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4章 開眼了 短短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4章 開眼了 短短幾
短短幾句話, 徹底乾懵了江夏等人。
四個人腦子都亂得出奇。
周雪梅看着是傅芸好姐妹,最先關心她安危,可她丈夫居然是出軌傅芸, 還有個女兒的謝俊林,而她不僅知情, 并且還毫不在意丈夫出軌的事兒?!
而甄永安出軌對象英姐竟然是謝俊林堂姐?這兩姐弟關系好像還不錯,還為姐姐打抱不平?
這這這,原本以為之前傅芸睡了甄永安身邊兄弟已經夠離譜了, 沒想到只是開胃菜,這才是正餐啊!
此刻的方姐已經顧不得懊悔沒把同事們都喊來了。
她嘴半張着,人已經呆了, 完全忘記要阻止這三人的指責,腦海中只剩下梳理出來的混亂關系。
活了大半輩子了,乾的又是戶籍警,見過不少離譜關系,男的偷女人, 女的偷男人都只是基礎, 不要臉的公公扒灰,為了不讓兒媳婦改嫁讓小叔子去娶嫂子之類的事兒才叫炸裂,本以為已經足夠有見識了, 沒想到自己還是太年輕了啊!
五個人, 兩對夫妻, 一對夫妻出軌了一對堂姐弟, 妻子和丈夫的出軌對象似乎還是姐妹, 這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日子是怎麽能過十幾年的?
你們年輕人玩得也太花了!
呃,等等,他們幾個人好像沒比她小多少?
看着甄永安年輕的, 看上去撐死也就三十歲的英俊臉龐,再想想甄繼平年齡,方姐陷入了沉默。
她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長得好看就是不行啊,不是能過日子的!
而于有兵和錢志斌腦子也是一團漿糊,他們在梳理關系的同時試圖保持刑警的職業素養,但維持職業素養又有點不太可能。
同樣有點繃不住的還有江夏。
這關系實在是太炸裂了,今天她真是小刀拉屁股——
開了眼了!
以前她怎麽就沒遇見這麽炸裂的男女關系呢?怎麽,是她結婚了,成人世界無形的大門總算向她打開了?
看着已經完全忘記找傅芸,只顧互相指責的三人,江夏逐漸頭大如鬥,克制不住地在心裏喊了起來:
夠了,你們快別吵了,這樣光吵不上手是死不了人的!
她扭頭看了下此刻就知道瞪眼睛,連話都不會說的同事,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個家沒她得…啊呸!什麽家,是同事,同事!
真是被他們給帶跑偏了。
三個同事都指望不上,江夏只能靠自己,她上前一步,深吸口氣,微微加大聲音,嚴肅道:
“都給我安靜!你們還要不要找傅芸了?!”
此話一出,三個人針鋒相對的氣勢瞬間一滞。
甄永安閉上了嘴,将頭撇到了一邊。
周雪梅也總算是回過神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易怒,臉上不由得升起一抹懊惱,可看看甄永安那令人讨厭的臉,又覺得自己不生氣才怪。
深呼吸,周雪梅扭頭對着江夏道:“不好意思公安同志,我……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傅姐,你們有問出來他把傅姐怎麽樣了嗎?”
“目前還在了解情況,現在是初步了解了你們的關系。”
用盡這一年練出來的演技,江夏總算繃住了臉,端正且沒有任何情緒地說出了這句話:
“只是傅女士失蹤這段時間怎麽回事還不太清楚,你們仔細說一下她失蹤前的情況吧。”
直到這時,錢志斌才如夢初醒,他招呼道:“沒錯沒錯,你們過來坐下詳細補充一下!”
這架勢,哪裏是想了解傅芸,分明就是瓜還沒吃完,想問細節呢!
但顯然,于有兵和方姐也是一樣的态度,前者連連點頭,方姐更是直接起身,走到餐桌邊拉出來一把折疊椅坐下,精神奕奕的,擺明了是想把這五人的燃冬聽個仔細。
江夏一言難盡地看向這三位同事。
不是,你們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警察了啊!
她鄙視…算了她也想聽。
見兩位警察都這麽說了,周雪梅只能往前走了幾步,她避開甄永安,坐到了沙發上,而謝俊林則拉出來折疊椅,坐在周雪梅旁邊,先道:
“這段時間我們車床廠裏新增加了不少訂單,活挺多的,我天天加班,不太清楚傅芸怎麽回事,還是雪梅跟我說,我才知道她失蹤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一提起這個,周雪梅臉上就是止不住的擔心:“其實最近兩年人民劇院演出還是挺多的,差不多兩三個月就出去一次,大家也都習慣了,就提前一天準備好行李,出行前由她把孩子送娘家,或者送我家來照顧幾天,等回來再接回去。
這次我廠裏也忙的厲害,沒時間照顧孩子,她就把小毅送娘家了,是十三號下午送的,那天我上夜班,白天在家,出門時正好見她去送孩子,等我上完夜班回來就困得不行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回來,走沒走啊!”
“等等。”
這和甄繼平說的可不一樣,江夏不由得打斷了周雪梅,再次确認:“你說的小毅是老三吧?繼平怎麽說是甄永安送過去的?”
“啊?”
周雪梅有些懵:“不是,十三那天他那家夥不知道在哪張床上混呢,壓根沒回家,就是傅姐去送的,我還順路送了一段,而且那天繼平還在學校裏呢,他咋知道的?我又沒說,是他記混了吧?”
這,家都沒回又是孩子還正處于焦急狀态的,說的話的确不能全信。
證人出于各種原因說錯信息也挺常見,不然辦案也不會要求多方取證,江夏心态平和的修正了解到的信息,繼續确認:
“那她是幾點走的?走的時候有沒有帶行李?”
“應該是下午三點多,我走前看過表,應該沒錯。”
周雪梅回憶着:“她是騎車過去的,就帶了小毅的書包和衣服,沒帶行李……應該沒住娘家。”
見江夏将話題引回傅芸身上,錢志斌的職業素養總算短暫戰勝了八卦欲望,意識到她在确定傅芸失蹤時間的他補充道:
“那接下來咱們還得走訪一下,确認傅芸十三號有沒有回來。”
“不過這個不急。”
說完,錢志斌努力做出嚴肅的姿态,板着臉對着周雪梅道:“周同志,鑒于你丈夫和傅同志的不正當關系,我們對你這麽關心傅同志的行為十分懷疑,你需要解釋。”
江夏,江夏已經沒眼看了。
平心而論,這種情況的确反常,僞裝成熱心腸‘賊喊捉賊’的也不是沒有,是該确認,可錢志斌你摸着良心說你是為了确認嗎?
真是太不專業了!
江夏坐直身體,準備聽周雪梅的回答。
她覺着還有瓜…不是,她是技術警,不負責審訊,可以不專業。
周雪梅被問得一愣,下颌瞬間繃緊,不可置信質問:“什麽意思?公安同志你是在懷疑我?”
見勢不妙,于有兵連忙道:“周同志請你理解一下,這種情況的确——”
“我知道。”
周雪梅壓下火氣,她打斷對方的話:“我理解,你們是不知道內情,我和傅姐是過命的交情!”
“我家裏成分不好。”
她垂下頭:“我爺爺是商人,他開了紡織廠和綢緞莊,解放前資助過八.路,解放後積極參與公私合營,只是…最後還是劃為了資本家,紅色愛國資本家,文.革剛開始時,它倒是護了我們一陣,但最終還是被人打成了反動派,我爸媽,哥哥嫂嫂,還有我全都被拉去游街批.鬥了。”
回憶當年,周雪梅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聲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你們年紀不大,可能不知道那種公開羞辱是多麽可怕的地獄……所有人,連我的同事都在往我身上吐口水,只有傅姐一個人冒着風險悄悄給我送吃的,如果沒有她,我早就死了!後來也是她逼着老謝娶了我,我才沒被劃為黑七類!”
嘶——
江夏倒抽一口涼氣。
這何止是過命的交情,就當時那情況,沾點邊說不定就要被紅.xiao.兵盯上批鬥,傅芸完全是冒着自己也搭進去的風險在救人,稱句再生父母都不足為過。
不止江夏,錢志斌他們臉上也全是恍然大悟。
就這大恩和當年那磨難,丈夫和恩人這點關系真算不上什麽了,何況本來就是為了擺脫身份而結的婚,又沒什麽感情!
只是一個疑問解決了,新的疑問又來了,傅芸為什麽會冒那麽大風險救她呢?
想不通,錢志斌便直接問道:“我知道了,只是周同志,傅同志為什麽會這麽積極救你呢?”
“哼。”
周雪梅冷哼一聲,她狠狠地刮了甄永安一眼:“這得問他了,什麽人能把生完孩子還不到兩個月的産婦一個人扔家裏啊!”
“我哪有!”
甄永安瞪大了眼,這污蔑讓他瞬間直起身:“她生完孩子前兩個半月我除了上班哪天不在家?我天天給孩子洗尿布,我還做飯,她沒奶我想辦法換奶粉,抱着孩子去找人讨奶喝,這都是我乾的,你說哪個男人能做我這份上?”
周雪梅完全不信他那鬼話:“我見的就是!那天我過來探望,家裏就她一個人,鍋都是冷的,還洗尿布,我就沒見一塊乾淨的尿布!”
甄永安急了:“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哪天來的?!”
“我想想,是四月份,四月二十七,天都快黑了你都沒回來!”
“那天,那天,啊,我想起來了,我去鄉下給她換魚補身體了,我搶了四條小兩斤的鯉魚回來給她煮湯,早晨走前我還托鄰居王姨過來照看呢!”
“我反正沒見着人。”
周雪梅:“當天是我給她做的飯,又回去找人換票買來的奶粉,天都快黑了都沒見着個人影。”
“我去鄉下怎麽可能天黑前回來?”
甄永安感覺百口莫辯了,他問道:“王姨呢?她沒過來?我可是給她布票了!”
周雪梅面無表情:“我在的時候沒看見。”
“我——”
“好了,你們別吵了!”
聽到這裏,江夏也知道怎麽回事了。
剛出生的嬰兒和産婦,要想精細點養,一個上班的根本照顧不過來,現代有各種家電還得請月嫂,請不了得讓婆婆來照顧呢。
而擱現在,更得一家子齊上陣,婆婆做飯照顧産婦月子,妯娌清洗收拾家裏,小姑子小叔子幫忙看着嬰兒,丈夫公公想辦法弄點吃的補補……六幾年就更是,不誇張地說,那時候挂面都是稀罕物,吃個簡單的面條都得從和面開始。
而這一堆人均攤的活壓在兩個人身上,還是兩個嬌慣長大,日常生活都還沒理順的新手上,能乾好屬于神跡。
依她看,怕兩人都覺着自己盡了大力為對方付出,結果還落不着一句好,都委屈得要命呢。
這連怪人都沒法怪,甄永安只要沒說假話,那是真比不少男人強多了,畢竟六幾年主動做飯的男人真是稀罕物種,可光做飯又哪夠?何況他一個新手做出來的飯能不能吃也是個問題。
請人,嘿,那時候他們兩人工資能出多少錢?人力這玩意放自己身上不值錢,花錢買可就不好說了。
江夏只能說,傅芸她媽真有先見之明,可惜沒攔住,不然也不至于成這麽對怨偶。
不過話說回來,她倒是知道傅芸為什麽會拼命救周雪梅了。
月子恩啊。
“我有點不明白。”
生活經驗豐富的方姐也知道怎麽回事了,她一言難盡地看着停下吵架的兩人,總覺着這屋裏沒長大的不止一個,忍不住問道:
“甄同志,你媽走得早,兄弟也指望不上算了,丈母娘呢?沒請過來搭把手?”
“傅芸倆嫂子也生了。”
甄永安十分委屈:“她得照顧那倆外甥,過不來。”
那是真沒救了,殡儀館火葬吧。
“其實,他們倆根本不會照顧孩子。”
沉默許久的謝俊林也忍不住了:“去換魚我作證,是真的,他借的我的車,但那孩子養得簡直跟貓崽子一樣,瘦得沒眼看,要不是我堂姐過來照顧,說不定都要餓死了!”
啥,啥?你堂姐?謝成英過來照顧?
江夏差點都要平複下來了,一聽這話,直接繃不住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謝俊林:“你說啥?!謝成英過來照顧過傅芸?她腦——”
在話差點脫口而出前,她強行剎住,轉問道:“這又是怎麽回事?!”
“我堂姐腦子應該沒病…也可能有點。”
謝俊林嘆了口氣,他扭頭看了眼甄永安的臉,伸手捂着額頭道:“她就是稀罕他,其實也不止我堂姐,街坊,廠裏有的是姑娘媳婦稀罕,不然就他工人階級的身份,誰會整他?還不是招人記恨了。”
江夏又看了眼甄永安的臉。
嗯,她覺着對方招男人記恨一點都不足為奇,被女人惦記…嘶,也正常。
畢竟如果自己不愁吃喝,那和好看的人相處是真心情愉悅,不過為此去破壞別人家庭……
想想謝成英的行為,江夏實在是無言以對。
“這事我一開始真不知道。”
謝俊林似乎也憋了許久,此刻總算一吐為快:“她一開始對外說就是收了甄永安糧票去照顧人,誰知道他們倆居然攪一塊了,傅芸跟我說的時候我都要瘋了!”
江夏面無表情,剛理清部分關系又受到暴擊的她在心底豎了個中指。
沒逝,你不僅沒瘋,你們五個人還把日子過得挺好呢!
不過現在她覺着這位堂姐也很有嫌疑了。
姐姐你也是離譜啊!
将謝成英列為懷疑對象,江夏努力把話題拉回正軌:“那你們誰還知道傅芸最近的感情狀況。”
“感情……”
周雪梅嘆了口氣:“當年真的太亂了,傅姐不太好,我也…唉,總之我們五個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到現在,也沒別人,只是最近傅姐怎麽樣…我忙的厲害,還真不太清楚。”
“她在外面絕對有人了。”
而甄永安信誓旦旦道:“她能瞞過你們,瞞不過我!”
謝俊林遲疑了一下,選擇相信對方:“我覺着他可能沒猜錯。”
你們真的……
江夏欲言又止,無數話語湧上心頭,又被她強行壓下,問道:“甄永安,我還有事問你,你為什麽在十三號後回來把傅芸練功的墊子和家裏這些蓋布全扔了?”
甄永安臉色有些難看,他側頭看了眼謝俊林和周雪梅,不情願道:“我看它們就煩!你問他們。”
“問我們乾什麽?”
周雪梅雙手交叉在胸前:“那墊子你沒用?!”
嗯?嗯?
你們說啥?!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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