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7章 找到作案人了 什麽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7章 找到作案人了 什麽叫
什麽叫這就算了?
錢志斌轉過身, 面上的表情更加不近人情了:“這位傅同志,你親妹妹是失蹤了,從十三號到現在都要半個月了, 你怎麽一點都不着急?怎麽,你是知道她在哪兒?”
“這, 這個……”
傅春生臉色一僵,支支吾吾的,怎麽也說不出話來的話了。
而看他模樣, 甄永安倒是瞬間輕松了不少。
剛才公安可是一個勁兒地在懷疑他,那模樣簡直吓死人了!
現在看傅春生過來,還又是知情的樣子, 他立刻道:“我就說傅芸沒事吧,她肯定又和之前一樣,不打個招呼就跑朋友家住去了,連傅二哥知道也不跟我們說!”
聞言,周雪梅臉扭作了一團, 而傅春生原本糾結的神态忽地就放松下來, 像是被人提醒後總算找到合适的理由,十分不好意思道:
“對對,就是這麽回事兒, 小芸就是心情不好, 去朋友家借宿了一陣子, 過兩天就回來了, 繼平那孩子也不知道, 擔心他媽才報的警,這孩子都那麽大了,媽還那麽任性實在是…唉, 我回頭肯定說她,也是勞煩公安同志跑這麽一趟了,那個,你們就先回去吧?”
這可不像是知道傅芸在哪兒的架勢。
江夏眉頭微蹙。
既然知道,說得怎麽這麽磕巴?何況要讓人放心的話,直接說帶他們去找,實在不行打電話把人喊回來也可以,怎麽就一個勁兒趕公安離開了?
錢志斌和于有兵不動聲色地互相對視一眼,不僅沒走,人還在原地站得更穩了,而周雪梅更是直接拆穿:
“傅姐要是想散心早就跟我說了!何況這回交流演出還影響她評級呢,她怎麽可能沒緣由的就直接請病假了?傅二哥,你知道她人在哪兒就直接說,不知道就實話實說!”
“你——!”
傅春生瞬間氣不打一處來,他伸手指着周雪梅想罵人,可看還有四個公安在,又硬生生給忍了下去,憋着氣回道:“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家醜不能外揚啊!”
聽到這裏,江夏哪能還不明白原因,她道:“好了傅同志,該了解的我們都已經了解了,你就不用瞞着了,現在傅芸的情況很危險,說得好聽是失蹤,實際上她是人被綁架了你明不明白,再繼續耽擱她有生命危險!”
“啥,該了解的都了解了?!”
傅春生顯然只聽進去一半,他兩只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指着謝俊林對江夏問道:“他是誰也知道了?”
“知道!”
“哎喲,來晚了啊!”
傅春氣得直跺腳,那塵土飛濺着,他卻完全不解氣,懊惱着用手不斷砸在大腿上,連砸了好幾下,才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們這一個個的,孩子都能快讨老婆了,怎麽就沒點大人樣呢!”
他捂着胸口,喘了幾口氣,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從兜裏掏出了封信,轉過身,對着江夏他們道:
“我也不知道小芸她去哪兒了,不過大前天有人送過來這麽一封信,說是她最近日子過得不舒坦,想和人去外地走走,過一陣再回來。”
說到這裏,傅春生臉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我看這信倒是她寫的,她打小就被我們一家給寵壞了,大了脾氣也沒改,以前她也是隔一陣就去朋友家住幾天的,這去外地還真是她能乾出來的事兒,雖說有點讓人擔心吧,但傳出去也不好聽,就誰也沒給說。”
還真有線索啊!
一旁的錢志斌看到有信,立刻伸手準備拿信看一下內容,見狀,江夏趕緊伸手按住錢志斌的胳膊:“先等等,你千萬別碰,這信上說不定有送信人的指紋呢!”
說着,江夏又扭頭看向方姐:“方姐,你戴橡膠手套了嗎?”
“帶了帶了,我這就過去拿!”
方姐答應着,連忙進屋從箱子裏拿出一副手套。
江夏接過手套戴上,這才拆開信封,拿出裏面的紙張,查看內容。
錢志斌和方姐也繞到江夏身後,一起查看。
信封裏就一張紙,內容不多,但和傅春生所說完全就是兩回事了,傅芸根本不是說要去朋友家住,而是她表示要和人私奔,但完全沒寫和誰私奔,只寬泛地寫與那人認識許久,對方人品好對她也好,會照顧好她之類,并表示過到了地方後會再寄信回來,讓家裏不必擔心雲雲。
從頭看完,江夏心裏想罵街了。
好嘛,她剛才還以為來了個正常人,結果一看信上沒寫私奔對象是誰更沒個去的地址,這連人還活不活着都不清楚呢,娘家人居然還在為了面子裝不知道,過來第一時間也是瞞着,知道什麽情況了還不說實話?
真就是離譜!
一家子奇葩讓江夏腦子突突的。
“這也沒寫人也沒寫地址啊。”
前後看了兩遍的錢志斌兩條眉毛都快擠到了一起,他擡頭看了一眼傅春生,見對方面露乞求,只能搖搖頭,無奈問道:“這信是誰送給你們的?”
見公安不說,傅春生總算是松了口氣,他連忙道:“這是鄰居家的小東送過來的,是在傍晚,聽他說是個叔叔,戴着圍脖,看不見臉,但人又瘦又高的,穿的還是中山裝,衣服一看就不一樣,像是個乾部。”
“乾部?”
錢志斌沉思着。
衣裳好,還戴着圍脖遮臉,聽起來不像是路過的,八成就是綁架傅芸的兇手,可這家夥能穿那麽好衣服,說明工資高,工作肯定也不錯,怎麽會想着放棄一切私奔呢?
咋了,苦還沒吃夠呢,想演中年版羅密歐與朱麗葉?
“怕被人認出來,估摸着就是兇手了。”
一旁的于有兵抓了抓頭發:“可這人遮着臉,咱們也沒法給他畫像,這還是沒法找啊。”
江夏淡定地捏着紙張的一角道:“挺好找的啊,一會兒打電話問問人民劇院不就清楚了?”
“啊?”
別說于有兵了,就連錢志斌都腦子一懵。
不是,他時間流速挺正常啊,怎麽就直接打電話問問就清楚了?
他剛才錯過啥了?
不懂就問,錢志斌直接開口:“江老師,傅芸這明顯瞞着人的,連甄永安他們三個都不知道,問劇院……她劇迷有那麽多的,就算日常有交際,也不一定能看出來啊。”
當然,這是含蓄的說法,人對出軌對象的态度會不自覺産生變化,別人又不是瞎子,有些足夠細心的,心裏自然有猜測,但除非過去一個一個人詢問,否則誰會在電話裏說這個?
他覺着還是走一趟更靠譜。
“我剛才想了一下作案人的手段。”
江夏解釋道:“既然傅芸前天晚上回來,家裏行李又不見了,應該是第二天清晨失蹤的,她要出差,不太可能再去作案人家中做點什麽,大概率是在路上被作案人強行帶走的,可傅芸是一個大活人,作案人就算拿刀威脅,失手的風險也非常高,更像是用了藥直接把人迷暈,再用三輪車帶走的。”
“能拿到這種藥的人本來就不多,還有那剛送的消毒水,我看都有五升了,哪家醫院的普通職工敢這麽奢侈地拿給劇院朋友再分給傅芸?我看像是作案人給的,能輕松獲得這兩者的人,身份就很清晰了。
年齡三十歲以上,醫院中層,供藥系統的,又或者在藥廠,化工廠或化工研究所工作,而且職位不低。”
說到這裏,江夏停頓了一下,好讓對方跟上思路,又道:“你問問經常看劇又和傅芸認識的劇迷中有沒有這麽一個人,我再看下信上指紋,然後開車過去比對一下就能确定了。”
錢志斌仔細想了一下作案過程,發現一個人的話,除了用藥,其它方式的确都不行,要麽容易被傅芸掙脫,要麽只能暴力傷害對方,至于再找人……
又不是綁票,親兄弟也不會跟着乾這事兒啊!
錢志斌佩服地看向江夏。
不愧是江老師哈,對犯罪手法就是熟練…呃,這話怎麽感覺那麽奇怪呢?
他撓了撓頭,道:“那好,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問問。”
錢志斌出門去找電話亭,而見他走了,江夏又轉過身,對方姐問道:“方姐,你帶碘伏了沒有?”
“這我還真沒帶。”
方姐攤了下手:“測血跡用不上它啊。”
“這個我家有,我家有!”
意識到老婆可能出事,甄永安此刻頗為積極,他說着,轉過身就往屋裏跑。
江夏又補充了一句:“我還需要蠟燭!”
“知道了!”
江夏拿着信紙跟了上去,從方姐的箱子裏翻了翻,找出了最小的燒杯,見甄永安從抽屜裏找出來這兩樣東西,又跟他要了鐵絲。
她用鐵絲綁着燒杯,将碘伏少量倒入其中,鋪滿杯底,便舉起來放在點燃的蠟燭上炙烤。
方姐也跟了進來,她對這種極不規範的操作是欲言又止,猶豫幾秒後,還是主動從江夏手上接過來鐵絲充當起人肉支架。
倒進燒杯的碘伏極少,沒多久就燒熱了,緊接着,紫紅色的濃重煙氣就飄了上來,同時伴随着略有些嗆鼻氣味,江夏屏住呼吸,将紙張放在上面煙氣上熏着。
這是碘熏法。
碘蒸汽和指紋中的油脂和脂肪酸結合,會呈現出棕褐色的紋線,這種技法不僅提取簡單,而且是無損顯現,它不像粉末法那樣只能用一次,操作不當還會損傷指紋,後續還可以用其他方法化學方法重新提取。
當然,這辦法缺點也很明顯,碘蒸汽是物理吸附,揮發掉後,指紋就會消失,所以顯現時間很短,也就半個小時左右,常人很難記下,通常需要拍照留檔才行。
但江夏可以。
反正她記不住還有系統呢,生死簿快上!
随着碘伏蒸汽的熏烤,紙張和信封上的指紋印,側掌紋一個接一個的,全都冒了出來。
因為拿握習慣的問題,部分指紋還是重疊在了一起,不過仔細區分後,只在信封上,有明顯小一號的兒童指紋被迅速排除,剩下總共有二十八枚來自不同人,以及不同手指的指紋。
她讓傅春生現場摁了一個,排除了其中七枚,甄永安翻找了一下家裏票夾,還真找出來傅芸以前摁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指紋,又排除了兩個。
現在就剩下十九枚指紋了。
正記着剩下的指紋呢,錢志斌極為興奮地闖了進來:“查到了!江老師,還真有一個符合的,這人是化工廠的關副科長,本名關鈞山,妻子六年前就去世了,無兒無女的,還至今未娶!”
“沒老婆還沒孩子?”
江夏瞬間擡起頭。
這種人可比正常人更容易走極端!
“對,就是怎麽沒的還不清楚,不過這人很喜歡看傅芸的戲劇,之前連着四個月每周都來的,但最近兩個月突然就不去了。”
錢志斌躍躍欲試的:“我覺得這種行為非常可疑,有必要過去看看,江老師你這邊還得等多久?”
江夏看了眼已經消散成淺黃色的指紋,稍做回憶,确認十九個指紋的特征都記住了,便道:“不用等了,我記得差不多了,咱們現在就過去。”
“啥?”
錢志斌對這話沒什麽感覺,旁邊的方姐卻有些發懵。
不是,江老師你剛才說啥?就算排除了幾個,那也還剩下十幾個指紋啊,這會兒工夫就全記住了?
這記憶力也太恐怖了!
“那行。”
錢志斌道:“把碘伏和蠟燭都帶上,實在不行到那兒再熏。”
見警察要走,甄永安連忙見縫插針地喊道:“公安同志先等等,我們也過去!”
錢志斌離開的腳步一停,頭痛了一下,想了想,覺着還是人多點好,便道:“行吧,我們先走,你們後面跟着去化工二廠,就在廠門口等着,服從指揮,等我們出來再說,不要沖動做別的事情,不然出事傅芸就可能沒命了!”
說到後面。他聲音不由得嚴厲起來。
“我,我會的。”
甄永安攥着拳頭答應了。
這會兒工夫,江夏和方姐收拾好東西,帶着信,乘坐邊三輪飛快趕往了化工廠。
關鈞山的上司柴科長對突然到來的四人十分驚訝。
出于保護受害者的緣故,錢志斌沒有說具體情況,只道:“目前有個案子,關鈞山可能有所參與,我們想找他了解一下,他人現在在哪兒?”
柴科長搖了搖頭:“真不巧,他今天休假,沒來廠裏上班。”
江夏更想盡快确定這人到底是不是作案人,她直接問道:
“那廠裏的檔案有沒有收錄他的指紋?或者他工位在哪兒,那些文檔是他昨天剛碰過的?”
“檔案裏好像還真沒有。”
柴科長回憶着,輕輕搖了搖頭,但緊跟着又伸手指了下旁邊的空着工位:“這個就是老關的工位,上面的蘸水筆和藍皮本他經常用。”
“好。”
江夏給了方姐一個眼神,讓對方拿出碘伏和燒杯,剛拿出蠟燭,不遠處工位上,一個看似低頭工作,實際上兩只耳朵豎的比德牧還直的職員,就非常熱心地把架上的酒精燈連同架子全拿過來放到她面前,聲音穩重,眼神有十分期待的說道:
“公安同志你用這個,這個安全!”
“好的,謝謝。”
江夏點燃酒精燈,等待煮沸碘伏。
這會兒工夫,錢志斌繼續問道:“柴科長,最近一段時間關同志行為怎麽樣,有沒有經常缺勤。”
柴科長道:“這還真沒有,老關天天正點上下班,從不遲到早退的。”
“那柴科長和關鈞山熟不熟悉?知道對方住哪兒嗎?日常生活中有沒有異常?”
“這不巧,我家裏孩子多,提前分房了,和老關不住一塊,他還在老居住區呢,還真不知道他日常生活去哪兒了,這得問他鄰居才行。”
柴科長又搖搖頭,他回憶着,又道:“不過聽人說,他最近不怎麽回家,好像是有個長輩生病了,沒親人照顧,需要他經常過去。”
“哦?”
錢志斌眼前一亮,繼續追問:
“這長輩是什麽時候病的?”
這老關到底犯了什麽事兒啊?
心裏嘀咕着,柴科長想了想,道:“這我也沒問過,不過好像得有個十來天了吧?”
說話間,碘伏逐漸燒開,煙氣升騰,上方的藍皮本逐漸被熏蒸一塊又一塊的濃郁褐色,那是留在上面的指紋。
看差不多了,江夏翻過來一看,瞬間覺着上面有個指紋極為眼熟。
簸箕形,右下方有個小眼,上方第四根是連橋……
全對上了!
找到作案人了!
江夏立刻擡頭道:“錢志斌,信上指紋核對上了,關鈞山就是作案人!”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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