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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回省廳啦 見火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1章 回省廳啦 見火還




見火還沒徹底熄滅, 陳刑警迅速地拎起來對方丢掉的鐵鍬,狂鏟起旁邊的土往坑裏填。




一口氣填了七八下,把整個坑都填滿, 确認火應該滅了的陳刑警這才停下來。




擡頭看去,隊裏的年輕乾警正一前一後的摁着中年男子, 眼睛锃亮的給他上手铐,而這人就算是一只手被铐上了還不老實,扭着身體在掙紮。




小周不由得直接呵斥起來:“老實點!”




陳刑警走到這人旁邊。




他蹲下身, 瞅着對方的臉問道:“鄭老二是吧?知道我們為什麽抓你嗎?”




鄭老二還在掙紮着,他臉上帶着些許被摁倒時蹭上的泥土,細密的冷汗從額角滲了出來, 肩膀顫抖着,整個人明顯是驚惶失措到了極點,卻依舊十分嘴硬地喊道: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啧。





殺人分屍,妥妥的死罪, 這種罪犯嘴通常都很硬, 普通的詐問沒效果很正常,陳刑警也不意外,他嗤笑一聲:“你以為嘴硬就定不了罪了?物證都沒燒完呢!”




鄭老二又哆嗦了一下, 可還是什麽都不肯說。




見他這樣, 陳刑警也沒急着審問, 他揮揮手, 站起身, 對着旁邊的隊友道:




“老王,你去公社打電話報個信兒,讓何支再派點人來, 分屍總得有個地兒,我看不是在他家,就是在這片林子,搜一搜,肯定能找到點兒東西,正好河水也解凍了,也一起撈下吧,也好讓受害者家屬帶個全屍回去。”




說到後面,陳刑警聲音逐漸沉了下去。




“唉。”




王愛國也跟着在旁邊聽完了單玉珍大兒子說的情況,此刻聽老陳這麽說,他心裏也不是個滋味,特別想乾點什麽,比如給兇手來上幾腳,但最後還是強行撇開眼,呼出一口濁氣,答應道:“行,我這就去。”




他開着邊三輪,飛快地返回紅旗公社去打電話。




而陳刑警則喊着剩餘乾警先保護下周圍,攔着聽見動靜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又順帶着向他們打聽鄭老二的情況。




這一打聽,還真打聽來點東西。




鄭老二,本名鄭利強,在家裏排行老四,不過家裏頗為重男輕女,二姐剛出生就‘夭折’了,大姐雖養大了,但沒滿十歲就送去給鄰村的一戶人家當童養媳,于是他便成了家裏的老二。




這種家庭下,男孩也不過是工具,而上下不靠的老二往往最容易被忽視,不過鄭利強打小就嘴甜會來事兒,很會讨人喜歡,自己也比較敢闖,六六年那會兒串.聯,他硬是跑城裏,不知道從哪裏學會了開修拖拉機,回來後就成了公社的寶貝。




工分高,有技術津貼補助,農忙時還能開小竈,鄭利強攢了幾年錢,憑自己一人之力就蓋了新房,并讨了村長家的閨女當老婆,日子過得別提讓人多羨慕了。




可結婚沒多久,鄭利強就變臉了,借着喝醉酒就對着老婆一拳打了過去。




挨了揍的村長閨女也沒慣着,把娘家兄弟喊過來,對着鄭利強就是好一頓打。




這一打,鄭利強眼睛就清澈了,以後再也沒動過手。




互相平安無事五六年,生了一兒一女後,鄭利強又鬧了幺蛾子。




他不知怎麽染上了賭博,把家裏幾年攢的錢全輸了,要債的甚至跑到家裏來了!




事情敗露,鄭利強各種痛哭流涕,發誓再也不賭,就求老婆原諒他一回,村長閨女看在孩子的份上,鬧了幾場,還是沒法子忍了,可沒幾個月,這家夥居然又去賭了!




這下是真沒辦法忍了,村長閨女啥都沒要,抱着閨女回了娘家,找了個光棍改嫁了。




而紅旗公社的領導們也覺着鄭利強問題不小,可如今一個成熟的拖拉機手實在是難得,便捏着鼻子給了他一年的考察期,只要不再賭,那就繼續由他擔任拖拉機手,但若是再犯,那他們就要換人!




為表決心,公社又招了兩名學徒,已經送去培訓了。




這下鄭利強是真不敢了,明面上确實是安分了。




可私底下嘛……




賭博就沒停過。




他還以為自己瞞的挺好,可大部分村裏人都知道,不然就他那收入,只養一個娃還是爹媽照看着不用他操心的,怎麽會經常吃穿不如他們?




陳刑警從這些家長裏短中提取到關鍵信息。




常年賭博,窮,老婆離了,孩子是爹媽照看,也就是說,家裏沒人,有充足的作案動機和作案空間,時間,還有職業帶來的交通工具……




這是全齊活了啊!




陳刑警耐心寫好口供,讓村民蓋章,印上手印。




他那邊還沒完全問完,呼叫的同事們就一波一波地趕過來了。




有公社的特派員和武裝部,還有最近市區的片警,他們熟練地在林子和房外用麻繩拉起警戒線,後面市局過來的現勘們則直接進入其中尋找。




沒過多久,他們就在樹林裏發現有一處土壤和周圍有些不同,挖掘後翻出來一件深藍色中山裝,上面還帶着血。




而搜查屋子的那邊也傳來捷報,把門一關,窗戶也拿黑布罩上,魯米諾試劑一噴,牆上的噴濺痕跡就争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負責照相的刑警立馬舉起相機咔嚓咔嚓地拍。




鐵證如山,陳刑警又來鄭利強面前審問,這下他是沒法再嘴硬下去了,老實地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徑。




原因和之前猜測的一樣,就是為了錢。




那段時間鄭利強運氣不好,十賭九輸,窟窿越來越大,債主們算了算錢,發現他不吃不喝乾上十年也還不了,便開始逼他還錢,從一月一催幾乎變成了兩三天一催,甚至下最後通牒說再不還,就要搞沒他的工作。




鄭利強壓力越來越大,滿腦子都是上哪兒搞錢,他甚至已經在想着去偷公社的公費,只是還沒動手,就見到戴着手表的單家樹,随即就起了惡念。




這家夥還存了一點理智,路上先特地套近乎,問了問對方是什麽人,在知道單家樹是過來探親,不是什麽領導,本地也沒有別的人後,就打定了主意。




他故意熄停了車,裝作拖拉機車出了故障,讓對方下來幫忙搭把手,随即趁着對方轉身的空檔,一棍子砸到對方後脖子上。




單家樹立馬倒地不省人事,他從對方身上和箱子裏扒拉出來錢,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屍體沒法處理,便先将他擡到拖拉機上,拉着單家樹先回了自己家,送完貨,晚上回來,想了半天,最後想出個扔河裏的辦法,又因為屍體太沉又太大,車上不好藏,所以才特地剁開。




一開始,他沒經驗,用的菜刀,剁了十幾下,就發現刀刃卷邊兒了,這才換成了斧頭……




陳刑警乾了二十多年的刑警,數一數,見過的殺人犯也有上百個了,其中也不乏窮兇極惡的,可聽鄭利強後面處理的手段,胳膊上還是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怪不得叫賭鬼呢,這家夥簡直就是個披着人皮的鬼怪,沒半點兒人性啊!




傍晚,陳刑警他們在一衆看熱鬧的人群中押着鄭利強,返回了市局。




等回到局裏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也不知道是誰給單玉珍說的,還是她固執的不肯去招待所等待,一直留在會議室裏聽到了什麽,總之,陳刑警他們剛押着兇手進了門,單玉珍就不聲不吭地就沖過來,舉着拐棍對着鄭利強就打了過去,速度快的大家誰都沒反應過來,就連她兒子都愣了兩三秒才追上來攔人。




一時間,整個大廳都亂了起來。




“哎,老太太你別打!”




“快,快把人攔住!”




“娘你別打了,這畜生絕對要槍斃的,咱們犯不着為了他再惹上官司啊!”




陳刑警大聲嚷嚷着,手上的動作卻慢了八拍,怎麽都沒攔住,而單玉珍大兒子看着上手去攔,實際上卻把過來的警察隔得更遠了些,兩邊都攔着,硬是讓單玉珍打了十幾下,徹底沒了力氣停下後,才趕緊把兇手給拉走。




低低啜泣聲從安靜下來的大廳裏響了起來。




*




江夏是第二天上午才知道這些的。




她有點慶幸自己昨天走得早,沒看現場,不然那也太揪心了。




“真是出門在外,時時刻刻都得提防着。”




重講一遍的陳刑警也是唏噓不已,他看着江夏道:“還好江老師是跟同事一起回去,不然一個人坐火車是真危險。”




“可不是麽。”




現在的出行環境實在是太糟了,江夏已經不止一次在火車上見手藝不精的扒手都開始動刀威脅了,不然她也不會寧願晚見幾天陸逸行,也得和同事一起回去,不就是為了安全嘛。




這也不只是她,大家都這麽乾,就像楊連山和崔專家他們出行都帶着徒弟,除了跟着學習外,更關鍵的作用就是這個,畢竟哪怕徒弟真是學校裏出來的學生,沒什麽武力值,可兩個人互相照應着就比一個人出行好上許多倍。




又閑聊了兩句,江夏便拿着畫像聯系了崔專家,用傳真機給對方發了過去。




這回畫像相似程度還挺高,除五官準确外,很大原因是死者新鮮,殘留了部分眉毛,以至于江夏畫的眉形基本正确,所以哪怕發型沒有完全對上,那也達到了八成相似度,十分驚人,以至于江夏不得不反複和崔專家說這回真是撞大運了,遇到了新鮮的死者,不能作為正常情況。




于是崔專家又收獲了一條成功的關鍵,把它也列為篩選的條件。




傳真發完沒多久,江夏他們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這回同行的同事足足有十七位,因為已經過了年後的返程高峰期,所以全買在一個車廂裏。




這回薛廳調過來的牛馬,啊不,乾警都正值壯年,每個最低都有十年以上的警齡,即便沒穿警服,身上也全是被腌透了的味兒,尤其是公交車爆炸是極大惡性案件,不少乾警都帶着槍,腰間鼓鼓囊囊的。




于是江夏那些同行們都悄悄咪咪地遠離了這節車廂,以至于她一路上看了好幾圈,硬是沒看見一個同行。




都挺機靈的哈,也好,給他們省事兒了。




下午四點多鐘,衆人下了火車,江夏提着行李剛出了車站大門,就看見外面等待拉活的人力三輪車夫邊上,停着一輛綠色的摩托車,車旁邊站着的正是陸逸行。




摩托車實屬少有,帶隊的雷刑警一看就猜出來身份,不由得笑着扭過頭,打趣道:




“江夏,你那口子來接你了!”




“嘻嘻。”




江夏眉眼彎彎,唇邊的輕快笑意怎麽也壓不住,“雷同志,我就不過去坐公交車了。”




“還坐啥車啊。”




雷刑警道:“快去吧,你們這都大半個月沒見面了呢!”




江夏也不再廢話,提着行李就朝陸逸行小跑過去,然後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雷刑警他們在後面看着,面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這未婚情侶喲~




他也想老婆了,都忘了今天她還上班不……回家看看,要是上班,那也接她去。




而另一邊,江夏依依不舍松開胳膊,她後退一步,問道:




“你今天不上班嗎,怎麽來接我了?”




“今天輪休,聽楊法醫說你今天回來,我就過來接了。”




陸逸行貪婪地看着江夏,他反複看了幾遍,除了長時間坐車導致頭發散亂外,倒沒有看見熬夜費心帶來的身體損耗,想來是後面幾天休息的還行,總算是放了點心。




幸好沒像之前去省外那回,臨行前幾個小時還在畫像,現在想想,實在是太累人了。




“輪休,你是特地調休吧?”




江夏可不信能有這麽正好的事兒,她心裏甜滋滋的,目光又落到摩托車上。




這車半新半舊的,外面的綠色車漆掉了大半,支撐杆也鏽跡斑斑,可車前支架,轉向燈,發動機乃至油箱又都十分鮮亮,看起來像是新的,明顯是剛精修大換過。




她看着車,有些擔憂地問道:“你怎麽把廳裏的摩托車開過來了?”




如今思想觀念和千禧年薅公家羊毛是兩回事,社會觀念是不沾公家一點光,單位對此管理的也很嚴,是不允許公車私用的,上回那是着急讓她去乾活,為了節省時間才接人,這回再讓開單位車陸逸行過來……




“沒事兒。”




看出江夏的擔憂,陸逸行笑了笑,他握住行李把手,手臂用力,提行李放在後尾架上,拿着繩子邊綁紮邊道:




“我這些天活不多,看省廳倉庫裏有三輛因為追兇手給撞報廢的摩托車,就參考着摩托車維修手冊,自己琢磨着拆了其中一輛,又買了些配件,把其中兩輛給修好了,這修好總得開一段路試試還有沒有毛病吧?所以領導就讓我開出來了。”




“撞報廢?”




怪不得她看那車好多部件那麽新呢!




不過能放倉庫,說明肯定是之前找人修過,因為難度和價格等諸多原因修不了,所以放棄維修的高難度摩托車。




想到這裏,江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陸逸行:“這你都能修好?也太厲害了啊!”




別說現在了,擱千禧年後,在只有基礎貨車維修經驗下,只能參考手冊花二十來天拆完三輛損毀摩托車,又修好其中兩輛的,也是十分少見的動手達人了!




江夏感覺現在完全就是時代限制了他的發展,不然學點編程什麽的,肯定能搞出來好多酷炫的作品,擱網上一堆人哇塞的那種。




這改行真是改對了啊。




江夏心裏感慨着,而陸逸行嘴角不由得上揚起來:“還好,有維修手冊,上面寫得很清楚,修起來不算很難。”




給繩子打好結,他擡起車撐,坐上車,轉過彎,對着江夏道:“來,上車,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火車上的飯總是又貴又不好吃,走前江夏又吃得早,現在還真餓了,聽陸逸行這麽說,立刻開心起來。




她跨坐上車,笑着問道:“有什麽好吃的?”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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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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