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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省廳的工作強度 一旁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2章 省廳的工作強度 一旁的
一旁的江爸也有些懵了。
不是, 這啥意思,要出差嗎?
他閨女這才剛到啊!
沈明理也有些驚訝。
好家夥,這還沒到廳裏呢, 就已經安排好活兒了?
之前他對刑警工作有多忙還沒有太大感受,畢竟他們建築設計院忙到離譜, 人家正常上班八小時,他們晚飯後繼續加班,能加到十點多才能回家, 有時候要的急,甚至需要通宵畫,這工作強度已經極高了, 他覺得刑警再忙,也就和他們差不多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這可是第一天入職,入職手續沒辦,人沒認, 辦公桌沒分, 宿舍還沒去就出差,嘶……
沈明理發現自己見識還是太短淺了。
而江夏已經接受了現實。
她這晉升速度完全不符合常規,屬于破格提拔, 常規都是按年度考核資歷培訓往上升, 別說幾年, 十幾年可能都調不來省廳。
破例本來就難, 而能得到這麽多人一致同意, 除了她這樣的人才難得,更大的原因肯定還是因為案子太多,現有人手根本忙不過來, 急需牛馬乾活啊!
其實江夏對此也不是沒有心理準備,就是現在她覺着自己做的準備還是太少了。
心裏嘆了口氣,江夏想着情況,問道:“這是新出的案子吧?”
“您說對了。”
錢志斌又走到江衛國面前,朝着對方伸出了手:“您是江老師父親吧?叔叔您把麻袋給我就好,我綁車上帶過去。”
“啊,好。”
普通人總是有點怕警察的,江衛國也不例外,即便自己閨女、女婿也是,但面對其他警察還是莫名有點怵,即便心裏頭頗為抗拒,但還是乖乖地将麻袋給遞了過去。
錢志斌拎起來麻袋就往後貨架上放,随後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麻繩開始捆綁起來。
這其實算是私活,尤其是他今天上班,若是換個人,換個情況,別說別人了,錢志斌自己都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服氣。
又不是上面來的領導,都是同事的,你搞什麽特權?
可接的是江老師,還到了廳裏碰個面就要出差……
錢志斌就沒有羨慕了。
這是特殊待遇嗎?這分明是緊急拉牛馬去下地乾活兒啊!
因其牛馬程度太高,錢志斌甚至生出股都是一樣命苦的感受,連距離也拉近了不少,綁着麻袋就回答起江夏的問題:
“江老師你說對了,這案子就是今天上午才報上來的,我來的時候專案組還在确定人選呢,票也還沒買,讓我們順帶買了,可現在是返工的高峰期啊,別說今天的了,三天後的都買不到,我們上午十點多鐘過來,找人協調一個多小時,也就協調來下午四點三十五出發的票,時間還是比較寬裕的。”
居然不是立馬走哎!
哈哈。
江夏并沒有感覺到安慰,畢竟現在也十二點多了,再跑一趟省廳來回時間更緊,還不如在這周邊吃個飯,舒舒服服地等專案組到了直接走,省得再跑兩趟。
但這也只能想想而已。
總得過去把入職辦了啊。
“我就說嘛。”
江夏道:“要是昨天出的,那陳處應該就直接給我說要出差了。”
話音剛落,江夏就又感到一陣不妙。
等等,如果昨天不出差的話,那陳老為什麽會讓她趕緊過來?
不會在這之前還有工作在等她吧?
江夏覺着頭皮又開始發麻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錢志斌又不是技術處的,知道的自然不多,他将兩股麻繩從上方拉過來,從下方的繩子交叉成‘十’字,又将其從頂上分開,取其中一根扯到左邊,繞到後貨架上,打起了固定結。
這繩子得綁得足夠緊,麻袋才不會掉,只是錢志斌一使勁,麻繩就拽着麻袋往左邊掉。
見狀,陸逸行立刻放下手中的木箱,伸手抓住麻袋,又拿起那根空下的麻繩,拽過來穿過後貨架進行打結。
另一邊的羅宏也拿過沈明理帶的行李進行綁紮。
“你是江老師的對象,陸同志吧?”
打完結,錢志斌擡起頭,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陸逸行,道:“我聽說陳處正等着你呢,哦對,技術研究所的李工也過來了,就等着你拿那什麽…燈過去呢。”
很好,現在頭皮發麻的不只是江夏了。
使用器械的部門領導和上級領導在一起等他,這是只等他過去嗎?這分明是要對他進行聯合考核啊!
就算知道來了之後會有人對他提問,以及實地檢測性能,但剛來就要面對這麽兩位領導,陸逸行同樣不可避免地緊張起來。
“錢同志。”他忍不住道:“你也別擠牙膏了,廳裏還有什麽在等着就直接說吧,我們倆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應該就這些吧?”
錢志斌感覺自己今天就跟那報喪的烏鴉一樣,每句話說出來都挺晦氣的。
可這又不能不說,不然到了省廳兩眼一抹黑,那就更麻煩了。
幸好他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我就是聽命令的,知道的也不多,除了等你出差和陳處他們在等陸同志,就知道你們倆宿舍昨天就收拾出來了,床桌齊全,直接把行李拿進去就行,哦對,來的時候專門通知了人事,讓他們把登記表,戶口和糧食關系和介紹信什麽的都準備好,江老師你們到了直接過去簽個字就行。”
“好吧。”
江夏将自己的畫箱和行李放進車鬥,随即跨坐進去,催促道:“那咱們就別耽擱時間了,趕緊過去吧。”
她這麽一說,羅宏那邊也加快了綁紮行李的速度,沈明理拿過來陸逸行的燈箱小心地放在了更安全的車鬥裏,随後坐了進去。
加快速度趕緊弄完,所有人都坐在車上,負責開車的錢志斌緩緩擰動了油門。
一行人朝着省廳出發。
江衛國坐在錢志斌後面,他扭頭看向江夏,幾欲張口,最終還是啥都沒說。
人都來了,還能回去不成?
以後還是想辦法再來幫襯着點吧。
邊三輪速度就是快,一行人沒多久就到了省廳後面的宿舍樓。
省廳這邊配套的住宅區挺大,房屋種類也挺多,有兩層的獨棟小樓房,幾間沒有拆遷完的老舊的平房,以及兩棟較新的四層樓房,樓房十多米外就是正在打地基的工地。
獨棟樓房無疑是廳領導的住所,四層的筒子樓則根據職工情況進行分配,夫妻都在公安系統,又有多個孩子的雙職工家庭在這當中屬于人上人,優先獲得分配權,成婚有孩的工齡又長的單職工次之,高級技術人員看能力水平勉強能與其一較高下,至于剛入職且未婚的單身年輕人,不好意思,屬于分配最底層,住四到六人的集體宿舍去吧。
由于江夏目前仍處于未婚狀态,理論上也屬于最後者,差點就要住集體宿舍,好在去年的表現再加上陳老争取,最後是和一個入職沒多久,一直申請住宿但沒排上的年輕姑娘住在一起,算是住了個少見的雙人間。
陸逸行則差一些,他被分了個四人間的集體宿舍。
而昨天分配一下來,那個合住的姑娘就立馬和人調休,晚上打包上午就開始搬家。
她東西也不多,搬完就開始打掃衛生,江夏提着行李進去的時候,對方正在用報紙擦玻璃,擦的玻璃就跟不存在了一樣。
而一看見來人,那姑娘就知道誰了,立刻熱情地上來介紹自己叫鄭敏,并主動幫忙。
顯然,鄭敏很清楚自己申請到住宿沾了誰的光。
就是這宿舍江夏今天又住不了,她本打算東西一放走人就行,而江衛國則非常不同意,非要今天把床鋪什麽的給她鋪好整理了再說。
現在他在這兒不弄完,那等江夏回來不還得自己弄嘛,出差回來還要收拾這個的,多累人。
于是江夏清行李箱倒騰衣服,而江衛國鋪着床鋪,見她弄完了,就讓她趕緊忙自己的去吧,不用管他了,他還有老婆和朋友寫的采購清單要買呢!
而舍友鄭敏則表示她會幫着江衛國去對面招待所辦理入住,她放心去忙就好了。
很好,這舍友能處。
感謝對方過後,江夏拎着行李箱,和拎着燈箱的陸逸行一并去了省廳。
流水線似的填表,簽字,戶口還沒過完呢,陳永義就過來了。
他身後跟着個老人,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頭發已經花白了大半,但梳得十分整齊,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整個人精瘦,鼻梁上還架着副眼鏡,厚度逼近酒瓶底,一看就是個工程師。
看起來他就是李工了。
江夏迅速寫完最後一筆。
“小張,忙着呢。”
李工沉默寡言的,什麽話也不說,而陳永義走到江夏旁,他先和負責辦理手續的人事打了聲招呼,又對着江夏問道:“江夏你可算是來了,這些手續快辦完了嗎?”
“陳處您來得真巧,剛好全辦完了。”
人事笑着從江夏手裏接過來簽的那些單子,她從抽屜裏拿出公章,邊往上蓋邊道:“剩下的交給我處理就好,江同志,陸同志,你們可以先去忙了。”
“那好啊,江夏你們過來還沒吃飯吧?”
雖是疑問,可陳永義卻十分篤定,他道:“我讓人提前留了飯,正好老楊也回來了,咱們上樓邊吃邊聊。”
江夏站了起來,現在都快兩點了,食堂的确剩不下什麽好飯,陳老能記得給她留飯是真優待了,但這個楊專家也回來是什麽意思?!
她忍不住問道:“陳老,楊專家之前不在嗎?”
“昨天下面出了個入室殺人案,他過去做屍檢,現在剛回來。”
陳永義邊回答着,邊看向陸逸行,又看向他拿過來的木箱子:“你就是小陸吧,我聽江夏說過,你那藍光燈做得很好,拿過來了,那咱們上樓先在隔壁間插上打開,吃完飯正好去看效果。”
說完,他轉過身,催促着兩人上樓。
這也太急了。
還有楊專家居然是剛解剖完屍體回來,下午就要出差的,這工作強度比她還離譜啊!
明明上次積案攻堅……啊,那是特殊情況,而且她卷得也挺離譜的。
江夏對省廳的工作強度總算有了真實的認知,但她有點不死心,拎着箱子邊走邊問道:“陳處,咱們省廳一直這麽忙嗎?是不是過年期間才這麽多案子?”
“那可不是,以前比這忙多了!”
陳永義倒是清楚江夏在想什麽,他在給對方畫餅和實話實說之間猶豫了下,覺着還是後者好一些。
“全省重大案件都往咱們這邊送的,就沒有輕松的時候,無外乎就是平時忙,過年更忙,往前個五六年更要命,廳裏就我和老楊他們幾個能撐着不說吧,底下各市技術警的水準……就沒法提,超出能力範圍就只能往上報,那些年我們真就是全年無休,不是出差就是在出差路上啊。”
回想過去,陳永義也有點後背發麻,他道:“現在底下技術水平也好點了,廳裏人才也多了,雖說案子也多了吧,但也比以前好些,只要不是碰上案子頻發的情況,出差回來還是能休息幾天的——前提是部裏不來調人。”
部裏要處理全國突發特大案件,在囤積人才上自然更加喪心病狂,他們倒不一定會把人調到首都,但絕對會拿小本本把地方人才全記下來,遇上相關案子就看情況過來調人去處理外省的案件,就是拿省廳當人才儲備庫,屬于把他們家的牛拉去耕外省的地還不給草料,特別無恥!
這和全年無休好像也沒多少差別了啊。
江夏努力試圖扯動嘴角,試圖微笑一下,堅強地面對慘烈的未來。
顯然,她失敗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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