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9章 姐啊,你又暴露了! “這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9章 姐啊,你又暴露了! “這可
“這可真是太好了!”
陳永義頓時喜笑顏開, 他用腳将行李箱往旁邊推了推,人順勢坐在椅子上,腰往後一靠, 極為舒坦地嘆了一聲。
即便是再希望立功的警察,也不想在年前碰上案子, 還是這種要命的大案,而不是本地的又不想立功的陳永義更是如此了,剛去外地破完案子回來的他只想休息, 就算休息不了,能在泉城不再出差也行啊。
可惜越到年前,案子不僅越多, 還容易出大案,知道長寧銀行失竊數額後,他就知道自己的夢想又泡湯了,但一想那裏不是有江夏在嘛,心裏就升起一股不用出差的希望。
當然, 這希望終歸是渺茫的, 這麽大案子,一天的時間頂多也就夠初步摸排出情況,碰頭會可能都來不及開呢, 抓到罪犯就更是別想了, 他還是逃不了出差。
所以其餘人選得定, 去的車票得買, 行李也得收拾……他們這個剛成立的專家組都已經确定吃過晚飯, 再過一個小時就出發去火車站呢,沒想到還真能一天,不, 十二個小時就給破了?
就算江夏在,這速度也有點快得離譜了啊。
陳永義本能地思索起案子,他問道:“這距離案發還不到十二小時吧?這麽快就把案子給破了,難不成是內部人員作案,留下的線索比較多?”
“猜對一半兒,就是內部人員作案。”
孟鐵峰心情也非常不錯,他道:“不過線索老陳你想錯了,作案的是個老手,戴了手套腳套,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和鞋印,是江夏通過撬鎖痕跡和值班員受傷地點确定內鬼,排查到相關人員,又和他們市痕檢一寸一寸把案發現場全找了個遍,最後從前臺櫃門處發現了兩根不足三厘米的纖維,這才比中了嫌犯。”
“嚯!”
此話一出,陳永義眉頭倏地一擡。
這難度遠比他想的高多了,就那兩根纖維,他去也不一定那麽快就能找到啊!
“沒想到吧。”
孟鐵鋒一點都不意外陳永義是這個反應,畢竟剛才聽到具體情況時他也差不多:“我之前只知道江夏重疊指紋做得好,沒想到現場勘查水平也不低啊,會分析,那麽一點的棉纖維也都能發現,我看都能獨當一面了!”
他笑得頗為開心。
這能獨當一面的精兵強将,很快就是他的了啊!
當然,更準确地說,江夏應該是陳永義手下的大将,但反正都是省廳的人,四舍五入也算是他的嘛。
就是可惜年後才能來,不然今年廳裏肯定能輕松不少。
“停停停,你這厚望也太高了,她這才上班多久,哪能獨當一面啊?”
見勢頭不對,陳永義立刻出言阻攔。
這倒不是覺得江夏不行,她那技術水準,可以說完全不亞于他了,真要說不足的,那就是經歷的案子太少,閱歷不夠,最要命的也就是這個,地方上許多案子沒破不是技術的問題,而是人,這方面年輕的江夏很難有足夠的經驗去處理,搞不好,那就要背鍋了。
小鍋她還能扛得動,大鍋碰上,那麻煩可就大了,而能送到省廳的案子,又哪有小的呢?
陳永義可不想這麽好的苗子還沒長成就給壓彎了,他都已經想好了,前期需要江夏去各市的話,那就進專案組一起過去,再不濟也得有支隊長這種指揮員,等跟個兩三年,見識多了,再慢慢放手去獨當一面,等人成長起來,那就能接他的班了。
一想到未來能有人分掉自己不少工作,陳永義心裏就特別高興。
他這幾年真算得上是全年無休了啊!
而看他這模樣,孟鐵鋒不由得樂了:“看你寶貝的,我就是誇誇,哪能真讓她一個人去啊。”
這個年紀,就算是有技術擺在那裏,也難壓得下那群老油條啊。
“哼。”
陳永義哼了一聲,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起身道:“行了,不多說了,我要下班回家了,這快過年了,回家的人越來越多,那火車上要多擠有多擠,前天從鄒縣回來時小徐沒買到座,站了一路,擠得腳都沒法落地了,幸好江夏把案子破了,不然光坐車就夠我喝一壺的了!”
他這把老骨頭擠春運火車,那是真有點遭不住啊。
說着,陳永義就站了起來,他提起行李箱,又道:“我出去再給他們說一聲,把專案組給撤了,讓大家都回家休息吧。”
“行。”
孟鐵峰答應着,卻并未同樣起身回去休息。
年關年關,老百姓過年,他們過關,這段時間工作強度甚至要比平常更高,而想要維持底層工作氛圍,他這個領導自然要帶頭堅守崗位,晚點下班,甚至等到年三十前那幾天,他都是直接住在廳裏,以應對随時可能出現的警情。
*
省廳被選中來長寧的專案組成員,在知道案子破了的消息後高興雀躍不必多提,長寧市這邊,江夏和陸逸行天南海北地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家。
單元門前,江夏下了車,她給自行車上了鎖,摘下略有些影響視線的圍巾,看陸逸行還在車上,便伸手拉了他一把。
“你怎麽一動不動的,下來呀,外面這麽冷的,跟我上去暖暖,吃個飯再回家。”
陸逸行只打算送江夏回家,看着她上樓就回去呢,哪承想她忽然這麽說,連忙拒絕道:
“不不不,這樣不行,我什麽東西都沒帶的,哪能就這麽上門,你先上去,我下次,下次帶了禮再來。”
“你又不是第一次來我家,講究那麽多乾嘛?”
江夏也不在意這些虛禮,反正之前已經做到位了,她拉着陸逸行下來往家裏走,邊走邊道:“今天我姐熬了臘八粥,可好喝了,你也來嘗嘗。”
就她們兩人的工作繁忙程度,恐怕就今年能喝到了,唯一一次的啃姐機會,可不能錯過啊!
陸逸行先被江夏拉着往樓上走,很快手便反握住對方,眼角彎下,眉梢松軟,雙眸黏在江夏身上,如初燃的燈光,裏面全是對方的影子。
這被心愛之人惦記的感覺真好啊。
江夏拿出鑰匙開了門。
客廳兼餐廳裏,桌上已經收拾整齊,放在上面的收音機正唱着戲劇,臺詞正唱到‘轅門外三聲炮如同雷震’,一聽就是穆桂英挂帥,而老媽則坐在收音機邊嗑着瓜子,一看門開了,便朝門這邊望了過來,頗為驚訝道:
“小夏,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小陸也來了?”
陸逸行站直身體,認真道:“阿姨好。”
“哎。”周梅很是開心地應了一聲,她對這個模樣家世性情都挑不出毛病的女婿很是喜歡,站起來熱情地招呼道:“外面冷,快進家裏坐!”
“案子辦完了,就提前回來了。”
江夏将圍脖往挂衣架上一放,她回答着老媽的話,朝廚房回到自己房間看看,發現沒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便有些疑惑道:“對了媽,我姐呢?”
“別找你姐了,她出去買東西了,家裏有你的飯。”
周梅哪還不知道閨女的心思,和她姐一樣,嘴又饞又刁的,她道:
“今天你爸上夜班,我們就吃得早,不過你姐說冬天吃的存得住,就多做了不少,除了臘八粥,還有梅菜扣肉,都特地給你留着呢,她還想着你要是再不回來,就再多做點,一起給你送局裏去。”
說着,周梅主動向廚房走去,“我去給你們熱一熱,小陸也留下吃吧,就當在自己家一樣,千萬別客氣。”
“阿姨還是我來吧!”
陸逸行連忙上前,這種事情怎麽好讓長輩動手呢!
周梅也沒什麽男人不能下廚房的規矩,客套了幾句,便任由對方用勺子順時針攪動八寶粥,以免熱糊了鍋底。
随着溫度上升,紅棗的香氣率先向四周蔓延,空氣中開始彌漫着焦糖般的甜味,緊接着是蓮子與百合的清香,其中還帶着糯米與紅小豆熬化後升起的谷物芬芳,勾得人胃開始不停地扭動。
而旁邊的蒸鍋內,也泛起油潤渾厚的醬香,掀開鍋蓋,厚實的五花肉一片一片碼在碗裏,肥肉透明,顫顫巍巍的透着光,瘦肉則帶着醬紅的油亮,下方的梅乾菜烏黑油亮,被肉油浸的發軟,看一眼,就覺着唾液在不停的分泌。
江夏也擠進了廚房,不過,這裏也沒有什麽事需要她做,她便靠在老媽身邊,半摟着她,眼睛盯在了梅菜扣肉上,問道:“這個肉應該差不多了吧?中間是不是還沒蒸熱?要不我先夾一塊嘗嘗?”
看江夏對鍋裏的扣肉蠢蠢欲動,周梅直接遞過來一個盤子和一雙筷子:
“你就別添亂了,趕緊去陽臺的腌菜缸裏盛盤子酸白菜放桌上去。”
江夏‘啧’了一聲,接過盤子,去陽臺夾腌白菜去了。
冬天能吃的蔬菜不多,就蘿蔔,芥菜疙瘩和白菜,還需要用鹽腌着才能長時間保存,味道除了鹹就是齁鹹,好在大姐‘學藝有成’,逐漸開始改善腌菜技巧,弄了五種口味,也算是救了江夏的舌頭。
她夾了家裏四口人都喜歡的酸白菜,剛回到客餐廳,把盤子放在桌上,就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響。
門打開了,江英背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背包,提着一個籃筐就要往屋裏進,擡頭就看見了江夏,頗為驚奇道:“哎,小夏你回來了?案子破了?”
“破了。”
江夏也沒說案子是什麽,她上前接過江英手裏的籃子:“你怎麽這個點出去了?下午集市不早就散了嗎?”
“怎麽可能去集市啊,我這些都是托人帶來的。”
一提這個,江英就懷念便利的21世紀,什麽海裏游的山上長的天上飛的都能買到,海參鮑魚都從國宴級別變成酒樓硬通貨了,現在想吃點海産品都吃不到新鮮,只能是乾貨不說,還得托人!
“等着,年三十咱們家裏吃點好的。”
江英将雙肩背包也卸了下來,扭頭一看,忽然發現廚房裏還有另一個年輕男人,穿着警服,模樣還挺俊俏,瞬間便反應過來。
“江夏你把男朋友帶回來了?”
“嘿嘿。”
江夏笑了笑,“這不是大姐你熬的粥好喝嘛。”
說話間,陸逸行端着碗走了出來,見外面多了個人,模樣和江夏差不多,又明顯更年長些,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他主動問好道:“大姐好。”
“哎,”江英應了聲,上下打量了幾眼,心下滿意道:“快坐,別客氣,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飯端過來,江夏拿來勺子和筷子,一人一份分好,坐在桌上,端起碗喝了口臘八粥。
複煮過的粥明顯比早晨更軟糯了不少,膠化的糯米如同絲綢,抿一抿,紅豆的沙粒感在舌尖散開,混雜着蓮子的粉糯,果蜜般的甘甜在舌尖蕩漾開,香的人只記得這粥了。
陸逸行很矜持,他維持着形象,沒有拿碗,而是拿勺子舀起來喝了一口。
以前從未嘗過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眼中多了些驚豔,瞬間知道了江英的實力,很是佩服道:
“大姐這粥熬的是真好喝,軟糯又甜而不膩的,還有一點回甘,我去國營飯店都沒喝過這麽好喝的八寶粥,怪不得江夏非要拉我上來呢。”
但凡是人,就沒有不喜歡被誇的,何況陸逸行還真品出來點東西,不是硬誇,江英微微一笑,道:“過獎了,國營飯店的老師傅真要做,肯定比我做得好。”
陸逸行看了眼還在喝粥的江夏,微微沉吟,問道:“大姐,這粥熬起來難嗎?”
“好吃就沒有不費工夫的,這八寶粥得花一天去準備呢,還是家裏有這些東西才行。”
江英挑了一下眉:“小陸怎麽想起來問這個了?”
“我看江夏挺喜歡的。”
陸逸行很是自然的說道:“想着以後我有空多熬着,沒想到這麽難,不知道大姐你有沒有簡單點的做法?”
喲呵,她這小妹有福氣哈,找這男友真是賢惠。
“簡單的當然有,就是味道差很多,還比不上飯店呢。”
江英道:“就是白天先把紅豆花生泡上,晚上燒上一壺熱水,把紅豆豇豆花生這些難熟的放進去,悶上一夜,第二天再倒出來煮,但這樣沒有小火慢煨的鍋氣,只能說煮熟了,最好的就是別放紅豆和花生這些煮不爛的,但不放也就不是八寶粥了,泡上一夜再煮,那也得弄上兩三個小時,就你們警察這麽忙的,我看是抽不出來時間。”
江英搖搖頭,又道:“我倒是有幾個不費時間,十幾二十分鐘就好的粥,一會兒寫給你,至于八寶粥……你要是能弄個高壓鍋,那差不多四五十分鐘就能熬好,休假時做上一頓也是可以的。”
陸逸行默默将這些記了下來:“那真是謝謝大姐了。”
一旁的江夏聽着,忽然擡起了頭。
姐啊,你又暴露了,現在高壓鍋還沒普及呢!
而陸逸行又問道:“那大姐,高壓鍋你知道從哪裏買嗎?”
“呃。”
江英果然卡殼了。
她回憶了一下自己到現在還沒見過高壓鍋,瞬間意識到自己又多說了,人也沒了剛才侃侃而談的輕松,視線不自覺地偏移着。
死腦子快想這該怎麽回答啊!
“這個,這個高壓鍋我只是聽說過,聽說是通過密封增加內裏氣壓的鍋,那氣壓高,沸點不就高了嗎,所以煮東西爛得快……就是咱們市裏還真沒有,等你們到省裏打聽打聽?”
而看對方模樣,陸逸行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剛才江大姐說得很是清楚,連時間都很确定,像是經常用的樣子,怎麽忽然又這麽不熟了呢,還莫名其妙地有點心虛。
大姐你演技是真不過關啊。
江夏忍不住想移開眼。
她們兩個都随媽,長得還算像,那看起來,就跟照鏡子一樣……
我一點都不想回憶我的來時路啊!
可如果不回憶自己,只看大姐樂子的話,那就很好玩了。
江夏如同邪惡魔王附體,扭頭看向江英,很是疑惑地開口道:“大姐你确定嗎?省廳的百貨商店我去過,沒見過有高壓鍋啊。”
江英感覺更加僵硬了:“啊…是嗎?”
自己這該死的嘴啊,真就一禿嚕把不該說的說出來了,還是在兩個刑警面前,那不全是職業病嘛,一個比一個多疑的,完了,這下該怎麽圓啊!
好了,不能再逗了,再逗就要露餡了,江夏見好就收,主動圓道:
“不過我聽說東北那邊有個叫壓力鍋廠,生産的好像就是你說的這種鍋,煮飯炖肉特別快,就是産量特別少,咱們這邊沒有賣的,但好像淄州那邊也有鋁制品廠在生産這種鍋了,同樣産量很少,就只在本地買。”
江夏也不能把家務全壓到陸逸行身上,只是她一旦出差,也的确什麽都乾不了,既然自己幫不了忙,那就只能多依靠機器了,所以趁着這幾次出差,她專門了解過洗衣機冰箱高壓鍋這些減輕勞動的工具,對此自然十分熟悉。
就是每一個功能都很簡單還貴得吓人,以她目前的工資想買……那已經不是不容易的事兒了,是根本買不起啊!
投稿還是不能停,得再多賺點稿費才行。
唉,系統就不能給點真有用的技能嗎,能合法賺錢的那種。
江夏發散着思維,而聽見她這麽說的江英猛地松了口氣,連聲道:“哦對對對,這個官方叫法是壓力鍋。”
“這鍋不好買。”
她迅速轉移了話題:“還是少喝需要久煮的粥吧,我再給你們寫幾個簡易菜,備好料幾分鐘就能做好,味道不錯,挺适合你們的。”
“那真是太好了!”
江夏笑眯眯道:“姐你對我真好。”
“廢話,我不對你好,還對誰好?”
江英站起身,伸手揉了揉江夏頭頂,道:“你們先吃着吧,我明後天還有事兒,先去寫菜譜,省得過一陣忙忘了。”
說着,她趕緊遠離了這個危險的地方,回到卧室,随即長舒了一口氣。
可算是糊弄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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