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十五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八十五顆寶石
“噢,我可愛的愛麗絲,這件裙子在你身上真是漂亮極了~”森鷗外秀起了翻譯腔,
“但還是等聊天結束後再玩換裝游戲好嗎?我和琉璃小姐需要私人空間哦~”
愛麗絲瞪了森鷗外一眼,又對着蘭波怪聲怪調地重複,“私人空間哦~”
蘭波跟着愛麗絲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森鷗外又變回和煦的樣子,臉上不見半分陰霾。
他是想拿愛麗絲震懾一下琉璃,不是要真的下手,結果被女孩反壓一頭。
真是個危險的合作方,讓人不得不忌憚。
“雖然我很舍不得太宰,但琉璃小姐這麽想要的話,就暫時讓他去幫您工作吧~”
琉璃就當沒聽到“暫時”這個詞,笑得燦爛:
“太好了,那我就在這裏提前恭喜港口Mafia成為拯救橫濱的英雄,可以盡情沐浴在橫濱灼亮的天光下了~”
森鷗外眯笑着謙虛道:“過譽了,一直以來感謝您的支持,期待未來我們能夠在更廣闊的領域實現共贏~”
琉璃直覺他話裏有話,提醒一句:
“這也是我想說的,有需要的地方您盡管開口~”答不答應就是另一個話題了。
暗着利用當然不如明着商量。
如果森鷗外敢陰她,給她造成不可預計的損失,她絕對會報複。
就像對待澀澤家,她散播輿論,一邊做空一邊風險對沖,讓澀澤家的行業地位持續下滑,半死不活地維系經營。
沒讓他家破産,是想看看能不能用這個還有一線生機的企業把澀澤龍彥釣回來。
可惜至今沒有大魚咬鈎。
談判結束,回程路上琉璃心思一轉,特意叮囑蘭波:
“留意Mimic的動向,餐廳最近做個活動,謝絕新顧客進入。”
“附近有可疑人士游蕩,無需審查,直接處理。”
一周後——
森鷗外不知用了什麽計策,成功誘使Mimic對餐廳下手。
無法通過僞裝顧客混入,就一些扮成送貨員,一些直接挑事,有組織有紀律,目标明确要對孩子們下手。
幸好餐廳一直保持戒備,對外的驗貨簽收由蘭波一手包攬,當場就把假送貨員們送入地獄。
直接挑事的也被武裝偵探社擋在門外,由夢野久作這個孩童代表發動異能力全部解決。
只剩一個隐在衆人身後的首領,無能狂怒,無法接受自己的部下被夢野一個孩子演的自相殘殺,而不是死在堂堂正正的戰鬥裏。
他的視線飛速掃過衆人,拿着槍往織田的方向沖,被趕回來的蘭波攔下,與夢野配合取走了他的性命。
“你們想怎麽死跟我有什麽關系?”夢野朝死不瞑目的男人做了個鬼臉,
“還嫌棄上了,死了得了~”
他熟練地從兜裏掏出碘伏給自己胳膊上的傷口消毒,不管傷口深淺都沒有要纏繃帶的意思。
他可不想COS太宰治!
被吐槽着的太宰治正在接受琉璃目光的審視。
“果然什麽都逃不過森首領的眼睛啊~”
琉璃看着與往常無異的太宰,好奇他的心有沒有從好友是官方卧底的錯愕中緩過來。
森鷗外挑明了坂口安吾的身份,利用他跟異能特務科牽線,讓官方答應了只要港.黑能處理掉Mimic,就發放異能開業許可證。
整個計劃裏受傷最深的是Mimic,其次就是太宰治。
活了18年一共就織田和安吾兩個朋友,相當于有一半的友誼背叛了他。
雖然這場背叛不是森鷗外手作的,但是他揭露的,琉璃故意點出來讓太宰再跟森鷗外離離心。
“可能吧,他視力确實不錯,看那麽多文件也沒近視,這麽大年紀也沒老花~”太宰不接招,随口偷換概念,準備退場,
“不早了,我就先帶Q回港.黑複命了~”
安吾的事他不知道該怎麽跟織田說,估計說了也就被理解了,那他也沒什麽可說的,讓安吾自己說吧。
他們三人一個在武裝偵探社,一個在異能特務科,一個在港口黑.手.黨……真是前途一片光明啊~
太宰擡腳要過去拽走夢野,又被琉璃用話攔下,“利用完我們就要走了?”
“這怎麽能叫利用呢?是友好合作吧~”太宰巧言粉飾。
琉璃微笑着反諷:“對呀,太友好了,友好到我同意港.黑拿餐廳當戰場,弄得這裏一片狼藉,影響生意。”
太宰乾笑兩聲:“…那您的意思是?”
要好處,跟首領談,為難他一個柔弱無助的乾部做什麽?
“找人搬屍體,清理場地,賠償餐廳損失,支付武裝偵探社出外勤的費用。”
琉璃一一講明,突然眼底漾起一抹促狹。
“就這些,剩下的也跟你沒關系了~”
“森鷗外沒跟你說,我找他要了一樣東西嗎?”
太宰微怔:“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今天還有“驚喜”?
“沒什麽~”琉璃不打算解答,想着劇透就沒意思了,“晚上記得來參加慶功宴。”
太宰:“…哦。”
慶功宴?被森鷗外硬拉着加入戰局的人也要辦慶功宴嗎?
是被許諾了多大的好處?
什麽時候談的?他不是開戰前半小時才通知餐廳Mimic要過來的嗎?
在瞞着他什麽呢?
太宰狐疑着,也并不想參加慶功宴。
比起被別人的快樂吵到,他更想去找一片流速合适的水域好好睡一覺。
回到港.黑找森鷗外彙報任務情況,森鷗外聽完虛僞地誇了兩句,又說出來一句能震驚他三天的話。
太宰瞳孔一顫:“你說什麽?”
“你耳朵聾嗎?”愛麗絲掐着腰,毫不留情地嘲諷,“從明天開始你就要去琉璃的餐廳工作了!”
“再也不能把我消除掉了,略略略!”
愛麗絲得意忘形地靠近太宰吐舌頭,森鷗外在她身後弱弱地伸出手勸告,
“要講禮貌啊,愛麗絲~”
“不然容易……”
太宰擡手一碰,又把女孩消除了。
森鷗外:“……樂極生悲啊!”
他拿出手帕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淚,為愛麗絲哀悼,又對太宰強調:
“這是琉璃小姐的要求,我不好拒絕,她很看好你~”
“只是暫時把你派過去,好好乾,我等你回來~”
話裏話外都是要太宰多偷些情報回來。
太宰:“……”
“好肉麻~”他嘴角平扯拖長音調,眼皮恹恹垂落,神色滿是嫌棄與倦怠,
“原來我這麽受歡迎啊,被人搶來搶去的都是要乾活,活着真是又累又無趣~”
“既然首領都發話了,那我就只好換個地方摸魚喽~”
太宰吊兒郎當地應下,出了辦公室就把森鷗外惡心的算計扔進角落,先去想琉璃把他要走的目的。
是為了他的異能力?是想獲得港.黑的機密情報?是想扳倒森鷗外?
還是單純地想離間他和港.黑?
……怪不得叫他參加慶功宴,不會拉着他連夜做職位培訓吧?
太宰心中有了計較,更不想去餐廳了。
走到港.黑大樓門口,卻與織田作之助來了個面對面。
太宰:!
“你怎麽站在這兒?”這又将震驚他三天。
織田言簡意赅:“來接你。”
“你……”沒有自己是叛逃人士的自覺嗎?
太宰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看了眼守門的黑.手.黨。
男人身姿挺拔,脊背繃得筆直,眸光銳利卻錯開視線避免與他對視。
估計織田作說了一句是來等他的,男人就不敢驅趕了。
“走吧。”太宰率先邁步離開,織田跟上。
反應兩秒默契上線,織田讀懂了太宰真正在問什麽,開口解釋:
“沒關系,只要不是高喊‘我是叛徒’,就不會出事。”
“…你在講冷笑話嗎?”太宰挑眉,覺得這句話不像織田的風格。
“可真是心髒強大~”
得知Mimic首領的異能力效果時,太宰治很難不懷疑森鷗外是用織田的信息當誘餌,才把Mimic引到餐廳的。
因為織田的異能力與Mimic首領的異能力高度相似,可以稱之為“世界上的另一個我”,仿佛宿命的對手。
織田在港.黑工作時默默無聞,離開港.黑也有了兩年時間。
如果這樣森鷗外還能搜尋到他的信息并加以利用,那确實藏不藏的也無所謂了。
織田不清楚這些內情,只是對太宰有問必答:“不是冷笑話,是琉璃小姐說的。”
情緒十分穩定,言語透着篤定,讓所有的擔心都變得多餘。
太宰:“……你好信任她。”
織田作的大腦還是他自己的大腦嗎?不會像蘭波一樣被操控了吧?
“有嗎?”織田認真思索了一番,得出結論:“很難不信任吧。”
“但确實不該讓琉璃小姐為我們操心太多,我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成長啊~”
感慨的語氣聽愣了太宰治,
“…話題是怎麽拐到這裏的?”怎麽自我反思上了?
不是反思自己受人擺布,而是反思自己太麻煩別人了嗎?
……不愧是織田作。
太宰看着夕陽下的好友,紅棕色的短發被殘陽鍍上一層金光,更明媚,也更普通了。
這就是不殺人的平凡的生活嗎?
太宰:“我要是不去慶功宴,你會綁我過去嗎?”
織田:“不會,你不去的話就開慶功宴。”
太宰:?
這話聽着別扭,應該還有另一半,
“那我要是去了?”
織田:“那就給你辦迎新會。”
“這說法好惡心~”
太宰裝模作樣抖了抖肩膀,卻讓織田欣慰不少。
他接到了安吾的坦白電話,以為太宰會很受傷害。
但現在看太宰還是這麽有活力,心放下了一半。
沒忘了補充:“琉璃小姐說你哪天去餐廳,就哪天辦迎新會。”
太宰吃驚:“這不就是逃不掉了嗎?”
織田點頭:“那走吧。”
太宰吐槽:“聽起來好像你替我做了決定。”
織田:“啊,抱歉。”
兩人并肩而行,影子被夕陽漸漸拉得修長,也同樣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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