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四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五十四顆寶石
魏爾倫想殺的人是琉璃,早川惠美是促成這件事的誘餌。
一個誘餌,沒人管她的死活。
換句話講,就是魏爾倫不會管她死不死,而琉璃會管她活着。
能不缺胳膊少腿的活着就行。
“別告訴她真相,把她吓老實點。”琉璃囑咐道。
別看不清差距試圖反抗,再傷到自己了。
“好狠的心啊~”
太宰這麽說着,卻覺着琉璃仁慈。竟然還養着叛徒,待遇比他強多了!
他撇嘴,“所以老管家是白月光嗎?”
“在正常的世界觀裏,這叫敬重的長輩。”琉璃随手拿了本名著扔給他,
“拿書當枕頭,知識可進不了腦袋。”
“不如睡前讀一讀,還能助眠。”
太宰連書名都沒看,順手塞到抱枕下,“等我有時間安心睡覺再說吧~”
——
對戰當天。
惠美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魏爾倫站在她身前,看比他矮小許多的琉璃謹慎站定在不近不遠的地方。
女孩穿的樸素輕便,兜帽把頭發和眉眼蓋得嚴嚴實實,也不妨礙魏爾倫把她認出來。
遠處的保镖沒逃過魏爾倫的眼睛,但他不在意這個。這些人就算是擋在女孩面前,都阻礙不了他取人首級。
他在意的是,蘭波在哪裏?
目前這個距離,還不能确保暗處的太宰偷襲成功。
“走近點。”魏爾倫冷淡開口。
“為什麽?”琉璃沒動。
魏爾倫不廢話,回手拽起惠美的後領,讓她整個人失重騰空。
惠美沒被封嘴,脫口一聲驚叫,下意識開始求饒:“別殺我…別殺我!”
魏爾倫被吵到,微微皺眉,”你求錯人了。”
惠美這才被點醒,沖着琉璃求救:
“小姐救命!我還不想死,為什麽是我?!”
“嗚嗚嗚,你答應我外婆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這句話撬動了琉璃的心防,她在魏爾倫的注視下慢慢地往前挪動。
兩人都在審視這一段距離,看是琉璃先出動蘭波,還是太宰治先得手。
最後贏的當然是太宰治。
他一個猛撲八爪魚一樣扒在琉璃身上,确保女孩的異能力被自己消除了,桀桀桀壞笑着,從懷裏掏出繩子要綁她的手腳。
“大小姐,被我這樣的人算計了很生氣吧,桀桀桀~”
太宰手賤掀開了琉璃的兜帽,想欣賞女孩氣急敗壞的表情。
“折辱我的時候沒想到有今天吧,盡情享受你的憤怒!反正你就要死了,桀桀桀!”
琉璃在太宰的怪笑聲中發現她與蘭波徹底斷了鏈接,臉色黑如鍋底,咬牙切齒把聲音做得尖銳,
“太宰治!你竟然敢這麽對我?!”
太宰:“你還當這裏是港·黑啊~”
“小姐,時代變了!”
太宰小人得志,惡毒的話不要錢的往外抛,兩人直接當着魏爾倫的面對嗆起來。
“讓開。”魏爾倫不明白太宰綁人乾什麽,他殺人很快的。
現在太宰治擋他路了。
突然有槍聲傳來,幫派火拼的聲音由遠及近,打擾了這片幽暗清淨。
魏爾倫神色一凜,顧不上太宰治就要動手,卻被豎起的金色的牆體阻擋了刀刃。
他立刻回神,怒吼一聲:“蘭波!”
阿蒂爾·蘭波,異能力「彩畫集」,可以展開一片無視物理法則的亞空間,且完全受他支配,外部攻擊無效。
還能将屍體變成忠實聽命于自己的異能生命體,保留其生前的能力與記憶。
但目前沒有這方面的儲備,就充分利用亞空間的特質,給主戰力打輔助。
現在魏爾倫已經被騙進了亞空間,只能接受現狀,用絕對的實力取勝。
他也清楚了太宰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面前作秀,只睨了少年一眼,就全神貫注警戒随時可能出現的戰鬥人員。
太宰治也不裝了,邊把蛄蛹着往外爬的惠美拽到琉璃身邊,邊挖苦魏爾倫:
“見自己親愛的弟弟還需要這麽警惕嗎?”
“不會是因為從來都沒有真正見過面吧?”
“真是個好、哥、哥、呢~”
每次聽魏爾倫稱呼中原中也為弟弟,他都覺得惡心。
就算是蛞蝓,也不是誰都能來攀親戚的。
說話間,中也和亞當正式登場。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棱角分明,高大白皙的歐洲男人,跟他長得完全不一樣,也沒有一絲一毫相同的氣息。
他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動容,帶頭沖了上去。
亞當也沒時間去數據庫裏将這個金紅色的亞空間跟蘭波的「彩畫集」匹配上,緊跟着中也認真投入對戰。
他的首要任務,是保護中原中也的安全。
真正對上了中原中也,魏爾倫也不急着殺人了,一招一式間開始跟他好不容易見面的弟弟,進行一番敞開心扉的交談。
“中也,我是你的哥哥,我們才是同類,你應該到我的身邊來!”
魏爾倫擊退礙眼的亞當,誠摯看向剛被他打飛,又跑回來的中原中也。
中也被他盯得像是有電流穿過身體,汗毛直立,
“別跟我亂攀關系,我們不熟,如果你願意束手就擒,還可能饒你一命!”
聽到預料中拒絕,魏爾倫如冰山般少有表情的面孔顯出一絲痛心,
“我可憐的弟弟,果然你被人類馴服成了他們的家犬,他們的傀儡,為了他們賦予你的人生意義四處奔忙。”
中也被魏爾倫的措辭激怒,
“我是人類!我所做的都是我想要去做的!”才不是什麽他人的意志!
“我們才不是人類那個肮髒的物種。”
魏爾倫輕描淡寫地否認,眸光卻暗了幾分,為他三觀被人類養歪的弟弟頭疼。
“我們出自同樣的代碼,同樣的算式,只有我才會真心為你着想,就讓我來打碎你身上的鐵鏈,解放你吧!”
被人類只當做武器使用的痛苦,他不會再讓中原中也經歷。
就像當初他為了中也不被移交官方,和蘭波起沖突時一樣,他會再次為了他的弟弟掃清所有的障礙,讓中也獲得真正的“自由”與“人性”!
第一步,就是把他誤入歧途的弟弟打暈。
魏爾倫下手越來越重,中也也越打越兇,想一拳擊碎男人的聲帶。
在戰鬥中親身感受到魏爾倫和他毫無二致的異能力,中也才逐漸有了兩人是同類的實感。
但他這位事實上的同類一直在侮辱他,不承認他多年為做一個堂堂正正人類的努力,這種程度簡直能夠比肩至親的背叛!
他一定要打倒魏爾倫,讓男人收回那些他不愛聽的話!
另一邊——
琉璃重新戴好帽子,拉着被吓懵的惠美退到不近不遠的地方,去蘭波身邊跟夢野和利普曼彙合。
又被利普曼帶着去更安全的地方躲避。
她不好跑得太遠,要像一根胡蘿蔔一樣吊在魏爾倫眼前,等着為戰鬥激情消退後的魏爾倫,保留搞定蘭波這個難纏輔助的希望。
“好多人啊!”夢野東看看西瞅瞅,看着附近混戰的黑.手.黨,眼裏閃爍着興奮的光。
他對魏爾倫那邊山崩地裂的異能力對戰沒什麽興趣,反而對後來的槍彈硝煙有些着迷。
人很多,排兵布陣打得激烈,就是連續不斷地噼裏啪啦,有點震耳朵。
混戰的中心之所以是混戰的中心,是因為港.黑會讓這片地方變得熱鬧起來。
港.黑的每一個分戰場的領隊,都暗戳戳把戰局往魏爾倫這邊牽引。
靠的近了,人們被重力戰鬥的餘波波及,想往外撤;離得遠了,港.黑又用計把人再拽回來。
慢慢的,外圍戰場變成了一個圓環。
這也是森鷗外重視的,讓所有地下組織親眼目睹中心區的對戰,徹底打響港口Mafia的名號!
夢野的小手摸上自己的手槍,熱血沸騰着,他的槍法練得比之前更準了,很想展示一下。
琉璃的手按上他的腦袋,也按下了他的激動,“乖孩子,你的任務是保護好我。”
“好的!”夢野握住槍站直了身體,擋在琉璃身前。
躁動着的黑洞爬到夢野頭頂,往琉璃的懷裏跳,吓到了緊挨着琉璃的惠美。
“啊!小、小姐…”
惠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繼續貼着琉璃尋找安全感,卻不敢做出更親密的舉動。
剛被救下時她很想埋怨,是因為琉璃她才會遇到這樣的危險。
但外面的火拼更是生死一線,她本能閉緊了嘴巴,怕琉璃真扔下她不管了。
她還沒有享受夠生活,她賺的錢還沒花完呢!
琉璃沒去安撫她,又警告了一句,
“想活命就跟緊我。”
“也正好睜大眼睛看看,這裏遍地都是你當初想合作的黑.手.黨。”
惠美:!
完蛋,小姐還在記仇!
她像個剛出生的小鴨子,亦步亦趨跟着琉璃,心裏不住向已故的老管家祈禱。
旁邊,利普曼把一切看在眼裏,默默工作着沒有插話的打算。
他跟在場他唯一的港.黑同事——夢野久作也是通過琉璃認識的。
那天琉璃只用了一句話介紹他——“這個人以後管理你的課業,別殺他。”
夢野嗦着棒棒糖,也只回了一句——“好喔。”
然後他們就依靠單純的同事關系認識到了現在。
利普曼并不覺得夢野能派上什麽用場,男孩的異能力只會讓局勢更加混亂。
琉璃帶的保镖都是普通人,已經撤退了,所以現在是指望着他一個人保三個人。
比起打魏爾倫肯定是輕松了,雖然他更想去幫中也痛揍魏爾倫。
利普曼邊想,邊擡手利索擊殺了一個偷襲者。
他的嘴角習慣性上翹,腦袋裏已經讓魏爾倫品嘗到了,來自中也真正家人的正義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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