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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十二顆寶石




“……是買了草莓蛋糕,也有其他口味的。”




與謝野收拾好表情,順着亂步的話提起手裏印着logo的袋子。




作為武裝偵探社的骨乾成員,與謝野晶子是少數知道琉璃要過來的人。因為某種原因,她想着要殺個回馬槍找機會跟琉璃聊聊。




這就需要一個回來的借口,正好從早上遇見亂步開始,就看他趴在桌上感嘆自己想吃草莓蛋糕,她也就拿着“買甜品招待琉璃”當借口,回到了偵探社。




還是買的生意爆火的那家,排了一個多小時才買到,就是覺得牌子貨才配得上東久世琉璃豪門繼承人的身份,讓她買甜品的行為更站得住腳。




現在這麽簡單被亂步發現,與謝野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都在亂步的設想當中。




嚷嚷着要吃草莓味的,已經稱得上是明示她,在提前點單了。




亂步從與謝野手裏接過袋子,“好了,甜點收到了,你不走嗎?”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又聽的與謝野心跳一頓。





原來還有第二層嗎?




亂步跟她說的這幾句對話,就像是亂步支使她去買甜品的一樣。




如果她現在後悔了,不想再繼續自己的計劃,就可以在這個節點全身而退,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離開偵探社。




亂步是在給她第二次選擇的機會……但是如果那麽好放棄的話,她也不會冒險回到這裏了。




三秒鐘沒從與謝野那裏得到回複,亂步也明白後面将有一場阻止不了的談話,沒再堵着門口,




“那看在蛋糕的份上,我就不嫌棄你過來當電燈泡喽~”




亂步沒回原位置,自然蹭到琉璃那邊,翹着嘴角迫不及待拆開甜品包裝盒。




他沒急着把牙醫的診斷告訴琉璃,就是因為他看出了與謝野會想辦法插入他和琉璃的約會。




不如就自己幫她找個借口,也是白撈了個跑腿買蛋糕。




與謝野在亂步的招呼下坐到兩人對面,身在歸屬感十足的偵探社中卻有些拘謹。




還是琉璃先開口:“好久不見,與謝野醫生。”




琉璃神情頗為驚喜,友好微笑。




蹲在樓下的保镖早就把與謝野過來的消息發送到她手機上了,還配了視頻。現在她權當不知道。




“琉璃小姐,好久不見,今天任務結束的早,我想着偵探社裏沒備什麽東西,就順路給你們帶點吃的。”與謝野晶子越說氣越短。




她本來覺得天衣無縫的理由越說越覺得蹩腳。




對面可是坐着兩個聰明人,雖說亂步不會拆穿她,但年紀尚小的琉璃卻也不好糊弄。




說話間玲月給與謝野端上一杯茶水,又退回茶水間避開三人的談話。




這幾秒鐘的打斷夠琉璃想明白一點事情。她剛才習慣性表演了不知情的“驚喜”,可看與謝野這個不自在的狀态,她的表演應該是沒意義了。




與謝野應該是想跟我說些什麽難以啓齒的。琉璃判斷道。




而且因為與謝野沒能力從她嘴裏套話,最後只會演變成坦白。




作為亂步的親友,琉璃給她這個機會,既然要攤開了講,那所有的表演就都不需要了。




“晶子姐姐,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琉璃突然改變了稱呼,打了與謝野個措手不及。




她醞釀好的話語哽住了,下意識看向江戶川亂步。




“安啦,有什麽話對琉璃直說就好了~”亂步挖一大口蛋糕塞進嘴裏,自在極了。




這樣不靠譜的姿态反而讓與謝野安心不少。




她指腹摩擦着茶杯柄,猶豫兩秒,出于對偵探社大腦的信任,直抒胸臆:“琉璃,你為什麽要跟森鷗外合作?”




目不轉睛等着琉璃的答案,與謝野還是覺得自己過于直白,在茶水蒸騰的熱氣中補充:




“抱歉,我不是質問…就是想弄明白這件事。”




“嗯,沒關系。”琉璃理解。




與謝野這麽問在琉璃的推演中完全合理。因為與謝野曾被森鷗外狠狠傷害過,打心眼裏覺得森鷗外是一個大惡人,森鷗外也确實是。




而琉璃作為亂步的未婚妻,也算是半只腳站在偵探社這一方,卻跟森鷗外友好合作,确實值得問一下。




但是這個問題憋了這麽久,琉璃是沒想到的,她還以為與謝野會問一些別的更深刻的。




因為她已經在港口Mafia待了一段時間,連亂步都去溜達過一回,怎麽這個問題還沒得到解答?




琉璃曲起胳膊輕怼了下身旁的亂步,“你沒說嗎?”




“欸?我要說嗎?”亂步動作一頓,叉子一偏,奶油蹭到臉頰。




亂步彎腰,琉璃拿出手帕給他擦乾淨, “你不會連社長都沒告訴吧?”




“沒啊,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原因嗎?”亂步說的坦然極了,




“琉璃選擇和森鷗外合作肯定是有利可圖啊。因為有收益,所以有合作,有什麽好解釋的?”




琉璃:“但是武裝偵探社跟港口Mafia稱得上老死不相往來。”也可以說是有仇,




“你不講清楚的話,偵探社的成員們不會介意嗎?”




亂步眯着眼睛繼續品嘗蛋糕,語調不改:“琉璃又不是偵探社裏的成員,想做什麽就做好了,難不成還要受我的身份牽絆嗎?”




如果以後有逼不得已的情況,偵探社大概率還是會跟港口Mafia合作。但是當着與謝野的面,亂步不會做出這種預言。




“我‘世界第一名偵探’的身份,只會是琉璃的助力哦~”




“所以就像亂步說的這樣。”琉璃轉回頭,定定看向好像被塞了口狗糧,有些迷茫的與謝野晶子,




“是因為得到的回報會大于付出,我才與森鷗外合作的。”




“很抱歉不能感同身受你經歷過的痛苦,目前來看,扳倒森鷗外比較難,但是利用他的話很簡單。”




“我看中了他的價值,也看中了港口Mafia的潛力,所以決定以身入局,就是這樣。”




與謝野大腦轉不過來,一時愣住了。




她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要利用森鷗外。那種人是可以輕易被利用的嗎?一招不慎就會被他算計,聰明反被聰明誤。




與謝野急忙強調:“可是森鷗外沒有那麽簡單!他的狠毒超過所有人的預料,行為也不可控,他就是個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的瘋子,混蛋,魔鬼!”




與謝野晶子的異能力「請君勿死」,可以救治瀕臨死亡的人。




森鷗外為了實踐自己創造“不死軍團”的想法,把別人的命當玩具一樣擺弄,命令與謝野無限救活戰争中瀕死的士兵,讓士兵們活到想死,生生在一次次死裏逃生中失去了所有希望,甚至主動自殺。




“道德上來講他确實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琉璃直接蓋棺定論,




“但現在他的心裏裝着港口Mafia,他的事業就是他的弱點,我大概率不會虧本。”




這是謙虛的說法,實際琉璃認為自己能得到更多。




就是因為有與謝野晶子之前的悲慘經歷,琉璃才更了解森鷗外,更加自信自己計劃的可行性。




資本家最怕不管不顧,了無牽挂,什麽都可以舍棄的瘋子,而森鷗外不是一個願意跟人同歸于盡的人。




他在那場輸的凄慘的戰役中都能全身而退,可見其能力與黑心程度。這種人才更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




與謝野還想勸琉璃:“可是萬一呢,萬一你沒算計過他,不也要被他傷害了?”




她的眼睛失去光彩,像是重新回到那暗無天日的時光中,手指下意識握緊茶杯,被燙到才險險回神。




琉璃也有點被她的狀态吓到了,




“所以晶子姐姐…是在擔心我嗎?”




她還以為與謝野只是不想讓森鷗外好過,覺得他不配東山再起,應該在泥沼裏面腐爛發臭。




沒想到是在擔心她……為什麽呢?明明兩個人并不算熟悉。是因為亂步嗎?還是單純不想讓別人走上她的後塵?




疑似失去所有力氣,與謝野彎下脊背,緩慢開口:“我說什麽都沒有用吧?”




“你那麽聰明,比那時候愚蠢的我強多了,當時森歐外說什麽我就信什麽,造成了那樣的慘劇……我們不一樣吧?”




“是的,我們不一樣。”琉璃篤定的話語直直刺向與謝野,讓她羞愧地垂下頭,任由發絲遮擋住視線。




果然她改變不了什麽,今天過來也只不過是浪費亂步和琉璃的約會時間而已。




但琉璃不是這個意思。




與謝野晶子善良又堅韌,眼裏容不下沙子,怎麽可能跟她是一樣的人。




在與謝野心灰意冷起身要離開時,琉璃提高音量開口:




“我們不一樣,是因為當時晶子姐姐是一個人,而現在我有你們。”




與謝野詫異回頭,對上琉璃少見的略帶讨好的微笑。




“晶子姐姐會幫我的吧?我一個人可能應付不來,但是我們一起的話總能在森鷗外手裏摳出一塊肉來。”




“他沒有多麽堅不可摧,把他想要的搶過來,也夠解氣的吧。”




琉璃從亂步面前順走一塊蛋糕,推到與謝野那側,怯生生的眼神,期待中藏着狡黠,




“我拿這個賄賂你,行嗎?”




“……哈?”與謝野轉過身來,“‘賄賂’這個詞不該這麽用吧?”




她重新坐下,臉上泛着不自然的薄紅,“用我買的甜品來拜托我嗎?”




拿起叉子輕挑一塊奶油塞進嘴裏,“好吧,從那個該死的人手裏搶東西,聽着确實很爽。”




亂步給她的第二次選擇機會,原來體現在這方面嗎?




只要她不走,就免不了會加入琉璃的陣營。




與謝野妥協輕笑:“我這算是上‘船’了嗎?”




“…嗯。”琉璃笑着應聲,偷瞥一眼在旁邊充當背景板的亂步。




他正好側過身子背對着她,起身跑去拿氣泡水了。




“那可以說一下你的計劃嗎?”與謝野的情緒恢複平穩,頭發上的蝴蝶發飾泛着蜜色的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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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氏當大小姐是否為消費降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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