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十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九十顆寶石
琉璃有點慶幸,場面不是她想象的那樣壞,人偶在她的成人禮上鬧,正好讓主要來往的合作夥伴都知道了,存在兩個東久世琉璃。
之後就算發生什麽,也好解釋。
但她沒有想象到的壞也發生了。
兩位領袖只有不到兩天時間清除身體裏的毒素。
太宰治松開社長的胳膊:“我的異能力解除不了。”
與謝野力不從心:“我的異能力對毒素不起作用。”
兩個權威的異能力醫生全部束手無策。
短時間內找不出其他治療手段,好像只能依照那個男人給的方法,通過殺死對方來保全自己。
“他說的也不一定是實話吧?”
中島敦不想接受這唯一的一條路。
“笨蛋,是不是實話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芥川比他更現實,克制住了對武裝偵探社的偏心,站在原地等待琉璃指示。
森鷗外和福澤谕吉分別被自己的下屬和社員護在身後。
左邊是中原中也、尾崎紅葉和夢野久作,右邊是織田作之助、與謝野晶子和江戶川亂步。
實力差距肉眼可見。
更別說港.黑裏還有一堆沒到場的異能力者,和無數普通但作戰能力極強的黑.手.黨。
而武裝偵探社算得上是全員到齊了。
太宰看向站在兩隊人最前方的織田和中也,閉嘴保持中立,把希望寄托在餐廳的話事人——琉璃身上。
無論是為了誰的利益,琉璃都必須站出來調停,
“森首領,您覺得如今的最優解是什麽呢?”
這時候極度推崇“最優解”的森鷗外卻不說話了。
對他來說最省力的方案,當然是殺掉這位跟他不對付的武裝偵探社的社長。
但是殺完以後他可能面對的後果,就需要考慮一下了。
森鷗外相信,如果是他死了,琉璃不會為他多做什麽,因為他們只是合作關系,只有活着才能對彼此産生價值,死了就換一個人合作。
可對面不一樣。
男人相當于是江戶川亂步的養父,而江戶川亂步又是琉璃喜愛的未婚夫,他們之間有間接的親緣關系。
就算港.黑許諾給琉璃更大的利益,她也一定會幫亂步報仇。
這就很令人頭疼了。
但話又說回來,這一切的後來,都比不上眼前的生命重要。
思路清晰,“最優解”顯而易見,但森鷗外不好就這麽說出口。
而且解決毒素的最優解是殺人,那有沒有一個理由能讓琉璃放棄插手這件事,或是必須舍掉偵探社,形成另一個方面的“最優解”呢?
這樣就他好她好,只有武裝偵探社不好了~
“您以為呢?”森鷗外把問題抛回去,想給自己找點靈感。
琉璃接招,并覺得是時候該搬出來那位老人家了,
“我認為最優解是尋找罪魁禍首。”
“哈?”中也不認同地皺眉:
“琉璃小姐,就算是再強大的頭腦,不到兩天的時間也找不出真兇吧?”
“那個侍應生一看就是外國人,之前完全沒見過,誰能保證一定能抓到他們,抓到他們也一定能得到別的解法呢?”
過去琉璃在他心裏積攢的信譽用不到這裏,他只做最壞的打算,為自己的首領和組織負責。
“你說的有道理。”琉璃認同他的分析,也不是想發表脫離實際的空談,
“我作為一個沒有中毒的人,還是這場宴會的主辦方,自然沒有立場去要求兩位受了傷害的客人同仇敵忾,去争取渺茫的生機。”
“我沒有十足的把握百分百化解眼下的困境。”
“但如果站在這裏的是夏目漱石先生,他會怎麽說呢?”
森鷗外&社長:?!
她是怎麽知道的?
兩人非常驚訝,他們和夏目漱石的關系極少有人知道,知情者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所以琉璃是怎麽知道的?什麽時候知道的?
琉璃把兩人的錯愕看在眼裏,用出自己真正的招數——情感綁架。
“夏目先生是二位的老師吧?我們三個組織都是在為了‘三刻構想’而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實現了橫濱的和平。”
“我想他是不願看到門下的學生們針鋒相對的。”
“你們覺得呢?”
“……”
森鷗外嘴角洩出一抹輕笑,
“呵,‘三刻構想’啊~”
那沒辦法了,他清楚他的老師會說什麽。
畢竟他們兩個人無論死的是誰,對“三刻構想”都是一記重創。
“最優解當然是找到罪魁禍首了,港.黑全力配合~”森鷗外松口。
中也詫異挑眉:“首領?”
他不明白森鷗外怎麽這麽快就被說服了,也不相信惜命的男人能答應這個胡鬧的辦法。
但現實就這樣水靈靈地發生了。
要是失敗了,港.黑群龍無首,又不知道要鬧出怎樣的風波,怎麽想都是森鷗外的生命優先級更高吧?
怎麽連本人也放棄了?
森鷗外沉聲道:“這是命令。”
中也俯首:“是。”
港.黑無人異議。
社長那邊不用人勸,直接點頭同意了。
“兩位的深明大義令人贊嘆,不愧是夏目先生引以為傲的學生。”
誇人的事,琉璃順嘴就幫夏目漱石做了。
“那就争分奪秒,出發!”
*
在三個組織的通力合作下,一天的時間就抓到了「瘟疫流行的宴會」的擁有者——壓力山大·謝爾蓋耶維奇·普希金,并脅迫他解除了異能力。
在人群中目擊了抓捕現場的陀思有些遺憾,回到了他在橫濱的落腳地。
門裏面,一人一人偶又在吵架。
少女:“不要說我是外送!”
果戈裏:“但你剛來的時候的确很像外送啊~”
少女:“這種低端的比喻,只會從你那樣貧瘠的大腦裏誕生,再讓我聽到,就用線縫了你的嘴!”
果戈裏笑着,卻夾雜了些許怒意,
”如此暴躁,言行粗魯缺少涵養,想要乾涉他人的言語自由,應該被賜予最受桎梏的死亡~”
兩種聲線同樣的輕柔舒緩,也同樣的針尖對麥芒。
陀思有轉身就走的沖動,但還是打開了門。
人偶坐在他的椅子上,小醜坐在窗臺的邊沿上,就喜歡到他的房間裏吵。
初見時的局面比現在更嚴重。
果戈裏打開了木屋的門,女孩二話不說直接發動攻擊,差點割碎了他的鬥篷。
僅用一秒就被招惹生氣,果戈裏邊宣布這是他最厭惡的異能力,邊用鬥篷裏的異空間将女孩頭身分離,果斷斬首。
女孩被斬落的腦袋化作光點凝回身體,有了防備,跟果戈裏纏鬥起來。
這一架打的完全是要拆房子的架勢。
為了木屋的保暖效果,為了自己能平安度過這個冬天,陀思用東久世琉璃作引子轉移女孩的注意力,暫停了這場戰争。
但一個愛操控別人的人和一個追求自由的人,總會有鬧不完的矛盾。
果戈裏也有了後遺症,再也沒在人偶面前披過鬥篷。
她們之間僅靠陀思的調解維持着岌岌可危的合作關系。
“尼古萊,琉璃,我們該回俄羅斯了。”陀思忽略先前的争吵,通知道。
少女蹙起她弧度優美的眉毛,十分不滿:
“又要換地方,總避着她們我怎麽殺人?”
她陪陀思滿世界轉悠,就是在等着回橫濱把看不順眼的人都殺了,結果現在還是不能動手。
“我很支持呢~”果戈裏抖着肩膀嘻嘻笑了兩聲,
“去讓別人死亡,自己也有可能收獲死亡,未來如同薛定谔的貓一般不經歷就不會了解,但死不死去都是源于自己的選擇,真是自由啊~”
“算你說了句人話。”少女瞟他一眼。
“你對死亡的追求也很優雅,但我不追求死亡,一定比你活的長久~”
兩個瘋子,一個發瘋,一個幫腔,含着嘲諷,又含着認同,還都巴不得對方去死。
陀思只能再一次把她們拉回“正軌”,
“只要蘭波有行動能力,你就動不了她。”
“現在需要的是烹饪食物的耐心,我會用我的頭腦幫你達成心願的~”
他猜到人偶找到他們,是因為感受到了他的惡意,過來先發制人。
好在不是為了東久世琉璃來的。不僅不是,還很恨她。
他決定利用這一點,牽制甚至解決掉東久世琉璃這個阻礙。
“好吧。”少女極致傲慢,一臉“這都是你應該替我想的”。
“希望你的籌謀不會讓我失望。”
——
濃霧再次籠罩橫濱,那日的黑暗再度降臨。
琉璃站在掩體旁邊,身邊是夢野久作,前面是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
兩位少年正在跟自己具現化的異能力戰鬥,變大版的黑洞也在幫忙。
主要在幫中島敦,因為芥川嫌棄它礙手礙腳,直言阻止它幫助,氣的他想跟「羅生門」一起揍芥川。
琉璃不覺得少年們會落敗,把精力放在戒備四周。
她知道,人偶會來找她。
成人禮過後,她憑借人偶帶給她的那些模糊記憶,推測出澀澤龍彥要回橫濱搞事。
男人就是在尋找一種特殊的異能力,在世界各地找,終點還會是橫濱。
現在太宰到澀澤身邊當起了卧底,對方也大概率知道他是卧底,還是允許他加入,一定是存了別樣的心思。
敵方的真實意圖不夠明确,琉璃原本可以跑到國外避災。
但是N博士的手表在人偶手裏。
早川惠美也失蹤了。
當初為了騙魏爾倫,主動透露惠美是她的弱點。
如今回旋镖飛了回來,是真的生死難料了。
說不定下一秒她就能看見一個被五花大綁的,還戴着那塊特殊手表的可憐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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