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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省廳在招手 江夏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3章 省廳在招手 江夏最
江夏最後是跟着押運車回的省城。
頭目落網, 這個大案也只是破了一半,後面還有一堆人要抓,本地的幾個盜墓團夥不能放過, 何勇濤就留下來繼續抓捕,以及繼續追回相關文物。
而王主任也走不了了, 他現在非常忙,找回的文物需要他做鑒定,審出來的被盜古墓需要過去重新評估, 看是否需要盡快搶救發掘,需要的就得趕緊組織人手……
這麽多事情,他一個人自然搞不定, 于是也開始使用大召喚術,天南海北地喊人。
等江夏離開前,他那邊已經招呼來不少攜帶學(牛)生(馬)的考古學家,并每天對盜墓賊致以最真誠的問候。
只能說很有活力了。
帶着洗出來的證物照片,江夏坐着面包車, 颠簸了半天, 總算返回了省廳。
車還沒徹底熄火,省廳大樓裏就呼啦啦下來好幾個乾警,一起将林世安連同兩個手下押送進去。
江夏推開車門, 提着畫像箱下來, 又走到後車廂, 等司機過來開門取行李箱。
正等着呢, 孟鐵鋒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樓下, 他右手背在身後,像個巡視領地的公雞般緩步走了過來,嘴角更是向上揚着, 怎麽也壓不住。
“江老師回來了啊。”
“回來了。”
江夏向後退了一步,笑着道:“人抓到了,玉覆面碎片和其它文物都找到了,後續也用不着我畫像看指紋了,就提前先回來了。”
司機走了過來,拿着鑰匙打開了後車門。
即便知道沒事,孟鐵鋒還是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認江夏真沒事後才徹底放下心。
“回來好啊,這一路肯定挺辛苦的,我聽說抓林世安的時候還遇上槍戰了?幸好沒事,怎麽何勇濤還讓江老師你參與布控了呢?他這不是胡鬧嗎!”
江夏陷入了沉默。
辛苦…前頭兩天是累得不輕,趕路畫像又爬山的,但後面幾天就很清閑了,她甚至是連續三天睡到了自然醒,把前幾天的覺都給補了回來。
至于布控,常規情況下的确不用她這個技術人員參與,只是她不想從招待所等消息,所以承擔了點後勤的工作留下來,她都特地避開了,誰能想會出現那樣的意外啊!
不過不得不說,漢興市局後勤搞得是真好,熱飯熱菜還有油水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只有經歷多了才能明白啊。
“這可不能怪何隊長。”
江夏道:“是我特地要留下來的,而且就是在外圍送個飯,挺安全的,誰能想會遇上紀明達把人認出來呢,也是真巧了,那麽多武警他就認識那一個,還湊巧就是他出來監視,結果就把人給驚醒了。”
“這還真是碰巧了。”
說歸說,可孟鐵鋒并不驚奇,都是一個城市裏的,時間長了保不齊哪裏就見過記住了,他以前也出現過,有時候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還會專門啓用異地警。
不過他可以這麽乾,漢興市那邊沒有這個條件和時間,何況只要與人相關的事兒,就不可能完全杜絕意外,這次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孟鐵鋒沒死抓着不放,他道:“人沒事就好,對了,這案子是你發現,畫了相關骨乾成員的畫像又抓住了頭目,當屬頭功,基本可以确定是三等功了,可惜這案子還有得查呢,估摸着還得有幾個月才能結案,不然你應該同時能拿個集體二等功。”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江老師你也不用失望,再過兩天積案攻堅就要結束了,這次攻堅成果斐然,廳裏領導都很高興,已經決定要開個慶功會,給你們授個人功勳章呢。”
喔?
江夏眼前一亮。
雖然沒明說,可看這意思,明顯是個二等功啊!
她又可以給技能升級了!
不過這滿打滿算還沒到一個月呢,今年的積案攻堅結束的這麽早嗎?
江夏有些疑惑道:“今年慶功是不是辦得有些早了?不再等等嗎?”
“咳咳。”
湊數的操作被指出來,孟鐵鋒生出幾分尴尬,他輕咳兩聲道:
“不等了,一般确定兇手但現在還沒抓到的,再等上一兩個月也很難抓到,總不能再等到過年,至于有新線索的,查到現在還沒結果,再等希望也不大,沒必要再強行拖時間了,不如趁着人都還在,正兒八經地慶一次功。”
說着,孟鐵峰又看向了江夏的臉。
她頭發有些散亂,鼻上沁着油汗,臉灰撲撲的,像蒙了一層薄土,明顯是一路颠簸過來的,估摸着累得夠嗆。
他默默咽下了更多想說的話,只道:
“這幾天江老師你出差也累得不輕,就好好休息兩天,五號直接過來參加慶功會吧。”
假期!
雖然已經休息了幾天,但誰會嫌棄假期多呢,江夏立刻應了下來。
孟鐵鋒不再多說了。
江夏道了聲別,提着行李箱,重新回招待所辦理了入住。
她稍作休息,吃了個午飯,就又跑了趟藥王閣。
她之前想好要買的手串還沒買呢!
這次就沒再出什麽波折了,江夏順順利利地買到了給爸媽大姐的小禮物。
至于陸逸行的……江夏一開始還有些頭痛,雖然平安銅錢寓意也挺好的,但考慮他那個成長環境,送這個大概率會ptsd,而且乾警工作也不适合戴手串,可別的禮物也沒什麽新意,正犯愁呢,她就忽然看見了地上的陶泥玩偶,瞬間有了主意。
江夏總算重新想起了曾教授,托對方聯系上個接私活的小作坊,過去後玩,啊不,手工制作了個小禮物,并請作坊師傅代為燒制後,愉快地返回了招待所。
就是工作習慣了,人根本閑不住,說是不去上班,但江夏周四那天還是去了,秉承着最後的倔強,她沒乾活,只和秦支打聽了下文物走私案的後續,以及又找楊法醫确定了下複原顱骨相貌的相似度。
好壞都有。
走私案那邊,好消息倒挺多,玉器走私和收錢的全都被抓了,劉德貴和他兄弟也有了消息,目前正在追緝,去港島的貨船已經成功在泸上攔截了下來,其中的青銅器都已經取下,此外那幾個港商也被控制了,他們手中有一半的文物沒有出手,另外不少文物是出給了港澳本地人,目前正在協商,大概率可以追回三分之二。
但複原顱骨相貌的相似程度就有些糟心了,對比照片,只有個五六成像,尤其是發型不相似,那就更不太像了,換個稍微臉盲些的,恐怕都會認成兩個人,也難怪之前找人的時候,出現好幾個乾擾項。
初次制作,經驗還是不足啊。
不過楊法醫對此看法就完全不同了。
在數據不全的情況下,第一次能做出五六分像的成果已經很逆天了好嘛!何況這個相似度完全夠用了,七個乾擾項在這種懸案上算什麽乾擾?擱以前那是能乾出把全市編織袋、鞋底,麻繩,床單……全排查一遍的!
就比如之前他經手過一個碎屍案,因為外面是用的棉套包裹,為了鎖定到底是誰家的棉套,乾警硬是把被服廠那四年銷售的一萬多份發票全對了一遍,找出近五百份同個規格的,一家一家核對了二百多份……可惜剩下的二百多份出于種種原因,無法确定是誰買的,最終這條方向費了這麽大勁兒,還是一無所獲。
相比之下,這畫像發出去不到一周,只需要去掉個位數的乾擾項,完全是神速了。
只是沒想到江夏出去碰巧撞到了真文物,從她那條線追查得更快一籌,顯得這邊有些不起眼罷了。
不過這也真如衆人一開始猜的那樣,是個大案子,但審完後情況有些出乎意料,那槍居然真是林世安花錢買到的,和羊城襲警的兇手沒有多大聯系,純粹是被坑了。
他第一次将文物帶到南方後,發現只有刀還不夠防身,于是就想買把槍,可惜在這方面他沒啥經驗也沒關系,找的中間人坑了他一把,買了個警槍還不知道,一直在用,結果就誤導了他們。
這真沒法找人說理了。
倒是林世安知道後還挺破防的,把賣他槍的那個中間人特征說得非常全,看起來很想請對方和他一起吃牢飯。
運氣好的話,那個襲警搶槍的兇手或許也能找到,一并抓來陪他吃牢飯。
從楊法醫這邊聊完天,江夏又飄到了技術處。
她今天回來時又遇見了那位大媽,對方見到她又回來了,便提醒她有封信大前天到了,但被陳處長給幫忙取走了,叫她記得去拿。
沒錯,現在陳老還在廳裏,沒出差呢。
據小道消息說,這是因為前一段時間熬得太狠,去檢查後發現血壓有點高,還有點心悸的症狀,必須得多休息一陣,且不宜舟車勞頓。
于是陳永義就老老實實地休息了。
他倒不後悔,一個月破獲八起命案啊,這戰績多輝煌,犯點高血壓算什麽,有的是乾警熬到躺醫院還破不了案呢!
“江夏?”
門被打開,陳永義看着來人,立刻猜到了對方的來意,笑着道:“是過來拿信的吧?”
江夏點了點頭:“對。”
“你這案子破得可真夠快的。”
陳永義從抽屜裏拿出信,沒有直接遞給江夏,而是起身邊遞邊往外走,語氣很熱情地道:“我正有細節想問你呢,走,咱們出去聊。”
啧,頭目都壓過來了,還用得着問她?這分明就是個借口嘛。
看着遞過來的信,江夏立馬就猜到了陳老的真實用意。
不過她也沒戳破,就這麽一同走到了外面。
周圍無人,陳永義開口問道:“我聽說,這是寄過來的第二封信了,寄這麽勤,是挺要好的朋友吧?男的女的?”
還挺委婉的。
江夏也不拐彎子了,直接道:“男的,在處對象。”
這回答太爽快,沒有絲毫扭捏,陳永義不由得愣了一下,一時間有點接不上話了。
他咽下之前想好的鋪墊,道:“你這…嗐,還沒到法定婚齡呢,着啥急啊?那小夥子怎麽樣?”
雖是這麽說,可大把的姑娘和小夥子差不多都是這個年紀結婚,不然也不會出現女23,男25歲結婚就算晚婚,會多給予十二天的婚假作為鼓勵的政策呢。
但那畢竟是普通家庭,對那些年輕男女來說,結婚是非常重要的,大的涉及單位分房,小的在家和社會才會成為真正的‘成年人’,比如賺的工資可以逐漸握在自己手裏等等。
只是這些好處并不适用于江夏,她自己靠本事就能得到,于是婚姻的壞處就越發明顯了,尤其是很多男性根本不能接受一個比自己強悍的妻子,那拖起後腿來可真是……
陳永義還是很看好江夏的,并不希望她陷入泥潭,白白辜負了一身才華,那找的對象就很重要了。
要是品性不太行的話,必須勸分!
陳老問得含蓄,可看他略帶擔憂的眼神,江夏就明白了對方的真正意圖。
這是怕她英年早婚結果遇人不淑,被對方拖累啊。
連這都為她考慮,那是真關心了。
江夏道:“挺好的,他是我同事,都是刑警隊伍裏的,軍轉警,原先是偵察兵,能力過硬,性格也不錯,沉穩,也尊重女性,父親是烈士,最近他在研究轉哪個輕松點的崗位,已經快确定了。”
陳永義邊聽,心邊一上一下的,聽說都是刑警,差點要一票否定,直到聽見性格和在研究轉崗,才勉強覺着還行。
這麽看,江夏還是挺有主意的,不會被人哄昏了頭。
那就不用擔心了。
雖是這麽說,但他還是道:“你這對象願意他顧家啊?這還挺不多見的,不是只說給你聽的吧?”
“不是,他已經确定要轉技術崗了。”
提起對方,江夏不由自主地帶出幾分笑意,她道:“雖然兩人都是乾警會更忙些,但都是一樣的工作也能互相理解,不然也容易鬧矛盾。”
這是真現實。
陳永義感覺胸口好像被紮了一刀。
他們警察忙起來是真的顧不了家,矛盾想避免都避不了啊!
“唉,咱們大家小家只能選一個,沒辦法啊。”
陳永義嘆了口氣,又道:“總之你有想法就好,別聽那些封建老觀念的,女主外男主內也很好嘛。”
江夏微微點頭:“嗯,我知道。”
陳永義放下了心。
沒人拖後腿就好說了,接下來就要考慮怎麽調人了,這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也不用愁,人肯定得來他部門,看積案攻堅的表現,編制也得端過來,就是她那對象是真不太好安排。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借調,可這個太損人了,本單位市裏不滿意來的也裏外不是人,可再給……這編制是真不好擠。
總不能讓人一直兩地分居吧?
陳永義有些犯愁了。
這對象還是不好,太克人事業了!
“對了江夏,之前孟總應該問過你幾次想不想來省廳吧?你怎麽一直不同意呢?不會是因為這對象吧?”
陳永義又看向江夏,語氣玩笑道:“要是因為他不同意,或者擔心他調不過來需要長期異地相處的話,那可就有點不好了啊。”
“那倒不是,他肯定同意的。”
江夏搖搖頭:“我就是有點擔心爸媽,他們只有我和我姐兩個閨女,我姐還去了鄉下,我要是再離開,那身邊真就沒個人照料了。”
這當然不是實話。
實話是異地單身的年輕人在單位是最上好的核動力驢,安排在最近的單位宿舍,無論是加班還是出差都叫一個好用,她還不想陷入那麽黑暗的未來啊!
雖然現在這未來明顯已經在向她招手,但江夏還想掙紮一下,能晚來一天算一天吧。
“就你和你姐姐兩個孩子?”
陳永義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那怪不得有點不想過來呢,雖然在長寧也忙吧,但再忙也有個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怎麽也能有個二百天是在家的,有什麽事兒都能搭把手,可要是來了省廳,那不到過年基本別想回家了。
甚至過年能不能回家也是一個問題,畢竟過年不僅車票難買,案子也高發啊。
這就更麻煩了啊。
對象還能分了呢,爸媽總不能不管啊。
陳永義頭痛起來:“你爸媽怎麽就生了兩個孩子,也沒個兄弟?”
江夏嘆了口氣:“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産了,傷了身體,沒法再要孩子。”
原來是這麽回事。
怪不得她之前對劫殺案死者孩子數量那麽敏感呢,原來是自家情況特殊。
陳永義在心裏算了一下年歲,很快有了想法:
“那你母親身體應該不太好吧?”
完啦,要被拿捏了。
在陳老問出問題後,江夏就知道對方的燕國地圖後面藏着什麽匕首了,可她還真沒辦法拒絕,只能道:
“是不太好,不能乾重活,還得經常調理。”
“那這可不太好,長寧的醫療條件還是比不上省城這邊啊。”
陳永義很貼心地說道:“你母親現在年紀應該還沒過五十吧?現在還好,再等幾年年紀大了,基礎病一上來可就麻煩了,不如你現在趁着年輕,在這邊安頓好了,早點分個房,到時候也好把人接過來就近照顧啊。”
我就知道!
江夏是真沒招了,她無奈道:“我也想,但這些事總得處理一下嘛,總不能來這兒就留這裏吧?”
陳永義笑了:“這倒不至于,年還是能過的嘛,年後再過來也行,正好把家裏的事兒都處理好,這樣才好安心工作嘛。”
那豈不是說她還能浪三四個月?
太好了啊!
江夏長舒了口氣。
但陳永義還沒松氣,他有些無奈道:“就是你編制能移過來,你對象……還是不太好搞,估摸着只能借調,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雖然現在的确有對優秀人才提供家屬安置的政策,但那種只是工作,不是終身編制,而且通常都很清閑,工資也低,沒有上升渠道,伴侶一走就會被辭退,不能和終身的編制一概而論。
而借調……某種意義上不比前者好多少,頂多就是不會被辭退而已。
男方再讓步,也很難接受這樣的犧牲。
所以還是這男的不行,克人,不如分了!
編制……這個東西江夏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了。
目前警察這行真是從上到下都缺人的同時編制又緊到極致,絕不多招一個人,就顯得非常魔幻。
而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因為目前警察總人數是建國時定的,那時警察數量應對當時的人口是很充足的,可到現在全國人口翻了兩倍,但警察總人數還是不變……
那這不缺人手就怪了。
偏偏制度又有其落後性,即便大家都知道缺人,非常缺人,但上面就是不能放開,于是現狀就維持在了一邊非常缺人,一邊編制好像還在收緊的情況……
就很魔幻現實了。
不過話說回來,不大面積擴編也不全是件壞事,畢竟目前警察學校數量也不多,警校生也少,那擴編容易,補上來的是什麽人可就不好說了。
好在她不用太犯愁這種情況。
“也不一定真這麽難搞。”
回想着陸逸行上封信說的進度,江夏道:“說不定他也有能力混個廳裏的編制呢。”
就是感覺這麽搞,廖科長會哭啊。
“喔?”
陳永義驚訝了。
不是說對方是刑警想轉技術崗嗎?這能有什麽能力靠自己解決省廳編制?
陳永義直接問道:“他是有什麽本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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