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六顆寶石
那邊太宰治帶江戶川亂步回港.黑,這邊琉璃也在介紹下熟悉了港.黑的基本布局和業務範圍。
有點底子,但百廢待興。
五大乾部只有三人,一個出差了,一個是拿錢求保護的外人,還有一位人如其名儀态萬方的典雅女性——尾崎紅葉。
今天也是她來為琉璃講解的。
因尾崎紅葉過分出色的形象與談吐,琉璃對港口Mafia的印象分上漲了一些。
看時間差不多,琉璃也沒再留人聊天,任由尾崎紅葉把專門為她複印的資料全部帶走銷毀。
沒等多久亂步就被太宰治帶上來了。
被太宰找到後亂步就一直忍着沒給琉璃發消息,維持自己生氣時的高冷姿态。
結果一見到琉璃就破功了,深呼吸幾下調整狀态卻也只能撅起嘴巴表達不滿。
在中原中也面前的大嗓門,也退化成有些哼哼唧唧的音調:
“哼~我餓啦!”怎麽還不來哄我?
太宰治一愣:誰在說話?
是在流浪兒童面前撒潑打滾瘋狂造謠的那個男人?
還是來的路上臭着臉一句話也沒跟他講,拿他當人形導航的那個男人?
…确實是長了張娃娃臉,沒想到還真能變成個娃娃。
更加令太宰治瞠目結舌的是,琉璃也變了副模樣——
周身防備隔離別人的屏障如遇見暖陽的冰雪一般飛速消融,有些圓潤的白嫩臉頰因為不愉鼓起弧度,抛開了運籌帷幄的早熟,迸發出獨屬于小孩子的鮮豔活力。
琉璃:“餓了為什麽不吃完飯再出門?社長攔你為什麽不聽?”
女孩質問中包含的撒嬌語調又給太宰治的認知一重擊。原本琉璃的聲線就偏溫柔……現在這種音調真的是他能聽的嗎?
…太厲害了。太宰用力把自己的關注從琉璃那裏掰向亂步,這一刻他莫名由衷佩服這個男人。
亂步的出現迅猛打碎了一些東西,讓他窺見了隐秘。如此有生機的琉璃像是皇女親自走下高高在上的寶座,被人觸手可及。
……觸手可及可太危險了。太宰治眸色漸深,積壓出一抹暗紅。
缺失距離感的邪惡想法會從臭水溝一樣的大腦裏止不住地冒出來。想觸碰,占有,碾碎,看她崩潰,成為被鎖鏈捆綁的折翼堕天使,是染血的勳章與展品。
被黑暗浸染太久的太宰只能看到這些場景,他見多了這種敗類!認識一個人先看那人的影子,能敏銳嗅聞出腐敗的氣味。
思緒即将沉沒深海,太宰又被亂步的反駁拉回,“诶呀诶呀,說這個乾嘛!琉璃不是知道我一定會找來的嗎?”
“明明知道我會來也不提前跟我說,還不回我消息,誰的錯很明顯好吧!”
琉璃神情不改,不慌不忙。
誰的錯?反正不是她的錯。
和明察秋毫的大偵探吵架,她也絲毫不心虛,“你在午餐時間給我發消息,就是知道我不會及時回,想占據道德至高點吧?”
被說中心機的亂步身形一顫。
琉璃乘勝追擊:“亂步你去外地出任務不是也沒跟我說嗎?還是社長告訴我的!”
旁觀的太宰徹底把那些陰沉想法抛在腦後,想為反轉鼓掌。
有來有回的劇情精彩得讓他忘了避嫌離開。
吵架的模式也很新奇。好像是年齡都負增長到了幼兒園,嘟着嘴攥着拳頭吵鬧。
嗓門如同未曾開發過,再激動,言語再犀利,也不刺耳,也不會吵得面紅耳赤,是太宰治從沒見識過的養生吵法。
太宰:這就是大家族的未婚夫妻嗎?長知識了。
連侍女都清楚這兩人吵也吵不了多久,提前把新做的餐食端上桌,正好晾涼,吵完後就是最合适入口的溫度。
亂步眉毛打架,“我不是不想說,我是沒睡清醒就去趕電車,社長搶先幫我發了!”
“而且這兩件事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好吧!”
琉璃別開腦袋,“那也是亂步有錯在先,我很不開心。”
“而且這件事跟不跟你提前說又有什麽差別?”
這個合作當然不能提前跟亂步講。不然就算亂步心裏明白結局走向,也要在她身邊賴唧唧地磨蹭着勸她,到時候還是要吵架,不如現在吵一次吵清楚。
感覺吵夠了,琉璃打出最後的重磅一擊,“你還在外面抹黑我的形象!”
江戶川亂步聞言後退一大步,少見地睜大了眼睛,露出來他蒼翠如森林的瞳孔,
“你怎麽...”
他轉頭看向微微颔首的太宰治,了然了一切。
一路上都只顧着生悶氣,沒多去在意太宰治,結果這個小鬼給他捅了這麽大一個簍子!
這事有什麽好跟琉璃分享的,黑心腸的家夥難不成真的想跟琉璃成為共享八卦的好閨蜜嗎?!
不研究研究怎麽讓他家首領對他放下戒備,在琉璃這裏表上态了,等他成功“登基”一定要讓琉璃跟這個人絕交!
想法很宏大,但氣焰已經被澆弱了,亂步只好辯解:“我沒說你的名字,就是看那位森姓的合作方不順眼編排一下罷了。”
當着太宰治的面他也敢這麽說,就差跑到森鷗外面前指着鼻子喊讨厭。
知道與謝野經歷的人,知道森鷗外所作所為的人都很難喜歡他吧?除非是變态!
亂步:“而且我說的都是事實,也沒格外扭曲什麽,他能證明!”
太宰治:“…我能?”還有我的事兒?
太宰下意識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他發現這一對兒未婚夫妻出奇的相似,對于算計過他們的人也沒什麽反感隔閡,該利用利用,該算賬算賬,完全沒有一丁點的情緒內耗。
亂步肯定臉:“他能。”
太宰:我說的是疑問句吧?
琉璃不在意太宰的疑惑,就這樣被亂步的三言兩語安撫好了,“好吧,原諒你了,吃飯。”
“嘿嘿,吃飯喽~”迫不及待的亂步立刻洗手開餐了。
像是剛反應過來太宰治在旁邊聽了她和未婚夫吵架的全程,琉璃挂上完美微笑,
“真是抱歉讓你卷入我的家務事,太宰先生去忙自己的事吧~”
太宰擺手:“哪裏哪裏,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其實不用這麽抱歉,他還挺愛看的。
當然他也聽出來了這是家務事,就是說敢傳出去第一個找他問責的意思。
他怎麽會到處亂說呢?就只會跟森先生講講罷了。這可不叫傳八卦,叫彙報,無論是誰吃癟他都很樂意看到。
太宰離開,琉璃也坐到餐桌旁看着亂步瘋狂往嘴裏塞食物,雙頰鼓鼓的。
琉璃靠到餐桌上單手托腮:“亂步。”
“吾叽道的。”看琉璃走過來他就在降低速度了,但是之前塞的太多牙齒處理不過來,才讓琉璃看到這副樣子。
上一次他被食物噎到,琉璃就眼睜睜看着他捶胸口,也沒給他倒杯水。
要是再來一次,估計琉璃會助他一臂之力,然後把他送到晶子那裏接受慘無人道的治療,好好長長記性。
胃裏終于有了點充實的感覺,亂步還不忘向琉璃要點心,“我聞到甜品的味道了,是給我的吧!”
“是我的下午茶。”琉璃瞥了亂步一眼。
也就這樣臉皮厚的還好意思跟她要點心。
亂步:“可是我剛剛配合你吵架了,難道不值得一份甜品嗎?”
“本來就是要吵架的。”琉璃駁回這個邀功。
因為港口Mafia與偵探社之間的恩怨,也因為異能力和黑.手.黨代表的晦暗和危險,亂步不會同意她接下與港.黑的合作,即便他知道自己左右不了她。
剛剛吵的一架就是幫助亂步發洩情緒,接受現實,也是琉璃想讓太宰治看到她不夠淑女大氣,小孩子的一面。
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也不怕什麽反差。
讓太宰治親眼看到,別總在她面前被迫端着架子,還覺得委屈,像是她逼迫的一樣,再做出什麽偏激的事情,很不利于後續的合作。
琉璃:“你知道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麽,應該幫助我。”
“哼。”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亂步确實在想該怎麽幫助琉璃了。
“我今天遇到了羊組織的首領,異能力很強大...就比我的「超推理」差一點點。”亂步捏着手指比劃。
那是很強大了,能被亂步這麽誇。琉璃想。
亂步:“這個人可以考慮一下收入麾下……算了,還是不要他了。”
“為什麽?”琉璃很少看到亂步在正事上更改決定。
還能因為什麽!亂步又開始生悶氣。
因為那孩子的眼睛是琉璃以為自己最喜歡的藍色啊!太親密了他這個未婚夫還往哪裏放!
當然亂步不會跟琉璃這麽說。
“因為那人是個以為自己有腦子,但是有點缺心眼的傻子。”對于潛在影響感情的危機,亂步毫不留情地銳評。
“哈哈~”女孩被這個評價逗笑了,“那聽起來不是很适合我嗎?”
她就喜歡聽話的人,不會自己主動搞出什麽意外。
亂步:“反正就是不行啦!”
眼看男人又要耍無賴,琉璃哄道:“好了,你心裏不是很清楚嗎?我不會主動碰這些。”
“我們東久世家族世代都是良民,不是嗎?”
祖上就一直與官方保持合作,從不站隊,在夾縫中站穩腳跟存活到現在,也基本不主動去培養暗地裏的勢力,如今更是乾淨的讓同行自愧不如。
她又怎麽會親手去碰那些灰色地帶,一不小心就可能髒了名聲。
現在手裏這兩個人就夠她擺弄好久了,琉璃不需要什麽勢力,建立關系就足夠她使用。
讓她好好借這個機會了解一下水面下的混沌,知己知彼才能少些隐患。
“我吃飽了,你什麽時候吃下午茶?”亂步舔了舔還粘着醬汁的唇角,眼睛裏滿是渴望。他專門留了一點肚子。
琉璃無奈地用手帕幫他擦拭,卻也有些樂在其中,“你最好只吃一份。”
亂步感嘆:“啊,這是多麽美妙的一句話啊~”能上桌就行,吃幾份他再争取。
亂步跳到琉璃身旁給了她個大大的熊抱。剛擦乾淨的臉頰在琉璃的發頂猛蹭,熟悉的香氣讓他無比安心。
“琉璃就是全天下最會說話的人!”
琉璃:“…你之前不是在地上打滾了?”
亂步動作一頓,“嘔吼。”
完了,得意忘形了,下午茶要推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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