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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誰是幕後主使? 正所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7章 誰是幕後主使? 正所謂




正所謂案子越大, 會越多,江夏和崔專家他們休息了一天,聽初步走訪結果傳回來了, 要開碰頭會,便立馬就過來了。




來的時候, 江夏心裏就覺得有點不妙了。




要是已經确定兇手,那哪裏還用得着開會,誇張點說, 就算直接開慶功宴或者給摸排的乾警們統一放假休息,那也是抓緊時間夯實證據,上報部裏案件破獲并發案情安撫市民……開碰頭會, 八成又是節外生枝了!




果然,江夏預感沒錯,薛廳一來,偵查員就放出來個壞消息。




高興早了啊!




坐在主位的薛廳明顯是提前聽過了些許,此刻面色平靜, 并無太多情緒, 只道:




“情況比預計的更複雜些,王愛國,你從頭把情況說一下吧。”




王愛國是去平臺縣摸排組的組長, 掌握的線索最全。




“是, 薛廳。”





聽薛廳點名, 他立刻應答并站起身, 道:




“郭滿倉是平臺縣紅旗公社上壩村村民, 我們昨日下午到達後,立刻提取了他父母,弟弟妹妹, 前妻以及兩個孩子的血樣送了回來,經檢測,郭滿倉父親是AB型,母親是B型,二妹為AB型,三弟為B型,四妹為B型,五弟是AB型,妻子為O型,兩個孩子大女兒為AO型,二兒子為BO型,推論郭滿倉為AB血型,與22號屍體,以及醫院化驗血型一致。”




“此外,郭滿倉年齡為三十一歲,身高據描述大概在一米六八到1米七三之間,符合楊法醫估算的結果,基本可以确認郭滿倉就是兇手。”




江夏邊聽,邊輕輕颔首。




現在DNA技術還沒影呢,只能依靠血型來輔助判定身份,不過ABO血型都比較常見,很容易重疊判斷錯誤,但AB血型就比較少了,占比好像也就是8%~9%的樣子,再結合上身高年齡,互相佐證,應該不會認錯了。




王愛國還在繼續往下講。




“這個郭滿倉是農民,不過他們那邊靠近平臺煤礦,會招輪換工乾活,而郭滿倉舅舅是煤礦的小組長,通過托關系便得到了一份輪換工的活兒,從七二年一直乾到現在,差不多十一年左右。”




“輪換工這個工作完全就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下井挖煤,運送物料和器械,挑揀煤或者是搭架子都會乾,行動比較自由,理論上說,是有偷拿炸.藥可能的。”




“但郭滿倉自今年一月從市醫院回來後,就沒有再去過礦上了,他們家也沒有炸.藥,詢問一起工作的臨時工确認他以前拿過,但拿回家就給了他大爺郭有福,用來炸魚。




而郭滿倉舅舅也拿過炸.藥,但不多,工友确認只有兩回,家裏也只找出來一根炸.藥,說是大前年炸魚剩下的,我們檢查時發現外面的紙已經變了色,還長了黴,的确是放了很久了。




至于其他親戚朋友,也都沒有這麽大的炸.藥數量。”




說到這裏,他微微停頓,抿了下嘴唇,重新調整好情緒才道:




“周圍人都查不出來後,我們就懷疑郭滿倉可能偷竊了煤礦庫房的炸.藥,就只能重新去礦場庫房核查,結果發現賬目和庫存完全對不上,總共是少了二十七根炸.藥,十三根雷.管。




這遠不夠郭滿倉炸公交車的數量,但相差的數據又太大,我們就又懷疑還有其他礦工村民偷拿炸.藥,所以立刻組織人員去煤礦工人和周邊村民家搜查,結果十家裏面有四家有炸.藥,最後總共收上來一百四十七管炸.藥,九十三根雷.管!”




聽到這裏,在場衆人表情同樣難以形容,有乾警沒忍住伸出手想拍桌子罵人,擡頭一瞥,看見上面的領導,那手便轉了個彎兒,直接拍到了臉上。




江夏也有些繃不住了。




收上來的炸.藥雷.管比庫存缺的還多……這情況也太離譜了!




葛局長臉色漆黑地說道:“這平臺煤礦是怎麽回事?平日裏究竟怎麽管理的危險物?我看那賬目全是瞎寫的!”




像這種收上來的居民家中炸.藥比庫房缺口還多的,出現的情況倒也好想通,不外乎就是日常管理規範不嚴。




比如今天某個組要用炸.藥,估計用量是九管,但一次就拿九管,很容易因為各種意外而不夠用,這時候再跑過去拿,就太耽誤時間了,所以在領取時通常會多帶一點,以應備各種突發情況,有時這種多帶甚至是估計用量的兩到三倍。




這就跟警察出警一樣,即便知道兇手只有一個人,但所有人都會帶上滿彈夾的槍。




但警察出警回來,槍彈都得上交,有時打了槍,連彈殼都得撿回來,以确定子.彈的真實使用情況,煤礦的炸.藥,按照規定也應該仔細核對的。




但這種管理嚴苛的煤礦能做到,那些管理不嚴的,就很容易出現私下貪墨,并将貪墨部分報成損耗,這甚至比打出去的子.彈還要難查,炸沒了,那是真沒了,也沒彈殼能夠核驗,如此日積月累,便出現了收上來的比庫房虧空還多的情況。




而礦廠工人還真有藏這東西的動力。




大多數村名都不是亂起的,上壩上壩,有水才有壩,那邊估摸着有河,甚至有大湖,那可不得私藏點好炸魚呢!




葛局長的話王愛國沒法答,他閉口不談,周圍也沒人接話,江夏性子急,便主動問道:




“王同志,具體有多少戶人家?單戶人家的炸.藥數量多不多?搜查力度怎麽樣?”




“具體是六十來戶,每家數量倒都不多,都是一兩個的,最多的那家也就搜出來十二管。”




王愛國回答道:“這都是剩下的,他們周圍有河還有湖,年前拿炸.藥炸過魚,量還挺多,我看每戶村民房梁上都挂着不少魚,有些家庭沒有,可能是用完了,至于搜查力度……”




他遲疑了下,道:“不是特別高,多是自願上交。”




時間才過去一天半,的确完不成每一戶人家都仔細搜查,高專家也沒說別的,而是思索着道:




“這麽說的話,目前還是不确定是否有人私下藏匿了大量炸.藥,嗯……”




這個空想也沒有用,高專家迅速切換了話題,又問道:“平臺煤礦一管炸.藥是常見的150克重量,也就是這麽粗,這麽長嗎?”




現在的炸.藥多是用紙來裝,和銀元一樣卷成卷,一管一管的,有不同的規格,但常見重量主要是150克。




這個王愛國早就确定了,他不用看,就立刻點頭應道:“對,都是150克的。”




江夏飛快在心裏算了一下重量,發現庫房總共有四公斤炸藥對不上賬,這和高專家之前算出來的八公斤差了一半。




她想推論下可能,可再想想平臺煤礦的炸.藥情況,直接就打住了念頭。




亂成這樣,根本無從想起啊!




這煤礦究竟是誰管的啊,真是一個賽一個的離譜!




“排查得還是不夠啊。”




葛局長搖了搖頭,他沉吟着,又問道:“郭滿倉的家庭和交友情況,尤其是失蹤前的活動軌跡你查得怎麽樣?有沒有和什麽人走得特別近?”




郭滿倉又不是‘大師’,能憑空變出來炸.藥,自家沒有,那要麽是他自己去找,要麽就是有人給他提供,這兩者都需要與人聯系。




“家庭和交友情況都查清楚了。”




王愛國立刻回答道:




“他排行老大,是大哥,非常孝順,打小就照顧弟弟妹妹,左右鄰居都很誇贊。




因為郭滿倉有個臨時工身份,條件很不錯,二十歲就和鄰村的劉秀花結了婚,結婚後,郭滿倉大部分工資也拿給了父母,這點劉秀花一直有所怨言,但擰不過丈夫,日子也就這麽過下去了,倆人先後生了一個女兒,兩個兒子,總共三個孩子。”




“七七年的時候,這一家人爆發了數次争吵,原因是郭滿倉弟弟郭有田聽說高考恢複了,他想脫産上學,但郭家地不多,孩子又多,拿不出那麽多錢,只能指望郭滿倉工資,所以劉秀花非常不同意,但郭家人,尤其是郭滿倉非常贊同,最後劉秀花只能妥協同意。”




“所以近幾年,郭滿倉一家過得非常窮,衣服一直沒換過新的,平日裏也是吃糠咽菜,下的雞蛋也都分給了郭有田。




好在郭有田學習也說是不錯,考上了中專,本來挺好的,但農忙期間,一家子來不及照顧小孩,以至于沒人發現郭滿倉三兒子發了高燒,而等劉秀花發現時已經晚了,送醫治療後,孩子醒過來只會喊爸媽,別的什麽都不會說了。”




“這一家子互相指責,吵了幾天後,眼瞅着逐漸接受現實往下過了,結果還不到兩個月,因為奶奶照看不及時,孩子意外跑出去落水淹死了,劉秀花怒火攻心,一氣之下打了婆婆,帶着一兒一女就回了娘家。




這讓郭滿倉非常惱火,遲遲不肯過去接,家裏人也覺着有倆孩子,娘家肯定留不了多久,就得讓她回來,就都在家裏等,結果一等就是三個月,郭滿倉總算急了,過去一問,劉秀花已經帶着孩子改嫁了。”




“郭家,劉家,還有這個鳏夫三家互相打了好幾架,大隊出面調解過數次,劉秀花死活不給孩子,而鳏夫是個不能生的,也要孩子,最後郭滿倉沒把孩子帶回去,精氣神從此就散了,工作也開始散漫,被批評過好幾回,他也不在意。




就這麽過了兩年,郭滿倉逐漸開始胃疼,越疼越嚴重,村診所開的藥也沒有用,他跟父母說,父母也是拖,最後沒辦法,自己把工資省下來攢夠錢,這才來市裏看病,結果診斷為胃部腫瘤,要盡快手術。”




“後面就是醫院的情況,中專畢業的郭有田已經分配到本市玻璃廠裏當維修工兩年了,一點錢也不想掏,他父母也說沒錢,總之就是不想治。




郭滿倉沒辦法,他回家後是找親戚朋友,村裏人到處借,借夠了三百。”




說到這裏,王愛國又停了一下,也有些看不過去地先嘆了口氣,又道:“他錢借夠了,就準備着備點乾糧去醫院手術,這樣住院能省點錢,沒承想乾糧做好了,想拿着錢去醫院呢,結果放在家裏的錢沒了!”




嗯?啊?!




即便江夏聽完前面的情況已經有所預料,但聽見王愛國這麽說,她還是忍不住咋舌。




這父母可真夠心狠的,孩子都借錢給自己治病了,還要把救命錢給拿走?




真不是個人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麽不是人,怪不得能養出來郭有田這種東西呢,和他爹媽完全是一個樣。




至于郭滿倉……八成是被忽悠瘸的。




也就是計劃生育讓許多男人以為自己是絕對的耀祖,實際上它只是個生态位,多子女家庭資源太過有限,父母不搞封建,努力一碗水端平還好,可搞封建的,那不好意思,耀祖只有一個,其他別管男的女的,都是‘招娣’。




而傳統觀念裏,這個耀祖多由嫡長子占據,能夠繼承父母大部分資源,非常的嫡嫡道道了。




可惜現在不是封建古代,真有爵位繼承,父母一旦偏心,所謂的長子也只會成為真正耀祖的墊腳石,被對方不斷吸血。




顯然,郭滿倉就是那個被吸的,而且自己還意識不到,還在沾沾自喜自己這大哥乾得好,能供全家了呢!




幸好劉秀花果斷帶着孩子跑了,不然熬一輩子也落不着好。




真是脫離苦海了。




“是他父母拿的吧?”




乾刑警的,什麽腌臜事兒沒見過,葛局長立馬猜出了結果,他問道:“後面怎麽搞的?”




“對,就是他父母拿的。”




王愛國點了點頭,“郭滿倉一開始還不敢信,先問他父母,都說不知道,他就找了好幾天,後來回過味來,又是說好話,又是下跪求也沒用,最後就發了瘋,說這麽想讓他死,那大家就一起死,郭滿倉父母還不信,直到郭滿倉拿着竈臺裏的柴火把家裏的稻草垛給點了,這才吓得他們說給他借錢去,又拖了十多天才把錢給他。”




“結果這一拖,情況就徹底惡化了,郭滿倉再去醫院檢查,确認是胃癌,已經到了中期,有轉移跡象,手術也沒用了,可以直接準備後事。




這次回來後,郭滿倉就什麽都不乾了,他先是把家裏藏錢的地方都搜羅了一遍,據說是找出來五百多塊錢,氣得他直接半瘋了,把借的錢還了,就到處胡逛,行跡非常不固定,目前确定年前是經常往集市上跑,馄饨,肉煎包,鴨血湯什麽好吃吃什麽。




但從臘月開始,他去得就不勤了,好像是因為身體越來越不行,他也不乾活,就到處轉悠,但具體去哪兒還不太清楚,村民挺怕他這病傳染給自己,平日裏都離得遠遠的。”




聽到這裏,江夏伸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xue。




聽起來挺慘的,但她實在生不出多少同情心。




人又不可能一天恨成這樣,之前吃糠咽菜把錢給父母供郭有田上學意識不到就算了,孩子死了還意識不到,那就是活該了!




不過郭滿倉也不像是沒意識到,完全就是板子沒打自己身上不疼而已,不然老婆改嫁後頹廢什麽?無外乎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娶,未來就是個光棍了。




農村的男光棍……呵呵。




她收斂起情緒,冷靜從頭過了一遍,開口道:“從家庭情況來看,這個郭滿倉報複社會的動機并不強烈,反而對父母的感情極為複雜。”




“我也是這樣的看法。”




何支隊長開口道:“這兇手如果選擇報複,更大可能性是報複父母。”




“那郭滿倉有沒有參與過爆破類工作?”




高專家明顯更關注技術:“這個定時炸.彈制作還是有一定難度的,如果他沒有接觸過,應該做不出來,那給他制作,乃至提供炸.藥的很有可能就是礦上的相關技術人員。”




“這個郭滿倉參與過爆破類工作,但主要是進行挖掘,沒有上手操作過。”




王愛國道:“不過會爆破相關技術的人倒挺多,主要是當年為了保衛煤礦,培養了大批民兵,尤其是教導制作各種地雷……不然也沒這麽多人炸魚。”




聞言,高專家陷入了沉默。




他現在感覺心特別累,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江夏則心平氣和地……好吧沒有接受,她直接強行轉移了注意力,重新分析案情。




既然郭滿倉報複社會的動機不大,并沒有制造定時炸.彈的能力,那為其提供這一切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是他刻意尋找到命不久矣的郭滿倉去殺人。




那,這個人應該不是無緣無故地選中了這輛公交車,不管是出于什麽原因,大概率和車上的乘客有關系。




思索至此,炸.藥包所放的位置瞬間在江夏腦海中浮現出來,想起那兩位至今還沒有确認身份的乘客,以及昨天提取到的身份信息,她立刻擡頭問道:




“王科長,昨天請你詢問的17號和19號屍體确認了嗎?”




“嗯?”




沒想到江夏會突然問自己,王科長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回憶了一下,“昨天打電話問了,平臺煤礦說過年有不少人休假回家探親,今天打電話回來,說有兩對符合特征的還沒回來,一個是新上任沒多久的趙礦長夫妻,另一個是負責測繪的程工夫妻。”




“礦長?新上任沒多久?”




江夏一問,在場大部分人都跟上了思路,當聽到王科長提到礦長時,所有人瞬間意識到,提供炸.藥那個人想殺誰了。




薛廳立刻道:“現在馬上打電話去查趙礦長的人際關系…不,葛局長,你現在立馬調人帶着武器過去增援,務必要小心嫌犯狗急跳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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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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