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三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三十三顆寶石
一年多的相處,讓太宰對琉璃有幾分情感,但還不夠。
琉璃自認沒被太宰放在多重要的位置,比不上他心儀的“玩具”。
或許要等到中原中也變成不再需要太宰“保護”的樣子,逐漸偏離太宰心中“玩具”的形象,才會對她的利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現在與太宰交好的收益明顯更高,琉璃不會輕易破壞這層聯系。
森鷗外:“看來你和中也相處的還不錯~”
他不知道琉璃心裏的彎繞,笑容中卻帶着一抹難以言說的意味。
事情揭過,琉璃也有事要找森鷗外聊。
她拿出來種田山頭火留給她的資料,
“森先生,我攔截到了這樣的信息,您看看。”
森鷗外接過資料一張張翻看,臉上浮現出那天琉璃看到照片的同款凝重,
“…這是您從哪邊攔截的?”
“官方那邊。”琉璃直言。
“自從我決定與您合作,就加大了信息監控的力度,這才能在資料成功傳送到異能特務科之前攔下這份文件。”
她還不想在森鷗外面前暴露東久世家族與官方組織的關系,就找個還算合理的理由遮掩過去。
“這個黑客技術高超,一時大意才被我們發現。”
“我們目前也沒精準定位到他的IP,只确定在國外,唯一的有效信息是他故意留在資料裏的水印。”
琉璃特意讓人把水印加大彩印,單獨打成一張,讓這個紫色壞笑老鼠頭給足森鷗外視覺沖擊。
森鷗外:“……”
旁邊的愛麗絲嫌惡地後退一步,仰開上半身,“好惡心~”
“這應該是他,或者他們組織的标志。”琉璃繼續,又随口猜想一句,“說不定是在借港口Mafia造勢呢?”
“森先生把港口Mafia經營的這麽好,眼紅的人都排隊到國外了~”
“饒了我吧,琉璃小姐~”森鷗外看出對方是沖他來的,捂住臉惆悵,
“我只是個本本分分的黑.手.黨,怎麽哪裏都有人來找我的麻煩~”
“嗯哼?”本本分分?
琉璃挑眉,端起茶杯喝一口潤嗓。
這是她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麻煩什麽的,也是我們東久世家的麻煩了。”琉璃把自己的照片抽到最上面。
“Q的照片還好說,被你們關押這麽長時間也沒見官方來要人。”
“但是我可是個守法國民,被警察找上門就要立刻捂着心髒被吓破膽子了~”
琉璃開着玩笑,向森鷗外施壓,
“您也不想這麽快就失去我,對吧?”
“……”
森鷗外放下摁在額頭上的手,露出他平靜到有些陰恻恻的面龐。
又揚起弧度親切的笑,“當然了,我們可是一根繩上、不,一條項鏈上的珍珠。”
“我們港口Mafia一定會盡力排除掉這個隐患的~”
琉璃應和着:“嗯,我們東久世家也會幫忙。”港口Mafia招惹到的不明人物,自然該多出些力才對。
也正好給這個生性多疑的中年男人多找點事情煩惱,別總把篩子一樣的心眼不清不楚地往她身上抛。
“對了,還有一件事。”琉璃眸光柔和,看着歸攏文件準備打包帶走的森鷗外,
“我下周有事要去東京一趟,希望回來後就能聽到您的好消息~”
——
這件事拖了也有幾個月了。
琉璃早就跟人約好的要去東京上初中,卻因為港口Mafia這邊走不開,又在櫻蘭待了一段時間。
「下周五的宴會,還望琉璃小姐能準時出席。 From:跡部景吾」
看着手機裏的消息,琉璃莫名從字裏行間看出股怨氣來。
她是放了這人好多回的鴿子,但也都有松本健川代替她去了,應該不至于被記恨吧?
回想兩人的初見,是在琉璃母親自小生活的法國小鎮裏。
那時琉璃的父親通知老管家帶琉璃來法國。
琉璃滿懷期待以為終于能與自己的母親見面,卻被安排去了鄉下,去走母親兒時走過的路,聽母親的童年趣事,間接加深對母親的感情。
男人只是希望當自己的愛人願意接近孩子時,能看見一個對她充滿期冀和愛的女兒,而不是一個被冷待折磨到提前叛逆的無禮小鬼。
琉璃又一次碰壁,也總在這方面碰壁。
當時“獲得家人的愛”是她甘願撞破腦袋也要征服的課題,就繃着一張還不能完美管控表情的臉,跟着老管家在小鎮住下了。
臉色一連黑了幾天,被問起琉璃只說自己時差還沒倒過來,狀态比較差。她懷着怨氣和憧憬,一步步走過她母親的來時路。
在一個栽着鮮花的拐角,她偶遇到了來這邊旅游的跡部景吾。
那頭紫灰發絲在夕陽下被鍍成了棕色,男孩雙手握着網球拍,與淺黃色的牆體激烈對戰,蜿蜒的汗水閃着光流經眼下的淚痣,又被手背囫囵抹去了。
網球在球拍與牆壁之間來回跳躍,迸發的重脆聲響應和上了琉璃鎖在心底的激憤。
規律的節拍和她的心跳形成獨特的奏鳴,她停下了腳步不覺乏味地看着,也被男孩眼中的堅毅執着牢牢吸引。
全神貫注在訓練,跡部喘息時分散出的餘光還是發現了駐足很久的陌生身影。
他本能看過去,卻是第一次見到比自己還華麗的人,身子一頓,下意識沉浸入欣賞。
直到網球從牆壁返回無人接應,摔到地上彈跳着跑遠了,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忘了說話,
“……你也喜歡打網球?”
真是失敗的搭讪。跡部暗自懊悔。
他自信耀眼的笑容完全沒有展露,像個傻小子一樣有什麽就跟人家聊什麽,太不華麗了!
噢!他說的還是英語,女孩不會根本沒聽懂吧?
沒用他拿法語重複一遍,琉璃也用流暢的英語回他:“沒打過。”
“但是看你打感覺很有意思。”
有趣就對了!跡部意氣風發撩了一把頭發。看到本大爺打網球的英姿,因此愛上網球,再簡單不過~
跡部已經準備好向琉璃安利他剛上手不久的寶藏運動了。
其實琉璃的意思是,打網球的跡部景吾很有意思。
可跡部理解成了琉璃看他打網球,覺得網球很有意思,就大方地拿出備用球拍邀請琉璃一起。
琉璃看着男孩遞來的球拍,沒什麽猶豫就接下了。
她确實需要發洩一下心裏的郁氣。用運動這種合理手段釋放憤怒,才不會被人問東問西,像是替她着想卻是在當她父親的眼線,生怕她變态。
做出這麽惡心人的舉動還不讓人有怨言,琉璃委屈的眼淚能彙集成汪洋大海,又用理智強行乾預,以汗水的形式排出。
她在跡部的指導下很快上手,兩人打得有來有回。
全程琉璃沒什麽好臉色,只是咬着後槽牙全身心投入,但也算是跟男孩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傍晚。
這是兩個孩子萍水相逢中單純的快樂,誰也沒預料到下一次見面能來得如此之快。
跡部父親專門來法國和琉璃父親談合作,兩個大人順便就把兩個孩子也帶過來認識一下。
再次見到琉璃,跡部十分驚喜。
那天他們沒有交換姓名,回到住處後他後知後覺有些遺憾,再去訓練也沒再遇到過女孩,沒想到居然以這種方式又見面了。
女孩原來也是霓虹人,是東久世家藏得密不透風的掌上明珠!
在跡部愣神的時候,琉璃已經率先向他示好。
她頂着兩位家長慈愛的目光,笑容雅致,落落大方,沒提及見過跡部的事情,只當是初見面那樣的客氣疏離。
與跡部記憶中的女孩判若兩人。
那個眼睛緊緊盯着網球,把球拍揮得虎虎生威的女孩竟然還能露出如此溫婉的笑容嗎?
雖然這個笑可以被命名為“天使的微笑”,但跡部享受不了,握住琉璃的手像是握住一團霧氣,觸碰上的那刻就能發現其實手裏空無一物。
大人不在時,跡部主動跟琉璃加上了聯系方式。
“我還會在法國待一段時間,如果你無聊的話,可以來找我打網球。”跡部這麽說道,沒有直接邀請琉璃去玩。
他莫名覺得現在跟女孩提出什麽請求,對方都會看在兩家有合作的份上遷就他,而不是真心想跟他一起。
他跡部景吾還不至于缺玩伴缺到需要這種情面上的客套。
結果這個約定就一直被擱置到他法國之行的結束,兩人的對話框中沒出現過任何一個字符。
孩子們從略熟到不熟,大人們卻因為共同利益關系越來越好,決定合資在東京開一所學校。
校名定為“冰帝”,是一所平民和財閥都能上的私立貴族學校,從幼教部直通大學部,全鏈條服務,旨在用尖端教育為企業和社會輸送優秀适宜的人才。
琉璃和跡部也正好同歲,父親們就約定了讓兩個孩子一起去冰帝讀初中,延續上一輩的友誼。
但是開學快一學期了,琉璃遲遲沒有來東京入學,連學校建成的剪彩儀式都沒有出席,讓輿論多了些騷動。
所以無論怎樣,這個由跡部家牽頭舉辦的宴會她必須去露個臉。
她也有一點事情要去找跡部家商量,當面聊才顯得有誠意。
安撫住對她依依不舍,想陪她去東京的夢野久作,琉璃還要哄慰去其他地方出任務,正好錯過跟她一起出門的亂步。
在出發去宴會廳的前一秒,她都在和亂步通話。
走出大門,她看見了坐車來接她的跡部景吾。
等比例放大的俊美少年抱着一捧黃色郁金香,矜貴從容地立在車旁。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