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8章 下班回家啦 聞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8章 下班回家啦 聞言,
聞言, 段支懸着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肩膀也往下一塌,緊接着就是長籲了一口氣。
郭望東畢竟把錢藏在了外面, 而非家裏,只要失竊的現金還沒找到, 那就還有丢失的可能,現在全找到了,才算是真把案子給偵破了。
“讓他們快點回來。”
哪怕去了不少乾警, 可這麽多錢在外面,還是讓人覺得不安,段支催促了一句, 又問道:“有沒有通知銀行的人來?讓他們拿着公章再過來核對一遍,做見證人填寫扣押清單,再一起存賬戶裏去。”
“回來着呢,打電話時就已經開始往回趕了,一點兒都不敢耽擱。”
老唐道:“不過銀行那邊還沒來得及通知, 我這就去?”
“去吧。”
段支揮了揮手:“等人到了過來喊我, 對了,錢都找到了,那些抽調過來的乾警就讓他們回去吧, 咱們的人就再等等, 等錢到了收一下尾再走。”
錢找到了, 案子是破了, 但沒結案, 錢也不能直接還給銀行,它現在是‘涉案贓款’,必須走扣押程序, 存進公安機關專用的賬戶,等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後,才能發還給受害單位。
而送檢察院不急,存賬戶卻是今天必須辦完的,審訊都可以放一放,但存錢決不能過夜。
老唐點點頭:“好,我這就去辦。”
他立馬出來,沒打電話,而是先向等候的衆人宣布這個好消息。
彼時大家都在會議室裏。
角落裏點着爐子,人又多,也不覺得冷,大家兩兩三三的和相熟的人坐在一起,往杯子裏倒滿熱水,邊喝邊聊天,氣氛特別松快融洽。
這年頭哪哪兒都缺人,年齡夠大的片警都有着豐富的被借調經驗,不少人知道情況後,就明白接下來幾天必然是取消一切休假,全天候待命,家更是別想回了,所以有人甚至把自己在所裏的被褥打包過來,都準備好接下來在市局打地鋪了,沒想到當天案子就要破了?!
若不是今天是個好日子這首歌還沒有創作出來,那大家恐怕會立刻唱起來。
就是可惜錢還沒拿回來,領導暫時不讓走。
不過也沒啥,反正現在還沒到下班的點呢,何況年前想有個喘口氣兒空隙可不容易,正好在局裏休息會兒。
大家聊得很是開心,等聽到老唐過來說的大家可以回去了,那更是克制不住地歡呼起來。
“太好了,今天能回家喝口熱乎的了!”
“這麽大案子我還以為要鏖戰個幾天幾夜呢,沒想到這下午還沒下班就破了呢,局裏技術處是牛哈,有高人在啊!”
“可不是高人嘛,指紋鞋印全無的還能找到線索,真是想都不敢想。”
“就是沒想到那麽年輕,看着跟我兒子一樣大,跟人家一比,咱們這二十年就跟白長了一樣,看看,還是上過學,有技術好啊!”
“誰說不是啊,要是以後破案……呸呸呸,以後可千萬別有這樣的案子!”
“走啦走啦,趕緊回家休息,老王別忘了你行囊!”
“瞧你說的,這我能忘喽?”
抽調片警們交談着,哼着小曲兒,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市局裏的刑警留在原地,倒也沒生出多少羨慕,反正一會兒處理完後續他們也能回家,頂多就是晚下一兩個小時的班,比起還在醫院看守的兩個倒黴蛋,他們還是很幸運的嘛。
同樣覺着幸運,啊不,劫後餘生的還有接到電話的銀行行長們。
如今國內金融系統實行嚴格的責任制,一旦出大案,別說分理處的劉主任了,從他往上到市分行行長都要承擔責任,天知道他們接電話的時候有多麽驚恐,那是電話嗎?那是自己的職位在閃啊!
不過這通電話聽起來就像是天籁了,人抓到了,錢也追回來了,自己今年頂多就是挨個處分,還能好好過年了!
他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市局,甚至比去找回贓款的乾警們還要早到了兩三分鐘。
行長和銀行工作人員在一中隊辦公室等待,沒過多久,乾警們也上來了,他們帶回來的是一個幾乎裝滿了的大行李包,外面有一層土,還帶着蜘蛛網,看起來其貌不揚,可一打開,滿滿當當的全都是現金,數完有一百八十三沓,擺在桌上別提有多震撼了。
除了銀行的人,誰見過這麽多錢啊,以前破的案子都是幾百幾千的,一萬元的都很罕見,何況十多萬!
而過來的行長們就如釋重負了。
可算是把丢的錢追回來了!
支行行長催促着帶來的四名出納趕緊點錢,市分行行長準備等結果呢,忽然聽見身後傳過來腳步聲響,他轉過頭望去,看見來人是段支隊長,身後還跟着幾名乾警。
市分行行長眼前一亮,很是熱情地迎了上去。
“段支隊長!太感謝公安同志們了,真是謝謝……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你說快要過年的出這麽大事兒,差點這年就沒法過了,我到現在連一口飯都沒吃下去,幸好你們把案子破了,這快的我都不敢想,我這還沒來得及再向上彙報呢!你們真是這個,厲害啊!”
說着,市分行行長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這案子不是他破的,但作為領導,好歹也是出了些力的,此刻面對市分行行長的稱贊,段支心裏也是小有得意,他強壓着嘴角,卻還是沒忍住往上翹了一下。
“這主要是技術員的功勞,實話說,這案子難度是真的高,犯罪分子是個慣犯,盜竊經驗很豐富,不僅戴了手套,還帶上了鞋套,裏裏外外一個指紋鞋印都沒留下,這種情況,真是想查都無從查起啊。”
段支板着臉,語調嚴肅地說完難處,忽然話鋒一轉:“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們江技術員硬是從前面櫃臺把手上發現了犯罪分子衣服遺留的兩根纖維,還不到兩節手指長呢,就這樣比中人,把案子給破了!”
說着段支往側邊讓了讓,将後面的江夏給露了出來。
非常猝不及防,讓江夏瞬間麻了。
聽到失竊現金拿回來了,她也就跟着過來看看情況,一進門就被桌子上堆成小山丘的現金給吸引了,緊接着就又看到正在點錢的出納員們。
他們将一沓鈔票一半摁在桌上,另一半擡起,右手食指彎成鈎,指腹貼在第一張的邊角,一彎一彈,鈔票瞬間就翻了過去,随後食指不停地揮動,鈔票也往下飛快地落,宛如彈算盤般發出噠噠的聲響,看起來和清洗地毯,修驢蹄子,切肥皂一樣解壓,哪承想正看着呢,段支就把自己給推出來了。
更可怕的是市分行行長還真朝她看了過來!
“原來是這位同志!”
市分行行長立馬明白了段支的意圖,他回憶了下劉科長的話,瞬間想起了對方的身份:“我想起來了,劉建國說過江同志你,那懷疑對象也是你查出來的對吧?沒想到這麽年輕,那麽一點線索都能找到,真是心細如發啊,真是多謝謝江同志你了,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急多久呢!”
不管怎麽說,被誇贊就是令人愉悅,江夏嘴角微微上揚着,笑着回道:“您過譽了,我也就是做了些分內工作。”
來,再多誇點,我愛聽!
“嗐,江同志你這就是謙虛了,十二個小時不到就把失竊現金追回來,這水平就算我是個外行也知道有多厲害,真是想不到啊,我那兒子應該比你還大點,現在連點錢都練不好,江同志都已經能一個人挑起這麽大案子了,真是年少有為啊!”
市分行行長話說得很有分寸,拿自己孩子踩一捧一,誰都沒得罪,他說着,又想起來劉科長說的細節,忽然又道:
“說起來,好像江同志不只會在現場找線索吧?好像咱們市這大半年在牆上貼的罪犯畫像都是她畫的?”
“不是好像,就是她。”
段支笑眯眯地說道:“我們局裏不少案子就是靠她破的。”
“呀,這應該是你們局裏的頂尖人才啊!”
得到确認,市分行行長看向江夏的眼神更加尊重起來,他笑着道:“我看這能當鎮局之寶了。”
“可不是嘛。”
段支應和着,心裏卻湧上一股惆悵。
這鎮局之寶留不了多久就要沒了啊。
說起來博物館那邊也是,底下有點什麽好東西就借調走了,真是上級都一個樣,怎麽就那麽壞呢!
不想了。
這種事情就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一樣,攔不住,不如趁着現在人還在局裏,把關系給搞好,這樣以後他在省廳也算是有人脈了啊!
就是可惜他能給的也不多,也就能多給點榮譽,幸好江夏也喜歡這個。
四個出納員還在努力清點着現金,清點一遍,再複核一遍,才進行捆紮,蓋章記檔,聊到現在才清點五沓,看起來沒個把小時弄不完。
段支伸手看了一眼手表,覺着市分行行長寒暄也差不多了,就對着江夏道:
“我記得江夏今天你好像是輪休吧?這案子破了,錢也找回來了,剩下的事兒交給老譚他們就好,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你今天也挺辛苦的,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後天在家好好休息休息,調整好狀态,周一再過來上班吧。”
咦?她的假期又回來了,還增加了一天?
那這是真沒白來!
江夏臉上立刻浮現出更真誠的笑容,“謝謝段支體恤了,我這就回家休息,調整好狀态!”
“嗯。”
段支應了一聲,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找到了陸逸行:“小陸啊,你也別忙了,一起下班把人送回家吧。”
他倒沒多說什麽,可此話一出,衆人眼中還是多了不少揶揄。
大部分乾警都無所謂,今天能不連夜調查已經很好了,反正撐死再過上一兩個小時就能下班回家,和以往也沒啥區別,都沾了江夏的光,讓陸逸行早走一會兒也算不得什麽,警察在一起不容易,有個空閑讓人家小兩口獨處下增進感情也是好事,只是總有些人看得發酸。
大家都忙着的,憑什麽你就能早走呢。
“咦——”
有人嬉笑着,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響,還有人故作親熱地拍了下陸逸行的肩膀,笑着道:“大陸,你這是妻貴夫榮,沾光了啊!”
話聽起來好像是好話,可就是讓人別扭。
陸逸行察覺到些許微妙的惡意,他微微皺眉,波瀾不驚地伸手将這人的胳膊推了下去。
“謝謝誇獎。”
這麽說着,他沒拒絕段支的好意,對着他和譚隊點了下頭,道:“段支,譚隊,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譚炳毅樂呵呵地催促着,別說,這倆人正是好年紀,底子又好,站在一起是真般配啊,特像他和老婆當年的時候。
可惜自己上班上的,這臉是別說比年輕時候了,比同齡人還顯老,頭發也是,掉的那叫一個多呦……
不知道喝點芝麻糊管不管用?
*
江夏和陸逸行返回辦公室收拾了一下,拿着車鑰匙下了樓。
“今天可真夠驚險的。”
回去路上,江夏有些感慨道:“這個郭望東水平是真的高,腦子也好,現場處理得是真乾淨,如果不是選擇和郭聰一起乾,還真不一定能查到他,也別想回家喝臘八粥了。”
沒錯,江夏還記得自己那碗沒喝完的臘八粥呢。
那可是她姐熬的,她大姐現在回家次數比她還少,想吃她做的飯,還不如去國營飯店容易呢,這要不是為了年前去各廠再拉一批訂單,大姐都不會回來,那臘八粥她更是提前花了一天的時間讓老媽準備,除了食材是從鄉下帶來的上品外,又是給蓮子和粟子去衣去皮,還提前浸泡好幾個小時,又熬煮了近兩個小時才好,味道別提多好喝了。
自己差點就喝不上,連晚上的大餐都要錯過了!
“要不怎麽說好隊友難得呢,真聰明的不可怕,笨但是能聽懂命令的也不可怕,就又蠢又自以為是的最要命。”
陸逸行完全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他回想起那兩個搶劫犯,又道:
“不過我覺得這個郭望東也沒有多聰明,能乾出搶銀行,還是和郭聰一起搶銀行的事兒,真就是自找死路了,這麽大的案子,可不是只有幾個片警去查,咱們刑警查不出來,那省廳的專案組明天就能到,總會把他給揪出來的。”
“這倒是。”
江夏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裏又不是大不列颠,還有位住在貝克街221B的華生醫生和夏洛克偵探,可以和莫裏亞提争個高下,普通片警好欺負,那是犯案小,敢搞大的,那就要上演什麽叫打了小的來了一堆大佬,在國內這片土地上還想以一個人的力量對抗國家機器……找死呢。
就是不知道省廳的人現在是什麽情況,要是出發了,嘶,那可就麻煩了,不過段支考慮得向來周到,應該早就通知省裏了吧?
江夏沉思片刻,決定放棄想了。
反正這事不歸她管,她要享受接下來兩天的假期了!
而時間稍微往前推移,在讓江夏早點回去休息後,段支和市分行行長又客套了兩句,便迅速上了三樓,給局長和省廳彙報結果。
省廳。
孟鐵鋒笑着挂斷了電話,朝已經準備好的陳永義道:
“好消息啊老陳,這案子破了,失竊現金已經追回,現在正在清點,你不用出差了,可以下班回家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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