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挖牆腳 趙照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挖牆腳 趙照相
趙照相心裏覺着十分怪異。
知道這種藥倒不奇怪, 如果親戚朋友有人患有癫痫,那大概率是能看見的,可連致死效果和死狀都這麽清楚, 就真有點不正常了,哪個醫生會說這玩意兒?不對, 應該是醫生也不知道死後會這樣啊!
何況中毒案本就稀少,以往多是農藥和砒霜,甚至今年就沒遇見過中毒案, 她從哪裏了解的?
“還真有?”
孫法醫在這方面水平嚴重不足,沒有察覺出什麽異樣,他注意力全在藥物本身上, 直接問道:“這種成分化工所能查出來不?”
“能,液相色譜儀能檢查出來這種成分。”
趙照相回答着,視線卻一直盯着江夏,心中疑惑的他忍不住出言問道:“哎江夏你怎麽知道這種藥的,連致死反應都這麽清楚?”
這個江夏早在獲得妙妙小技能的時候就瞬間想好了理由, 此刻面對提問, 她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對着趙照相就笑眯眯道:
“也是巧了,我去省廳這一個多月見到不少案子, 其中就有個用魯米那下毒的案子, 楊法醫還說過它毒性特別大, 好像十倍劑量就能致死?”
“楊法醫?”
這個姓氏孫法醫覺得極為熟悉, 他主動問道:“這個楊法醫本名是不是叫楊連山?”
江夏點點頭:“是這個名。”
“我就覺着是他!”
得到确認, 孫法醫宛如見到偶像般激動起來:“沒想到江夏你是和他共事,也是,每年都請他核對積案中法醫報告來着, 你肯定能見到他,我以前去進修最後幾節大課也會聽他講案例,那是一點神都不敢走,水準太高了,每個點回來都得琢磨半天,我記得有個……”
滔滔不絕地說了幾個案例,孫法醫意猶未盡停下,他搓了下手,問道:“聽起來江夏你和楊老師關系還不錯?那個,你知道今年咱們長寧的積案法醫研判怎麽樣嗎,有沒有出現重大問題的?”
他可不想下次法醫進修,自己做的屍檢被當成典型案例,以後反複拿出來供所有人學習啊!
回想之前楊法醫提到過要把一些案例留到課上講,江夏就明白了孫法醫的心思。
公開處刑啊,多吓人。
尤其是他市裏二把刀的名聲還沒扭轉過來呢,要是省裏再有個,那真是……
江夏心中生出些許憐憫,她回憶着道:“應該沒有,楊法醫留下準備課上講的我還真見過,還翻了翻,沒看全,但可以确定封面上沒有寫長寧市的。”
“那就好,那就好。”
孫法醫不由得長舒了口氣,面上也多了些許喜色,他轉回案子上,感慨道:
“要不說多做案子鍛煉人呢,看看,遇見相似案例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了!”
從省廳看到的?
趙照相略有些狐疑地看着江夏,總覺着哪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那麽多積案,正巧看了不少中毒案,還是用魯米那殺人的,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簡直和他研究毒理一樣巧呢。
想到這裏,趙照相就感覺身上莫名有點刺撓。
他看着江夏,而對方則正常地看着手中的相片,應該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擡起眼與他對視。
那雙黑眸中沒有任何心虛,而是略帶着些許疑惑,像在詢問他為什麽這麽看她。
趙照相瞬間移開了視線。
江夏連成分名都說不出來的,說不定真是巧合,是自己賊…咳,想多了吧?
“也是碰巧了,可到底是不是魯米那也不好說。”
看對方移開視線,江夏在心裏笑了起來。
趙哥經歷的懷疑哪有她經歷的多啊,她現在早就不是當初的新兵蛋子了,現在站在衆人面前的是演技LV1.7,Plus升級版江夏!
壓住想要上翹的嘴角,她道:“畢竟就幾個痘,說不定就是磨出來的,或者是過敏呢?”
人體變化太複雜了,水疱又不是非特異性改變,這點特征并不足以确定就是魯米那造成的,別說沒看屍體,就算是看了,江夏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鑒于已經翻了一次車,她覺得還是穩妥點更好。
“我覺着魯米那的可能性不小,但這個還真是只能看檢測結果,保不齊就不是呢。”
将心底那點異樣強壓下去,趙照相道:“要是擔心的話,往省廳送一份呗,也就是多勞煩人跑一趟,出點食宿費而已,反正今年辦案經費還剩下來不少,該花的還是要花嘛。”
辦案經費都是一年一撥,專款專用,往年都是不夠分的,但今年不一樣了,江夏她參與的部分案子破得非常快,就節省了不少經費出來,可惜這種錢不能留,不然上面一看你今年經費不僅夠用,還能剩下不少,那明年保不齊就要削預算了。
“也行。”
賬上有錢,孫法醫就特別大氣了,他一揮手,“那就兵分兩路!”
*
孫法醫先給化工所打了電話。
至于往省廳送送檢材,這活不是抓捕,就坐火車坐個來回,到了填張表就行,還是挺輕松的,一中隊的周乾警主動接了下來,第二天去時懷裏還揣了一份老婆整理的購物清單,準備給家裏和親朋好友帶點需要的東西回來。
而局裏的調查進度徹底卡死了。
死者身邊人走訪了個遍,大多只是有些瞧不起和小矛盾,沒有到殺人的地步,當天有接觸的也查了個遍,也沒有發現異常,最後連賣假酒的老曹頭都帶過來審問了。
這位消息不是很靈通,還不知道死人了,警察去找人的時候,他還在制作勾兌酒呢,甚至旁邊還有喝了一半的酒杯,完全就是邊喝邊工作,手還有點哆嗦,跟食堂打飯的大媽一樣,看得警察都有些肝顫。
這可是毒性極大的頭酒,要是手一抖,加多了,八成又要死人了!
他們趕緊查封這個家庭小作坊,把老曹頭連同這批未調配完的酒帶回去審訊檢測。
出乎意料的是,已經調配好的酒裏面的确含有甲醇和乙醇,但遠遠達不到致死量。
審訊老曹頭時發現,這家夥祖上就是這一行的,打小就跟着大人認酒,品酒,以及學習各種摻假的手段,經驗頗為豐富,比例控制得也很得當,摻的頭酒不算多,一次還真喝不死人。
當然長期喝還是會嚴重損害身體。
而審訊時,知道有人因為喝自己的酒中毒死了,老曹頭吓得話都不會說了,翻來覆去地說這酒他也喝,怎麽可能會有毒呢,你說手抖?嗐,誰年齡大了不手抖啊!
從其反應,行為以及檢測結果來看,目前死者死于甲醇的可能性更低了。
但兇手是誰還是沒找到,甚至連個疑似方向都沒有。
而連續調查這麽多天,隊裏成員身體都有點撐不住了,譚隊只能宣布暫停,先給衆人放一天假休整,等明天化工所檢測報告出來再說。
于是大家頂着黑眼圈和雞窩頭回了家。
不過,陸逸行沒有先回家,而是先去了市政府等人。
陸逸行等的是他二伯。
他和江夏已經在商議見家長了,首次當然是他先去對方家裏拜訪,緊張啦,發愁該帶什麽啦,怎麽在江夏父母面前表現是一回事,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得先解決自家的問題。
他爺爺至今還在反對,雖然沒有明着搞破壞,但就是不同意,不接受的态度,那這等江夏來自己家,天知道自己這擅長先斬後奏的爺爺會搞個什麽大事出來,
總得先讓爺爺接受同意了,他才好去江夏家裏拜訪叔叔阿姨,這樣也不至于中途出岔子後,影響到江夏的名聲。
只是之前他抽空談過幾回,都是收效甚微,對方封建思維太重,根本就說不通,最近他一忙更沒時間勸人了,只能找比他清閑一點的二伯出出主意,看看能不能從別的方向勸一勸。
按他奶奶的說法,他二伯是家裏鬼點子最多的人了。
而作為市經委副主任,陸秉智工作其實也挺忙的,本來他就得調度本市國營和集體企業生産,整頓、技術改進,現在又在工業改革,更得頻繁對接全市各類企業。
直到天差不多黑了,陸秉智送走最後一個國營廠乾部,總算是走出了市政府大樓。
剛一出門,他就看見不遠處站着一個橄榄綠色的身影,那站姿,一看就是自家侄子。
怎麽這個點過來…不對,是怎麽今天有空回家了?
陸秉智摁了摁太陽xue,被數據折磨一天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很快猜到了他的來意。
應該是為了對象的事兒。
這麽想着,陸秉智大踏步走了過去,邊走邊喊道:“逸行!你在這兒等多久了?”
“二伯。”
陸逸行往前迎了兩步:“我有事找你。”
靠近了,即便天色已經昏暗,但陸秉智還是看清楚對方眼底帶着淡淡的青色,下巴也有了一圈胡茬。
“最近幾天忙壞了吧?怎麽非得在這等,回家休息着,等我回去說也行啊。”
家裏隔牆有耳的,怎麽說?
陸逸行笑了下,只道:“有點心急,就直接過來了。”
“是你和對象的事兒吧?”
陸秉智也沒廢話,他直接點出來,又道:“你爺爺到年紀了,就是犟,哪裏願意聽小輩的話,何況這個的确會有人多嘴,看着,你對象比你強,就覺着你是吃軟飯,不是男人。”
“那是他們嫉妒。”
陸逸行淡定道:“他們想吃還吃不上呢。”
陸秉智還以為已經乾出成績的侄子會否定呢,沒想到居然會這麽說,他愣了一下,咂摸出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不由得“哈哈”地笑出了聲。
“行,我以前還擔心你年紀小,不知道多的是‘好朋友’會挖坑挑事呢,明白這個那以後就過不差。”
都說四十不惑,陸秉智摸爬滾打至這個年歲,也的确看懂了不少東西,親兄弟姑且不論,有些所謂鐵哥們,說的關系好像有多好,實際上有些人看着哥們真過好,有個好對象,那是惡念全上來,立馬挑撥離間了。
偏偏多的人是看不透這些,聽着哥們左一個這女的不賢惠,右一個不把家裏爺們當回事,就覺得失了面,要拿老婆撒氣,那日子直接別過了。
自己這侄子不在乎這個,也算是參透幾分,學到他的處事了。
被人笑幾句妻管嚴怕老婆就笑去呗,別的不說,他現在酒桌上就喝兩口也沒人硬勸,到現在身體還好好的,沒得胃炎呢。
“我知道。”
陸逸行明白二伯的意思,他道:“我日子過得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外人又不為我的生活負責,聽他們的那才會真完了。”
“這就對喽。”
陸秉智贊許的點了點頭,實話說,他覺着從能力上,自家侄子是配不上江夏那姑娘的,不說見義勇為這種巧合,那工作一年也拿了一個二等功和三等功啊,這實力過不了幾年就得進部裏了,他侄子哪裏追得上啊。
也就是那姑娘想不開,也不想拿婚姻做籌碼,不然等個幾年去京城挑多好,能把功勳當年終獎拿得出去的兒媳,有的是人搶回家捧着的好嘛!
至于不顧家的短板,嘿,京裏有點能耐的人家找個保姆很難嗎?
他侄子真就是運氣好,有幸同處于一個單位,占上相識微末,模樣又好的優勢了,親爹還各種覺得吃虧,真是見識……唉。
算了算了,子不言父過。
“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爺爺。”
陸逸行眉宇間多了些許愁緒,他道:“怎麽跟他說都說不通,我也是沒招了,總不能一走了之吧?不知道二伯你有沒有主意?”
自從這事知道後,陸秉智不僅關注着江夏,也想過怎麽勸老爺子,他倒是有個想法,但有點馊,所以一直沒說,此刻見侄子問了,他才道:“我倒是有個馊主意,說不定能說服你爺爺。”
“馊主意?”
陸逸行眉頭微皺:“什麽樣的?”
“你爺爺啊,別看當年受過改造,可骨子裏還是封建家長式思維,現在年齡越大越回去了,聽不進咱們這些小輩說的話,可他聽得進那些老朋友的啊。”
陸秉智緩緩道:“他也不是覺着江夏不好,要是江夏願意拜個乾親,信不信他能立馬擺上十桌酒席,告訴所有人自己有這麽個女兒,可孫媳婦不行,除了真擔心你關系裏弱勢受嘲笑外,也是自己受不了被人嘲笑,完全是在封建思維嚴重的人群裏久了,不懂江夏有多搶手。”
聽着二伯的話,陸逸行忽然感覺有點不妙。
陸秉智停頓了一下,祭出了最後的大招:“所以咱們悄悄請老爺子的朋友過來演個戲,讓人家搶一搶,那他立馬就懂江夏有多重要,會讓你趕緊把人娶回家了。”
陸逸行無言以對了。
好家夥,這主意可真夠馊的。
本來爺爺不同意還只是家裏知道,這要是請人,那周圍指定全知道他還沒上門,家裏人又反對了,肯定要揮鋤頭挖牆腳了!
你說請個信任的?
呵呵呵,這種事情鬼都不能信!
畢竟能讓爺爺相信對方要搶人,家裏必須得有适齡未婚男性才行,江夏那麽優秀的,讓他們知道,能放過?
陸逸行心裏升起強烈的危機感。
不行,最近太不注重個人形象了,明天就得去打理,臉不能再一直嗮了,黑了就不好看了,還有腹肌,要一直保持下去才行!
說完的陸秉智看向侄子:“這主意你看怎麽樣?行的話我就去請人,不行就先算了,再想別的辦法。”
“不用了。”
陸逸行攥着拳:“就這個吧,我覺着行。”
別的要能想早就想出來了,這主意馊是馊,但麻煩就在他身上,不就是挖牆腳嘛,不怕,他們哪有他好!
*
既然陸逸行答應了,陸秉智也就精挑細選了一個合适的人。
對方和他爹關系還行,一起參的軍,不過兩人潛意識裏一直在互相攀比,從比自己再比兒子的,現在也該到比孫媳婦了。
巧的是,對方也有個孫子,叫嚴砺鋒,比自己侄子大三歲,二十六歲了,一直從軍,目前已經是連長了,依舊是未婚。
這足夠引起老爺子的危機意識。
嗯……可能也有侄子的,但這也沒辦法嘛,他都說了是馊主意!
有能說服親爹的好主意他早就用了,哪裏用得着這招。
帶着禮物,陸秉智上門悄悄談起了事兒。
一番試探過後,兩人達成了共識。
事情說完了,陸秉智也不再久留,他站起身,道了個別,臨行前又強調道:“這事還是勞煩嚴叔您費心了。”
“你看你,也不留下來吃個飯。”
嚴老爺子也站起身,他嗔怪一句,又笑着道:“你放心,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那我就放心了。”
不管對方會怎麽乾,最後一定會落到搶上,陸秉智的确如他說的那樣笑着道了聲謝,離開了嚴家。
看對方人一走,嚴老爺子臉上的笑那叫一個止不住了。
哈哈哈沒想到老陸他兒子還能為這事來求他,這要是能往外說,他最低能說上三年!
也是巧了,這兩天嚴老爺子的孫子請了探親假回來,人正好在家。
嚴砺鋒也不想聽兩人的談話,無奈家裏牆壁的隔音效果實在不行,只能一直在屋裏,等人走了才出來,看着爺爺這興奮的模樣,忍不住道:
“爺爺,不就是請你勸勸人嗎,有必要這麽高興嗎?”
“呵。”
看見到現在還沒拱回來白菜的豬出來,嚴老爺子立馬收起了笑臉,“人家比你小三歲呢,都已經要往家裏領人了,還是那麽優秀的姑娘,你呢?到現在就在和尚窩,還單着呢,想單到三十歲當一輩子光棍兒?”
嚴砺鋒沉默片刻,為自己辯解道:“我這不是還沒遇到合适的嗎。”
“借口,你就是想找個好的,還找不到!”
看看孫子再想想陸老頭孫子,嚴老爺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怎麽陸老頭命這麽好,孫子不聲不響的,突然就往家裏領這麽好的媳婦了啊!
他忽然冒出個主意。
雖然缺德,但越想越覺着可行,不由得對着孫子問道:
“哎砺鋒,你說你去追追這姑娘怎麽樣?”
“什麽?”
嚴砺鋒被自己爺爺這話給驚到了:“人家自己談的對象,都要上門了,你讓我去追?這破壞人家感情的,你這也太……你剛才還答應人家了!”
“還沒上門呢,能有多少感情?何況老陸頭也不同意嘛。”
一家有女百家求的,那麽優秀姑娘他們也相中了很正常,現在不是還沒定下來呢嘛!
“我沒興趣。”
嚴砺鋒無法接受,“哪有這樣做事的,你這麽弄,以後兩家還怎麽來往?”
“呵,你們小輩有來往嗎?也就是我們這些老頭子還在,等我們都蹬腿了,你們一年都見不了一次面。”
嚴老爺子對這些看得非常清楚,比起現在這點幾乎可以确定無法兌換的關系,還是孫子未來的事業更重要。
他道:“你不是說軍裏已經有動靜,說是未來要裁軍了嗎,你有絕對把握留在軍裏?留不了裁退轉業降一級,從市裏也就當個普通乾事員,還比不上陸家的小子呢,除非你能升副營長,這樣才是副科起步,可還不一定能留在市裏呢,你要是娶了那姑娘,到時候可是能往省裏轉的,這起點完全不一樣啊。”
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嚴砺鋒猶豫了片刻,還是否決道:
“不了,這事太缺德了,我還是努力轉正升營長吧,明年的軍演我只要表現好了,還是有很大可能留下的。”
不是,這孫子怎麽不開竅呢!
嚴老爺子恨鐵不成鋼,但還好,他有陸秉智留下的大殺器!
“真就這麽放棄了?那姑娘可漂亮了呢。”
說着,嚴老爺子從口袋裏掏出了陸秉智留下來請他拿着刺激陸老頭的照片。
沒錯,就是江夏在省廳照的那張,她請對方多洗了幾張,除了家裏留給爸媽,還送給陸逸行一張,現在又被陸秉智再複印了一份給嚴老爺子了。
嚴砺鋒就這麽看了一眼。
然後他就覺着自己堅持不住了。
這姑娘不只是漂亮,氣質更不一般啊,比電影裏的女明星還獨特,太吸引人了!
自己可能,大概,也許……要對不起陸逸行了。
*
搞定孫子,嚴老爺子就得搞定陸老頭了。
這可不是個容易活。
畢竟那邊答應了陸秉智,他明面上不能做得太過分,說壞話肯定不行,說好話助攻也不行,陸老頭同意了那可就麻煩了,那自家孫子就完全沒機會了。
所以這話不能好,也不能太壞,達到陸老頭堅持不同意的結果,好給孫子創造挖牆腳的時機。
想着該怎麽說,嚴老爺子挑了個合适的時機,約着陸爺子一起出來釣魚。
魚鈎抛進河裏,嚴老爺子醞釀了下,問道:
“老陸啊,你最近這兩個月怎麽一直在家不出來了,還一臉愁緒的,咋了,遇上什麽事兒了?”
陸老爺子嘆了口氣:“還不是逸行婚事鬧的。”
“是那個江姑娘吧?”
嚴老爺子道:“我倒是聽說來着,本事挺大的。”
“嗯?”
陸老爺子生出股警惕:“老嚴,我可這沒外傳的,你怎麽知道的,不會是逸行那小子請你來當說客的吧?”
“他哪來過,我這是聽到的,一年拿兩個二等功的女警,多稀罕。”
嚴老爺子揣摩着自己該怎麽說,慢慢道:
“聽人說他們兩個在局裏已經看對眼了,正準備上門呢,咋了,這麽優秀的姑娘你還不同意,不會是覺着女強男弱,以後家裏不和吧?”
“嗯……要我說,這是有點不太好。”
“女人家家的,那麽拼乾啥子呦,忙成這樣到處出差,也不顧家的,總不能讓逸行照顧孩子吧,一個大老爺們乾這個,像話嗎?”
這話簡直說到陸老爺子心坎裏了,他那叫一個贊同,剛想順着點頭,忽然覺着有點不對。
等等,嚴老鬼這個家夥無利不起早的,沒事過來跟他說這個乾什麽?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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