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5章 找到兇手了?! 心生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5章 找到兇手了?! 心生疑
心生疑惑, 崔專家準備問,可江夏動作極為迅速,此刻人已經走到了門邊, 看人都要出門了,他便止住了即将脫口的話。
都到門口了, 總不能把人攔下來,還是等人回來再問吧。
崔專家低下頭,抱着疑問繼續工作, 而江夏則迅速去法醫室,拿上畫像箱下了樓。
一個乾警正在大門前等着,還開過來了邊三輪, 她打了聲招呼,互相确認了下身份就上了車。
看她坐好,乾警擰動車把,兩人吹着刺骨的冷風快速趕到了醫院。
不得不說,大冬天坐敞篷車真是受罪, 什麽時候警局才能标配小轎車啊!
下車的江夏連跺了好幾下凍發麻的腳, 這才感覺找回了肢體。
沒有監控,乘客口供能提供線索就非常重要,所以醫院這邊一直有乾警駐守, 就等着誰想起來好第一時間向上級報告。
這回有了消息, 值班的林乾警那叫一個高興。
這潑天的富貴總算是輪到他了啊!
于是他不僅立刻打電話上報, 還申請了立刻詢問。
當然, 多人間病房還是太過吵鬧, 乾擾也多,非常影響詢問,于是林乾警又去和醫院領導協商, 硬是擠出來一間辦公室,把病床推進去,配合着病人精力不濟的狀态,問一會兒休息一會的,把當時情況給問清楚了。
等江夏到時,對方正在辦公室外等着。
“林同志。”
“江老師,你可算過來了。”
林乾警上前兩步,主動伸手和江夏握了下,面上還帶着克制不住的喜悅,緊跟着就說起了情況:
“剛才我簡單詢問了一下,這位醒過來的同志叫常秀珍,是從始發站上的車,準備乘坐公交車前往古臺縣看親戚,她去得晚,排隊就排在了後面,好在前面人不多,上車後在後排搶到了座位。
但坐着時常同志總覺着左邊的乘客感覺很不對勁,說不出來反常,讓她覺着難受,到了第三站實在是坐不住,就把座位讓給了一個站着的大爺,自己拿着行李箱去了最前面,在售票員旁邊放下行李,坐行李上了。”
“她這個新位置就在車窗旁邊,一直看外邊,可以确定沒有乘客下車。”
林乾警越說越激動:“重點是常同志覺得不舒服的乘客,她坐的位置是倒數第四排右邊第一個,也就是公交車被炸開的位置,那個乘客坐在左邊第二個座位,據她描述,這個乘客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成年男子,身形比較瘦弱,嘴唇發青,感覺像是有什麽病,看人眼神說不出來的怪。
此外還有一個關鍵,就是這個乘客穿的衣服很破舊,胳膊肘都有窟窿也沒有補,卻拿了一個很新的黑色手提包,像是買的,但具體什麽樣子她忘了,不過大小還記得,她用手比劃了下,我看是長四十厘米左右,寬和高差不多,大概是三十厘米,而且這麽一個新包,他不放在上面的置物架上,反而塞前面乘客座位底下了!”
江夏一開始還能保持冷靜,可聽着聽着,她也跟林乾警一樣激動起來。
倒數第四排第二個,這不就是爆炸點後面嗎?
還有帶的手提包大小和放的位置……完全和兇手對上了啊!
而且常同志明顯看到了兇手模樣,這這這,案子即将迎來突破性進展啊!
按捺住狂跳的心,江夏立刻問道:“林同志,你剛才沒有問嫌疑人長什麽模樣吧?還有,這些線索給市局說了嗎?”
“沒問沒問,這個領導在電話裏專門說過,讓我先不要詢問嫌疑人長什麽樣,等江老師你畫完畫像再說。”
林乾警連忙擺了擺手,“至于線索,我已經讓小陳去彙報了。”
說着,他伸手看了下自己那邊緣已經發黑的手表,又道:“過去還不到四分鐘呢。”
江夏微微颔首,又扭頭往門看了一眼,問道:“那現在常同志怎麽樣?能進去嗎?”
“應該行了,就是常同志精力還是有點不濟,問幾句就得休息會兒,好在休息時間不長,兩三分鐘就能緩過來。”
林乾警說着,忽然又道:“哦對了,她母親非要陪着,江老師你看……”
畢竟是死裏逃生出來的,回憶現場也很容易不适,家裏人肯定擔心,想陪着實屬正常,這又不是審訊犯人,在旁邊也無妨,江夏很理解地說道:
“可以陪着,只要阿姨不說話就行。”
“好好好。”
林乾警側過身,朝辦公室走了幾步,主動推開了門。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辦公室,最裏面兩張大實木桌,桌上面還放着文件,不過辦公人員都不在,門後邊靠爐子的位置平鋪了一張折疊床,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正半躺在上面,身後枕着兩個枕頭,蓋着被子,閉上眼睛休息,臉色頗為蒼白。
折疊床旁邊則坐着個中年婦女,模樣和姑娘有些相似,應該就是常同志的母親,看見門推開又進來個人,她表情有些驚訝,主動起身迎了上來:
“公安同志,你們這是……”
“阿姨你好,我是過來詢問嫌疑人長相,給他畫像的。”
江夏介紹着自己身份,她将畫像箱放在旁邊的桌上,從中拿出畫本和鉛筆橡皮,扯過來椅子,舒展了下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指。
“啊,那同志你畫。”
見狀,常媽媽輕輕晃了下女兒胳膊,将她搖醒。
常秀珍睜開了眼。
她神色還算不錯,看不出明顯的創傷後遺症,甚至還很好奇地直起身,打量起江夏。
奇了怪了,面前的女警看面相明明挺親和的,她怎麽覺着對方有點吓人呢?
還不是看見大領導那樣的吓人,反倒跟廠裏保衛科那個據說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怪老頭似的……
這怎麽能是一回事兒呢。
看錯了吧?
她眨了眨眼,總覺得沒辦法把這兩者聯系到一起,逐漸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因為經歷了爆炸,看誰都覺着不對勁了。
想想昨天晚上還把窗簾當成了人,常秀珍晃晃腦袋,忽視掉隐隐約約的怪異感,主動問道:
“同志,你是過來給那個人畫像的嗎?”
“對。”
江夏先在紙上打了個輔助線,根據經驗,先問起第一感受:“常同志你還記得第一眼看他是什麽感覺嗎?”
“瘦!”
常秀珍張口就答道:“他臉色不好看,嘴唇發黑,像有病,而且是大病!”
“具體一點,臉你感覺有多瘦?”
“臉這兒沒肉,感覺皮下面就是骨頭。”
“那他嘴唇除了黑,是什麽形狀呢?”
“嗯……有點薄。”
“具體多薄呢?和阿姨比起來感覺差多少?”
常秀珍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中間留出兩三毫米的樣子道:“差這麽多。”
江夏看了一眼,畫出嘴唇,又問道:“那他看過你嗎?你對他眼睛有沒有印象?是什麽樣子的?”
“有一點,感覺眼窩凹得厲害,眼也比較扁。”
“鼻子呢?鼻子是什麽形狀?是圓的,還是偏窄?高不高?”
“鼻頭不算高,稍微圓一點,還有還有,他鼻梁上有點發青!”
江夏一點一點地确認着細節。
常秀珍精力的确不算好,基本上問個五六分鐘,對方就明顯變得遲鈍起來,常人回憶兩三秒鐘就能回答的提問,她得想個十幾秒,眼皮也不自覺地往下沉。
這時候,江夏就只能先讓她停下來,閉上眼睛什麽都不想地緩一緩,過個四五分鐘,等恢複過來了,再進行詢問。
斷斷續續的,花了近兩個小時,江夏才把嫌疑人的畫像給畫出來。
她沒有立刻拿着畫像回市局,而是先讓林乾警通知上級聯系印刷廠,等聯系好後将畫像送過去,她則拿出蠟紙開始刻油印像。
第一印象的真實性極高,而常秀珍反複說嫌疑人看着像有病,說明這人大概率是真患有某種重大疾病,極有可能命不久矣。
這種人肯定不是嘎嘣一下突然就知道自己得了絕症,八成是身體不适後來醫院時确診的,甚至有可能經過長期治療。
而絕症診治和治療時間往往不會太長,也就是說,說不定哪個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還記得他呢。
醫院數量不多,她完全可以花上一個小時先用油印機複印個上百張,送去各個醫院請醫護人員認一認,運氣好的話,今天就能找到他,這至少能比工廠印刷滿市的尋找快上兩天!
當然,考慮工廠制版印刷需要時間,還是要同時做兩手準備,不然沒認出來,那就白耽誤了一天。
但這就和江夏無關了,她飛快刻好了蠟紙,調配好速乾油墨,打開油印機就開始印刷。
江夏這邊忙着,常媽媽也不急着帶着女兒離開,普通病房哪有這兒暖和安靜,當然是能多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就多休息會兒。
不過她也沒乾坐着,先是主動洗了杯子給江夏倒了熱水,随後又過來給江夏晾印好的畫紙。
再加上開車來的乾警,三個人不到十分鐘,就印出來五十多張畫像,把兩張桌子都鋪得滿滿當當。
正當他們默契印刷的時候,辦公室門忽然被人從外拉開,一個穿着白大褂中年醫生直接就走了進來,右手揉着正打哈欠的臉,一擡頭,瞬間愣在了原地。
“公安同志?你們怎麽在這裏?”
這顯然是沒接到通知。
江夏和同事對視了一眼,主動開口道:“同志你好,特殊情況,暫時借用了一下你們的辦公室。”
“哦哦。”
不解釋,中年醫生看這情況也反應過來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個公安同志,中午了,我過來休息一會兒不影響你們吧?”
“是我們耽誤同志你了。”
江夏道:“同志你在哪兒休息?我這就把它們收起來。”
“不用不用,我坐椅子就行。”
中年醫生連連擺手,得到确認的他這才繼續朝着自己的工位走了過去,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辦公桌上。
那上面擺滿了一模一樣的畫像。
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戴着個極厚的帽子,臉非常瘦,顴骨高聳着,眼窩深深凹陷下去,雙頰也沒什麽肉,一看就是生了大病。
不過這模樣中年醫生也見多了,畢竟他是腫瘤科的醫生,許多患有惡性腫瘤的病人到後期都是這個樣。
但中年醫生還是下意識多看了幾眼。
他怎麽覺着這人這麽眼熟呢?
就像是上上個月那個總算湊夠錢過來治病,卻已經拖到病情惡化,做手術也沒太大效果的病人!
中年醫師瞬間擡頭看向了還在忙碌的兩名公安。
*
市局,痕檢辦公室。
崔專家還在顯微鏡下辨別着布片。
在普通痕檢眼裏,爆炸現場那些被強烈爆炸炸毀的布料是沒有什麽區別的,都是有撕裂破口,邊緣帶着燒焦的痕跡和灼燒痕跡,但在他眼裏,這些是有很大不同的。
就比如爆炸會産生大量煙塵,它們也會留在布上,雖然看上去都是灰褐色的痕跡,但距離爆炸點近的,煙塵會強力嵌入纖維織物的內部,而那些離得更遠的,煙塵只會浮于表面。
區分這兩者,就能确認哪塊布更靠近爆炸點。
而這還算是簡單的,更難的是辨認出兩塊爆炸點範圍內的布片誰更接近爆炸點。
昨天晚上開完會到現在,崔專家就在死磕後者,本來這需要挺長時間的,沒想到今天有個乘客總算想起了車上的情況,直接提供了關鍵線索,裝炸.藥的包是黑色手提包!
這下崔專家只花了半個小時就找到了布料碎片。
非常小的一塊,還不到嬰兒拳頭大,因為都是黑色,之前直接歸到21號衣服的碎片上了。
重新固定好這塊碎片,崔專家準備繼續研究一下它的材質,看到底是哪種棉,用的什麽織法,找一找大概是哪個廠出産的布料,可能屬于哪幾個牌子,好再縮小下調查的範圍。
這是平紋織法,經緯線一上一下地交織,如棋盤一樣整齊,織出的布料結實,挺括,從厚度上看,應該是帆布,很适合做厚實的衣物和包……
正當崔專家小心地用鑷子挑出布上的線,查看它到底是幾股線碾成的時候,走道上忽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很多個人急匆匆地跑過,動靜大的連桌子好像都晃了一下。
崔專家擡起了頭。
怎麽突然這麽吵?
正當他疑惑之際,辦公室門忽然被人‘砰’的一聲打開,緊接着,之前通知的小鄭冒了個頭進來,極其興奮地向他們通知道:
“王科長,崔專家,高專家,兇手身份找到了!”
嗯???!
這麽快?
崔專家慢慢放下鑷子,人有一點恍惚,忍不住擡頭看了眼鐘表。
沒錯,這距離小鄭過來通知還沒過去四個小時呢,周圍也沒人按加速鍵,怎麽突然就确定身份了?
這有點不符合常理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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