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十九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六十九顆寶石
跡部是在運動期刊上認識的幸村精市。
少年的照片占了整整一個開頁,柔和的臉部線條,微卷的深藍色中長發,透着男生女相的溫柔。
眼神卻清亮銳利,暗含強勢,又被從容不迫的微笑中和掉了。
額頭上戴着青綠色的發帶,肩上披着的黃白色校服外套在風中飄揚,溫雅且氣場全開,讓人不禁停留在這一頁,想一探究竟。
雖然編輯有利用幸村精市的顏值,博取流量的嫌疑,但少年身旁印着的一行行履歷,也值得大衆的關注。
尤其是他作為初一學生,竟然打敗一衆前輩當上了網球部的部長,讓跡部忍不住與之比較。
他也是當過網球部部長的,但因為實力不足,現在已經不是了。
去年是冰帝建校後首屆對外招生,每個年級都招,接連不斷有高年級的學生轉學過來,如果有什麽一技之長,更是能享受不少優待。
冰帝的網球部把“強者為尊”作為核心守則,他技不如人,自然要把部長的位置讓給更有經驗和能力的前輩。
不看年級,只看實力,尚且是這種情況。其他學校低年級身上佩戴的枷鎖只會更重。
而幸村精市能當這個部長,有校風開明的原因,也一定是因為他有十分強大的個人能力,能夠令所有人都信服。
跡部景吾清楚這有多不容易。
他自此開始關注幸村精市,從少年單人場次的錄像帶,一直看到他帶領立海大拿下全國大賽優勝的賽後采訪。
那神乎其技的網球招式,無愧于幸村”神之子”的稱號。
而冰帝網球部止步于東京都大賽,連跟立海大對上的機會都沒有。
跡部有一些挫敗,但更多的是面向未來的熱血沸騰。
尤其是現在,賽場上沒碰到的人讓他在冰雪祭撞見了,他的鬥志能把這滿地的冰雪融化成溫熱的大海!
沒有半點猶豫,跡部氣昂昂地走過去搭話:“你好啊,幸村君~”
“我是冰帝學園的跡部景吾,有興趣來一場網球比賽嗎?”
在詢問,但臉上寫滿了志在必得。
幸村正側着頭對真田說笑,看見跡部有幾分詫異,
“冰帝?”
“看來是認識我了~”跡部秒開花孔雀模式,自信心爆棚。
果然就算冰帝沒能在比賽裏走得很遠,他們的潛力也被看到,名聲在外了~
幸村禮貌微笑:“…嗯。”
他确實認識跡部,但大概率不是跡部腦袋裏想的那個原因。
賽前柳蓮二數據瘾大爆發,給每個報名比賽的學校都整理了資料,其中就有冰帝學園。
作為極少數沒有歷史數據的新學校,柳蓮二是很期待看到冰帝的表現的,也很可惜沒有在比賽中遇到。
現在竟然在冰雪祭上被跡部景吾約球,只要答應下來就能圓了柳蓮二的心願。
但更可惜的是柳蓮二沒來,跡部面對的是兩個對網球更加理智的大腦。
“我們是來旅游的,沒有切磋的時間~”幸村微笑着就拒絕了,沒有半分遷就。
“什麽?”跡部眉頭微皺。
他沒有在網球上被人拒絕的經驗,除了琉璃。
心念一轉,就又為幸村找好了理由,并大方給予解法,
“網球,球拍,場地,我都可以提供。”
“你們的旅行費用我也包了,耽誤的行程,損失都算在我的頭上,比賽就約在明天下午,沒問題吧?”
幸村:“……”
跡部景吾一臉理所當然地等待他的接受,周身仿若有金色光芒閃爍,伴着玫瑰花瓣灑落的特效,真是閃到他的眼了。
這人是聽不懂什麽是拒絕嗎?
在幸村無言的幾秒,跡部後知後覺看出了他的不情願。
這怎麽可能?喜歡打網球的人怎麽會拒絕他的邀約?
難不成幸村精市其實并不喜歡打網球?還是說……
“你不會是害怕了吧?本大爺華麗的網球技術的确會讓人望而卻步~”
他點着頭自我肯定道,身邊的玫瑰花味道更濃郁了。
幸村:“……”
理智的大腦下班了,他彎着的唇角逐漸變平,伸手按住了黑着臉想上前的真田弦一郎,接下了這份邀請,
“我們同意了,立海大從來不會未戰先怯!”
明明冰帝連關東大賽都沒打進,卻還能這麽自信張狂。
網球比賽畢竟是團體賽事,有個人能力出衆但被隊友拖後腿的情況。
他倒是想親眼見識一下,這位大少爺的網球技術,是不是真像他自封的那樣華麗。
跡部就知道沒人能拒絕他,嘴角噙着張揚的笑,
“加個聯系方式,到時候不見不散~”
“好啊~”
幸村接過手機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也确認跡部景吾就是被玫瑰花腌入味了,滿身都是花香,怪不得會讓人聯想到花瓣特效。
“哇哦,這就同意了?”太宰遠遠張望着,有些感慨。
“這就是初中生嗎?”
少年人的心氣兒一下就被挑上來了,幼稚又充滿了生命力,跟中也很像。
跡部也好像變了個人,或者說是進化了,跟在琉璃面前的力不從心完全不同,像是被按下了開關,變成blingbling無限散發魅力的光源體了。
“真是耀眼啊~”
太宰像是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演出,有些意猶未盡。
“走吧。”琉璃沒時間陪他欣賞,這幾分鐘已經在腦海裏寫好了後續的游玩規劃,就等着落實了。
她也懶得吐槽太宰。
這人把自己安在成年人的位置感嘆,私底下跟中也鬥嘴,鬥得比誰都兇。
*
到了滑冰場,不管有沒有經驗,大家穿好冰鞋就都上冰面了。
所有人都滑的有模有樣,年齡最小的夢野久作底盤也最穩,沒滑兩下就敢在冰場上加速沖刺了。
只有中島敦一直在努力馴服自己的四肢。
他跟四肢不太熟悉,但他的四肢又分外靈活,上半身在冰面上方東倒西歪,又都被超強的平衡能力救了回來,滑得亂七八糟,卻也沒摔。
看得衆人啧啧稱奇,連如脫缰野馬般沖出去的夢野也為他滑了回來,邊驚嘆邊用剛習得的經驗指點,讓中島敦聽的雲裏霧裏,更不會滑了。
琉璃笑夠了上手扶住中島敦,像幫助病人複健那樣耐心糾正他的姿勢,終于讓他在離開冰場前,滑的正常了許多。
“這簡直是在扼殺天性!”亂步看到中島敦的進步,扼腕嘆息。
離了中島敦,還有誰能給他帶來這麽有趣的表演?
“就是就是!”
太宰剛才被逗得笑出了眼淚,現在看到中島敦會滑了,有種失去了什麽的悵惘。
“我……”說者無意,中島敦卻聽進了心裏。
他是不是不該學會滑冰?學不會的話,他還能靠自己的滑冰姿勢給大家增加笑料。
見中島敦陷入低落,琉璃分別瞥向說錯話的兩人以示警告,又來到男孩身邊開導:
“學會滑冰不開心嗎?”
中島敦:“…開心。”
“他們是在跟你開玩笑的,而且別人的情緒不重要,你自己開心才最重要。”
琉璃再次看向亂步和太宰,
“道歉。”
“對不起,是我想太多了!” 中島敦以為是對他說的,以0秒的響應速度迅速滑跪。
“……不是讓你道歉。”琉璃緊抿着唇,把中島敦重新拽起來。
亂步硬憋住了笑:“抱歉哦,敦,我不該那麽說的。”
太宰背過身笑夠了,轉回來變成正經臉:“我也是,抱歉哦。”
中島敦:“不、不客氣!”
衆人:?
“不是,是沒關系……”男孩捂着發燙的臉自閉了。
衆人:“……”
“哈哈哈哈哈!”
笑得不止他們,還有路人,連社長的嘴角都在抽搐了。
聽到爆笑聲,中島敦臉燙得像是發燒,下意識要往琉璃懷裏鑽,被亂步一個箭步攬了過來,
“別笑了,有那麽好笑嗎!”
他擺脫了笑意,說得大義凜然:
“我們家小孩的自尊心都快被笑沒了!快散了吧~”
路人聞言紛紛撿回良心,滑走了。
知道亂步小心思的衆人則是淡淡無語。
只有中島敦是真的因他的解圍感動。
姐夫真好!
*
滑冰場人太多,放不開手腳。
琉璃一行人邊欣賞冰雕邊往打雪仗的地方走,不分敵友的大乾了一場,打得每個人身上都熱乎乎的,才感覺到饑餓,逛起了小吃攤。
各種各樣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烤鱿魚的味道尤其霸道。
衆人分散排隊,琉璃和亂步剛走近烤鱿魚的攤子,就聽到了一個更霸道的聲音。
——“老板,給我來十個~”
來自于一個紫顏色的後腦勺。
旁邊比他矮一個頭的赤發少年不緊不慢對老板改口:“先來五個吧。”
“欸,為什麽?”紫發有些不滿意,
“五個我根本吃不飽!”
“你買太多了,後面的人要排隊等很久。”赤發解釋道。
紫發不理解:“可是我先排到了,就應該我先買啊?”
赤發:“可以先買五個,邊吃邊排,再買五個,也不耽誤什麽。”
紫發:“可是那很麻煩唉~”
赤發:“是我付錢。”
“好吧~”紫發妥協了。
琉璃原本沒有興趣看別人的小劇場,但是聽那個赤發少年的聲音格外耳熟。
少年也發覺了有人在看他,轉過頭來正好跟琉璃對上視線,淺笑着點了下頭。
琉璃也回了個微笑,兩人就視線分開了。
亂步:“朋友?”
“算是吧。”人太多,琉璃帶亂步換了一家烤鱿魚排隊。
另一邊,紫原敦低頭看向拯救走失且沒錢的他的恩人,“那是誰啊?”
赤司眉眼柔和:“算是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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