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七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五十七顆寶石
琉璃在用這個故事嘲諷N博士。
其實這個故事的本意是諷刺那些躺在坑底的人,人生猶如一潭死水,連遇到風險都不配。
可N博士做不到回嘴,意識也不清楚了,現在完全是琉璃的一言堂。
琉璃的身體不想說話,但她在逼自己說話。
像是腦袋裏面有一個清醒的N博士在反駁她,讓她必須作出回應一樣。
她一步步走近N博士,
“一般吵架時說出最後一句的人,會被認為是贏家。”
“因為吵架就是在争奪話語權,人對最後聽到的信息印象最深,權重最大。”
“而現在我用麻醉劑終結了您的輸出,您的沉默就代表了落敗。”
琉璃終于走到男人身前,目光直勾勾的,緩緩用槍抵住了他垂下的額頭,
“但是這還不夠,為了讓您永遠都贏不了我,我還需要終結您的生命,N博士。”
說話間,她又把槍口移到了男人的胸口,“您的心髒在這一邊吧……”
想說的說完了,琉璃也像是聽N博士說完了他的臨終遺言,微微顫抖的手堅定摁上板機。
自言自語的過程看似漫長,實際才一分鐘不到。
夢野久作作為琉璃最忠實的觀衆,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等待着親眼見證琉璃親手殺人的時刻。
在他看來,這是獨屬于琉璃的勝利結算,誰也不能打擾。
而且,殺過人的琉璃姐姐,是不是他就更像了呢~
在夢野隐秘的期待中,琉璃心跳加速,用另一只手幫助穩定了槍。
“…感謝您,排除萬難來到這裏,要不然我都沒機會殺了您。”
她凝眉,扣動板機。
“嘭!”
子彈射出,卻不是從琉璃的槍口。
琉璃保持着持槍姿勢,眼眸驟然收緊,眼看着那一槍打爆了N博士的腦袋,血霧與腦漿一起向外迸濺。
這一聲早一瞬的槍響,止住了她的動作,也讓這場猝不及防的血腥在她瞳孔印上一片猩紅。
“這種髒活還是讓我來吧~”利普曼的聲音随後趕到。
他解決完自己的異能力就立刻往這邊趕,想确保N博士的死亡,而不是把希望放在一個沒殺過人的小女孩身上。
夢野狠瞪了一眼搶人頭的利普曼,跑到琉璃身邊告狀,
“琉璃姐姐,他這是要搶你功勞!”
“……功勞?”
琉璃慢半拍地,用指腹蹭過自己的臉頰,一抹肮髒的紅色在她的指尖綻放。
是啊,在黑.手.黨眼裏,搶着殺人就是在搶功勞。
她習慣性摸出手帕擦臉,忍住想搓下一層皮的沖動,又把手帕遞給了夢野。
“給黑洞擦擦。”
在N博士腦後的黑洞更加遭殃,被爆發的髒東西噴了一臉,差點吃進嘴裏。
黑洞扔下失去生命的N博士,乖巧彎下身子讓夢野擦拭。
琉璃則蹲到N博士手邊,把他特殊的手表解了下來,收進兜裏。
現在N博士是個屍體,算是物品,不會被濃霧排除在外了。
“利普曼。”琉璃直起身體,晃了一下站定,沒去看男人的臉,只聲音平淡地吩咐:
“處理好他,不要像港.黑前任首領一樣,屍體還被拿出來做文章。”
“是。”利普曼驚訝于琉璃的心理素質,又覺得本該如此。
除了琉璃和蘭波,目前再沒出現過能控制屍體的異能力。
利普曼明白琉璃是想借他的手,向森鷗外展示合作的誠意。
“還有,砸了那個裝置。”
琉璃最後掃視一遍這片N博士的喪命地,确認沒有遺漏,再次戴好兜帽,
“夢野,走。”
現在她不能波動情緒給自己造成額外的負擔,還要留出心力去主戰場确定最重要的結果。
在精力充沛的夢野和黑洞的保護下,琉璃沒什麽阻礙抵達了戰鬥中心。這場重力間的對決也已然落幕。
是中原中也贏了。
被太宰治消除了異能力,正趴在他身上昏睡。
大家的衣服破破爛爛,身體也破破爛爛。
尤其是亞當,碎得東一塊兒西一塊兒,核心都被打爛了,為這場戰鬥貢獻了自己的生命。
确實不用琉璃留下他,他盡職盡責的把自己留在了這裏。
目光在破碎的亞當身上稍作停頓,琉璃繞過他的殘骸,往魏爾倫那邊走。
男人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淺金色的辮子也松散了,和塵土混在一起,灰撲撲的。
“……等一下!”
看見琉璃來了,太宰治原本是沒有力氣理她的。
但琉璃往魏爾倫那邊走,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推開了身上的中原中也,搖搖晃晃過去把手搭在魏爾倫身上,不給男人垂死掙紮的機會。
盤腿坐在地上,太宰眼尖發現了琉璃身上斑斑點點的血跡,閑聊般提問:
“大小姐已經殺了N博士嗎?
“不是我殺的。”琉璃的嗓音有點沙啞,像是得了風寒。
太宰治猜出應該是不見人影的利普曼動的手,心念一轉,對琉璃點破:
“那您要殺了魏爾倫嗎?”
他看出來琉璃有這個想法,卻私心不想讓琉璃動手。
又希望不動手這個選擇是由琉璃本人做出來的,緊跟着補充一句:
“就算您不殺他,他也馬上就要死了。”
他很了解生命,魏爾倫這個狀态根本活不了,除非有奇跡發生。
琉璃瞥了太宰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非必要,我不會動手。”
剛才對着N博士,她是大腦使用過度短路了,才沒想到讓夢野開槍。
“我可以殺哦~”
夢野聽到琉璃說不想動手,就開始毛遂自薦,像是沒經歷這場混亂一樣,仍然活蹦亂跳的。
沒人有精力搭理他。
太宰治托腮坐着,琉璃垂眸站着,同時被按下了暫停鍵,就在這裏等着魏爾倫咽氣。
兩個過度運轉的大腦,也在此刻得到了片刻喘息。
突然,太宰雙眼發直,怔怔看向琉璃身後。
“…利普曼?”一聲嗤笑被琉璃壓在嘴邊。
N博士要搶着殺,魏爾倫也要搶着殺嗎?
不知道是為中也多一點,還是為森鷗外多一點。
“不。”太宰治死死盯着那人越來越近的身影,“…是蘭波。”
“蘭波?”琉璃即刻重啓身體,震驚轉身,看冷着眼睛的蘭波穩步朝這邊走來。
“怎麽可能?”她能确定,這就是蘭波的身體。
但這具身體現在該是具屍體,又怎麽可能活生生地站在她們面前?
蘭波不說話,只一味靠近,手上顯現出他金色的異能力。
看到這一幕琉璃福至心靈,猜到是執念喚醒了他,是異能力在撐着他的身體。
他來這裏,是發自靈魂地想救魏爾倫。
琉璃拿他沒辦法,木着表情提起音量:
“如果你能救他,代價是你的徹底死亡,我就會把魏爾倫變成我的下一個‘家人’。”
“你能聽懂嗎?”
蘭波比魏爾倫更好用,琉璃不想就這樣失去他。
不等蘭波給出反應,她身後的太宰治苦笑出聲,
“喂,大小姐,您這麽講,他攻擊我們怎麽辦啊?”
“我現在可沒有戰鬥力了哦~”
這麽說着,太宰已經做好了撲倒蘭波的準備。
同時虔誠祈禱眼前的蘭波只靠異能力驅動,被他撲倒後就趕緊安靜躺屍吧!
但是蘭波再沒了行動,就這樣直愣愣停住了腳步。
琉璃明白他聽懂了,并真的在抉擇是讓魏爾倫自由地死去,還是拘束地活着。
就在蘭波猶豫的這幾秒,霧氣莫名散了。
蘭波也在琉璃及時的鏈接下,眼神逐漸恢複清明。
“賭局結束。”
琉璃釋然一笑,給他讓開了路。
她的那句提醒是想強迫蘭波思考,延長他的行動時間。
只要蘭波決定還是要救魏爾倫,并為了魏爾倫能活得自在要除掉她,她就會原地求饒。
琉璃清楚這是一招險棋,她本可以不說話,到時候能操控誰就操控誰。
但她大腦缺氧,丢失了慎重,就是想争取一下。
比起手裏有個聲名遠揚的核彈,還是蘭波更讓人安心。
“我真的不該讓他繼續活着,影響你。”
琉璃看蘭波用異能力小心護住了魏爾倫的心脈,不禁呢喃。
蘭波好脾氣笑了下,“謝謝小姐。”
“他最好也能謝謝我。”
琉璃看不慣蘭波一心為魏爾倫的樣子,勻出沒剩多少的體力,踩了一腳魏爾倫的大腿出氣。
一旁,夢野抱着回歸正常大小的黑洞,蹭到太宰治身邊,
“不殺掉真的可以嗎?”
“嗯?”太宰高看了夢野一眼,沒想到男孩不再順着琉璃的心意,有了自己的獨立思考。
他佯裝有心無力,鼓動夢野,
“我打不過,要不你上?”
“我可不去,我又不是戰鬥組。”夢野揚起下巴,精明極了。
他的任務是保護琉璃姐姐的安全,多一點他都不會做的!
除非琉璃姐姐叫他去做~
太宰:“……”
搞不懂這小鬼在得意個什麽勁兒。
“那你問殺不殺他的乾什麽?”太宰被挑起了好奇,他一定要弄明白夢野說這句話的原因。
夢野:“因為他很能打啊,要是以後又來殺琉璃姐姐怎麽辦?”
太宰:“……”
又是一次多餘的好奇。
“浪費感情。”太宰伸手掐了一把夢野的臉,認命起身去扶中原中也。
作戰計劃艱難達成,他們也該回港.黑報喜了。
太宰扶着中原中也,蘭波抱着魏爾倫。
夢野久作剛想去拉琉璃的手,被一個炮彈一樣沖過來的人直接撞開了。
“琉璃!”
江戶川亂步微弓着身體,把琉璃牢牢鎖進懷裏,鼓噪的心跳充斥琉璃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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