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十四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八十四顆寶石
聽到有個叫Mimic的組織偷渡進入橫濱,戰力強悍,到處挑事,無懼傷亡,一心求死——
琉璃就明白,港口Mafia的大動作要來了。
Mimic是被祖國抛棄的游擊異能部隊,到處找強者對戰,想以士兵的身份體面死去。
但因為實力過于強大,求死的路非常坎坷,也讓被求的組織生活得非常坎坷。
現下福地櫻癡掌管的獵犬部隊還沒建成,異能特務科也不想拿元氣大傷換和平。
Mimic很難處理,但港.黑可以,琉璃這邊也可以。
官方更青睐的合作對象是誰顯而易見。
琉璃在等森鷗外主動找她,因為他有必須拿下這個合作的強烈動機。
而琉璃也想好該向森鷗外索要什麽樣的籌碼了。
*
不出所料,森鷗外的邀約比種田山頭火的更早送達。
談判地點依舊選在森鷗外的辦公室。
沒有布置得很隆重,森鷗外也穿着一身醫用白大褂,半點不見黑.手.黨首領該有的模樣。
兩人久違地共同坐在巨大落地窗前,将下方的街巷樓宇市井繁華盡收眼底。
房間內沒有開燈,所有的光盡數來自于窗外,像是把整個世界捧着,蜂擁着,送到兩人眼前。
“真是好天氣。”琉璃眯了眯眼去适應光線。
從這個高度俯瞰,不免會産生擁有整個橫濱的錯覺。
“确實~”森鷗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風景,交疊着雙腿,語氣談心般閑适:
“琉璃小姐,不知不覺間我們都合作了有四年了,一直很慚愧沒有個正當的身份能配得上您。”
“令人痛惜啊~”
0幀開演,森鷗外搖頭嘆息,聲音裏全是“我想進步,可世道艱難”的無奈。
“您有這份心就好了~”琉璃不走心地安慰,在等一個轉折。
森鷗外:“但是現在有個機會擺在我面前,我想去珍惜。”
等到了,琉璃适當地展示疑惑:
“什麽機會,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因為這需要您的配合。”森鷗外避開第一個問題,只說自己想說的,
“需要您拒絕官方的請求~”
“這聽起來很不講情面啊~”琉璃微蹙着眉裝作為難。
森鷗外不管她是不是個傻瓜,都想拿她當傻瓜忽悠,那就比一比誰更會裝傻吧~
她狀作思考:“萬一您說的那個機會,我也需要呢?”
森鷗外維持假笑:“…我想您是用不上的~”
她需要什麽?
港口Mafia需要異能開業許可證,是想擁有正規身份,經營合法,減少各類麻煩與風險。
東久世家的公司都快開到天皇臉上去了,她需要什麽?
別跟他講是餐廳需要。
餐廳名義上的店長阿蒂爾·蘭波,剛來橫濱時屬于非法入境,真正缺的根本就不是那張異能開業許可證。
又見琉璃目光澄澈:“我真的用不上嗎?”
“我不信。”
森鷗外:“……”
還有的談沒的談?
遠處的沙發上,正在和芭比娃娃玩的愛麗絲輕輕嗤笑一聲:“森太郎大笨蛋~”
肯定是還能談的。
森鷗外明白只要有足夠的好處就能搞定琉璃,但他沒有,有也不想給。
“仔細想想您也真能用得上呢~”
“只要這個機會被港.黑把握住了,琉璃小姐就不用再擔心暴露跟我們的合作關系了。”
“港口Mafia将成為您陽光下的夥伴,而不是發展路途上難以清洗的墨點了。”
“您覺得呢~”
森鷗外低沉的嗓音中蘊含着替人着想的溫柔,卻也把威脅墊在下方,和緩地逼迫琉璃妥協。
“我覺得很不錯啊~”琉璃笑得真誠,比陽光更耀眼,像是真心為此感到高興,
“我們相處這麽久,羁絆這麽深,我比誰都期待與您并肩同行。”
“那看在這份深厚的情誼上,我向您讨要一個人來協助蘭波管理餐廳,沒問題吧~”
森鷗外愣怔一瞬:…要?
琉璃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山不就她,她便挖山,
“太宰君,還希望森首領能忍痛割愛了~”
森鷗外:?
男人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只好繼續把笑容焊在臉上,微微歪頭。
遠處的愛麗絲則是當即坐直了上半身,震驚地扭頭往這邊看。
要什麽?
直接要?
這人比黑.手.黨還黑.手.黨嗎?
“哈哈,您說笑了,太宰可是港口Mafia歷史上最年輕的乾部啊~”
森鷗外忍住了挖耳朵的沖動,想着談判完了去補點保健品,他年紀大了還日夜操勞,經不住吓。
琉璃用半張手掌虛擋在微張的唇前,看起來比森鷗外驚訝多了,“這樣嗎?”
“我還以為這種稱號都是說給員工聽的,給他們展示有功績就有回報的上升通道,就算他們可能一生都用不到也能提高向心力,更賣力地為組織賣命。”
“原來您真的是在獎勵太宰君啊,是我狹隘了~”
森鷗外聽出來了琉璃在怼他,但只要臉皮夠厚他就能接住一切贊美,
“這都是歸功于太宰的個人努力,他值得當這個乾部~”
“但是我不太明白。”琉璃眼底掠過細碎的精光,“港.黑的乾部是比普通員工更輕松的嗎?”
“我看沒升乾部之前中也君就已經在陸續接手海外項目,升上乾部之後更是成為了與東久世家對接的主要負責人。”
“之前一直是太宰君主管,難不成只有太宰君當上乾部之後是這種待遇,擁有了偷懶的特權嗎?”
她攤開手,口吻帶上些許的打抱不平:“您不會是厚此薄彼吧?”
森鷗外一下子都分不清在琉璃心裏他是厚了誰薄了誰,但不妨礙他辯解:
“每個乾部負責的領域不一樣,工作內容有變動差異很正常~”
“那太宰君現在負責的領域,是我們餐廳嗎?”
琉璃瞬間變臉,怒火通過拳頭猛得灌注進桌子,讓茶具磕碰出清脆聲響,茶水震蕩差點濺到森鷗外的白大褂上。
“他一個人就給餐廳的營收造成很大負擔!”
“我要他親自過來工作還債!”
如此外放的憤怒與怨氣被森鷗外面對面全盤接收,他理解,無語,又感覺好笑,語氣帶上了哄孩子的意味:
“這……我可以把太宰的工資直接打到您的卡上。”
“但我們港口Mafia的乾部沒有跳槽只有殉職,太宰離開,我不好跟其他員工交代~”
“啊,我以為您的其他員工會很開心呢~”琉璃言辭犀利地吐槽,
“畢竟太宰喜歡摸魚,四處游蕩,經常找不到人,說話謎語人,自殺失敗還要別人去救,浪費人力物力還偷人錢包……”
琉璃吐槽都吐出了節奏感,行雲流水沒半點停頓,聽得森鷗外都有些心疼太宰治了。
“沒錯,太宰就是徹頭徹尾的大混蛋!”愛麗絲終于沒忍住大聲插嘴。
琉璃罵太宰簡直是罵到了她的心坎裏,她跳下沙發跑到琉璃身邊附和:
“他就是很差勁!這樣的人琉璃要他乾什麽?”
“內個,我們在聊正事哦,愛麗絲醬~”森鷗外切回老父親人格弱弱勸說,就像愛麗絲不是他的異能力一樣。
琉璃不在乎森鷗外是不是在自己陪自己演戲,微笑着直言不諱:“報仇啊~”
“而且來餐廳工作不算跳槽吧,不也是在為港.黑工作嗎?”
“說實話我也很擔心餐廳的未來發展。”琉璃捧着臉,眉宇間凝結出淡淡憂郁,
“我很怕保護不了孩子們,也希望能有更多的異能力者來保護他們。”
“異能開業許可證——”她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我确實也能用到呢~”
森鷗外聞言表情一滞,面上的柔和逐漸褪去,獨屬于上位者的威壓蔓延開來。
琉璃不畏懼他,甚至是期待看到這樣的森鷗外。
這樣認真,才對得起她動腦子想的那些威脅人的話。
“如果餐廳開不下去,以至于影響到了東久世家的其他産業,那我就只能承認自己是個無能的富N代,聽父親的話抛棄這邊去國外拼搏了。”
“但有太宰這樣優秀的大腦,餐廳一定可以撐下去的吧。”
“異能開業許可證也就沒那麽重要了,您說是吧?”
直面男人冷峻的目光,琉璃仍然敢開過火的玩笑:
“您這麽不情願,不會是有意扶植太宰繼任港.黑首領的位置吧?”
“那樣的話就算我跟他之間有些小恩怨,也都可以放下,幫您實現這個願望哦~”
這下連愛麗絲的臉都冷了下來,就差掏出她的巨型針筒往琉璃臉上掄了。
森鷗外很早就在擔心太宰治謀權篡位,就像當初他殺了老首領一樣,太宰治也殺了他,把更強盛更輝煌的港.黑收入囊中。
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是像不像的問題。
森鷗外認為太宰像他,那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圖謀首領的位置。
所以他漸漸把太宰邊緣化,安排些看似重要,但不是無人可替的工作,等待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拔掉這根刺。
現在琉璃威脅他說要扶持太宰治上位,那這根刺就更加不得不拔了。
拔出來了也不想給別人用。
愛麗絲周身散發出粉紫色的光暈,換上了一身護士裝,把巨型針筒反手扛在身後,聲音甜膩:
“琉璃醬,你看我這身衣服好看嗎~”
琉璃不慌不忙,視線上下游走,細細打量,
“不然讓蘭波來評價一下吧~”
在她的椅背後,蘭波撤去亞空間顯現身形,微垂着頭,鶸色的雙眼與愛麗絲的湛藍瞳孔徑直對上。
眼神冷然,仿佛在凝視一件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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