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十一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九十一顆寶石
這一場作戰跟與魏爾倫的那一次相比,充滿更多的意外與随機。
大家知道濃霧會來,無法阻止地到來,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打贏自己的異能力,但也都沒有選擇逃避,堅守在橫濱。
這份堅守是赤誠純粹的,也可以說是天真愚昧的。
琉璃自然不會為了救惠美犧牲自己的生命,但她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人偶會一個一個解決掉她身邊的人,她在意的不在意的都被放到了天平對面的托盤上,那問題就不再是誰的生命更輕或更重——
是她要竭盡所能去保護自己珍視的人。
這是最高等級的利益,就算是必死局她也願意抱着一絲勝利的幻想沖鋒。
在芥川龍之介即将了結「羅生門」的時候,一道絲線沖着他的面門襲來,他被迫後翻躲開。
“主角才剛剛登場,可不要這麽快結束哦~”
人偶現身在右前方的高臺上,粉眸中滿是玩味。
手指微動,另一道絲線瞬間擊碎黑洞頭頂的結晶,讓它變回了沒什麽武力值的玩偶。
“作弊可不是好習慣,現在考試正式開始!”
少女操縱着絲線從四面八方進攻乾擾着兩個少年,消耗他們的體力,摧殘他們的心态,把困難模式調成了地獄模式。
“小心!”
中島敦飛撲過去推開莫名走神的芥川,避開了猛揮向芥川雙眼的絲線。
他一邊打白虎,一邊躲絲線,還要關心人偶有沒有發現後面的琉璃,渾身都是滲着鮮血的細長傷口,身心俱疲。
尤其人偶格外針對他,大部分絲線集中在他身邊,他只能寄希望于芥川趕緊解決「羅生門」,好去牽制人偶。
結果芥川在愣神。
他的火氣湧上來,又強用理智壓下去,吐出一句:
“你眼睛不要了嗎!”
“不是那樣。”芥川知道中島敦誤會他了,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離在下遠點!”
“你!”中島敦又氣一下,也知道芥川不是會無緣無故開小差的人,任勞任怨把絲線引開。
芥川确實是在思考正事。
他看明白了人偶像傀儡師一樣用十根手指控制絲線,絲線的揮舞角度、攻勢形态都與手指的動作相關聯。
那就可以通過這一點預判絲線的進攻路線,及時閃躲,或是借力打力!
芥川偷瞄人偶的手指,故意賣了個破綻給「羅生門」,抓準時機身體往下一倒,讓人偶的絲線幫他擊碎了「羅生門」的結晶,恢複了異能力。
“羅生門·天魔纏铠!”
不敢耽誤,芥川立刻發動異能力包裹全身形成铠甲,對着少女沖了過去。
“中島!”
“我知道!”中島敦高聲回應他,借着芥川為他争取的時間,與「月下獸」速戰速決。
“呵,不錯嘛,是我小看你們了~”少女單手撐在平臺邊緣,利落起身。
語氣變得沉斂,眼神卻更加輕蔑,
“該認真一點了。”
她十指瞬間收攏,絲線盡數奔向芥川,兩種異能力碰撞磨擦,冒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像是鋼鐵迅猛相撞。
“堅持住,芥川!”
中島敦撿回剛才被絲線絞飛的匕首,回身下蹲躲過白虎的猛撲,趁白虎還沒轉身反撲到它上方,用匕首擊碎結晶。
但是他的異能力并未恢複。
中島敦:“我……”
“你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芥川看他躊躇的樣子,就知道他跟自己的異能力還有心結沒解開,幫不上忙了。
“我也不知道。”中島敦喃喃。
他自認早就不像剛開始那樣害怕和厭惡「月下獸」,已經可以靈活使用了。
那現在心底隐隐的抵觸……到底是因為什麽?
芥川緊盯着少女:“沒時間了!”
這個時候掉鏈子就是把活命的機會推遠,他沒工夫,也不擅長做心理醫生。
“做你能做的,這邊在下自己來!”
他暗示中島敦帶着琉璃偷偷轉移,人偶的攻擊由他一個人來抗。
少女與琉璃外形上唯一的不同,就是額前厚厚的齊劉海。他猜測紅色的結晶就在下面。
而少女依靠手指操控絲線主打遠程攻擊,只要能近她的身打斷她的手部動作,就能取勝!
芥川不要命般朝人偶攻去,人偶也如他所願跳下高臺,與他拳腳相向,體術竟有能壓制他的意思。
“姐姐……”中島敦趁人偶無暇關注,跑回琉璃身邊,聲音中還帶着些許的迷茫。
琉璃全神貫注在看人偶打架,越看越确定人偶與她擁有相同的格鬥技巧,招式套路就是她的翻版。
人偶很了解她,很可能擁有她的全部記憶。
“敦,當時蘭波把你從福利院帶出來,是因為澀澤龍彥去福利院找過你。”
琉璃收回目光,準備開導。
中島敦面露自責:“我知道,但我沒有那段記憶。”
如果他記得的話,應該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琉璃敲他腦袋:“不記得才說明這是個問題。”
“人偶知道我在這裏。”
因為知道才有閑心耍少年們玩。
“芥川一個人打不過人偶,也鬥不過澀澤龍彥。”
琉璃壓低聲音,用命令般嚴肅的口吻推少年一把:
“無論那段記憶有什麽,都到了必須要接受的時候了。”
另一邊,少女玩夠了。
她要在芥川最以為自己勝利的時候,賜予他最絕望的死亡。
“這就是你跟在她身邊,必須付出的代價!”
原來絲線不止可以手指操縱,還能通過意念發動,轉瞬纏繞住芥川,狠狠收緊,要把「羅生門」徹底崩碎。
異能力之間相互抵抗,要麽産生特異點,要麽死的一定是被從頭捆到腳的芥川。
琉璃看見了這一幕,飛速轉動大腦尋找解法。
不止是人偶了解她,她也應該是了解人偶的,能說出瞬間轉移少女注意力的話。
琉璃:“琉真!”
“都說了別那麽叫我!”少女怒瞪過來,意念偏轉,絲線也失了力度。
芥川迅速掙脫,咳嗽着退到一旁,
“…小姐,不用管在下!”
他肺部的疾病雖然得到了最好的治療,但是做不到痊愈。
壽命已經打了折扣,能多為小姐多做一件事都是獲益。
“虛僞!”少女冷眼評判。
“拿不到好結果的付出就是毫無價值的付出,看看你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些什麽殘次品,連保護都做不到~”
“哈哈哈哈,都是垃圾!”
少女把嘲諷感拉滿,琉璃卻當沒聽到,另起一個話題:
“惠美呢?”
“你還有心思關心她!”少女聲調上揚,滿臉憤慨:
“你在為誰費心?!拎不清主次,活的如此窩囊,怎麽配當東久世琉璃!”
“為了別人奉獻自己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行為,我會告訴你什麽才是真正的活着!”
她眉宇陰鸷,伸出手臂下壓手指,眼看絲線要再一次纏上芥川。
琉璃:“那你來跟我打啊!”
“啊?”夢野先懵了,比誰都懵。
黑洞回到他手裏的時候,他就想拽着琉璃跑了,可琉璃不想跑。
現在還要去1V1……是有什麽劇情他漏看了嗎?琉璃姐姐是有了必勝神器了?
沒人通知他腦力組也要上戰場啊?
琉璃繼續說:“真假琉璃的戰鬥,不該有外人打擾。”
“別過去!”中島敦拽住她胳膊。
他知道琉璃的體術很強,但是對面不止有體術,還有異能力,打過的概率極其渺茫。
他們可以死,但姐姐不行!
“你們該去幫太宰了,不然整個橫濱的人都有可能會死。”
琉璃用一句話定住了中島敦,推開他的手。
這是她們唯一的計劃,誰先解決了自己的異能力,誰就負責解決澀澤龍彥。
她不需要兩個少年在這裏為她戰死。
“哼哼,哈哈哈哈!”
少女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裏卻不見絲毫笑意,冷靜下壓着怒火中燒,
“你為了他們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那我就滿足你的心願!”朝琉璃徑直奔來。
“小姐!”芥川下意識用異能力攔截人偶,被絲線直接切碎,沒牽絆住哪怕一秒。
中島敦想擋在琉璃身前,被琉璃錯步繞開,迎向人偶。
如同照鏡子一般的少女們終于正面對上,赤手空拳纏鬥在一起。
一招一式攻防交手皆是嚴絲合縫,打得有來有回旗鼓相當,像是一場表演賽。
“還愣着乾什麽,你們快走啊!”
夢野催促着喚醒中島敦。
中島敦咬牙扭開頭跑向芥川,“走!”
芥川糾結:“在下……”
中島敦:“這是姐姐的命令!”
少年眼尾泛紅,漸變色的眼底刻畫着隐忍的倔強,一瞬看愣了芥川。
做出離開琉璃的決定,他比誰都要不甘。
芥川明白這種心情,也明白小姐的命令高于一切,“走。”
至少要處理掉澀澤龍彥,把如往日一般和平的橫濱送還給小姐!
雖然人偶不知道為什麽沒動用異能力,但是琉璃與人偶的招式同源,思路一致,一直這樣打下去一定會是琉璃先體力不支,從而落敗。
而她們最大的不同在于性格,琉璃需要人偶心态上的破綻。
騙另一個自己很難,但讓她破防又好像很簡單,
“真正窩囊的不是你嗎?”
“「過家家」是我不受母親愛護,在缺愛下才誕生的異能力。”
“強制別人成為我的家人,不就是窩囊的産物嗎!”
“你說什麽?!”
少女跟琉璃打得正開心,突然聽到這句,震驚下全是抓狂。
“你怎麽能說這種話?我不允許!”
她明知道琉璃在說假話,但還是會破防。
絲線不受控制地胡亂飛舞,卻在無差別攻擊琉璃和自己。
讨厭說這種話的琉璃,也像是在讨厭逼琉璃說出這種話的自己。
“為什麽要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人只該愛自己!”
“別人的情緒有什麽關系?別人的死活有什麽關系?別人的愛又有什麽關系?!”
少女近乎癫狂,暴躁地扯住自己的頭發,真扯斷了發絲又心疼地收攏在手掌,
“你不夠愛自己,怎麽配當東久世琉璃,不如讓我來當!”
“幼稚!”琉璃大聲呵斥。
眸光微閃伸手拽住了一根發狂的絲線。
那絲線瞬間乖覺,癱軟在她掌心,也讓她更加有了底氣,
“什麽叫愛自己?”
“因為自己眼睛是粉色的,就偏愛粉色,這就是愛自己了?”
現在少女身上還戴着那些粉色的寶石。
“我真正喜歡的顏色,連母親都知道。”正因如此跡部瑛子才會知道,送了她那條綠寶石鎖骨鏈。
“喜歡就是喜歡,還要從別的地方找理由,算得上什麽真愛!”
“哈哈哈,說我幼稚……”少女踉跄了兩步,被琉璃氣得都快缺氧頭暈了。
“不是藍色嗎?你最愛的不是藍色嗎!”
藍色的衣服,藍色的首飾,藍色眼睛的玩偶,跟那個女人的眼眸毫無二致的藍色,讓她看了就惡心,恨不得全部撕碎!
琉璃:“不夠喜歡,不代表讨厭。”
少女:“不喜歡的東西都該死!”
她再一次朝琉璃襲來,琉璃卻在觀察天空中突然出現的紅色巨龍。在雲間盤桓翻騰,好大的陣仗。
這就是太宰說的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琉璃莫名和面對她時的跡部感同身受了。
“你在看什麽?你的眼睛裏只需要有我!”
少女.拳頭對着琉璃的臉,絲線卻對準了琉璃身後的夢野久作。
“我要親手殺死你在意的那些人,讓你親口承認他們都是垃圾!”
“那太好了。”琉璃一手擋住少女的拳頭,一手掏出匕首直直刺向少女的額頭。
她更加确定人偶不會殺她了。
“……太好了?”
少女眼裏湧出璀璨的愉悅,不躲不閃迎上了鋒利的刀尖。
氣流撥開她的發絲,露出下面赤紅色的結晶,
“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嗤!”
“咔嚓!”
結晶破碎,少女化作光點融進了琉璃的身體。
琉璃看着周身的光芒,有些愣怔。
所以“下地獄”……是什麽意思?
“琉璃!”
轉身,江戶川亂步向這邊跑來,衣服上是被絲線勒出的深淺不一的褶皺。
手腕上還戴着N博士的腕表。
看琉璃沒什麽傷口,亂步放下心來後退半步,“與異能力連接吧。”
“它比誰都愛你。”
橫濱港口——
濃霧正正好好籠罩了整個橫濱,一搜輪船停在碼頭沒有被「龍彥之間」影響,果戈裏躺在甲板上欣賞無垠的星空。
他的世界沒有濃霧,沒有巨龍,只有無邊的夜景,和正走在舷梯上馬上要跟他會合的陀思。
“行動如何?”
果戈裏鯉魚打挺站直身子,手上還在給自己編辮子。
他無聊到拆了編,編了拆,還找了把剪刀給發尾修了修。
陀思看他靈巧的手指,不由聯想到了人偶。
也是自己給自己剪頭發,做造型,翻了本時尚雜志就全精通了。
“接下來就看澀澤龍彥了~”
他做完了自己能做的,希望澀澤能讓這個世界得到救贖。
“走吧。”
果戈裏:“嗯哼~”
擡腳去駕駛室開船。
兩人完全沒有要等人偶的意思。
行走間,果戈裏感受到了鬥篷內的異樣,來不及甩開,無數絲線自異空間沖出反向盤繞絞碎鬥篷。
又将尖頭對準果戈裏的心髒,鑽過肋骨的空隙網住那顆躍動的心,收緊切割成碎塊。
多餘的絲線要往陀思那裏去,被果戈裏下意識伸出手臂攬住,卡在了他的血肉裏。
“費佳……”
他的口鼻溢出鮮血,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睜着無神的雙眼摔倒在甲板上。
血跡染紅了衣物,染紅了甲板,飄落下的鬥篷碎片像是白色的羽毛,是飛禽臨終的絕唱。
陀思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立着,靜靜地看着。
直到濃霧消散,黎明降臨。
幾個月後——
頂着零星的碎雪,社長去超市幫亂步買波子汽水。
這麽大了還扯着他的袖子,可愛的像一只幼貓,他真的很難拒絕。
“呦,谕吉。”
走出超市,社長迎面撞上了穿着一身劍道服的福地櫻癡。
手裏也拎着個袋子,不知道裝着什麽東西。
“好久不見,源一郎。”
看見老友,社長的聲音不自覺透着一股平和的懷念。
兩人自然地并肩而行,像是回到了少年時光。
福地:“最近怎麽樣?偵探社的後輩聽你管束嗎?”
社長:“還好,孩子們各有棱角,但也能各盡其能齊心協力,都是難得之才。”
聞言福地爽朗笑了兩聲,
“…真不錯啊,希望我的部下也能磨合得這麽好。”
“還想找你吐槽養孩子的心酸,沒想到你已經畢業了,真是令人痛心啊~”
聽着好友不着調的言論,社長的眼中帶上了笑意,
“你還是老樣子啊,源一郎。”
兩人一路走到偵探社門口,推開門,和門鈴一起響起的是彩帶爆開的聲音。
“社長,生日快樂!”
又是喜聞樂見的慶祝時刻,彩帶裏的紙片特意被修剪成小貓的形狀,飄飄灑灑落了社長滿身,連帶到旁邊的福地櫻癡。
福地捏起一片,又提了提手裏的袋子,有些感慨:
“原本想着你肯定記不住自己的生日,來找你喝酒慶祝一下。”
“現在有這麽多人幫你記住了。”
福地的視線掠過武裝偵探社的社員,還看見了來湊熱鬧的餐廳管理層。
收斂目光,把袋子塞進社長懷裏,
“生日快樂,那我就不打擾了~”
“源一郎。”社長叫住福地的背影,
“有機會再切磋一次吧。”
“…好。”
福地眼眸稍動,嘴角淺勾起一抹笑,潇灑地擺手走了。
琉璃:“是他嗎?”
亂步:“概率最大。”
兩人對視一眼,再沒聊福地櫻癡,等到吃完了生日蛋糕,才不動聲色偷跑上天臺。
自收回異能力,琉璃擁有了人偶的全部記憶,知道了陀思不僅是“死屋之鼠”,還是“天人五衰”的成員之一。
而“天人五衰”的首領神威,是其中最神秘的關鍵人物。
琉璃和亂步頭腦風暴,不停縮小嫌疑圈,最後定下的名單裏就有福地櫻癡的名字。
寒冷的晚風凍得人大腦清醒,琉璃做了決定:
“他概率最大,威脅最大,就算不是他,我也要下手了。”
一個極有可能生鏽的齒輪,就算是再無可替代,也還是換了比較好。
“活躍在臺前的人物很難處理啊~”
亂步把手插進了琉璃的兜裏取暖。
“但有我在一定沒問題就是了~”
他已經跟安娜争寵成功了,現在又天降了一個青梅竹馬——「過家家」牌人偶。
人偶叫嚷着要殺死琉璃身邊的人,實際一個也沒殺。
手裏的絲線是能控制人的傀儡線,實際只用來打架。
說要殺人,是不想看琉璃為別人付出;說要當東久世琉璃,是想讓琉璃眼裏只有她一個偶;把自己變成琉璃的樣子,就是單純喜歡琉璃,想天天都能看見琉璃的臉。
這種瘋狂的毒唯,比不會說話的安娜難對付多了!
亂步承認人偶愛琉璃,比誰都愛,是把誰放天平上都不會猶豫的愛。
但一定是他最懂琉璃,名偵探在腦力方面永不服輸!
“明天就開始吧,用群衆關心的小事給他的聲望撕開一道道口子,造謠他的初心,挖他身邊人的黑料,買通上級對他明升暗降……”
一連串損招亂步一個也沒乾過,但說得順暢無比。
琉璃捏住了亂步的嘴巴,調侃道:
“這樣說顯得我們很壞呀~”
亂步掙開琉璃的手指,順便在她臉上偷親一下,
“說小聲點就沒人知道我們很壞了~”
“哐當!”
門外太宰不慎擠倒了壘在一起的箱子,偷開了一條縫的鐵門也大敞開了。
琉璃眯笑着:“不管你聽到了多少,歡迎你加入我們的邪惡計劃~”
太宰:“……”
他承認他是來偷聽的,但真的不給他機會狡辯一下嗎?
“我……”
“在這裏!”與謝野跑上來發現了她們。
沒一會兒所有人都上了天臺,冰冷的空氣被人與人簇擁的暖意替代。
所有人手裏都拿着一杯飲料或是酒水,中途離席的三人也都各自被塞了一杯。
醉醺醺的與謝野攬着身邊的芥川銀,舉起酒杯,
“社長!”
社長遲疑一秒,也舉起了酒杯,
“為了武裝偵探社。”
與謝野眼神橫過去,蘭波配合舉杯,
“為了餐廳。”
所有人相視而笑:“為了橫濱。”
“乾杯!”
——她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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