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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他插翅難……飛了?! 四月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1章 他插翅難……飛了?! 四月六




四月六號, 上午十一點,搶劫案三小時後。




懷川市郊外




初春的陽光是最令人惬意的。




它比冬日更暖,卻又不到夏日灼燒的地步, 照在身上,宛若母親溫暖的手掌, 若是再吹個小風,那感覺比當神仙都要快活了。




而何進學此刻覺得神仙都不如他。




行駛在鄉間小道上的拖拉機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何進學坐在拖拉機後車架的麻袋上, 他手摁着裝錢的布袋,又成功乾了一票的激動在身體反複回蕩,手心滲着汗, 亢奮,恐懼與成功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人回味無窮。




誰能想到,這麽一個打着補丁的破布袋裏,放了整整六萬塊錢呢?




多少人乾上一輩子, 不吃不喝都攢不下的錢, 他一票就拿下來了!




光想想,何進學就覺着血氣在往全身湧。





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欺我, 男人就該乾這種大事!




何進學心裏激動的發抖, 大腦卻又異常清醒, 一遍又一遍地複盤着自己這次的行動。




蒙了兩層臉, 中間都沒有掉下來的, 應該沒人看見他們四個的模樣,走時又在中間換了衣服,短期內, 警察應該追不上來。




沒錯,就是短期內。




從勞改場和那些哥們兒吹噓的經歷看,他動槍又上炸.藥的,肯定得驚動不少大人物,就算上面不派人來,那警察也得大範圍反複摸排,他們兄弟又不是本地人,身份完全經不起查,何況現場還遺留了足跡,一過來他們就得完,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為妙。




可惜了,二東子找的那個會使炸.藥的不願意和他們一起走,不然大家能一起去湘省再乾上一票大的,這樣到時候把錢在羊城換成金條,再偷渡到港城……聽說那邊是資本主義,只要有錢,什麽都能買得到,他們又有那麽多金子,以後日子肯定過得美啊!




不過不去也沒事兒,到了再找人嘛,反正他們有槍,他還認識那麽多朋友,總能再找來會使炸.藥的。




這麽想着,何進學身體往後面靠着,腦海中又浮現出之前計劃好的撤離路線。




他們倒都想搶了之後立馬坐火車跑個百裏開外去,可惜适合下手的銀行距離火車站太遠,那個地形複雜,适合換裝的陳園方向更相反,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帶着東西從城郊步行離開,直接走去縣城,再一起去相鄰的襄東市坐火車南下。




反正他們兄弟以前也都是地裏刨食的,這點路走起來就跟玩兒似的,不過能碰上拖拉機,那肯定是能搭上一程算一程,少走點路不累不說,也節省時間啊。




他們現在缺的就是時間。




就是這麽乾,有好也有壞,搭別人的車是省時間省力了,也額外多出不少麻煩。




“你那妹子有你這麽個哥命是真好啊。”




前頭的司機握着車把,坑窪不平的土路讓整個車上下颠簸個不停,怕是一個不注意,拖拉機就能翻溝裏去,可這司機卻完全不專注開車,而是喋喋不休地和他們聊天:




“嫁這麽遠不說,現在正是春耕的時候,田裏一堆活等着忙啊,這想騰時間看她可不容易吧?”




“咳咳,是啊。”




在銀行周圍反複蹲守三個多月,何進學也基本會說本地的方言了,只不過還是有家鄉的口音,為了避免被對方發現異常,他只能咳嗽着,裝作感冒的樣子,嗓音沙啞地道:




“不容易,可不看看也不行啊,那是難産哩,生的毛毛崽也不知道養不養得住,又怕被男人欺負,再忙也得過去一趟。”




“這話說得倒對。”




四月份,在本地正是春耕的時候,這對農民來說是頭頂的大事,不弄好了,半年的收成都要受影響,那碰上家裏人添丁,母子平安的算喜事兒,不急這一時,娘家人忙完了再去看也無妨,可難産就不一樣了,搞不好人就要沒了!




這人命關天的,娘家人必須得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反正春耕再急也能擠個兩三天出來,大不了還能請鄰裏幫幫忙,總不至于直接影響收成。




可人要不去看,那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等人一下葬,再過去可就什麽也都不知道了!




心裏理解着這倆搭車的乘客,司機又想起自己懷孕的媳婦兒和待嫁的妹子,又主動安慰道:




“這女人生孩子,真就是過鬼門關,要命啊,不過你倆也放心,既然孩子生出來還活着,人應該就沒大事兒,到了肯定好好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嫁得遠就是不行,探望一次來回就得兩天,有點事兒都搭不上手的。”




司機在前面說,何進學就在後面嗯嗯啊啊地應和着,人微微蜷縮着,臉上帶着焦慮,任誰都沒有辦法将他和一個持槍搶劫銀行的悍匪聯系到一起。




拖拉機向前開着,發動機突突突的轟鳴着,兩邊田野裏忙着春耕的農民聲響,紛紛直起腰,羨慕地看了過來,幾個玩耍的孩子更是追在後面跑,邊跑邊興奮地嚷着。




“快看!是拖拉機!”




“突突突突!”




一個半大的男孩加快速度,他伸手抓住拖拉機車尾的橫梁,一個使勁兒,便爬上了後車架,




車架上全是麻袋,整個後車架堆得滿滿當當,完全沒有落腳的空間。




他抓着捆繩,半只腳踩在鐵架上,試圖往頂上爬,邊爬邊對上面的何進學喊道:“叔,快拉我一把!”




見突然上來個人,何進學身體下意識緊繃起來,他十分抗拒,卻又不得不伸出手,一把把男孩拉了上來,又拍了拍旁邊的空地道:“你坐穩了,別掉下去。”




“知道了!”




男孩咧開嘴,露出兩排大白牙,眉飛色舞地轉過身,卻沒有往何進學指的方向坐下。




這位置哪能讓後面那些小夥伴看見他的英姿,啊不,讓他看見那些沒上來的小夥伴兒啊!




他往右邊挪了挪,挑了個好位置,但上面看還有扁擔籃筐和破麻袋,正準備上手去推呢,另一個看着十分木讷,也不拉自己的男人瞬間伸手抓住麻袋往後一挪,同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男孩瞬間不敢動了。




這叔眼神怎麽這麽吓人,比發火的老師還要兇!




怕三弟再惹出什麽事兒來,何進學立馬伸手按了上去,用目光示意他不要妄動。




何進業吸着氣,垂下頭,重新縮了回去,看起來又像是一個木讷不敢說話,還有點畏縮的老實人了。




男孩也不敢亂動地坐了下來。




一路有驚無險,二人在岔路口下了車,司機熱情地朝他們揮了揮手告別,重新啓動拖拉機,繼續往公社去了。




“咱們也走吧。”




何進學對着三弟道:“今天下午得趕到縣裏,不然就只能睡外面,被人發現就不好解釋了。”




“嗯。”




何進業應了一聲,挑起擔子跟了上去。




*




灰蒙蒙的天色已經變得刺眼起來了。




懷川市局的辦公室內,又刻完一張蠟紙的江夏停下手,酸脹感從五根手指向上蔓延,連整個肩膀都在發疼,她拿右手使勁捏着,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發現現在已經過十二點了。




高強度連畫加刻快四個小時,這胳膊不酸才怪呢。




“這是第五張了,王同志你們先繼續印。”




又甩了兩下手腕,江夏小心地将刻了兩個人頭像的蠟紙接了下來,遞到王乾警手上。




她已經掀開紗網,将底下已經變成黑乎乎一片的蠟紙揭下來扔到垃圾桶裏,又伸手接過江夏遞過來的新蠟紙,重新鋪好,放下紗網,用滾輪按壓了幾遍,将空氣擠壓乾淨後,放進去紙張開始印刷。




這是江夏要求的。




時間緊迫,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分工合作,而如今就油印機這一個快速複印的設備,各單位都有使用,稍微一找就能找來不少熟手,她刻他們印的,這三個多小時差不多印出六百來張,而她覺得還不夠,索性一張蠟紙上面刻了兩張頭像,乾了一裁開,就是兩張畫像,實際上總共有一千來張。




這些,再加上這張印出來又是二百多張,別說沿途追蹤了,全市小範圍尋找犯罪兇手也夠用了。




可以暫停休息一會兒了。




當然不休息也不行了,現在她手抖得根本畫不準線條了。




江夏慢慢活動着胳膊,見她總算停下不放,陸逸行走到她身邊,伸手給她按摩起右肩和手臂。




會議室裏的人還在忙着印刷,晾曬,将數張紙疊在一起,用沉重的裁紙刀快速切開。




“忙着呢?”




忙碌間,高專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高老師?”




聽見聲響,江夏扭頭望去,發現他衣服皺巴巴的,還帶着些許灰塵,像是剛趕過來就直接去了現場,到現在才回來。




“您這是剛忙完回來?”




“對,剛看完現場,收益不大。”




高專家道:“就确定用的是硝安炸.藥,量不大,大概在一斤,點找得很準,搶劫狀态下還能精準放置在位置并迅速引燃,除了有可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外……大概率有一定前科。”




這範圍倒不能說沒用,只是查起來太過浪費時間,而現在缺的就是時間,這讓高專家神色厭厭的,他目光落在鋪了滿桌子的紙上,看着上面一模一樣的畫像,人不由得多了些許精神:




“我看你這邊倒是有突破,這是有人看見兇手了?我就說喊你來肯定有用吧!”




真是謝謝您哦。




江夏哭笑不得的,看同事們還在忙,她拉着陸逸行走出了房間,邊走邊道:




“也是運氣好,這群人雖然蒙了臉又換了衣服,但怕暴露行蹤,沒把衣服丢了,被路邊修鞋的大爺聞見了火.藥味兒,就正巧看見一個,我兩個多小時前剛印了一批,已經送過去開始查了,也不知道找到了沒。”




“有離開方向,現在畫像也有了,找起來肯定快。”




高專家倒是頗有信心:“說不定再過一兩個小時就能傳回來好消息呢。”




“什麽好消息?”




說話間,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突然噠噠噠地從樓上下來,他左右搖了下頭,見這邊有人,快步走了過來:“兩位同志,你們有見過季總,就是省廳來的總隊長嗎,他去哪兒了,我有急事找他。”




“他上午去現場了,現在應該在醫院探望受害者。”




高專家轉過身,回道:“你要找他得找人給醫院打電話。”




“這我哪知道醫院電話是多少啊。”




中年男人擰了一下眉:“你們有——”




他想問兩人知不知道,卻忽然意識到兩人的口音都和本地不同,人瞬間卡了一下殼,緊接着便反應過來:“您就是高老師吧?這位是從魯省來的江…老師?”




說着,中年男人将目光轉向江夏,看對方年輕的模樣,他又卡了一下,頗為驚訝道:“江老師可真夠年輕的。”




江夏也是習慣了,自己這年紀任誰都得吃上一驚,她也沒什麽客套,直接問道:“同志你是?”




“我是廳裏過來支援的痕檢,姓侯,侯新民。”




侯痕檢朝兩人走了過來:“我昨天下午就到了,當時先看的現場,可惜除了腳印和已經找到的指紋也沒找出多有價值的東西,剛才看彈頭和彈殼,發現有個和部裏去年的案子對上了!”




對上了?




江夏立馬意識到話中的含義:“這是流竄作案?!”




“對,目前能對上兩起,都是在秦省犯的案,不過我猜肯定不止這兩起。”




侯痕檢道:“現在我得趕緊通知季總往上報,這種性質的流竄作案只靠我們協調不過來。”




那這必須趕緊找人上報了。




江夏不再多聊,她也左右望了一下,這才發現除了他們這邊,一樓似乎已經沒有別的乾警,就連前廳的辦事員也不在。




這調人真調得亂糟糟的,也不留個看家的。




心裏腹诽着,江夏朝屋裏探去:“王同志,這邊有急事兒,請你先出來一下,我來——”




“我來印吧。”




話還未說完,陸逸行就主動接道,他直接朝屋內走去,換下來王乾警。




王乾警出來聽了一下情況,立刻帶着侯痕檢去辦事窗口找電話本打電話去了。




人聯系得倒挺快,就是那邊一聽到頭就大起來了,随後就是反複确認細節,一層層往上彙報,再确認是否其他子彈,以及現場指紋,足跡和過往槍擊案的特征還有沒有對上的……




這活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高專家也就不等了,他招呼着江夏一起去食堂吃飯,吃完回來,還順手給還在打電話的侯痕檢以及複印的乾警們帶回來一份午飯。




到現在為止,他們三個能忙的其實都已經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到傍晚,江夏聽到了一壞一好兩個消息。




從槍彈痕跡,以及出現時間和腳印特征推算,可以确定過往有兩起槍擊命案,三起搶劫案和這夥劫匪有關,其中雖有目擊者,但最近的也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這個時間已經無法畫像,且全都是無頭案,完全不知道兇手的身份。




目前只能确認兇手最早從秦省犯案,之後逃竄到晉省犯案,現在又到了這邊。




這應該算是多個壞消息,這夥人有着極為充足的逃亡經驗。




而好消息也證實了這一點,拿着畫像沿途追蹤的乾警總算是發現了兇手的蹤跡,他們一路追到了郊外,最後找到紅旗公社一個開拖拉機的司機,确認他載着兇手往北路走了一段,時間是昨天上午十一點左右,看目的地,像是去了東豐縣。




算算時間,這已經過去三十多個小時,天知道人已經跑哪裏去了!




得到消息的衆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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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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