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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大召喚術 淡藍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6章 大召喚術 淡藍色




淡藍色的屏幕上, 最上方是兩個由修長銀色金屬S組成的抽象豎眼,形狀頗為優美,下面則是一串解說文字。




【稱號·天眼】




來自宿敵的認證。




在爾虞我詐的地下世界中, 欺騙與背叛是永不停止的旋律,即便是名揚天下的犯罪大師, 也會有人來捋一捋虎須,但王者的威嚴不允一切挑釁!




執此稱號,您将更快尋覓到同行遺留的一切蹤跡, 進而追蹤到本人,給予他們應得的懲戒。




【備注:稱號佩戴後,對同行在其活動區域殘留的微量線索感知提升10%】




江夏目光在前面那段介紹中停留了好幾秒。




這內容着實有點太過于中二, 她感覺自己鞋子裏的腳趾正在和土地拔河,但又莫名有點好笑。




總感覺系統是實在沒招了,但又不能承認,于是為了挽尊,強行編出來這幾句話。





這還不如之前的生死簿呢, 那種抓着把柄讓別人效力的情況可不少, 倒是說得過去,可找同行殘留的微量痕跡追蹤……




系統你說說,這是正經罪犯能乾出來的事兒嗎?




江夏忍笑忍得很辛苦。




在心裏對系統指指點點過後, 江夏将注意力放在了最後面的備注上。




她微微沉吟。




前面天花亂墜, 說什麽追蹤到本人, 好像到那兒一看, 就跟游戲中開了全圖透視挂, 所有相關物品瞬間亮起來的超能力一樣,結果真到給的時候就摳搜起來了,就是提升了下對罪犯遺留線索的感知?




不過, 這用處好像也還不錯。




江夏摸着下巴。




感知微量痕跡……這個詞聽起來有點玄學,但說白了,應該趿削就是以前看過去發現不出什麽,得根據其他顯眼痕跡分析推理再尋找後才能尋到的微量痕跡,譬如踩踏過,輕微形變的草葉,縫隙裏殘留的纖維、碎屑,角落裏微不可察的血滴之類,佩戴上稱號後,可能掃一眼就注意到了。




那從這個角度來說,最适合它的場景并不是追蹤,而是案發現場。




畢竟雖然目前對命案現場破案的要求,最好是把每一寸土都得翻找一遍,不漏過任何線索,但衆所周知,理論和實際往往隔着十萬八千裏。




由于目前各市痕檢水平偏低,人手不足等諸多原因,一些常規命案往往做不到那麽細致,即便是江夏,許多時候也是選擇性地勘查。




她可以确定,自己以前破的案中,肯定有不少微小痕跡被漏掉了,只不過沒有影響破案,也就無所謂了,但有些時候說不定就因為錯過這微小痕跡,案子怎麽都推不下去,只能再去複勘。




要是能找到還好,若是因為時間等原因沒了,那就徹底破不了,成了積案。




而現在有稱號加持,漏掉的可能就小許多……了吧?




江夏有些不太确定這10%的增效了。




摳門,實在是太摳門了,系統你有本事像賊王那樣給她增加到30%啊!




江夏又對着系統指指點點起來。




心裏逼逼幾句後,她就收回了注意力。




終歸是白得的能力,有就比沒有強,何況這稱號增幅還沒限制,那不就是她水平越高,感知越強嘛,以後多鍛煉提升就是了。




江夏心情不錯地關上了系統。




賀支他們還在飛速進食,有人喝完了一碗面,覺着不飽,就又去盛了一份。




見他們吃得挺好,沒人注意自己,江夏就挪了挪馬紮,和陸逸行靠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




說着說着,江夏看見一只貍花貓忽然從旁邊竄了出來,嘴裏還叼着個老鼠,細長的尾巴還在胡亂甩着,明顯是剛被抓到,還沒死呢。




啊這……




江夏的沉默震耳欲聾。




這飯店可真夠原生态的。




她擡頭看了眼賀支他們,發現有幾個乾警明顯是看見了,但誰都沒有反應,依舊正常地吃着面。




得,怪不得賀支說她在這裏湊合一晚也行呢,他們是真不把這邊的環境當回事兒啊。




不過想想也是,這處農家飯店條件也算可以了,磚瓦房,有獨立床鋪供過往司機休息,至于有蟲子老鼠什麽的……




嗐,那不很正常嘛,鄉下草木多的,這些玩意兒肯定也多,現在好歹入秋了,以前他們去村裏辦案沒處住,能在倉庫裏喂一晚上蚊子呢!




以上來源孫法醫口述,是去年發生的事兒,除了要喂蚊子外,他當天還是在外面頂着大太陽給屍體做的解剖,那汗流得跟下雨一樣。




還是條件太艱苦了啊……




江夏又懷念起千禧年後了。




幸好她這只往前多穿了三十來年,再熬個幾年就會越來越好,這要是再多個幾十數百年……嘶,不想不想,那真是活着就很有勇氣了!




胡思亂想間,賀支他們已經吃完了。




時候不早,誰都沒有磨叽,重新給黃勝剛搜了一遍身,确認沒有任何危險物品後,押着他們兩個就上了車。




為避免意外,賀支特地将黃勝剛安排在三座這排的中間,前後左右全都是看守他的警察,保證能讓他安穩地進入局裏早就為其準備好的雅間。




這次江夏不坐副駕駛了,她坐在後排,小轎車晃晃悠悠地往回開,開着開着,她就将頭靠在了陸逸行肩上,上下眼皮不斷打起了架。




人都抓了,後續的事情完全不用江夏操心,等返回招待所,她就睡得更昏天黑地了,而乾警們也是迅速與值班警交接完畢,各自回去休息。




所有人都睡的很舒坦,某些人甚至睡着睡着還笑出了聲……嗯?你說兇手?




不好意思,他們不屬于這個行列。




第二天傍晚,休息過來的賀支,連同昨天早晨沒來得及出來見人的彭支隊長一起請江夏和陸逸行吃了個飯。




這頓飯的主題叫作感謝宴,別名為留客宴,話裏話外都是他們本地好吃好玩的都不少,還有各種名勝古跡,最好多破,啊不,完全可以多待一陣子再走呦!




陸逸行聽得那叫一個欲言又止。




你們那是想讓人多待嗎?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們!




江夏倒是挺習慣的。




技術超高的核動力驢誰都喜歡,她也是,至于留不留……這次複原肯定不會太快,她得做不少準備呢,做完再看情況,正好,還可以把醜話先說前頭。




于是借着飯局,江夏詳細地給兩位科普了一下顱骨複原的基本原理,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她肯定努力往像了做,但這玩意兒有點碰運氣,不行那也沒辦法啊。




兩位正副支隊長都很理解。




反正他們能試的手段都試了,請江夏本來也是死馬當活馬醫,要說完全不抱希望那肯定是假的,但現在不是破了個大案嘛,有這個就夠了,做出來不像就不像呗,大不了送省廳讓專家頭疼去。




等等。




彭支忽然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




江老師多久會去省廳當專家?




他忽然陷入了沉思。




如果現在破不了,那未來這案子不會還要落到她手裏吧?




啊這……




有點慘哦。




*




江夏倒是還沒想那麽深遠,休息了一天,又吃了頓好飯,滿血複活的她重新投入工作。




沒有先去找丁法醫,而是先從市局辦公室裏拿出了檔案和地圖,和之前辦案的刑警常建國,以及戶籍警核實情況。




畢竟除地域帶來的人口特征外,部分少數民族五官也會與漢族有所不同,而魯地少數民族的數量也不少,平邰市就更不例外了,再加上當年戰亂,工作調動可能大批量遷徙過來的南方人……必須得先根據現有線索結合屍骨鑒定,把分型确定了,不然相似度能差個十萬八千裏。




巧的是,負責本市戶籍管理的就是王姐,她還是大隊的副隊長,對本市情況如數家珍,聽江夏需要詢問這個,拿着把瓜子就過來了。




彼時的常建國正指着舊版的地圖給江夏說情況。




“這個滄水河水庫是在主城區南邊,屬于供給城市用水的重要水庫之一,是七三年建成的,當時一起建造的還有發電站,而紡織廠為了方便用電,就在那邊新建了分廠,所以周邊常住人口還不少,但我們排查後确定沒有人員失蹤,死者不是周邊的人。”




說着,常建國手放在地圖上,點點水庫位置,又點了點城區,道:




“這個滄水河水庫呢,因為有電站又有廠子,所以修了條還算不錯的土路,能騎自行車過人,而位置距離市區也不是特別遠,也就二十公裏左右,如果兇手有交通工具,負重情況下,不到兩個小時就能騎過去,完成抛屍後返回。”




不得不說,遠抛近埋這個飽經廣大同行檢驗的真理,此刻又一次得到了驗證。




二十公裏聽着長,實際上是保守估計,在兇手分屍更好攜帶,不太引人注意的情況下,晚上九點到早晨五點的時間出去抛屍都是比較安全的,如果兇手膽子更大,那白天出門都行,這樣往返時間更寬裕。




就是警察查的時候就絕望了,按時間算,兇手最遠能從最北邊往水庫跑。




也就是說,懷疑範圍一下子擴展到市區,而這還沒完,還有距離水庫較近的縣呢!




就這個調查範圍,累死他們也查不出來啊。




江夏若有所思,她問道:“那這個範圍着實有點廣,估摸着這段時間報案的家裏人失蹤的特征也對不上喽?”




“是,之前查的時候就把最近市區和周邊縣區三年內報失蹤的案子全拿過來查了一遍。”




常建國點了頭,他說完,五官忽然往中間皺了下,又道:




“怎麽說呢,失蹤案調查起來難度還是挺高的,本來以前多是小孩被拐,成年男子失蹤不算,但最近兩年情況有點不太一樣,不少投機倒把的人會頻繁出市,出省,結果就回不來了,這打撈上來的屍體也沒啥特征,只能看個年齡身高,可這個特征又太寬泛了,我們倒是真查出來三個年齡身高差不多對上的,但調查的時候根本沒法确定這個人到底是單純的跑了,死在市外回不來了,還是水庫裏的受害者,于是就這麽僵住了。




奧對,還有個不知道該怎麽說的事兒呢,這三個人有個失蹤大半年音信全無的,家裏都以為死了,當時我們正查着,沒想到人突然回來了,還帶回來六十多條手表……然後就被我們給逮了。”




聞言,江夏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就這些手表,以普通牌子市場價來算,也能值個六千多塊錢,要是表更好點說不定都能成萬元戶,這下好了,直接全清零了。




這種情況特殊,但以前針對投機倒把者的抓捕恐怕也沒少過,想來這群人‘失蹤’的數量絕對低不了,有這些例子在前,家屬報案的可能性肯定偏低。




也就是說,還有一些處于薛定谔死亡狀态的投機商警察完全不知道,無從調查。




而常規家庭,如果出現家庭成員失蹤,肯定要報案,沒有對上的情況,就說明受害者要麽屬于社會邊緣人士,沒有親朋好友。要麽是投機商這種自己不乾淨,沒法報警的情況。




不止一具屍體的情況下,後者的可能性就更大些,偏偏家屬又不報案,警察又不知道人失蹤了,這上哪兒确定屍源?




真就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不過最難的還不止是家人不報案,就算報了,在屍體沒有啥特征的情況下,也不好确認受害者就是這個人,這……




在懷念DNA前,江夏忽然想起一個人。




蘭專家啊,他那邊有顱相比對技術!




江夏眼前一亮,連忙問道:“常同志,你說的那個年齡身高差不多能對上的屍體,是有顱骨的那個嗎?”




常建國點頭道:“對,就是他。”




“那這就好辦了。”




江夏嘴角噙起了笑,“北邊有種技術,如果有死者生前的照片,最好是最近照的,大一點的頭像,通過顱骨上的點位進行比對,如果全部重疊,就可以确定死者是一個人。”




“哎?”




常建國一愣,他很是驚奇道:“居然還有這種技術?這可真夠神奇的,我這就去找——”




說着,常建國不假思索地站了起來,準備去報案家屬家裏找照片。




“常同志先等等!”




江夏趕緊攔住對方:“這個我也就大致知道點,具體怎麽做還得現聯系人家再詢問,沒那麽快,還是先讓我把案子了解清楚再去吧。”




“啊,也是。”




常建國有些遺憾地坐了回來,他撓了下頭,道:“不過具體好像也就這些了,至于那啥人種分型的江老師我也不知道啊。”




“人家江老師問的是民族和哪裏來的!”




見到自己主場了,嗑着瓜子的王姐總算開了口,她什麽都不用看,直接如數家珍地報起了數據:




“我們平邰市區主要人口是漢族,不過也有少數民族,人還不少,就比如城西邊有一個回族街,人數是三千二百多人,還有蒙古人,不多,前年統計是八百二十六人,住的也比較分散,緊鄰市區的嘉樂縣裏有彜族人,他們有些人不上戶口,所以數據不準,現統計是一千三百多人,實際人數肯定會更多,還有苗族,他們漢化挺厲害的,上戶籍直接寫成了漢,所以統計的數量也不是很準确,人數是……”




她飛快地報完少數民族人數,又道:“說起來除少數民族外,我們這邊還有不少南方人,主要是小三線建設過來的,支援着支援着就定居了,主要分布在那幾個重工業廠裏,這個人數我還真不知道,沒統計過,至于其他遷徙……說是明朝那會兒從冀省大規模遷徙過來不少人,不知道會有影響不?”




喏,這個就叫專業。




真是不問不知道,一問吓一跳,平邰市人口組成還挺複雜,幸好提前問了,不然直接按本地人做,那說不定又差十萬八千裏了。




話說回來……她在長寧做的不像會不會和這個也有關系,就是分型沒分對?




腦海中思索着,江夏道:“那接下來就是看看能不能根據骨骼上的痕跡進行分型,确定地區和民族,這樣再複原面貌,相似度就會高很多了。”




“那我去找丁法醫。”




常建國飛快起身,把丁法醫喊了過來。




過來的丁法醫明顯有些不自在,路上就聽常建國說完要求的他深呼吸好幾下,先小心向江夏确認道:




“那個江老師,您會法醫人類學?”




“不太會。”




江夏誠懇道:“我是剛開始學,目前也就是能認個性別,年齡,別的都不行,所以才請丁法醫您過來嘛。”




“那您是白請了。”




丁法醫兩手一攤:“法醫裏面最難的就是人類學了,我到現在也就會這兩樣,別說我,在省廳培訓我們的那幾個老師,大部分也區分不來,咱們國內大部分民族區別又不大,不是黃白黑種人那種差異化明顯的,一下子就能分出來,何況也沒有回歸方程式和相關數據,根本沒法區分。”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江老師你既然在學,肯定知道這個細微特征有多難确定,就像蒙古人身骨是偏大,可咱們漢人也有大骨量的人啊,這就跟分黍子和糜子一樣,我要是能分出來,別說這案子說不定早就破了,用不着請您了,我都能去省廳當專家了!”




這話倒是不假。




畢竟法醫人類學是真的難,除了沒有經驗外,更難的是有的那部分經驗也太過于模棱兩可,模樣的區別,觸感的不同……如果沒有人教,沒有親眼見過,上手感受,很難判斷出來。




而江夏也沒完全指望對方。




這種時候就到了展示人脈,啊不,啓用大召喚術的時候了!




江夏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她沉吟着,好一會兒才道:“可這樣也不行啊,不确定具體偏向,那複原出來的模樣,很有可能和死者生前面貌相差極大……要不,我電話求助一下楊專家試試?之前那個顱骨複原法醫人類學部分就是他做的,效果很不錯啊。”




這屬于私下聯系,是搭自己的人情,畢竟這次求了人家幫忙,下次人家有案子求過來,那就不能拒絕,也得抽出時間精力去幫人家,實際挺麻煩的,若不是把他們市案子放在心上,誰會這麽乾啊。




清楚這一點的丁法醫心中感動起來,原本那點猜錯對方實力帶來的不自在迅速煙消雲散,他剛想感謝幾句,忽然發覺有點不對。




江夏剛才說請誰?




丁法醫有點頭皮發麻,他再次确認道:“江老師說的楊專家,是楊連山老師吧?”




“對。”




江夏點點頭:“就是他。”




丁法醫忽然開始頭皮發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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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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