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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連環殺手 丁法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1章 連環殺手 丁法醫




丁法醫覺得自己耳朵可能出了問題。




不然他怎麽會聽見‘老吃家’這種回答, 這何止是驢唇不對馬嘴,而是看着死屍還能想與吃相關的……那人指定有點毛病啊!




丁法醫懷疑着自己,又懷疑着對方, 沉默了兩三秒後,他還是沒忍住, 主動問道:“我剛才沒聽清,江老師你說的啥?”




江夏同樣也在沉默。




話說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又禿嚕嘴了。




這破技能, 真就随時随地的坑人啊!




以後必須得把這嘴比腦子快的毛病改了,要少說話,想說先從腦子裏想一遍再說!




心裏懊惱着, 江夏面色依舊如常,她十分淡定地說道:“沒事,想到點東西,我看這個傷口切得非常平整,位置又是在喉結下方, 深度也只切開了氣管, 像是很精通人體,有解剖經驗的人乾的,可能是屠夫, 醫生之類。”




翻車多了, 她感覺自己的應對經驗都快滿級了, 尤其是随着名聲和地位的上升, 江夏發現自己已經不需要更多解釋, 只要擺出理直氣壯的姿态繼續話題,那別人就會略過這點,就算不略過, 也不會再多問,不會出現越回答越可疑的情況。





“啊。”




一連串的回答的确讓丁法醫思緒往後推了下,




他也是剛檢查完傷口和死亡時間,心裏同樣是這個看法,兇手下刀堪稱是穩準狠,這和以往普通人殺人時死者身上有多處傷口,甚至會有大量搏鬥痕跡的情況完全不同,絕對是有經驗的人乾的。




但到底是哪種經驗真不好說。




不過話說回來,對方口音也不重啊,自己剛才完全沒聽錯!




丁法醫又沉默片刻。




這回答太過雷霆,小地方的丁法醫見識太過短淺,想象力不夠豐富的他着實想不出真正的食材是啥,只能順着江夏說疑似屠夫的話往下想,懷疑可能都已經到深秋了,再等兩三個月就要過年,對方可能是想吃殺年豬了。




能在這種時候想,那,呃…壞了,他也有點想吃年豬了。




作為上有老,下還有一堆小的中年人,丁法醫日子過得無疑是極其緊巴的,他都快一個月沒嘗真葷腥了,平時也就往菜裏加點豬油下飯,正經吃肉都是逢年過節的時候,所以一想起殺年豬,他就感覺口腔裏泛起炖豬肉滋味,津液也跟着不斷分泌起來。




丁法醫喉嚨克制不住地咽了一下,覺着能對着屍體想起殺年豬的江老師着實有點不正常。




可能對方是那種天生缺根弦,所以面對正常人害怕的死人,血呼啦碴的傷口,人骨骷髅都感覺不到恐懼。




別說,這還挺好的,他解剖屍體都是練了兩三年才适應,人家直接就能上手,怪不得這麽年輕就能拿顱骨捏人臉呢。




就是有時候忒吓人了些。




丁法醫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其實也挺吓人的。




“沒想到江老師還懂屍檢啊。”




丁法醫開口道:“我看兇手也很有經驗,不過可能不是屠夫或者醫生,他們殺人一般不會選擇割喉,還這麽随意地處理屍體,就往草裏一扔的,好像根本不在意會被人發現,我看,這更像是連環殺人犯。”




說這個詞的時候,丁法醫的神色極為凝重。




他們市治安還行,最近幾年雖說命案越來越多吧,但都是本地作案,多為情殺、仇殺以及財産糾紛,從未見過這種情況,可以說,兇手手段之狠辣,行為之嚣張,都讓人背後發寒。




江夏一點都不意外丁法醫會作出這個結論。




畢竟是專職法醫,這兩年省廳又一直在培訓,水平總不至于太差,要是連這麽明顯的傷口情況都看不出來,那在省廳一定會非常有名氣。




和孫法醫一樣的名氣。




江夏将注意力收了回來。




她和丁法醫判斷一致,而想練出這種熟練度,少則殺了五人,多則得上十位數。




也就是說,這兇手身上至少背了五條人命。




特大刑事案件啊。




江夏深吸一口氣。




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麽大的案子,幸好自己不放心過來看一眼。




不過兇手會這麽随意地棄屍,肯定是自信就算屍體被發現,警察也抓不到他。




可他留下那麽多腳印,只要人在本地,那肯定有被抓的一天,所以人應該已經不在本地,已經溜之大吉了。




問題是這裏是荒灘,摩托車騎過來都得四十多分鐘呢,何況殺人後身上還有血跡,無論換衣服還是去火車或汽車站坐車逃離,都需要時間。




如果是坐車逃跑,他至少會再掩蓋一下,譬如割點蒿草蓋上去,或者殺人時選不會噴濺這麽多血液的方式,哪怕捅心髒呢,有衣服隔着,也不會有這麽大片的血跡,更不容易被發現,能為自己争取更多的時間。




能這麽不在意,說明這人有迅速逃離的工具。




是自行車,還是……




江夏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剛才看到的貨車印。




從兇手足跡上看出的信息同樣跳了出來,她瞬間意識到,兇手很有可能是司機。




由于技術不足,現在的大貨車離合剎車油門踩踏起來極為費勁,而相較于只需要放在離合踏板上的左腳,右腳的負擔就重很多了,因為目前的貨車啓動車輛的馬達開關,大燈遠近光切換,以及喇叭都設計在了下方,由右腳踩踏控制,而控制油門需要右腳一直發力,啓動其它功能又需要大力踩動,這種長時間和頻繁踩動無疑會讓右腿比左腿磨損的更加厲害,連鞋和褲子都是如此。




不過以往遇到的貨車司機多是高危受害群體,畢竟他們收入高,帶的貨物價值大,又需要前往陌生地區,屬于把危險buff疊滿了,極其容易被害,像這種司機是連環殺人兇手的,還真是少見。




但少見不代表沒有,這個職業能提供極大的便利性,出個連環殺手也不足為奇。




只是如果兇手真的是司機,那他開着貨車連夜跑走,按時速,現在至少得跑到一百多麽裏外了,以現在連個監控都沒有的情況,想抓都沒處抓。




這還能怎麽查?




江夏心裏犯起了愁。




她倒是記下了車轍印,可這在泥土路上還好說,但公路上想依靠車轍印追蹤一百多麽裏……可行性不是特別高。




怪不得能成連環殺手呢,這讓人怎麽抓?




江夏擰緊了眉頭。




車轍印不行,那死者呢?




能把人帶這兒殺他,總得有點聯系吧,或許會有點相關信息?




這麽想着,江夏彎下腰,仔細查看起死者。




對方面部被曬得黝黑,兩只手和露出來的手腕也是黑得出奇,指甲縫裏還帶着黑色的污泥,衣服則是黑色的褲褂,泛一層白,應該是洗過很多次,現在又沾了許多灰,前胸,胳膊上還有明顯的塊狀的污漬,像是油污。




濃郁的血腥味萦繞在周圍,數不清的蒼蠅盤旋着,又落下停在死者面部,又或者血泊上,江夏感覺自己的嗅覺已經失靈,但僅憑視線分辨,她也能判斷對方衣服和手上的油污來自機動車。




衣服和手上有這麽多機油,怎麽像是修車的?




江夏又轉了個圈,從側邊繼續查看,她發現死者左手腕上,有一塊皮膚比周圍白了好幾個色號,那形狀是中間橢圓,兩邊帶狀,看起來像是常年戴手表留下的。




而死者也穿着解放鞋,膠皮鞋上,右腳明顯比左腳磨損多得多。




多用右腿……死者也是司機?




是同夥內讧?襲殺同伴?還是誘騙殺人?




這個結果讓江夏愣了一下,她觀察着凝固的血跡,判斷出死者的死亡時間,幾種情況從她腦海中飛速掠過,迅速排除其他可能,只剩下最後一條。




同夥肯定會互相防備,不至于被割喉,同廠的同伴死了,死者回去可不好交代,兇手應該是誘騙死者上的車,瞅準時機殺了對方,并開走了對方的貨車。




得出這個結論,江夏陷入了沉默。




好了,貨車司機容易被害的刻板印象又加一了,果然還是高危人群啊!




她伸手摸着下巴思索。




看這情況,應該是司機一個人開車,工廠沒配備兩個司機輪流開,也沒有押運人員,所以大概率是短途運輸,而且路線很固定,已經跑熟了,确認沒有危險,那……死者有可能是本市人,貨車就在本地,能根據死者相貌找到所在工廠,再找到車型和車牌號?




大貨車還是很顯眼的,有車型和車牌號,那就能發往周邊進行追查攔截,有概率堵到兇手。




不過這次肯定不能用兩條腿跑到各廠子一個個地問了。




畢竟根據血液凝固程度來看,死者大概死亡了六到七個小時,也就是說,他是昨天淩晨一點到兩點被殺的。




而許多大貨車司機會選擇白天裝卸貨,晚上出車,以避免人車流和檢查,這個發車時間一般是在晚上八點到十點左右,那就算取最短的時間和車速,死者也應該開了八九十公裏,若是長一點,那差不多得有上百公裏……這誰跑的過去啊。




還有,這種已經确定形貌特征的也用不着她畫像了,找個地方打電話就行,唯一的麻煩在于這樣搞還是有點慢。




一整個市,工廠那麽多,天知道是哪個廠的司機被害了,這一個一個地打過去,等廠裏收到消息,上報領導,對方再和收貨的廠子核實,确認司機真的一直沒到,而不是中途車壞了修車,真的出事兒了,再打回來電話,天知道要過去多久。




快的話,或許半天就能确定,但慢的話……說不定得晚上或者明天才能收到消息,而這時候兇手都已經開到鄰市了!




這時候想再确定就難了,尤其是兇手随時可以選擇棄車,換個交通工具再逃,那就更難抓到了。




最好的辦法,其實還是沿着車轍印追。




兇手又不是鐵打的,晚上開那麽久,白天必須得找個地方停下休息,如果現在開着車抓緊時間追,那是有可能追到對方的。




前提得是在砂土路或者是瀝青路,不是硬質的水泥路面。




車輛剛從土路駛上水泥路,那輪胎縫裏夾帶的泥土或灰塵,會在路面上留下輪廓,但頂多就持續個幾十米,這印記一消失,完全就是無頭蒼蠅,根本沒法找啊。




希望兇手還沒上水泥路吧。




這麽想着,江夏問道:“丁法醫,這邊有沒有水泥路?”




“啊?”




丁法醫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江夏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




他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但還是快速回答道:“有啊,往前再走個一公裏多點就是國道,水泥路,今年剛完工,修得可好了!”




我嘩——




江夏懸着的心徹底死了。




這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全讓兇手占全了!




真能不怪現在的警察抓不住,她挂開這麽大都拿對方沒辦法啊!




江夏氣成了河豚。




這麽優秀的同行,她真的很想送對方一點金屬制品以表敬佩,完全不想讓對方就這麽跑了啊!




丁法醫繼續問道:“你怎麽想到問這個了?”




“這個死者手上袖子上都是機油的,右腳又比左腳磨損得多,肯定是司機。”




江夏道:“我剛才來的時候就看見路上有大貨車的車轍印,剛壓完沒多久,土還是濕的,那個兇手的步态看起來也是司機,他應該是開着大貨車跑了,我想能不能追來着,看起來有點難。”




啊?




丁法醫腦子有點懵。




她過來轉悠這一圈好像還沒有十五分鐘吧?就已經啥都看完了?




還沒檢查完的丁法醫大腦有點空白,他低頭看了下死者的手指縫和胳膊,發覺對方的判斷還真沒問題。




娘勒,怪不得人家能特邀去省廳呢,這看案子的速度也太快了!




丁法醫咽了口唾沫,他思索片刻,同樣遺憾道:




“我看這死者死了5~8個小時呢,這大貨車晚上一小時至少能開出去三十公裏,就算中間車出故障需要修一修,耽擱點時間,也差不多得跑一百公裏開外了,這中間又有那麽多岔道口,你這連車牌號都不知道的,上哪兒追去?”




“如果十字路口不是水泥路的話……那還是有可能的。”




江夏還是不太想放棄,目前國內公路網建設等級很低,水泥路其實很罕見,通常都是砂土碎石路,少量為瀝青路,而這兩者都會留下車轍印,只是重與淺的區別,都能追。




她又問道:“那這條水泥路多長?”




“整個國道是一百多麽裏,水泥路不長,好像就……三四十公裏左右?後面有一小段瀝青路,然後接的全是碎石路,說白了還是沒錢鬧的,這修哪那麽容易啊。”




丁法醫回憶着,作為平邰本地人,他知道的消息可就多了,又道:




“說起來,為了争這段水泥路修在哪,市裏吵了好長一段時間呢,最後是緊着機械廠來的,說他們廠生産的設備精密,經不起颠簸,不過這條路修好後,煤礦那邊的車經常走,還超載,聽說才修好沒幾個月,就已經有壓壞的地方了,氣得路政那邊都快瘋了。”




很好,江夏也要瘋了。




沒想到百噸王這種‘優良傳統’從現在就有了啊。




她咬牙切齒的。




就四十公裏,剩下的全是軟質路面,肯定有車轍印留下,就算有超載運煤車經過,也不可能全都重疊……能追!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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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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