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2章 你怎麽比我還熟呢? 這種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你怎麽比我還熟呢? 這種情




這種情況好像也正常?誰沒個神奇小技能了……才怪!




就算洗照片需要懂一些化學, 那接觸的也只是顯影液停顯液之類,和毒理完全不沾邊啊!




他沒事學什麽毒理學呢?還學得挺深奧,化學名詞張嘴就來的。




回想起幾個月前填的表, 江夏心裏生出一股刺撓感,像有貓在撓。




理智讓她清楚能大大方方顯露出來的能力肯定沒啥問題, 但警察的本能又讓她懷疑一切不正常,想要探究這是怎麽回事。




江夏忽然又陷入了沉默。




啊,原來之前別人看她是這個感覺啊?




“奇了怪了, 不造成體表和內髒損傷的藥物就那些啊,還能有什麽?總不可能是給死者打了麻醉藥吧?可咱們也查過死者全身了,沒發現針眼, 難不成用的是異.氟.烷這種吸入性麻藥?”




趙照相還在努力思索着,他想出一個又否定一個:“可這東西只能致人昏迷,沒辦法讓人心搏驟停,而且它也是管制品,連黑市裏都沒人敢賣的, 他一個工人從哪兒弄……孫哥, 他有親戚朋友是當醫生護士的嗎?”





“這倒沒有。”




孫法醫搖了搖頭:“譚隊那邊已經全調查一遍了,确認王建興沒有任何醫療方面的關系。”




“這就說不通了。”




趙照相直接卡住了,他伸手摸着下巴又想了一會兒, 無奈停下了:“有點麻煩, 沒有疑似方向, 那就得做廣譜毒物篩查了, 咱們市裏的化工所做不了, 得送省廳。”




這一下子得等兩個月,時間這麽久,中間不知道會錯過多少關鍵線索。




孫法醫也開始頭疼, 可他毒理真不行,完全想不到還能測啥,只能道:“也只能這樣了。”




看兩個人說完了,不會再打擾思路,江夏這才很是好奇地出言問道:“哎趙哥,你不是只負責照相嗎,怎麽這麽懂毒理啊?”




趙照相手正往下放着,聞言,動作忽地停了一下,眼快速地眨了兩下,随即十分自然地将手放了下來,道:“巧了嘛,我以前上大專學的是有機化工。”




他停頓了一下,又笑着解釋道:“我爸就是化工所的,當年就想着讓我子承父業了,我開始學習後才發現被親爹坑了,上課老師先強調危險性,吓得我專門研究了遍,易燃易爆易腐蝕還有毒,全要命啊,好嘛,人家物理好歹看個天賦,化學全看八字硬不硬了。”




別的不說,這句話江夏倒挺贊同的,化學真就突出一個致死性。




有句化學界順口溜說得好啊,發光不發熱,肯定有輻射,發熱不發光,肯定炸光光,到現在居裏夫人連同她的居所,使用的物品還在發光呢——物理意義上的發光。




從建國到現在,從事化工行業的工人都是特殊工種,退休時間遠早于普通工人,可見傷害之大。




“我對毒理了解就是那個時候積累的。”




趙照相特地補充了一句,又道:“後來學還沒上完呢,就趕上那幾年了嘛。”




提及這個,他嘴唇抿了一下,完全不想再多提,極為含糊道:




“那時候太亂了,我也沒能畢業,就直接下鄉了,後來陰差陽錯當了警察,又被咱們科長給提拔這邊了,還別說,科長一開始想的就是讓我去做毒理測試呢,結果問完才知道這東西沒設備不行,最後我就只管照相了。”




說着,他語調逐漸變得輕松,人也不繼續站着了,走到工位上坐下,往後一靠,面上多了些許慶幸:




“其實我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咱們這邊忙歸忙,但安全性還是挺高的,我認識幾個繼續搞化工的朋友,現在真是身體不行孩子也有大病,一個兒子十八歲了,個子還不到一米四,還有一個智力只有十歲左右,都是父母常年接觸有毒物質造成的。”




“幸好這算是工傷,所裏也給養着,不然真是,活都活不下去。”




江夏也有些唏噓了。




她頂多就知道采礦工和老師更容易患塵肺病,以及黑心作坊中使用材料會讓人患上白血病,本以為這就已經夠駭人的了,沒想到還有更嚴重的情況。




可想想千禧年後工廠都能有白血病,建國那會兒什麽都沒有的,幾乎從頭開始搞化工,必然要付出血淚代價。




只能說,後世回顧國內化工産業進步中,說的條件艱苦四個字,着實有些輕飄飄了。




不過唏噓歸唏噓,江夏一點都沒被趙哥給帶跑偏。




有機化工就業方向的确極為廣泛,畢業後可以從事化工,石油,乃至制藥等領域,但它主要教學範圍重點肯定在工藝上,也就是生産原理,工藝流程和設備之類,這種情況下主動了解常規化學品毒性保護自己很正常,但深入學習藥物毒性……




這研究範圍和專業就有點不沾邊了。




尤其是刻意強調是在上學時學的,江夏就更容易多想了。




就那瘋狂的十年,很難說他經歷了什麽,會不會生出某些惡念。




不過,現在能大大方方地說,想來終究也只是惡念罷了。




咦,等等,有沒有可能趙哥真就是涉獵廣泛,順帶研究了一下藥理毒性?




江夏忽然陷入了沉默。




好像……也有可能吧?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有種在照鏡子的即視感。




話說她現在在外人眼裏到底是什麽樣的形象?




江夏覺得這個問題挺好的,但還是別想了,總感覺會有些不妙呢。




掐住發散的思維,江夏順着趙照相後面的話接道:“我就知道采礦容易死人,電工也危險,沒想到還有這麽多要命的工種呢。”




“多着呢,除了老趙說的化工行業,那什麽變電站,鉛字印刷工,隧道挖掘工和冶煉廠工人都挺危險的。”




孫法醫嘆了口氣:“這種事別說不是行業內的了,就算是在行業內的一開始可能都不知道有那麽大危害,我有個老戰友在一個礦上工作,也不知道采的什麽礦,聽他說好多人都不育了,最後都是領養的孩子。”




“跟他們比起來,咱們這職業都算是安全的了。”




孫法醫搖了搖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又看了一眼報告,道:“等科長回來還得打個報告,看看誰能送這檢材去省裏。”




長寧離泉城不遠,算上來回,填寫報告和提交的時間,大概就需要兩三天,時間不長,可市裏就他一個法醫,要是在離開的空檔裏出案子,那就麻煩了。




雖說概率不高,但何必賭那個萬一呢?




而江夏也靠在了椅背上,她轉着照片,忽然想起自己前兩天想的結果,覺得自己也有點烏鴉嘴了。




怎麽沒檢測出來頭孢呢!




她呸了三下去去晦氣,在發誓下次再也不預測結果後,重新思索起情況。




不是頭孢,那可能性就太多了,不少藥毒物發作時間并不快,也就是說,王建興的嫌疑在下降,有可能是其他人動了手,甚至是死者自己就有什麽特殊體質,甲醇酒和藥物一混合,直接就出事兒了。




那這種情況就麻煩了。




兇手是王建興的話,問題不大,他現在就被扣着呢,是因為自己死的也好說,可如果另有其人,那等兩個月下來,人保不齊就已經不見了。




時效性啊。




時間永遠是最關鍵的,江夏抿緊了唇。




要是能确定個範圍,再進行測試,盡快查出來就好了。




調動着腦海中前一段時間新獲得的妙妙技能,江夏重新分析起情況。




按孫法醫稱的胃內容積物和做的甲醇測試來看,确定死者飲用了大量的酒水,那特殊體質過敏的可能性就不大了,身體會有過敏反應,死者前期就能意識到,就算沒有,解剖時也能發現,身體是會有過敏反應的。




所以還是藥毒物,症狀和甲醇中毒相似或沒有痕跡,表現形式為窒息死亡的毒物。




江夏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名字,但又很快排除掉。




不得不說,趙哥在毒理學上的造詣并不低,常見藥物中能達成以上那些條件致人死亡的,差不多就他說的這些,頂多名字各不相同,但主要成分都是一回事兒,沒測出來就不是。




至于不常見的……沒說的阿.片類回來當天就已經從緝毒支隊那邊測了,其它更危險的毒物,要麽制備不易,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要麽雖然在醫療領域使用,但管制極為嚴苛,從使用前到使用後不知道得簽多少單子,很難流落到外界。




就算真有特殊情況流落出來了,那王建興也沒有那個渠道和財力。




畢竟除了砒霜和農藥,這種特殊管制類藥物在黑市上是真能賣出天價的。




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有價無市,畢竟這跟常規銷贓不一樣,那種抓了也就蹲上幾年牢,這毒藥買走就是要拿來的害人,出人命就得往自己頭上查,自己包死的。




無外傷,還能夠引發呼吸衰竭,心髒驟停的藥物……




搜索着腦海中,江夏還是一無所獲。




她停止轉動相片,目光逐漸盯在了內髒上。




常見的藥物就這些,空想着實猜不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做測試,一個個比對一遍總有能對上的,次之就是查看屍體,除了極其特定的藥物只能通過儀器檢測,大部分都會在身體上留下痕跡,詳細檢查下或許能發現些許痕跡,可惜……




她壓根沒去看。




看着根本看不出細節的內髒剪影,江夏心裏生出一股懊悔。




早知道就進去看看了,反正以後碰到兇殺案還是要看現場的,根本逃不了啊。




這相片基本看不出細節,真就是聊勝于無了。




放下拍攝內髒的這張,江夏盯着死者面部努力尋找還能發現的特征。




标準的窒息死亡面相,沒有異常。




她又換了一張手臂的,整體完好,肩膀處倒是有瘀青,但也已經确認是後來搶救者試圖移動造成的屍斑,同理,腳腕上也有。




還有後背上的大片‘暗黑色’斑痕,這是死後血液因重力作用,墜積在身體最下方的血管裏,透過皮膚呈現出的屍斑,可以證實死者死後長期處于平躺狀态。




這張倒是拍得不錯,連輕微的兩側性屍斑都拍清楚了。




人死後十二小時內,屍斑正處于墜積期,這個時候血液還在血管內,沒有凝固,流動性較好,如果這個時候移動屍體,原有屍斑會逐漸消失,并轉移到新的低下部位形成全新的屍斑,




不過這是有過程的,在墜積期末期,會有少量血液已經滲出血管外,形成固定屍斑,這個時候再移動,會和擴散期一樣,出現新舊屍斑共存的現象,只不過更淺一些。




這還是在江夏去省廳時學到的小知識。




看着後背的原屍斑痕跡,江夏下意識根據深淺和大小想推算一下移動時間,卻又覺得這個灰度還是不太行,正第N次後悔沒去看看呢,她突然發現死者後肩胛區往上,脖子根往下一點點有四五個小黑點,中間亮亮的,看形狀,像是水泡一類的痘。




男性起痘倒是很常見的事兒,譬如皮脂分泌過重,病毒感染啦,又或者是衣物摩擦之類都會引起,按理說沒什麽,但看着這幾個黑點,江夏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一個藥名。




苯.巴.比.妥。




準确地說,是巴.比.妥類藥物。




它有極強的鎮靜催眠功效,所以常用于麻醉,鎮靜催眠,效果非常好,靜脈注射後在十秒到二十秒內就讓人意識消失。




但缺點也非常明顯,安全範圍極窄,治療劑量與中毒劑量極為接近,容易導致呼吸抑制和血壓下降。




在六七十年代以前,這種藥物曾在麻醉和安眠藥領域中廣泛使用,不過随着更好的麻醉藥,以及苯.二.氮.卓類藥物的發明與應用,危險性更高的巴.比.妥類藥物就逐漸淘汰,現在也就有少部分麻醉,以及作為專門治療癫痫的藥物。




而它中毒會有一個明顯的特征,中毒後身體受壓部位會出現水疱。




巴.比.妥類藥物會損害皮膚血管,導致血管通透性增加,并會抑制中樞神經系統,這會導致全身性的低血壓和血流灌注不足,加劇皮膚組織缺氧,在藥物毒性和循環障礙作用下,受壓部位的皮膚更容易發生壞死和形成水泡。




不過,常規巴.比.妥類藥物中毒死亡時間沒那麽快,通常在數小時或數天不等,所以會在後背,臀,腿,甚至手臂等承重部位出現,而且數量極多,并可能伴有紅斑,特征非常明顯,而非只有這幾個。




但想想死者還喝了不少含有甲醇和乙醇的酒,雙倍藥效下急性死亡,只有這麽一點點也很說得過去了。




這下江夏又有幾分把握了。




她擡起頭,對着孫法醫問道:“孫哥,這個死者背部是不是有水泡?大小不一還很新鮮,像是剛長出來的?”




“哦?”




孫法醫擡起了頭,他放下筆,回憶着開口:“還真有,我記得就後背有四五個吧,我看那位置是領子常磨的地方,有也正常,怎麽了?”




“我突然想起來有種藥也會令人窒息死亡,死亡特征中受壓迫的軀體部位起大量水泡。”




江夏認真回想了下目前巴.比.妥類藥物的藥名:“好像叫……魯米那?”




孫法醫看着江夏,人有些欲言又止。




不是,這又是什麽藥?他完全沒聽說過啊!




“魯米那?有點耳熟啊……”




趙照相也擡起了頭,他仔細思索片刻,一拍大腿:




“這不是治癫痫的藥嘛,成分是巴.比.妥,這東西和安眠藥一個性質,毒性挺大的,以前當麻醉藥用來着,不過好像我上學時就已經開始淘汰了?說起來它致死原理就是抑制中樞神經和呼吸,這和窒息死亡對上了啊!”




哎呀,當時他怎麽把它給忘了呢,這成分液相色譜儀也能檢測出來的!




還有那死者後背的水痘,他也看見了,也算…好吧,的确不怎麽明顯,都淘汰十多年的藥了,能想起來才有鬼了!




趙照相心中懊惱着,注意力又很快放到江夏身上。




不對啊,這藥他都沒想出來,江夏怎麽會知道?




甚至連中毒症狀都一清二楚的,怎麽感覺她對藥物毒理比他還熟呢?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