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五十顆寶石
夢野聽到要他保護琉璃,立即坐直身板,“懂了,保證完成任務!”
無形催促着中也和利普曼也盡快做出承諾。
利普曼直接抄答案,“…我自當拼盡全力,護琉璃小姐周全~”
中也也想抄,“我…”
不對,他是戰鬥組啊!同組的蘭波沒說話,他抄錯了怎麽辦?不就顯得他很呆嗎?
此時的太宰治沒有時間取笑中也的無措,他完全跟上了亂步的思路,
“那琉璃小姐暴露的理由呢?”
亂步即答:“老管家的遺物。”
通了,一通百通,太宰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稱心如意的拍檔,兩人互通心意,幾秒鐘就敲定了整個誘騙計劃!
他小臂壓在桌上,睜大眼睛興趣盎然,“你用了異能力?”
“當然,我是世界第一名偵探。”亂步單手摘下眼鏡收好。
早就該摘了,都有點多餘戴它。
太宰興致不減,看亂步像在看珍稀動物——世界上竟真有如此bug的異能力?
他驚嘆着,突然咂摸過味兒來,
“不對,這跟我的遺産争奪戰有什麽關系?”又要他打兩份工?
琉璃:“你全心全意對付魏爾倫就好。”
“到時候把他直接引到混戰的主戰場,又給他制造了障礙,又能讓對戰的風波清掃到其他敵人,兩不耽誤。”
桌下琉璃的手朝亂步那邊摸索,手指碰到了亂步緊握的拳頭。
那拳頭瞬間變得松散,兩人的小拇指像是排練了千萬遍,自然勾在一起。
是琉璃在用小動作安慰為她擔心的亂步。
“哦~”太宰不是想不明白,只是這樣琉璃也需要去主戰場當誘餌了。
…真是勇敢呢~
“好的結束,我沒問題了~”
太宰不禁在心裏鼓掌,這是他腦子最輕松的一天。
雖然這也是他輕松的最後一天。
森鷗外在旁邊看夠了戲,對着中也他們開口:“你們先下去吧,詳細安排出爐後會另行通知~”
中也如釋重負。這作戰計劃商量的這麽簡潔,他連聽懂的機會都沒有。
又忍不住悶頭唾棄自己:這是在慶幸什麽?還是得練!
三人離開,辦公室裏也沒空出多少。
森鷗外繼續坐在旁邊當花瓶,剩下太宰治形單影只,對線琉璃那邊三個人。
琉璃:“那我們再來聊一下,對戰的細節吧~”
太宰:?
還有第二關?還是逃不過打兩份工嗎?他從琉璃的笑裏品出來了淡淡的幸災樂禍。
琉璃不理他的心理活動,不再隐瞞,
“在這場戰鬥中,我們不止要解決掉魏爾倫。”
“還有「荒霸吐」的創造者——N博士。”
當時琉璃向種田索要N博士的實驗數據,大腦就已經加載到這一步了。她根本沒打算對她的間諜說實話。
交談間琉璃深刻感受到了種田對異能特務科的忠誠,那這些黑暗的想法就不需要種田的參與,讓她來承擔這份罪孽就好。
種田只需要按照她的要求,為這場作戰添磚加瓦。
至于N博士死後異能特務科損失了什麽,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正常的戰鬥損耗罷了。
又一份資料給到太宰治,比魏爾倫那份簡短的多。
其中要點是N博士盜取了法國Pan博士制造「黑之12號」——魏爾倫時的實驗手冊,仿制出了「荒霸吐」——中原中也。
一個徹頭徹尾的學術小偷。
亂步還緊緊勾着琉璃的手指,補充道:“比起控制「荒霸吐」的方法,他手裏更可能有讓「荒霸吐」失控的方法。”
“而且基于那個被偷來的實驗手冊,他很大概率也擁有能影響到魏爾倫的手段。”
琉璃已經通過中間人跟N博士聯系過一回了。她提問,中間人複述,得到的回答被記錄到紙上。
在種田審核過好多遍的問題與答案之間,亂步讀出來了這些信息。
琉璃:“N博士是本次作戰最大的變數,卻也不算威脅。”
“你可以把他當做引誘魏爾倫的籌碼。”
“我會想辦法讓他到現場。”
“到時候如果你們顧及不上殺他,我們這邊會出手。”
琉璃說的“我們”,是她,夢野和利普曼。進到太宰耳朵裏,就只留下了她一個人。
太宰一巴掌拍在桌上,拔高音調,
“大小姐,你要殺人?!”
他極少這麽親近地稱呼琉璃,還是當着森鷗外的面,但他已經無暇多慮了。
現在的琉璃在他眼裏是大大的OOC。
大小姐怎麽能殺人呢?!應該永遠光鮮亮麗地站在幕後,等着別人把好處呈到她面前吧!
那可是大小姐啊!
太宰治這一嗓子徹底暴露出來,他這一年多對琉璃逐漸加厚的濾鏡。那是一片他秘而不宣的純淨地。
在場無人笑他的激動。
“我已經殺過人了。”琉璃淡然回他。
那不一樣!
死掉幾個自相殘殺的綁匪,怎麽能算是殺人?
太宰的眸色快凝成猩紅的墨水,他替琉璃不承認,但還是忍耐着沒再說話。
再激動就過了。
他只能接受,琉璃變得越來越像個黑.手.黨了。
森鷗外的目光從失控兩秒的太宰身上收回,還在優雅笑着。
他非常期待琉璃在這場作戰中的表現。就像是他從來沒澆過水的盆栽,自己長出花苞,準備開花了一樣~
原先讓太宰和中也拿愛情困住琉璃是玩笑話,但他此刻才清楚意識到,能左右琉璃選擇的,是她的事業。
是他對這個女孩狹隘了。
森鷗外微微偏頭,“讨論完了?”
“那我們,合作愉快~”
——
一切按計劃進行。
太宰治僞裝成港.黑叛逃人士,偷渡到國外避難。蘭波藏在暗處幫他搜尋魏爾倫的蹤跡,力争用最偶然的方式,讓太宰出現在魏爾倫身邊。
之前太宰在争奪遺産中的工作,被森鷗外攬回來火速拆分好,艱難挑出幾個下屬接手了。
琉璃則繼續她的日常,又回到冰帝學園當她的一日學生。
不同的是,她這次帶上了亂步。
男人19歲的年齡,穿着初中生的校服竟然一點也不違和。
制服完美适配上了他臉頰的嬰兒肥,也讓他小鳥依人的樣子更多了孩子氣的稚嫩。
“你乖乖的,我上課的時候老實待在校長辦公室,不要亂跑。”琉璃不放心叮囑。
亂步黏人地抱着她胳膊輕晃,
“我不能一起上課嗎?”
琉璃堅定推開他,“一日轉校生還是太招搖了,學校裏面要跟我保持距離,這裏沒有被封鎖的密不透風。”
“哼!”亂步用短促的鼻音表達不滿。
他這個地下未婚夫到底還要當多久?
亂步不開心,但亂步照做,這次來學校是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機會。
“那你記得一下課就到校長辦公室來找我~”
“好~”琉璃當然會去陪他,
“你也別拽着校長玩智力小游戲,他年紀很大了。”
“…好吧。”亂步勉強同意。
琉璃知道亂步一個人待着無聊,拿出提前備好的材料包,還有她提前備好的話術,
“最近感覺手腕上空空的,你給我編個手環吧。”
“我想戴你親手編的~”
“沒問題!”亂步有圈套就鑽,擺弄着手裏的材料包,跟着引路人進了校門。
琉璃晚他一會兒下車,沒走兩步就看見了跡部景吾。
“好早!”跡部驚訝中頓住腳步。
琉璃順口辯解:“上次我來的也不晚~”
是因為需要老師帶她進教室,才又等了一段時間。
跡部看琉璃徐徐朝他走來,揚唇一笑,“走吧。”
兩位顏值頂峰走在一起,化成一道靓麗的風景線,令路人不禁駐足贊嘆,也令某人快把手帕咬開一個口子。
“該死,那個女人怎麽敢的!”
打扮精致的少女扭曲了臉,踢了一腳正在幫她擦鞋的另一個女生,
“你去給我教訓她!”
被踢倒在地上的女生沒有脾氣,唯唯諾諾點頭答應了。
少女氣憤地跺腳離去。女生慢吞吞從地上爬起,拍掉身上的灰塵,露出一雙隐忍麻木的眼睛。
正是冰帝男子網球部唯一的經理。
*
課間,琉璃第一時間從桌洞裏拿出手機,去看亂步的定位,可以說跟校長辦公室完全背道而馳了。
她縱容地輕笑一聲,起身要去找人。
“東久世桑,你去哪兒啊?”想找琉璃聊天的岳人叫住了她。
“去一下洗手間。”琉璃找了個借口,“你們聊~”
看女孩身影消失,忍足伸手戳岳人額頭,“你這樣大咧咧問一個女生,很不好的~”
“好疼!…是這樣嗎?”岳人捂着腦門找跡部評理,“部長,我這麽問不行嗎?”
要是确定侑士是在逗他,他一定要戳回去!
跡部:“…不知道。”
“啊?”跡部給出了岳人未曾設想過的第三種答案,驚得他直接探上跡部的額頭,
“沒生病吧?”
“部長,你剛才的話很不華麗哦!”
跡部:“……”
“手拿開!”
這有什麽華麗不華麗的。他就是覺得琉璃的狀态有點奇怪,沒注意聽岳人的問題罷了。
另一邊,琉璃邊找邊給校長打了個電話,聽對面說亂步剛出去上了趟廁所還沒回來,就捋清楚全過程了。
去一趟廁所然後迷路,這事兒亂步絕對乾的出來。
琉璃往定位的地點找去,總感覺身後有人在跟着她。
走廊裏的學生不算少,基本都在盯着她看。但身後那人格外不同,步伐穩健,步調與她保持一致。
琉璃沉默不語,轉身進了一個拐角。
沒等一會兒,有人跟着她轉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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