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十七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八十七顆寶石
港.黑首領辦公室——
太宰治走了,任務被森鷗外分給別人去做,做得又快又穩,沒有下屬向上反映說找不到領隊,行動報告也不用人催。
如此順利,森鷗外竟還生出點惆悵,像是把自家熊孩子送出門闖蕩了,輕快又有些舍不得。
他從文件裏擡頭,看到陪他加班的愛麗絲,感動溢出到言語上,朝前伸開手臂,
“來,讓爸爸抱抱~”
愛麗絲停下蠟筆,眉毛一高一低,面露嫌惡,
“你吃錯藥了?”
森鷗外:“罵人的愛麗絲也好可愛~”
話音剛落,距他三米遠的窗戶自外向內轟然破碎,飛濺的玻璃碎片沖破布幔的阻擋,一半映着室內暈黃的燈光,一半映着夜色,摔砸在地面,給月光開了條通路。
來人輕巧落地,穿着異能特務科的特制囚服,淺金的細麻花辮順着脖頸垂落。
目光如鷹隼,眼底卷着一股凜冽寒風,牢牢将森鷗外鎖進一片冰天雪地。
“初次見面,森鷗外。”
港.黑內最高級別的警報成了魏爾倫出場的bgm。愛麗絲來阻攔他,被他輕松割掉腦袋。
斷口平整,腦袋跌落到地面咕嚕嚕滾遠。愛麗絲面容猙獰地咒罵,分成兩個部分的身體化作光點消失。
魏爾倫把匕首壓到森鷗外脖子上,
“現在輪到你了。”
恰逢此時,中原中也撞開辦公室的大門跑了進來,“首領!”
“魏爾倫?!!”
中也瞳孔驟縮,震驚中視線劃到抵在森鷗外脖間的匕首上,眸光一沉咬緊牙關,強行恢複鎮定,
“放開他,一切都好商量!”
“親愛的弟弟,好久不見。”看見中也,魏爾倫的表情柔和不少。
冷酷的言語也透着一種溫柔:
“殺了他,你就自由了。”
“住手!”
沒有談判空間,中也只能發動異能力向前攻去,去搏森鷗外的一線生機。
沖到一半魏爾倫突然松開匕首倒地不起,中也詫異間瞬時調整進攻方向,借用牆壁轉身将森鷗外帶離,回到門口觀望魏爾倫的情況。
“…真是驚險啊~”
森鷗外神色自若,摸了下險些被匕首割斷的脖子,指腹蹭上鮮血。
他心有餘悸,卻習慣了隐藏自己的真實情緒,面色不改。
中也看不明白魏爾倫是怎麽了,轉頭目測森鷗外的傷勢:
“首領,我先護送您離開。”
沒等森鷗外回答,他落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突兀響起。
鈴聲不依不饒,展現出致電方十足的耐心。
中也的視線在魏爾倫和手機之間來回,最後在森鷗外的示意下去拿回了手機。
“森首領,不知道我有沒有救到您的命呢?”
手機那頭,琉璃口吻中帶着些許的困倦與關心,和星點般的幸災樂禍。
森鷗外的心跳漸歸平穩,語氣沾染上無奈,“還請您解釋一下。”
“蘭波的亞空間還留在魏爾倫的身體裏,發現他的位置大幅移動就緊急切斷了他的心髒供血,他在您身邊吧?”
琉璃三言兩語講完了詳情,對森鷗外強調:
“我的家人還是放不下他曾經相依為命的好友,麻煩港.黑暫時看押,我們現在就過去把他接走。”
“這樣啊~”森鷗外看向躺在地上的魏爾倫,眼裏閃爍起撿到絕世廢品的光芒,
“明白,感謝您出手相救~”
十五分鐘後——
琉璃:“人呢?”
森鷗外:“逃跑了。”
“呵。”琉璃被森鷗外的坦然氣笑了,
“十五分鐘都看不住嗎?”
有亞空間那個定位器在,車快開到港.黑時,她就已經知道魏爾倫不在了。
“港.黑能抑制異能力的關押裝置被魏爾倫破解了,我沒發現。”
中也帶着慚愧上前一步解釋。
是他在負責看守,魏爾倫逃跑了他難辭其咎。
“……”琉璃無語看着中也這個背鍋俠。
好久沒見,還是被森鷗外騙得團團轉。
她沒向中也追責,繼續對森鷗外問道:
“太宰治在哪?”
森鷗外有些疑惑:“您找他做什麽?”
“太宰君現在不是在為餐廳工作嗎?”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清楚太宰現在住在哪裏。
琉璃不信他不清楚,語調放沉:
“就在剛剛蘭波感知不到魏爾倫的位置了,您覺得太宰君還活着嗎?”
能這麽快速消除掉蘭波異能力的,只有太宰治的「人間失格」。
衆人跟随蘭波的指引,來到了亞空間最後存在的地點——一個破舊的集裝箱。
箱門大敞着,地面上随意扔着繃帶和麻繩,廢棄貨箱被壘起來當桌子,上面擺着幾本頁邊被翻翹的書。
木板床上只有木板,太宰癱坐其上,還穿着餐廳發的深藍色西裝,頭發淩亂像雞窩,眼睛上的繃帶也有些松散,正伸手按揉着酸脹的後頸。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擡眼看去,又被打過來的一束亮光閃了眼,只看到黑壓壓的人影,
“是地獄使者嗎?”
中也打頭陣,拿着手機當手電筒用,看太宰沒事松了口氣。
而後在箱壁上尋尋覓覓,一陣無語,
“混蛋太宰,你這裏連個燈都沒有嗎?”
他很久沒見過這麽簡陋的住所了。
“切,是蛞蝓啊~”
太宰可惜地搖頭,嘴裏還在輕嘶着疼痛,伸手摁開了床邊的臺燈。
微弱的光只夠照亮小小的一塊。
“高級吧,是充電款哦~”
中也:“……”
“魏爾倫去哪兒了?”
“你問我嗎?”
太宰懷疑中也有夜盲症,看不到他一直在揉被打痛的後頸。
而且也不是魏爾倫打的他。
是尾崎紅葉。
穿着和服的優雅女士,優雅地把被綁着的魏爾倫帶到他面前,讓他消除異能力。
又優雅地用一個狠辣手刀打暈他,讓這場戲能更加真實。
問他魏爾倫在哪兒,不如去港.黑的地下室溜達溜達,不一定哪扇門後就藏着驚喜。
琉璃在門口聽了全程,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和也消失不見,轉頭看向森鷗外,
“他沒死,我們要死了。”
“別這麽悲觀,琉璃小姐~”
本該比琉璃更害怕魏爾倫的森鷗外,反而一臉輕松。
“為防止意外,我們趁魏爾倫昏迷給他注射了毒素。”
“剛注射時不會有異樣感,但只要天亮之前沒被注射解藥,就一定會因此喪命。”
“熬過今晚,我們就都不用死了~”
他的笑容令蘭波遍體生寒,當即轉身飛奔離開。
不用問,琉璃也知道他是去找魏爾倫了,有些無奈對森鷗外開口:
“殺死他不是我本意。”
“我也不想這樣,還請您節哀。”森鷗外勸慰道。
但他最該勸慰的對象,像是被疾風帶走的蒲公英,已經無影無蹤了。
“你我的命高于一切,不然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租界,又要迎來一片血雨腥風了。”
琉璃:“好吧。”
說什麽“你我”,其實森鷗外就是在強調自己的重要性,讓她控制住蘭波,不要找回來為魏爾倫複仇。
琉璃也不打算讓港口Mafia這麽快換首領,接受了森鷗外的說法。
她沒急着走,進了集裝箱調侃太宰治:
“你拒絕了餐廳的宿舍,還以為是你舍不得港.黑的乾部別墅,原來是喜歡受虐。”
“走,去補上你的入職體檢,別沾上什麽亂七八糟的病菌再傳染給別人。”
“啊?”太宰停下跟中也的鬥嘴,立刻倒在冷硬的床板上,
“我好暈,好困,再折騰的話明天一定上不了班了吧~”
“現在已經是明天了。”琉璃不想再浪費時間,高聲問外面的森鷗外:
“森首領,可以借中也給我用一下嗎?”
森鷗外秒懂她的意思,作為體貼下屬的領導沒有直接答應:
“現在是下班時間,您問中也吧~”
實際不用琉璃再問一遍,中也就點頭同意了。
太宰:“……”
認命地從床上爬起來,“好吧好吧,我自己走吧。”
“別再給漆黑的還有夜盲症的小矮子,壓得更矮了~”
中也秒怒:“太宰!”
經過他的不懈努力,身高已然突破了160大關,雖然對上180的太宰治還是不夠看,但他還會再長的!
路過森鷗外,太宰與男人的目光短暫交鋒,又仿佛什麽都沒發生,跟着琉璃上了車。
汽車駛離租界,琉璃看着大晚上被當成工具人的太宰治,也沒想放他一馬,
“你覺得魏爾倫會死嗎?”
她想知道太宰治的态度。
太宰也知道琉璃想看他的态度,答非所問,
“他死了也是活該吧~”
“這句話別當着蘭波的面說。”琉璃移開視線。
她已經得到想要的态度了。
太宰治沒直言幫森鷗外作證,就是她的成功。
因為少年明白,問出這個問題就代表她在懷疑,不證明就等同于默認其中有貓膩。
而答非所問,是他對森鷗外的免責聲明。
“今天允許你在醫院休息一天。”這是她對太宰的獎勵。
太宰顯然不滿足:”醫院裏的藥品我可以随便拿嗎?”
琉璃:“不可以。”
“欸~”太宰垂下眼睫,神色悻悻,
“森鷗外當醫生時藥品都是随便我用的呢~”
其實是因為他會開鎖,森鷗外防不住他。
琉璃不吃這個激将法:
“想要可以自己買,你現在領餐廳和港.黑兩份工資吧。”
太宰蹙眉感嘆:“那也很容易兩邊都不拿我當自己人看啊~”
明白太宰在試探,琉璃瞟他一眼,
“他想和中也待在一起。”
這個“他”指的當然是魏爾倫。
太宰:“這麽簡單?”
琉璃:“能讓核彈變得可控,很不簡單。”
經過這些年的沉澱,魏爾倫變得能聽進去人話了。
異能特務科一邊關押他一邊利用他,早晚會出現能讓他脫身的漏洞。
他逃出來後第一時間找琉璃質問她的不作為,又被琉璃反向說服了。
“了解規則,利用規則,改變規則,不是很令人躍躍欲試嗎?”
“我向你保證,下一任港口Mafia的首領,只會是中原中也。”
這也是琉璃把太宰要走的原因之一。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