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 還來?! 江夏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7章 還來?! 江夏的
江夏的大腦在對方還沒靠近前就瘋狂運轉起來。
交通這麽不便的, 能跨市找長寧市局來的,案子肯定又大又急,但不是打電話請她過去, 那就是不用她畫頭像,看現場, 那再結合剛結束沒多久的積案攻堅……
那九成是請她拆重疊指紋了。
這個還行,只要不是特別難,她的輪休還是有概率回來的!
腦海中電光石火間過完這麽一圈, 江夏不由得放松下來,而中年男人已經小跑到近前,他面上克制不住地露出些許吃驚, 不過更多的還是焦急,伸出右手就道:
“江老師你好,可算是見到你了!”
江夏也伸出手,任由對方握住激動地上下大幅度晃了幾下:“同志你好,我就是江夏, 請問該怎麽稱呼, 找我什麽事兒?”
“我是松南市刑偵支隊的副中隊長武洪軍。”
武洪軍放下手,他克制了下情緒,直截了當地說:“是有個重疊指紋需要您拆一下。”
果然沒猜錯。
江夏一點都不意外。
難度先別管, 至少不用舟車勞頓了, 回家住可比坐火車住招待所好多了。
她面色平靜地點了下頭道:“武同志應該還沒吃飯吧?咱們先去食堂, 邊吃邊說。”
松南市在長寧北邊, 比泉城還要遠許多, 坐火車得十多個小時的車程,對方應該是半夜坐的車,別說午飯, 說不定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不用……”
武洪軍下意識想要拒絕,可身體卻飛快地出賣了他,肚子當場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響。
他有些尴尬地撓了下頭:“是還沒吃呢,那咱們先過去吧。”
說是過去說,可武洪軍根本憋不住,路上就飛快地交代起情況。
“不瞞您說,我們市這兩天出了個大案子,是下面負責看守林場的一名護林員被害了,兇手殺了護林員後又放了火,差點沒把整個林場都燒了,幸好被去林子裏收落葉當柴燒的村民發現,及時滅了火,沒有造成太大損失。”
說到這裏,武洪軍臉上多了些愠色,他壓住火氣,繼續道:
“後來排查起火點時,發現護林員已經燒焦,體表信息都被沒了,好在發現身上有貫穿傷,只是護林員居住的房子已經被燒了個大半,再加上滅火有很多人過來,現場足跡和其它痕跡都已經被破壞掉了。”
好家夥,殺了人還放火,還是從樹林裏放的?
江夏瞬間明白松南市怎麽急成這樣了,無他,性質太惡劣了。
這大秋天的,地上全是樹葉,最容易引燃,稍微晚一點,整個樹林連同周邊村子可能都得出事!
武洪軍還在繼續說着情況:“這個護林員居住的位置比較偏,周圍村民離的也遠,所以沒找到目擊者,好在反複搜索後我們發現了兇手丢棄的兇器,是一把斧頭,上面有不少血跡,把手上也有,應該是護林員發現了兇手,與其進行了争搶。”
“我們市痕檢從上面提取到了兩枚重疊指紋,只是它不僅有變形,還出現了暈染,糊一塊兒了,痕檢完全認不出來,之前原本打算送去省廳來着,可打電話問時聽說徐專家,魏專家都不在,我們就急了,幸好支隊長和痕檢記得您擅長拆分重疊指紋,向楊組長确認您回來後就趕過來了。”
“我聽說今年江老師積案攻堅一口氣破了十一起重疊指紋的舊案?實力是真強,您一個人破的量比去年多了兩倍啊。”
說到這裏,武洪軍小小地奉承一句:“說實話,我聽到時還有點不敢相信呢。”
別戴高帽了,戴也抵擋不了你送來的指紋重疊變形還糊,這簡直就是地獄難度啊!
江夏又覺得輪休要飛。
她深吸一口氣:“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咱們各市的指紋庫也重新建起來了,不然真破不了這麽多。”
這也不只是謙虛,她做的案子中,和重疊指紋一起送過來嫌犯指紋的并不多。
畢竟像這種有懷疑對象的更容易破案,只要難度不是太離譜,那早就被拆了,剩下的都難得要死,江夏把其中較為簡單的拆了後,後面拆的就都是沒有比對指紋的重疊指紋,主要依靠指紋庫比對找到的兇手。
而今年除了她,大家破案數都出現了爆發式的增長。
這可不是加班就能提升的東西。
指紋庫前年才開始下發文件建立,去年稍微有點成果,今年各地才大量地将最新指紋送到省廳,只能說,她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
想來,有這次亮眼成績在,接下來省內各市指紋庫完善肯定會更上心一些。
指紋庫是挺關鍵的,可那也得先拆出來才能比啊,武洪軍心裏跟明鏡似的,只是案子在身,他不可避免地有些着急,但還是耐下性子道:“江老師謙虛了。”
“嗐。”
江夏也看得出來對方挺急的,她走進食堂,直言道:“我先給你打份飯,我的就在那兒,差幾口就吃完了,等我吃完你拿着一起去辦公室,看看那指紋能不能拆。”
武洪軍連連點頭:“那太好了!”
案子急,江夏也沒時間慢慢吃了,她給對方打了份飯,自己快速把剩下的那些吃完。
這會兒時間,武洪軍倒也跟着往嘴裏快速扒了好幾大口,直接乾完了一半的飯。
他邊吃邊注意着江夏,見對方快吃完了,立馬把鋁制飯盒蓋一扣,左手端着,右手拿着皮包,跟着就上了二樓,然後在一間挂着‘畫像室’的房間前停下,等着對方開門。
武洪軍還真是昨天夜裏兩點多上的火車,他這幾天也沒休息好,上火車就趴着半眯了起來,又怕遇見扒手,不敢睡太死,就這麽斷斷續續地睡到今天上午十點多,成功錯過了早飯,不然也不會餓到肚子都開始叫了。
半盒飯下肚,胃裏的饑餓感稍微減輕了些,但人還是餓,他腦海中還想着一會兒等江老師看指紋的時候再趕緊把剩下的吃了,下一秒就看見門被打開。
雪白的石膏骷髅頭,真骨頭架子,以及大量的黃色的泥人頭瞬間映入眼簾,從辦公桌到旁邊的木架上全都是。
有的是真人模樣,可表情卻毫無生機,嘴角平直,眼神空茫,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活氣。
還有的就剩下一點沒完工,不是嘴角鼻子莫名少了一塊,就是眼皮沒了,露出底下完整的眼球,還有個左邊有臉皮,右邊沒有,底下全是細節清晰的肌肉組織,還全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武洪軍感覺心髒好像停了一下。
這搞的啥啊,也太瘆人了!
“我最近在練習新技術,通過顱骨上遺留的信息和面部厚度數據,盡量複原出死者生前面貌。”
江夏熟練地解釋起來:“可能有點吓人,武同志你還好嗎?”
這技術好啊,能複原出來就能拿着找人,找到了案子就好破了啊!
“居然還有這技術?”
武洪軍瞬間來了興致,他也不覺得瘆人了,而是興奮地問道:“豈不是說,以後無名屍案都可以通過顱骨複原面部進行尋找了?”
“理論上可以,只是這技術受限于顱骨信息不足,複原出來的相似度不算高,目前穩定發揮下,能有個五成左右,如果猜錯眉毛形狀和眼睛狀态,那就只剩下個三四成了。”
江夏将桌面清理乾淨,在水盆裏洗乾淨手,對着武洪軍道:“武同志,把指紋給我吧。”
“哦,好嘞。”
武洪軍趕緊放下飯盒,從皮包中拿出物證袋,遞到江夏手上。
他邊遞邊又掃了眼面前的這些泥頭像。
別說,剛才沒細看,現在才發現這些臉乍一看都挺像的,只是眉毛一變,眼再一大一小,一腫一凹的,那細看時就像是兩個人了。
相差這麽明顯,那找起人來效果會差很多啊。
看起來不是所有涉及無名屍案子都能用得上。
可武洪軍還是把這個技能記在了心底。
沒準以後會用上呢,當然,最好還是別用。
而江夏則已經拿出物證袋裏面的指紋。
這是用膠帶提取的指紋,提取者做得很細致,沒有出現拖拽帶來的二次破壞,仔細觀察,可以确認總共有三枚指紋,兩枚從左往右,像是來自同一人,另一枚指紋則完全相反,是從右向左壓過來的,明顯來自另一個人,它下方與另一人指紋重疊,上面因血跡擴散糊做了一團,尚能辨認的區域只剩下三毫米寬。
而同一人的那兩枚側邊相互疊加,大概重疊了二分之一,還是傾斜了二三十度左右,而相反的那枚則從上方壓了過來,把未重疊的那一半又壓掉三分之一。
剩下的部分呢,在靠近指橫紋,也就是指關節彎折處,出現了明顯的變形和血跡污染,重疊部分同樣也是。
總之,整個指紋最後只剩下不足六分之一的辨認區域,大小只有綠豆那麽大。
江夏深吸一口氣:“這指紋難度有點高,我盡量試試吧,能拆多少出來就拆多少出來。”
這種指紋她實在是打不了包票。
“能拆就好,能拆就好。”
武洪軍也是乾了快二十年的老刑警了,他很清楚這種指紋除了那沒有被壓的一點外,幾乎毫無價值,畢竟幾乎是同方向疊加的指紋,送專家手裏專家也得麻。
若非實在沒有別的突破口,根本不會拿它過來找人,他們完全是沒招了啊!
現在聽見江夏說能拆,武洪軍瞬間松了口氣。
能拆就好,哪怕只拆個四分之一,不,五分之一出來,那就有比對的可能了!
“那行,我去拿東西,武同志你先吃飯吧。”
江夏站起身,去隔壁辦公室拿拆指紋的工具。
武洪軍這會兒還是有些餓,他倒是想吃,可稍微一擡頭,看着周圍木然盯着他的泥人頭,便瞬間沒了胃口。
能在這種環境裏正常待着,江老師也是個猛人啊,完全可以和他們市能在屍體邊上吃飯的法醫坐一桌了!
兩人說不定會有不少共同話題。
江夏拿着工具回來了。
她擺好指紋,蓋上透明片,打開燈,開始仔細觀察指紋,分析該從哪裏下手合适。
差不多整理好思路,江夏又擡起頭,看武洪軍面帶倦色地坐在旁邊看着她,便主動道:
“這指紋挺麻煩的,我今天大概率拆不完,我看武同志你也挺累的,要不先去旁邊的招待所休息一陣?等拆好了我讓人喊你?”
“這……”
武洪軍有些猶豫。
火車上那種半睡不睡的休息無疑更累人,覺着休息了,但感覺還是很疲倦,他挺想再睡會兒,可又很想在這兒等着,好立馬知道結果。
正猶豫間,辦公室門忽然被人推開。
“江夏你在這兒呢?我有事找你。”
廖科長推門走了進來,他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全屋,看着坐在桌邊的陌生人愣了一下:
“請問你是?”
“我是松南市刑偵支隊的武洪軍。”
聽見動靜,武洪軍轉過頭,自我介紹道:“我們市有個案子,涉及重疊指紋,聽說江老師很擅長這個,就特地過來請她拆一下,我們支隊長應該打過電話了吧?”
“打過打過,上午打的,我還沒來得及說呢。”
廖仲升瞬間反應過來,“沒想到同志你來得這麽快。”
說話間,他轉過頭,又看向江夏,停頓片刻後,表情略有些複雜道:
“江夏,剛才段支找我就是為了這事,他不只說了一個,還有個平邰市的案子想找你呢。”
啥?還有一個?
江夏不可置信地望向科長,手中的筆徹底落不下去了。
今天到底是什麽情況,這案子沒完了是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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