去的可能幾乎為零了。
江夏收回目光,提着畫像箱,和陸逸行一起快步走出了火車站。
到中轉站的時候,她就趁着等待的空檔給懷川市這邊打了電話,此刻一出火車站,就見不遠處停了一輛邊三輪,旁邊還站着個乾警,看上去大概三十歲的樣子。
對方一只手叉着腰,另一手扶着車把,人一會兒看看天一會兒看看車站門口的,一看就是來等人的。
江夏朝他走了過去。
“請問你是于洪磊同志吧?我是魯省技術處的江夏,這是我的證件。”
說着,她從口袋中拿出介紹信和工作證,一起遞了過去。
見這兩人徑直過來,又直接喊出自己名字,于洪磊瞬間精神起來,他站直身體,接過江夏遞來的證件,掃了一眼,眉宇間便多了些許喜色,熱情地伸手握了握江夏的手。
“原來您就是江老師,我之前還從火車上見過您畫的畫像呢,沒想到您這麽年輕,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說話間,于洪磊主動拎過江夏手中的畫箱放進車鬥中,他側過身,招呼道:
“來來來,咱們先上車,路上說。”
顯然,這位也是個行動派。
不過話說回來,這可是持槍搶劫銀行啊,誰轄區碰上這種案子都得變成行動派啊!
江夏十分理解地上了車鬥,連行李也一并放了進去。
坐好,于洪磊擰動車把,在邊三輪的轟鳴聲中,他又開口道:
“這夥人也是真夠嚣張的,大白天的就敢強搶銀行,他們先是往裏面丢了炸.藥,幸好時間早,過來取錢的群衆不多,他們扔的炸藥當量也不大,人都還活着,爆炸後他們就進去搶劫,裏面兩個保衛員聽見動靜,剛拿着警棍出來就被他們殺害。”
說到這裏,于洪磊不由得微微停頓,緩了一下才繼續道:“出納股長姚秀華出來阻攔,被直接打中左肩,好在送醫及時,搶救回來一條命。
這群人也沒去財務室保險櫃拿鑰匙,而是直接拿炸.藥炸開了金庫的牆,一口氣把裏面十多萬現金全部裝上帶走,總共用時還不到六分鐘。”
“他們作案時都戴着八角帽,用黑布蒙着臉,所以外面路過的居民沒人看見他們長什麽模樣,只知道他們是騎着車,往南去的。”
“我們接到報警後,立刻趕到現場沿途追查,不過這群搶劫犯非常狡猾,他們應該是提前規劃過逃跑路線,往陳園,也就是地形特別複雜的老居民區跑了,那會兒已經是上班的點,工人都到廠裏了,沒人出來,進去後怎麽也找不到目擊證人,算是蹤跡全無了。”
“不過幸好,下午有個修鞋的大爺過來報案,說是上午那會兒,有個小夥挑着擔子從他面前經過,他聞見對方身上有股子淡淡的刺鼻燒焦味兒,聞起來跟炸.藥似的,之前沒當回事,中午回家吃飯聽家裏人說銀行被人搶了,才意識到不對,趕緊過來提供線索。”
江夏安靜地聽對方講完。
怪不得這案子會緊急調高專家過來,這夥人炸.藥用的是真溜,行事準備也極強,不知提前預演了多少遍,就是他們恐怕也想不到,自己是成也炸.藥,敗也炸.藥了。
這麽想着,她道:“那你們已經問過罪犯長相了?”
“這個,肯定要問一下的,案子不能等啊。”
于洪磊目視着前方:“不過江老師你放心,我們就問了一遍,應該不會造成多大影響吧?”
江夏也理解。
這種極為惡劣的案件,上上下下壓力都非常大,不可能空等十幾個小時,放任兇手繼續在外面逍遙,肯定要詢問的。
“只問一遍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
江夏回答着,又問:“問出來的長相怎麽樣?好不好找?”
“別提了,一點特征都沒有,就圓眼,嘴唇厚點兒,看着像二十六七的樣子,一點特征都沒有。”
提起這個,于洪磊也是沒招,兇手不配合,他們警察也沒招啊!
“最後還是按衣着特征找的,這兇手特別狡猾,他們沒有一直騎車,而是從陳園那邊換了衣服再分開逃竄的!”
于洪磊又道:
“據銀行外面的群衆說,這群人穿的是黑色和深藍色褲褂,但修鞋大爺看見的嫌疑人上半身卻是灰褂,深藍打補丁的褲子,戴着草帽,腰上還有條掉毛的圍巾,和進城賣菜的農民一模一樣,要不是修鞋大爺拍着胸脯表示他絕對沒聞錯,時間也對得上,我們還不太敢信是不是呢。”
聞言,江夏微微皺眉:“那這批人反偵查意識很強啊。”
于洪磊很是贊同地點頭:“是啊!”
提前踩點,規劃逃跑路線,更換身份,還能拿到槍和炸.藥并熟練使用,這心計遠超普通的搶劫犯,而且都能想到這些,肯定也考慮過後續如何應對警察追查,就是不知道是留下來躲風頭,還是想辦法盡快離開了。
而以警察的反應速度……
算了,多想無益。
邊三輪很快開進了市局,沒有任何寒暄,江夏拿着畫像箱就進了會議室,和一大清早就被請過來的修鞋大爺面對面坐了下來。
修鞋大爺還是挺激動的。
要是兇手能抓住,那自己這光榮經歷至少能吹上三年!
就是不知道這麽安怎麽又把他叫過來了,是昨天沒問完嗎?不對呀,該說的他都說了啊?
疑惑着,修鞋大爺就看見新來的年輕女警拿出了一個本子,用明顯不是本地的口音朝他問道:“這位同志,你第一眼看到嫌疑人時,是什麽感覺呢?”
……
…
半個多小時後,江夏拿着畫像走出了門。
外面已經圍了一堆人。
壓力極大的曹局長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沒等江夏遞,他就直接伸手拿過來畫像,倒過來,看上面是個二十六七歲,面貌普通的男青年,微微皺眉道:
“江老師,你确定這紙上畫的人就是犯罪分子?”
第一次見口述畫像,很難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尤其是這種時候就容易情緒外露了,江夏原諒對方的質疑,她淡定道:“楚大爺已經确認好幾遍了,他看到的人就是這個樣子,只要他沒看錯,我就不會畫錯。”
見對方把握十足,曹局長也逐漸放下心來,只是看着這一張畫像,人又泛起愁:
“這就一張畫像,找起來還是不夠,江老師你還能再多畫幾張嗎?我再找幾個會畫頭像的美術老師過來,争取能讓搜查的幾個組都拿上一張詢問。”
“這倒不用了,我帶了油印機,待會兒刻出來直接複印就行,一個小時差不多能印上一百張,足夠分散追查了。”
江夏道:“就是我擔心這幾個兇手可能已經逃往了外地,曹局長您看要不要給周圍市局也發上一份,以便協助抓捕呢?”
話音剛落,站在曹局長旁邊的鄂省刑警總隊長季勝武挑了一下眉毛。
人才啊!
可以根據別人口述,準确畫出嫌疑人畫像,這一點對破獲案件就能起到極大的作用,有這本事已經夠厲害了,沒想到這個江夏還可以在短時間內複印這麽多張,那能搶的時間就更多了!
怎麽這人不是他們鄂省的呢?
這能力何止是這一個案子,只要是有目擊證人卻找不到人的都好用啊。
心裏遺憾着,季勝武開口道:“江老師提醒得對,我這就讓人用傳真把畫像傳到鄰市,以免他們坐火車逃走。”
江夏微微颔首:“那好,我這就去刻蠟紙複印。”
而在江夏抓緊時間印刷畫像的同時,搶劫犯何進學也在抓緊時間逃離懷川市。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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