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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要正常下班了耶! 想多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0章 要正常下班了耶! 想多了




保險起見, 孫法醫又重新拿起手電筒,打開死者眼睛,重新檢查起眼球結膜。




他看着眼球結膜上的出血點, 感覺整個人還是有些麻。




地獄笑話,正如病人不會按照教科書生病一樣, 死人也不會按照教科書死亡。




在死者體質,環境,死亡情況等諸多影響下, 即便是同一種死亡原因,呈現的狀态有時候也會有很大差異,而有時候不同的死亡原因呈現的特征又非常相似, 要是再遇上疊加死因,那區分起來簡直跟挑混在一起的相近色號拼豆一樣,完全就是傻傻地分不清楚。




他現在就遇上了這種情況。




标準心髒病發作死亡狀态是面部痛苦,臉色蒼白,口唇發青, 眼睛瞳孔散大, 眼球結膜可能有少量出血點。




而被捂住口鼻窒息死的死者,死前通常會大力掙紮,兇手也會更用力按壓死者面部, 于是就會在口鼻留下極重的指壓狀瘀青, 同時還會伴随擦傷, 口唇粘膜挫傷出血, 以及眼結膜針狀密集出血點的特征, 尤其是後者,也是窒息死亡的标志性特征。




誰承想這次死者面部完全沒有瘀青,只有極淡的紅色, 就連眼結膜裏的針狀出血點也在一種不算少,也不算多的狀态,說心髒驟停引起的略微多一點點,可也說得過去,說窒息死亡又有點少,但也在合理範圍。




這誰能分得清楚啊!





幸好他現在水平高了,檢查也更細致,找到了指甲縫中的皮屑組織,不然不解剖,僅靠觀察特征,還是分辨不出來死因。




果然,堅持學習是有用的,全套檢查就是不能省的,綜合判斷就找出來了。




以後誰都不能再說他是二把刀了!




又把死者身體檢查一遍,确定這皮屑不是來自她自己身上的後,孫法醫總算擡起了頭:




“從面部特征看,的确更像是心髒病發作引起的死亡,上臂有指壓痕,口鼻處有輕微紅色壓痕,眼結膜中量出血點,疑似被人捂住口鼻後窒息死亡,但想要準确确定死因還是得解剖。”




出于某些慘痛經歷,孫法醫還是沒有把話說死,他給自己疊了層護甲,這才補充道:




“不過我看暫時不用,死者右手指縫中有皮屑組織,不是自身上的,大概率是來源于兇手,江夏你不是都已經有懷疑對象了嗎?直接打電話讓中隊去查吧。”




這案子看起來倒是簡單,目前證據也比較充足,何況還有一致懷疑的嫌犯,就還是別剖了,先抓人吧,估摸着到時候一提審就能破,也能讓這女孩身體再少受一份罪。




當然他也能少乾點。




這麽想着,孫法醫嘴角向後咧開,露出一個有些邪惡的笑容:“奧對了,記得通知下老趙,讓他過來拍照。”




自己一個人加班着實有點凄涼,可想想即将有許多同事陪着,那他心裏就舒坦多了。




看看,他們出門還給中隊帶個業務,多貼心啊。




想必譚隊和老趙一定會笑得非常開心吧。




江夏主動攬下了這樁活:“那我過去打吧。”




說着,她又看了一眼江映月蒼白泛青的臉,心裏沉甸甸的。




十六歲,多年輕啊,就這麽沒了。




這人可真夠畜生的。




幸好,幸好她喊人帶着藍光燈過來,沒讓對方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




大概是老天也看不下去吧。




“打完你去找人骨就行。”




孫法醫伸手指了下那個喝酒窒息死的死者道:“我這就去隔壁解剖間查他。”




“好。”




江夏答應下來,她從陸逸行手中接過對方記的死者身份信息,推開門,去殡儀館前臺打電話,身後,孫法醫則招呼着陸逸行過來和楊立華一起擡屍體。




拿着電話,江夏十分細致地給一中隊交代完這邊發現的案情,在得到對方确切的答複後,這才挂斷電話,重新返回了停屍間。




她站在走廊,陸逸行正從洗手間走出來,手上濕漉漉的,他甩了下手,見江夏回來,便主動問道:




“江夏,咱們要不在這裏再等一會兒,等趙哥過來再說?”




“我也想等趙哥過來再說。”




找人骨又不是多急的事情,放放沒什麽,反倒是停屍間那姑娘沒人看着有點危險,親爹那邊正商議着賣呢,要是就這空檔裏商議好了過來拉屍怎麽辦?不如在這裏多看一會兒,等趙哥帶着乾警過來接手更安全。




她站在停屍間門口,目光仿佛透過了大門,看見裏面躺着的女孩。




寒氣透過門縫滲了出來,不斷地往人身上纏,冷得人心寒。




陸逸行一點也不意外江夏和他是一樣的想法,他左右看了看,略有些遺憾道,“這邊沒長凳,只能站着等了。”




這會兒時間,他手上的水已經乾了,陽光近乎以垂直的角度透過窗框,照進樓道內,在地上留下極短的影子,陸逸行看了一下手上的手表,果然,已經十二點多了。




他轉過身,見江夏靠在牆上,垂着眼,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嘴角平抿着,整個人裹着一層化不開的憂郁。




陸逸行一怔。




剛才在停屍間內,江夏說話聲音挺正常,他便沒注意到,沒想到還是被影響到了。




也正常,誰看到這種事情都會覺得難受,生氣,那麽年輕的女孩啊……唉。




他輕嘆一聲,從背包中拿出一個牛皮紙包,遞到江夏面前:“餓了吧?這邊沒有餐館,你先拿它墊墊吧。”




江夏扭頭望向陸逸行,有些驚訝道:“你還帶了吃的?”




“對。”




陸逸行打開了紙包,露出了裏面的桃酥。




“之前看你吃過好幾回這個,應該挺喜歡,昨天路過糕點店發現有剛出爐的,就買了一些,想給你當零食來着。”




“現在好了,可以直接當午飯了,就是可惜昨天沒帶糧票,買得不多,就這些。”




他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也夠咱們兩個的了,來,你嘗嘗,這家烤得怎麽樣?好吃的話我再去買。”




金黃色的桃酥靜靜躺在牛皮紙包裏,它表層自然開裂着,正面還撒着大量的黑芝麻,都不用湊近,焦脆的麥香與甜香就傳入鼻間。




甜味讓人心情不由得轉好了些許。




江夏眉眼微彎,原本抿着的嘴微微上翹,道:“這個就是現烤的最好吃,買多了吃不完一放,味道就差了,這些剛剛好。”




她伸手想拿,又想起來自己還沒洗手,便放下手來道:“你先拿着,我先去洗個手,等會兒回來再吃。”




說着,江夏快步走向洗手間,洗完手,拿着手帕邊擦邊回來了。




她拿起一塊桃酥,咬下一小塊兒,也不知道陸逸行從哪家老字號買的,這桃酥做得極酥,齒間輕輕一壓就簌簌化開,豬油香,芝麻香,焦香,和恰到好處的甜順着舌尖向內蔓延,頗為美味。




陸逸行也拿起了一塊桃酥,他品嘗過焦甜香在口中蔓延的滋味,又轉移起話題道:




“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要過來找人骨了?是之前收集到的顱骨不夠用?還是顱骨面容複原上出了問題?”




“就是顱骨複原卡住了。”




提起這個江夏就犯愁,也顧不得悲傷了,對着陸逸行就開始大吐苦水:




“之前在省廳那次還算成功,我想着都已經有一次經驗了,那複原起來不說有個六七成相似度,也能穩住五成吧?天知道怎麽越做越不像的,就跟新手釣魚會有保護期似的,剛開始的成功率純粹是騙人入門的,迷上了後面就沒有魚上鈎了是吧?”




很好,現在人精神多了。




陸逸行沒插話,畢竟這方面他完全不懂,而江夏也不需要他懂,聽她吐槽就行了。




“更麻煩的是這方面國內完全是空白,沒有數據,也沒有經驗借鑒,我連自己錯哪兒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該從哪裏分析,更不要說改進了!”




真是自己做過之後才明白它到底有多難,江夏現在特別佩服那些搞科研的前輩們,他們是怎麽從空白領域搞出來這麽多成果的呢?




這能鑽研出來的,完全就是神仙啊。




“那這真不是一般的難。”




陸逸行安靜聽着,他又咬一口桃酥,咽下後道:“我記得你說過,顱骨複原涉及多個學科,你是想學法醫人骨方面的?”




“對。”




“實際上是人類學鑒定,對篩選哪種面容有一定用處,可能還需要再研究下面部解剖……”




江夏也咬了塊桃酥,她看着陸逸行随着咀嚼輕輕晃動的臉頰,含糊地說道:




“目前影響準确性最多的就是面部肌肉,尤其是面頰部分,像額頭眼睛下巴這些部位,都依托骨骼,厚度還能相對恒定,但臉頰部分真的,骨性支撐結構形态複雜,定位點少,肌肉組織又多,特別難把握。




偏偏臉頰又是人臉視覺占比最大的區域,哪怕只是輕微的輪廓偏差,都會直接改變面部整體觀感,大幅拉低最終複原結果和真實樣貌的相似度,這可真是……”




吐槽着吐槽着,江夏眼睛忽然粘在了陸逸行還在顫動的臉頰上。




咀嚼,咀嚼……啊!




她怎麽把經年累月咬合帶來的影響給忽視了!




怪不得那兩個老人顱骨臉頰處總是不像呢,她總想着肌肉流失,皮膚松弛,以及地心引力帶來的影響,一直在校準它們,卻沒把它加上去,少了一個重要參數,這能像才怪。




又發現個關鍵點的江夏心中升起一股興奮,尤其是她瞬間意識到,相較于前兩種只能憑年齡判斷,純粹瞎猜的參數,咬合對面部的影響,是可以通過觀察顱骨上的牙齒磨損程度進行調整的!




重大突破啊!




高興的江夏蹦上前,在對方還愣神下,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随後又退回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你可幫我大忙了,我剛才又想通了一個點!”




原來如此,怪不得會這麽開心呢。




陸逸行眼中也亮了起來,如繁星點點,他正準備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咳嗽。




“咳咳!”




趙照相提着相機包,道:“江夏你想通啥了,這麽開心?”




陸逸行半轉過身,看着來人,第一次覺着公安來太快也不是什麽好事。




而江夏迅速收回了手,她往後退一步,也沒什麽慌亂,就神色正常道:“就我在搞的那個顱骨複原,發現老人面頰肌肉除了受衰老和地心引力的影響外,還有咬合影響,之前完全沒注意到。”




“哦——”




趙照相意味深長地拉長了語調,忽然又道:“你們倆在一起這麽久了,還沒見家長訂婚呢?”




這麽突然一問,江夏倒沒有驚慌,甚至一點都不意外。




她可是在警局啊,一群擅長找蛛絲馬跡破案的警察,哪怕和地下黨接頭一樣八成都能被他們發現,何況她回來後雖有注意避開人,但并沒有非常刻意掩蓋,那該知道的早就都知道了,不知道的……




挺好的孩子,繼續乾飯吧,這樣上班很快樂的,什麽煩惱都沒有。




“快了,就這個月底。”




省廳這麽正缺高級牛馬的時候,陳老還接受讓她年後再去省廳,就是為了讓她用這段時間妥善安排好家事,江夏也準備着見面了。




“那到時候可得喊我去喝杯喜酒。”




這回答得太正常了,以至于趙照相沒有再揶揄的空間,他聳了聳肩,道:“走吧江夏,咱們先去給死者拍照。”




得,又是覺着她在就沒再喊女警的。




江夏只能跟着做個在場監督人員,看着對方調整着相機,将死者面部狀态,手臂瘀青,指縫痕跡和大腿,褲子上的精斑一一拍攝下來。




江映月父親現在還殡儀館外呢,兩位刑警直接就把他扣下,找了個空房間就進行提審,他哪見過這陣仗,紅臉白臉還沒唱完,情況就全都交代了。




這人名叫江有榮,死者是他的長女,正如江夏猜測的那樣,發妻馮雪梅在江映月八歲的時候就意外身亡了。




說起來也是樁悲劇,馮雪梅是化工廠的工人,和江有榮成婚後流産兩次才生下江映月,沒想到女兒又先天性心髒疾病,專門去大醫院檢查後才發現是在工廠職業暴露嚴重,長期接觸有害物質帶來的影響。




也因為如此,馮雪梅對女兒極為愧疚,調崗後也一直努力工作攢錢,試圖給女兒湊夠做手術的錢,結果勞累過度,意外卷入工廠設備身亡。




而江有榮早些年和發妻感情還算不錯,剛結婚時,還在妻子加班後,主動做個晚飯,可随着時間過去,孩子便成了心裏的一根刺,他喜歡女兒,但不能接受只有一個女兒,尤其是檢查發現妻子身體居然有大問題。




只是當時離婚不容易,醫院又表示馮雪梅離開污染源,調理幾年還是能正常生育的,在廠領導和婦聯勸說下,日子就繼續過了下去,但妻子調養了三四年再要孩子,還是習慣性流産。




這就讓江有榮開始厭煩起馮雪梅了,和寡婦宋秀珍悄悄搞在了一起。




本來這種事兒還挺麻煩的,沒想到那麽巧,馮雪梅意外死了,江有榮哭了幾聲,就開開心心地娶了宋秀珍進門。




對方帶進來一個比江映月還大兩歲的兒子,趙衛東,以及兩個女兒。




常規情況下男人都不喜歡這麽多的拖累,但江有榮不一樣啊,前一個不能生的真是愁死他了,這個很能生,還能生兒子,簡直不要太好。




前妻剛死,後腳新人就娶進門,這可把馮雪梅娘家人惡心壞了,差點沒直接斷了聯系,但還有個孫女在,就捏着鼻子,每個月過來看看她的情況,以免被人欺負了去。




幸好廠裏有給工亡工人遺屬撫恤,小姑娘自己有份口糧,也能生活。




而成婚後,宋秀珍也出現了懷孕艱難,懷上又流産的情況。




這次怪不到她身上了,宋秀珍立馬意識到是江有榮有問題,逼着他去了趟醫院做檢查,果然,他精子畸形嚴重,很難有後代。




常人遇上這種情況,肯定會對唯一的血脈更好點,但江有榮骨子裏重男輕女,尤其是江映月還患有心髒疾病,能不能成婚都是問題,所以即便知道自己很難有後代,依舊對這個女兒頗為冷淡,并在侄子流露出吃絕戶的想法後,開始溺愛起了宋秀珍帶來的繼子,在對方改了他的姓後,更把對方當作親生兒子般對待了。




昨天下午被人叫回家後,江有榮人是有點懵的,好好的一個人,都長那麽大了,再有心髒病,也不可能就那麽沒了,尤其是繼子很少給家裏買東西,那天下午卻突然去供銷社,而宋秀珍還催促着他趕緊把人火化,還說馮家知道肯定要鬧,不要通知他們算了。




江有榮知道有問題,但已經死一個了,他以後還要靠繼子養老呢,也就‘稀裏糊塗’地被宋秀珍推着把人送到了殡儀館,準備火化。




就是沒想到過來後,還有人談配婚,禮金還不少,江有榮就又心動了。




繼子哪有手裏有子靠譜啊,于是他又想着收份養老錢,可惜還沒商議好價,就被警察給扣住了。




這邊的刑警在努力剔除江有榮對自我粉飾,還原真相,那邊去往江有榮家裏的刑警就容易多了,直接表演了一個三分鐘破獲命案。




江衛東年紀不大,剛殺了人,還是一起生活了好幾年的家人,精神極為緊繃,一看警察上門,人瞬間就慌了,當場就露了餡,胡亂說起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沒乾”。




這刑警哪還能放過他,提審立馬安排上,稍微說了說證據,對方就徹底崩潰,全都交代了。




這家夥年紀到了,開始有性.沖動,正常這個年紀男性都這樣,自己解決也就是了,可他卻對還沒成年的江映月有了歪心思,當然,一開始膽子也不大,只是稍稍偷窺,并偷了對方的內.衣。




丢的衣服太私密,江映月也不敢聲張,忍氣吞聲當沒這回事兒,昨日她上學忘帶了一本書,中午特地回家拿,結果就撞上江衛東拿着她內衣在做事。




強烈的惡心讓江映月胸口開始疼痛,動靜驚到了江衛東,看見來人的他趕緊道歉安撫,可江映月急着想走,要把這件事告訴舅舅,江衛東吓得趕緊拉住人,不允許她走,甚至還捂住了江映月的嘴不讓她喊人,而江映月胸口越來越疼,逐漸沒了生息。




意識到江映月死了,江衛東先是慌亂,但看着對方又沖動起來,不過最後還是沒敢真侵犯屍體,自.慰發洩完了,他又慌了,着急忙慌的收拾了下現場,就急着找去親媽善後了。




有了口供,母子倆整整齊齊地押到了市局,目前還在核對細節,确認江有榮是不是真的沒參與。




消息通過電話傳到了殡儀館這邊。




江夏找完合适的人骨,回來就聽到了案情,還是現場直播版的。




“真是個小畜生。”




挂斷電話,趙照相沒忍住罵了一句。




“好歹人都抓住了,沒讓人含冤下葬。”




過來審訊江有榮的陳棟看得倒是更開一點:“也算是這姑娘母親在天有靈吧,這要是明天一火化,舅舅家再知道也晚了,咱們想查也查不了。”




“唉。”




江夏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




案子破得容易,兇手差不多也能下去見閻王,但這種結果人就是難高興得起來,畜生怎麽抵得了一條人命呢。




老秦也有些唏噓,但他很快調整好心情,開心道:“收工收工,今天這案子好,還能正常下班呢。”




這種當天發現當場破案的案子,簡直就是來報恩的,以後要全都是這種報恩案該多好啊。




不對,應該是沒有案子才好!




那樣不僅沒有加班,說不定還能提前下班,多陪陪對象孩子呢。




老秦開始做起了美夢。




“那老秦你想多了。”




孫法醫的聲音幽幽從樓道口傳了過來,他逐漸走到衆人跟前,身上的白大褂前面還帶着些許血跡,表情很是嚴肅道:




“情況不對,我開了死者的胸腔,發現這個醉酒嗆死的人氣管中的食物殘渣和液體可以忽略不計——他根本不是嗆死的。”




“啥?不是嗆死的?!”




江夏瞬間扭過頭。




不是,這人死因也這麽複雜的嗎?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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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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