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8章 一個都跑不了 薛廳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8章 一個都跑不了 薛廳說




薛廳說完, 一想王科長已經打電話詢問,便覺着已經打草驚蛇,對方此刻應該處于精神極度緊繃狀态, 本來就提起來的心就又往上拉,便立刻改口說他也要去。




那可是敢拿炸.藥炸死礦長連同一車人的瘋子!




現在他人大概率在礦裏, 而礦上不僅會儲存大量炸.藥,保衛科裏還有槍。




這若是處理不好,分分鐘就要再出命案, 而且是不亞于公交車爆炸的命案!




思及至此,薛廳反而不敢立馬增加警力了。




得先保證群衆安全,想辦法在不驚動兇手的情況下疏散人群才行。




他冷靜下來, 宣布會議結束,随後叫走了葛局長和何支隊長等人繼續去開小會了。




大會戛然而止,江夏看着薛廳離去的背影,又伸手揉了把臉。




很好,又是符合刻板印象的一天, 真就是事越大, 會越小啊。





就是沒想到這案子往下還有一案,新來的礦長,嗯…有冤有仇, 一般不會借刀殺人, 都是自己動手, 這麽乾……是火燒芹菜這道名菜出新做法了?




這膽子是真不小, 就不怕查到自己身上啊?




江夏腹诽着, 薛廳走了,其他人手頭也各有事情,紛紛拿着筆記本準備離開。




不過他們這些過來支援的技術人員該忙的都已經忙完了, 現在反而沒有工作了。




楊連山心情還算不錯地打了個哈欠。




總算是能休息休息了啊!




天知道他這幾天過的什麽日子,別的不說,昨天就又是和其他法醫連夜通宵檢測血型,這才一大清早就把結果給到薛廳,再回去補覺,到現在雖說睡夠八小時了,可人還是有些精力不濟。




但強大的八卦啊不,對案情的關注還是讓他打起精神,他站起身,邊往外走,邊對着江夏問道:




“江夏你剛才想得挺快啊,要是猜得沒錯,那這個平臺煤礦的問題可不是一般的大,我見過火燒糧倉的,沒見過敢把上面派過來的領導給殺了的,還是用這種手段……薛廳這一過去,上上下下怕是能抓不少人回來呢!”




江夏微微颔首,贊同道:“是能抓不少。”




郭滿倉用的是定時炸.彈,這東西有一定制作難度,說明至少有一個會制作它的人,而除了制作,還有炸.藥雷.管到底從哪裏來的,買鬧鐘和布包的票與資金是誰提供的,誰在郭滿倉與指使者之間進行了牽線搭橋?




這數個環節,人少的話,可能只有一兩個,人多的話,一個巴掌絕對打不住,再加上其他利益鏈條,拔出蘿蔔帶出泥的,說不定能上十位數,就是不知道開頭是幾了。




江夏又在心裏算了下時間。




這都已經二月末了,距離嚴打也就六個月,而大案結案的時間都比較長,到時候正好趕上嚴打,這下不僅罪魁禍首挨槍子兒,其他罪行較輕的協助者也逃不掉。




這結果讓她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畜生就得趕緊去投胎啊!




“那這過去風險可不小。”




高專家則和薛廳一樣,更擔心情況會不可控制,畢竟礦上的炸.藥絕對不少,他想跟着去,但又清楚薛廳絕對不會同意,畢竟他擅長的是看爆炸後的現場,而非排爆,何況真要是打起來或綁炸.藥威脅什麽的,還是狙擊手更有用,他在反而耽誤事兒,便只能擔心地跟在江夏身後往外走。




見狀,江夏主動出言勸慰:“高老師不用那麽擔心,就這群人不敢上的膽子,應該不至于到最壞的情況。”




這行徑看着膽大,實際再想想,完全是蠢到離譜。




礦場上的普通工人不懂,中層以上的領導還能不懂?別的不說,就煤礦最常見的,那礦洞意外塌方死兩三個人和兩位數那完全是兩個概念,前者可以自行處置,後者別說市裏,說不定省裏都要過來追責。




而炸公交車這種案件,無異于是最頂尖的惡性案件了,從下到上都會高度重視。




關注度越高,投入偵查的資源肯定也會更多,那被查到的風險反而會比普通案件更高,甚至就算找不到郭滿倉,炸.藥來源就那麽幾個,主要來源之一就是煤礦,再加上這趟公交車通向的地點又是平臺縣,那不查你們平臺煤礦查誰?




想不引起上面注意,最好辦法是路上把人解決了,再把礦長夫妻身上的財物全拿走,裝成劫財殺人。




這種案子雖然也惡劣,但多是市公安局自己查,不會驚動部裏,更不會引崔專家和高專家過來。




可指使者不這麽乾,說明他自己沒那個膽殺人的同時,也找不到別人為他賣命,才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風險更大的手段,也就是讓将死的郭滿倉去炸公交車。




那這個,或這群人在遇到警察時,也生出不了多少抵抗之心。




當然,兇手不敢不代表警方就可以松懈了,畢竟獅虎搏兔亦用全力,還是小心為上。




“江夏說得對,而且這事兒咱們操心也沒用,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吃什麽?”




楊連山也轉移起高專家的注意力,他從昨天到現在就半夜喝了一頓面條,現在一提到吃飯,瞬間感覺空蕩蕩的胃裏火燒火燎的,餓得厲害。




但還是不想吃飯。




一到冬天,青菜就白菜土豆蘿蔔三樣,翻來覆去地吃,想想就覺得膩。




他覺得還得換一個話題。




“話說回來,咱們接下來幾天好像就沒事做了?”




“我有。”




雖然不知道楊專家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這個,但江夏還是立刻表示自己還有工作:




“之前碎屍案的顱骨複原我還沒來得及做呢,現在有空了,我打算趕緊做完,也好早點回省廳。”




“哦,對。”




楊連山一拍腦袋:“這幾天都忙的,都差點忘了碎屍案的事兒了。”




這活他也幫不上忙,想想薛廳他們那邊忙着,他在這邊什麽都不乾也有點不好,索性道:“正好我看周傳德還有不少薄弱之處,現在有時間了,也給他們補補課吧。”




焦慮的時候找點事做,反而能舒緩下來,聽楊連山說教學生,高專家有點心動,但緊接着就選擇放棄。




沒別的,這種涉及微分方程和線性代數的高等數學,會的不怎麽用教,出題自己練就行,不會的怎麽也教不會……他還想再多活兩年。




但閑着光等結果,實在是難熬啊。




高專家想了想,道:“我打算整理整理資料,做個複盤,積累經驗。”




說着,他又好奇地看向了江夏:




“顱骨複原我以前聽都沒聽說過呢,江夏你複原的時候,我想過去看看,不影響吧?”




看他們三個各自都給自己找了活計,正準備說他要不也教一下的崔專家:……




老高你還是別過去了!




*




崔專家最後還是沒攔住。




而對江夏來說,比起之前日夜颠倒的情況,做顱骨複原完全就是放松了。




她嘴上說着要趕緊做,實際上按照标準的正常上下班作息來的,中間還會抽空摸個魚,以至于眼底的黑眼圈都飛快消失了。




不過摸魚歸摸魚,實力擺那裏,顱骨複原的進度還是飛快,一上午就翻好石膏,下午就開始定點,并開始往上糊泥。




高強度忙到現在,當時已經想好的制作要點的确有所遺忘,不過江夏早就寫在了紙條和本子上。




參考着記錄,她很快回憶起當時的思路,根據顱骨的點位就開始制作五官。




不過相較于點位,江夏腦海中最先浮現出來的,還是死者從水裏撈出來的模樣。




雖然有劃傷,被魚咬開了,還被泡的皮都掉了,但還是有不少在上面的啊,可參考性還是很強的!




果然死者還是新鮮的好啊。




想着眼睛的模樣,江夏又挖了兩坨等重的泥糊在了眼眶上,先用手抹出大致外形後,又拿起塑形刀開始精細化塑造眉骨,勾勒眼珠,眼睑,并反複修改,直至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而高專家真如他說的那樣,沒事兒就過來看看。




這個沒事兒是一天四次以上的頻率。




別說,看一個空蕩蕩的顱骨糊上泥後,拿一個竹片兒尖頭棍兒的左劃劃右劃劃,兩只人眼就直接出來了,簡直就跟女娲造人似的,着實有意思,現在他也好奇這臉到底長什麽模樣,和死者像不像了。




看着逐漸成形的鼻子,高專家好奇地問道:“江夏,這個顱骨複原對顱骨的要求高不高?被燒煳的,或者是炸裂開的顱骨還能不能複原?”




他經手的部分爆炸案中,有不少遲遲未被認領的屍體,這要是可以,那也有可能找到家屬了!




顯然,崔專家的擔憂不無道理,誰手頭沒幾個積案又或者徹底完成的案子,只要是遇上成熟的新技術,都想拿來試試啊!




幸好,江夏目前真做不到。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開口:“高老師您對我期望也太高了,但這個真不行,顱骨複原主要就是依靠顱骨點位來确定五官外形,顱骨不完整……輕微損傷或許還行,大的影響到用來定點的點位,那基本就沒戲了,不過我現在才剛開始研究複原顱骨,完整的水平還是忽高忽低的呢,這種更難的,成功概率肯定更低。”




“這倒也是。”




本來就是突發奇想,被否定的高專家也不難過,他繼續圍觀,看太陽照過來的位置差不多了,就喊着江夏一起去吃飯。




時間在江夏指尖黃泥的不斷接觸中緩緩流過。




當她做完五官,開始反複調整臉頰和口周細節的時候,離開足足五天的薛廳總算是回來了。




同時回來的還有一大堆犯人。




正午時分,兩輛卡車轟隆隆地就開進了市局,停在大門前,後面是數輛邊三輪,以及薛廳和葛局長乘坐的小轎車。




車一熄火,邊三輪上下來的乾警就迅速上去,打開後排車廂的車門,又扯下來踏板,固定好。




兩名警察押着一個戴着手铐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




對方穿着一件黑色外套,陽光下,那外衣黑得宛若貂皮般油黑發亮,絲毫不像反複洗滌的常規棉布,松垮中又泛着一層白,明顯極為高檔。




有錢人啊。




站在窗戶旁邊往外望的江夏挑了一下眉。




這衣服絕對不便宜!




這中年人還未完全下車,又有新的犯人被警察壓了下來,一個接一個的,光一輛卡車就下來九個人。




另一輛則更多,足足下來了十一個人。




二十個人,還有零有整的。




乾警押着犯人進了市局。




江夏仔細瞧了瞧,看下來的薛廳和葛局長姿态都很随意,頗為輕松的樣子,就确定指使郭滿倉的兇手應該逮到了,而且沒出什麽意外。




那這可以問怎麽回事了!




她推開門,剛準備出去,就看見高專家也在樓道裏了。




看起來對方也很想知道結果啊。




二人互相笑了笑,便一起下樓逮住了何支隊長。




他正在看着進入羁押室的罪犯,此刻明顯想裝嚴肅,但嘴角還是止不住往上翹。




算算時間,還沒過去十二天呢,這麽快就破了這麽大案子,實在是太爽了啊!




江夏打起招呼:“何支,忙着呢?”




“不忙。”




一看他們過來,何支隊長哪還不明白來意?他主動問道:“高專家,江老師,是過來問案情的吧?”




“對。”




江夏點點頭:“這個指使者到底是誰?”




“是平臺煤礦的負責管理生産的副礦長丁振山,這家夥是個巨貪!”




何支隊長顯然也憋了不少,江夏這麽一問,他立刻開口道:“東西都在後面呢,你沒看見,我們去他家裏搜的時候,好家夥,光桌子上就兩臺收音機,旁邊抽屜裏有十幾塊名牌手表,床底下更是藏了八千多元現金,這還是明面上的,牆裏直接撬出來四斤多的黃金!”




“嘶。”




即便未來也聽說過不少巨貪,可此刻畢竟還處于計劃經濟的尾巴,江夏是真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能貪這麽多,她輕輕吸氣,忍不住問道:




“不是,他怎麽貪這麽多的?”




“倒賣煤炭資源呗,這東西是硬通貨。”




何支隊長道:“別說,這家夥履歷還挺硬,是從一線升上來的,但從一開始底子就不乾淨,早些年職位不高,管得更嚴的時候,他就偷偷往城裏倒賣煤炭,但賣散貨賺不了多少,所以升上來後就開始給一些廠子賣指标外的煤,這東西不合規,但各廠缺啊,就只能花高價偷偷地買,讓他貪的盆滿缽滿的。”




“不過,這樣大批量出煤他一個賣不了,就逐漸把自己管的生産組成員,負責機電的副礦長,供銷科,調度科的人全給拉下水了,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收到了好處,誰都沒說,上一任礦長發現不對,想查吧,手下已經沒人了,什麽也查不出來,意識到是爛攤子的他就請病辭職走人了,而新來的礦長趙景昌倒是很快發現他不對勁,開始悄悄收集證據,但還是沒自己人,所以證據沒收集多少,就被丁振山給發現了。”




“據我們審訊,這個丁振山剛開始是來軟的,給趙景昌送了大禮,趙景昌猶豫過後也收了,本來已經覺着他是自己人了,丁振山就放松了警惕,結果過年前,趙景昌帶着妻子回家探親,有人就去提醒丁振山,礦長提拔的人在悄悄拍照,驚覺不對的丁振山馬上派人撬了趙景昌的家,果然發現了對他不利的文件,确定趙景昌在糊弄他們後,便決定搶先下手,解決掉趙景昌。”




聽到這裏,高專家唏噓不已:“所以17號死者就是趙礦長了?19號是他妻子?那這真是……唉!”




而江夏忍不住問道:“那郭滿倉和這些人看起來也沒關系,怎麽會被找到,又同意炸公交車呢?”




“被洗腦了呗。”




何支隊長道:“郭滿倉爹媽乾的事兒太離譜,周圍都傳開了,就被丁振山心腹,也就是生産科的李寶明知道了,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後來丁振山過來商議除掉趙景昌時,就想到他了。




而這群人能心安理得地混到一塊兒,自然有一套歪理,他們提前三天帶走郭滿倉,就是給他洗腦,先是把行為正當化,說這樣做不好但給工人鄉親謀福利,礦長查了以後就沒了,大家都得吃苦之類的話,又各種說好話恭維,讓年輕姑娘陪着……最後還給了兩塊特制的銅包金鎖,讓他給孩子,又許諾未來給他倆孩子兩個招工名額,保證他以後墳頭有人燒香什麽的,我也不知道哪句說動的,總之,走路都開始喘的郭滿倉就答應了。”




那怪不得。




本來郭滿倉就是将死之人,要說想不想活,那肯定是想的,可胃癌患者從中期開始,痛苦會逐漸加劇,乾嘔,惡心,無法進食都是小的,重點是腫瘤會侵犯胃壁,腹腔神經叢,引發持續性的劇烈疼痛,這種時候活着已經開始沒什麽意思,尤其是他回顧過往,人生簡直不要太失敗,這時候有一群高位者過來,給各種好處又給精神按摩的,還真能把人哄成死士,反正本來就要死了嘛,這下還死得挺有價值,特別悲壯,有‘臉面’呢!




嘔。




那可是一整車無辜乘客,郭滿倉能同意……只能說,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江夏不想再想他們了,她決定想點開心的:“參與和貪污人員都抓回來吧?”




“肯定的,這一批只是犯事最大的,還有一批在平臺縣分局壓着呢,過會兒就去拉。”




何支隊長道:“江老師你放心,這些人渣一個都跑不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