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1章 都想過個好年 “同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1章 都想過個好年 “同志
“同志幫我看一下行李!”
江夏也沒站在原地等, 她左右瞄了下,就近抓住一個普通旅客,請他幫忙看下行李, 人也跟着追了上去。
她倒不擔心自己不看着行李會被搶,要真有膽這麽大的, 那她絕對會多留幾天,好好認識認識本地的刀槍炮們,給他們全都送點年禮。
比起行李中的衣物和工具, 江夏更擔心陸逸行的安全。
那人可是明搶,這種犯罪模式比扒手可危險多了,極有可能攜帶武器, 大概率還會有同夥,一個人去追太危險了。
被抓住的旅客還有點懵,他‘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很是配合地站在原地幫忙看着, 江夏則快步跟了上去。
而搶劫犯還在玩命地狂奔。
他明顯是有備而來, 早就計算好了逃跑路線,此刻頭也不回地就朝着車站邊的一個巷子口瘋狂逃竄。
他跑得飛快,頃刻間就将呢子大衣旅客甩在後面, 餘光瞥見車站門口的那群旅客還跟傻狍子似的, 呆愣地站在原地, 再想想剛才呢子大衣旅客喊的話, 心裏就不由得嘻笑出聲。
不愧是仔細挑選過的, 果然是個大肥羊,今幾個他是要發大財了啊!
一口氣跑出去二十多米遠,眼見距離拐角的巷口就差十來米, 搶劫犯心裏不由得做起美夢。
只要跑到前面巷子裏,那誰也別——
還沒等他開心完,一個人影忽然如鬼一般從他後方追了上來,不僅眨眼就到了近前,還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後領!
巨大慣性讓領口死死勒在搶劫犯的脖子上,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嚨,完全無法呼吸,兩條腿還在往前沖,上半身卻被拽停在原地,整個人直接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他媽的,找死呢!”
被攔了好事,搶劫犯心底瞬間湧起一股怒意,向後倒的他把包一扔,左手向後拽住抓他人的胳膊,順勢穩住身形,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首,對着這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家夥就威脅道:“趕緊給老子松手,不然老子弄死你!”
匕首明晃晃的,刀尖還閃爍着寒光,顯得異常鋒利,仿佛下一秒就能穿透對方的胸膛。
有刀?
陸逸行微微皺眉,他早就有心理準備,此刻看見也不驚奇,動作絲毫沒停,一個箭步上前,右手直接死死握住對方手腕,擡腳對着對方膝蓋就是一踹!
這速度快到搶劫犯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只覺着膝蓋一疼,人直接朝地下跪去,右手也被對方順勢反擰到身後,強烈的劇痛讓他手掌根本攥不住東西,只能松開,手裏的匕首‘啪嗒’落在地上,人也跟着趴了下去,臉死死地貼在地面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被搶到被摁下,也就過去了六七秒,幾個呼吸而已,以至于不少旅客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陸逸行擰着對方手臂,膝蓋抵在對方背上,手下意識摸向腰後,摸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回沒帶手铐。
算了。
看江夏,目送他們進火車站的曹明輝,以及丢包的旅客都朝他這邊趕了過來,陸逸行也沒再動作,而是繼續摁住還在掙紮的搶劫犯。
“哎呀太感謝同志你了!”
看有人制服了搶劫犯,丢包旅客離得老遠就感謝起來,他先跑到前邊把皮包拿了起來,整個人如釋重負,随即便轉過身,面上滿是失而複得的喜悅,對着陸逸行就問道:
“同志怎麽稱呼,是哪個單位的?我得給你單位寫感謝信!”
“舉手之勞而已,不用了。”
陸逸行搖搖頭,他對着快要過來的曹明輝揮了下手,問道:“曹同志,你拿手铐了嗎?”
“呃…沒拿,在車上呢。”
曹明輝止住腳步:“我這就回去拿!”
說着,他就轉過身,小跑着回去拿手铐了。
搶劫犯還在掙紮着,他臉斜貼在地上,看公安過來,又和摁住自己的小白臉十分熟悉,頓時反應過來。
壞了,這回是惹上硬茬子了!
這下是完了,怎麽就這麽不巧呢!
搶劫犯心裏滿是懊悔,早知道有條子在這兒,他就換個時間了啊!
眼睛看了一圈,見熟悉的人影都不見了,他忍不住在心底罵了幾句全都靠不住,人也認了命,不再繼續掙脫,正想着自己要判幾年勞改,出來後怎麽混呢,餘光忽然瞥見帶他入夥的峰哥正在悄悄靠過來。
還得是峰哥你啊!好兄弟!
搶劫犯瞬間激動起來,他努力掙紮着,吸引起陸逸行和丢包旅客的注意力,“給我放開,不然信不信我出來砍死你們!”
陸逸行又加大了摁住這人的力氣,而丢包的旅客則很是不滿地看向了對方:
“嘿,這什麽世道啊,搶劫犯竟然還能這麽嚣張了!”
陸逸行沒有搭話。
他覺得有點不對,這人剛才明明已經不動了,怎麽突然又開始這麽大力地掙紮呢?
他看見什麽了?
陸逸行來不及分辨,他只能先對着丢包旅客喊道:“同志,我有點摁不住了,你過來幫一下忙!”
“啊好好好!”
丢包旅客趕緊上來一把摁住了搶劫犯。
陸逸行注意着周圍。
前頭就是公交站牌,不少旅客或是背着包,或者是提着行李,從他們身邊走過,準備去前面乘坐公交車,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異常。
這時候,江夏也走到了距離他們兩三米遠的位置,卻并未繼續往前走,而是朝他點了下頭。
一個眼神,陸逸行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他沒有搭話,而是移開視線,沖過來的曹明輝喊道:“公安同志你快點,這個人一直想跑!”
“來了來了。”
曹明輝答應着,加快了步伐。
而在陸逸行轉頭望向對方的時候,在距離他三米左右,一個背着單肩背包,模樣憔悴,看起來和周圍乘客沒什麽兩樣的中年男子下垂的袖子中迅速落下一把短錘,他握着錘柄,突然暴起,舉起錘頭就朝着陸逸行就沖了過來,毫不猶豫的就要往他後腦上錘!
這個瘋子!
江夏瞳孔瞬間收縮,即便有心理準備,可看見這些人的行徑,她還是覺着心驚不已。
這是真不把別人命當回事兒啊!
來不及多想,她一個箭步就沖上前,借着慣性對準對方腰側就是一個飛踢!
真當我是死人啊!
江夏踢的飛快,注意力全在陸逸行身上的峰哥根本來不及躲避,硬是挨了這一記飛踢,他感覺就像是一輛疾馳的自行車直接撞在他身上,巨大的沖擊力讓他踉跄地後退,右腳試圖撐在地面,卻因為腰側傳來的撕裂般的痛楚而失去所有力氣,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随即重重地落在地上。
他側腰連同屁股痛得要死,腦子也懵了。
這女人也太狠了,真能踢啊!茬子太硬了,兄弟,不是我不救你,真是救不了啊!
再留着自己也得折進去!
意識到不妙,峰哥瞬間使出三十六計中的走為上計,連錘子都不要了,轉身掙紮着爬起來就要跑,可還沒起來,就聽背後傳來一聲厲喝。
“站住,警察!再跑開槍了!”
峰哥一個激靈,他不太信,卻又完全不敢賭,扭頭确認,赫然看見他剛才想要給一錘頭的年輕男人正舉着手槍對準他,那槍口黑洞洞的,讓人兩腿瞬間軟下來。
好了,這下是真的完了。
*
正所謂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意識到自己襲警的劫犯此刻跟死了爹媽一樣垂頭喪氣,而出來送趟人就蹭了個大功的曹明輝此刻笑得別提有多開心了,那咧開的嘴從铐人開始,就一直合不攏了。
為了防止這倆人再跑,他直接把人背對背,左右手連着铐在一起。
而見隐藏的同夥揪出來了,曹明輝又過來拷人,江夏便放心地回頭去看,确認那位好心的旅客還在幫她看着行李,什麽東西都沒丢,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這下能正常回家了!
她謝過幫忙看行李的旅客,把行李拎了過來,又去站內給局裏打了電話,通知他們過來接人,這才在丢包旅客千恩萬謝中,進入火車站上了火車。
臨近元旦,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已經有人開始提前回家,于是平日裏運載都有些不足的火車此刻就更加擁擠起來,陸逸行沒搶到卧鋪,幸好還有坐票,兩個人就這麽一路坐回了長寧,沒有像沙丁魚罐頭那樣,站着擠上七八個小時。
而等到了站,時間已經是下午傍晚,市局肯定不用去了,江夏也不想再折騰,就各自叫了輛人力三輪車回家。
可能是出差出多了,家裏人都已經習慣了,這次江夏回家已經沒有過往那麽隆重的待遇,見她回來,也就是多做了道肉菜,連親媽都懶得說她瘦了,前後反差簡直大得讓人傷心。
嗯,雞塊真香。
這麽舍得放油放料,真是讓人感動,母愛還是在的!
休整一夜,江夏第二天正常上班。
局裏的各位同事倒是十分歡迎她回來,并立刻送上了五起入室盜竊案的模糊指紋,足跡,門鎖,又抓緊搖來三起搶劫案的受害者,請她研究下看看能不能找出新線索,再畫個畫像。
江夏:……
倒也不必這麽熱情。
坐在座位上,江夏看着提取過來的重疊指紋,對譚炳毅問道:“我這才離開了三周啊,怎麽這點時間冒出這麽多案子?不會是因為要過年了吧?”
“就是因為要過年了!”
提起這個譚炳毅就來氣,他咬牙切齒地開口:
“你說年前家裏多忙啊,今年我家孩子還生了病,我想回家搭把手吧,偏偏每年過年前案子都是紮堆地往外冒,江夏你看的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且咱們接的還是刑事案件,你不知道,現在商場車站集市這些地方全都是扒手,周邊派出所一天能接幾十起報案!真是忙得連回家的空都沒有,昨天我一進家門,家裏那位就對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唉!”
“譚隊,你那好歹還能回家呢,我這都五天沒回去了。”
聽譚炳毅抱怨,旁邊的老秦停下來伸手抹了把泛着油光的臉,煩躁道:“別人還能放個年假好好休息呢,咱們倒好,越是節假日越忙,還忙不出什麽結果來,真是恨不得把他們全都抓過來給槍斃了!”
聽着老秦的話,江夏環顧了一下空蕩蕩的一中隊辦公室,雖然其餘人都沒在這裏,但她仍覺着每個工位上好像都有濃到發黑的怨氣在飄蕩。
本來警察假期就少,更難受的是他們假期完全是和普通人反着來,越到節假日越忙,而過年這種普通人能阖家團聚的節日,警察反而得持續上班,好保證治安。
好消息是,警察還是有假期的,可以提前或延後調休,就是現實嘛……
看老秦現在的态度就知道了,竊賊實在是太勤奮了,誰不想過個肥年呢?所以年前想休上幾天的難度……呵呵。
江夏深吸一口氣。
她懷疑自己用不了多久也得滿身怨氣了。
“我現在就希望能維持現狀,千萬別——啊,最好少點兒。”
話說到一半,譚炳毅立刻意識到不對,他把猜測咽了下去,又道:
“這入室盜竊案想破起來還不容易,平日裏他們還會偷點值錢的物品,需要個銷贓的地兒,這要過年了,廠裏的獎金也發下來了,這些賊拿的全都是錢,連銷贓都不用,那找銷贓的二把頭倒查的手段也不管用了,真是難搞啊。”
沒有監控,目前針對入室盜竊這種案子的确沒有太好的偵破手段,何況連現場都沒看,江夏也出不了太好的主意,她沉吟片刻,說道:
“我看這些入室盜竊的像是慣犯,估摸着有案底,等指紋拆出來,除了和其他案件比對,确認是不是同一人所為外,再去指紋庫裏找一找吧,說不定就能找到這竊賊身份呢。”
“那感情好。”
一聽江夏這麽說,譚炳毅就開心不少,“能确定就好抓,抓到一個咱們就能喘口氣啊!”
江夏覺得這話聽起來非常心酸。
而譚炳毅看情況說得差不多了,也就不再閑聊,他道:“那江夏你先忙,我還得去和段支商量下怎麽抓扒。”
“抓扒?”
如同互聯網時代警察最重要的工作是反詐宣傳,無論什麽警種都逃不掉一樣,如今警察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抓扒,情況嚴重時,即便是刑警也跑不掉,而一提這個,江夏也來了興致。
從上次掃黑除惡到現在,她得有好幾個月沒見親愛的同行們了,尤其是聽譚隊的意思,他們過得還挺滋潤。
這着實讓江夏這個一回來就面臨如線面般瘋狂繁殖的工作,以及連年假都放不了的前輩很有怨氣啊。
不行,我要多抓幾個墊背的!
直接去線下抓倒是挺解氣,但感覺有點治标不治本,而且還容易漏人,抓幾個其他的就全都吓跑了,江夏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哎譚隊,你說我給這些扒手全都畫上畫像,每個都複印上幾百份的,分到各個派出所……或者再多複印點,直接貼在公共場所,讓群衆都知道他們是扒手,見到他們就遠離怎麽樣?”
“咦?”
譚炳毅瞬間來了興致:“江夏你這主意不錯啊!”
就現在的警力而言,面對層出不窮的扒手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而人民群衆可是數不盡的,如果能發動他們的力量,或許能讓這愈演愈烈的扒竊之風下去不少。
“我去和段支商量商量,看看具體該怎麽辦。”
譚炳毅道:“最好再給群衆宣傳一下怎麽保護自身錢財,辨別扒手!”
譚炳毅風風火火地走了。
江夏則拿着指紋返回辦公室,開始拆起了它。
趕緊拆,拆完還有一堆工作要做呢。
而在一間逼仄狹窄的舊房間內,回家的郭望東靠在牆邊,看着破舊的八仙桌,蒙了一層土的窗臺,裂開的紙糊窗戶,以及牆角厚厚的一層蛛網,無奈地嘆了口氣。
兩年不回家,沒人住,這家裏真是不成樣子了。
他手裏又沒錢,想收拾也收拾不出來的,這年可怎麽過啊。
得想辦法弄點錢花花。
小的太麻煩,最好乾票大的,直接一輩子吃喝不愁!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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