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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顆寶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二十四顆寶石




“他不值得。”琉璃即答。




“我不會為他搭上自己的命。”




琉璃不是瘋狂科學家,她只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自己不會因此喪命,還會得到一個很有力的幫手,又或者是傀儡。




男人持保留意見,沒再追究,




“我不如你了解你的異能力,但這件事沒有第二次。”




“你是個有主見的孩子,知道把自己的想法放在第一位,以後記得把身體排在想法的前面。”




“我知道了。”琉璃乖巧應下。




男人卻還有些言猶未盡,眯起眼睛想敲打幾句,又意識到對面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就不再廢那個力氣,直白地說:




“那個法國人,用完後就處理掉吧。”





該來的還是來了,琉璃知道她的父親肯定會對蘭堂有意見,就因為蘭堂是個長得像女人的法國人。




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兒,因為過于渴望母愛,就給自己找了個代餐。有一點這樣的苗頭都不行。




這侮辱了他最愛的妻子。




男人不能确定琉璃是否真有這樣的念頭,如今因為琉璃要利用蘭堂,他允許蘭堂多活一段時間。




可目的達成後,琉璃必須不留情面地處理掉他。




琉璃現在還不能違抗父親的命令,只能說幸好不是讓她現在就抛棄蘭堂,要不然她這頓痛苦就算白挨了。




“好的。”琉璃答應的爽快,心裏卻想着什麽時候用完還不是她自己說了算。




任用蘭堂當老師也是向男人報告過的。不知道他是不關心,太忙碌,還是太信任琉璃的自主能力,直到現在才發現這個人。




憑琉璃對自家父親的了解,是三個原因都有。




她早就清楚她的父母愛她,又不夠愛她。他們更愛自己和彼此。




每次感受到這些,她的心情都會不受控制變得低落,但又一次比一次好受一些。




她開心自己在慢慢走出來了。




通話結束,琉璃艱難擡起胳膊,想按呼叫鈴。




亂步像是跟她有心靈感應一般,适時探頭進來,看向琉璃,




“小小姐,有什麽需要~”




琉璃靠回枕頭,嘴角漾起一抹笑,




“我就是想叫你過來。”




“我一直都在~”




亂步進門坐在琉璃床邊,雙眼坦率睜開,裏面是落了雪的森林,繁茂草葉上覆了一層寒霜。




眼白處有兩天沒睡覺形成的紅血絲,正虎視眈眈着,要破壞瞳孔裏的那片靜谧。




亂步往前挪了挪,彎下身子把頭靠在琉璃的頸窩處,黏糊着語調提問:




“這是最後一次吧?”




“是。”不是哄亂步的話,琉璃感受到了自己異能力的邊界,再分不出多餘的力量去操控第二個生命體。




聽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亂步才放任自己在琉璃邊上沉沉睡去。




姿勢稱不上舒服,但他睡得很安心,很香。




琉璃也一起閉上了眼睛。




她還要保留精力,去應對一場即将到來的談判。




恢複了基本的行動能力,琉璃迎來了衣冠楚楚的森鷗外。




森鷗外還穿着那身莊嚴的黑色大衣,臉色卻比那天滄桑,下巴冒出了許多胡茬。




琉璃看着他,悠閑地想着他沒換回心愛的白大褂,是不是不想在醫院裏撞衫?




森鷗外沒琉璃這麽從容,笑容裏還帶着幾絲苦澀。




因為琉璃和蘭堂這件事,他忍痛多分出去兩成利才平息東久世家的怒火。




見到琉璃第一件事也是偷瞄她纏着紗布的手掌,期盼千萬別留下疤痕,不然他又不知道要付出什麽好處。




他那時故意讓琉璃看蘭堂屍體,就是想讓琉璃體會下黑.手.黨朝不保夕的陰暗,把琉璃一點點拽進泥潭,順帶看一下琉璃對蘭堂死亡的态度。




結果琉璃給了他這麽大的一個——




驚喜。




讓他眼饞不已,恨不得當即上手打磨,據為己用。




但是現實是骨感的,他還是看看能不能趕緊撈回點東西,來得更實際,




“琉璃小姐,非常抱歉,蘭波複活後逃跑了。”




“是我們沒有評估好他的危險性,給您造成了這麽大的傷害。”




“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快把他抓回來,嚴懲不貸!”




語氣沉痛,看似是道歉,其實是在跟琉璃搶人。




琉璃怎麽可能讓他如願,




“有一點您說錯了。”




“蘭波已經死了,活着的是我用異能力制造的傀儡。”




“就像您說的,‘他已經帶着他的罪孽死去了’。當時我也是看到老師的屍體太過悲傷,心有所感就使用了異能力,您也別怪我二次利用了港口Mafia叛徒的身體。”




森鷗外:“……”




他頭一回這麽啞口無言。




承認是傀儡他就肯定要不回蘭波了,可他又想不到點反駁,除非是蠻不講理,強取豪奪。




森鷗外的沉默不影響琉璃的輸出,




“您也是異能力者,能跟我感同身受吧。”




“能量在血液中疾速流動,抑制不住突然爆發,我就不由自主把手按在蘭波的額頭上……現在想想還有些毛骨悚然。”




“…啊,這樣嗎?”森鷗外完全看不出琉璃在害怕,也完全不能感同身受。




琉璃歪頭微笑,“反正現在活着的就是個傀儡,就像是蘭波用異能力複活的先代首領一樣,不是真的複活,只是被操控了。”




“您能理解吧?”




森鷗外:“……”




他能不理解嗎?




老首領的屍體已經被他特殊處理了,現在他說不理解,琉璃也沒法讓老首領複活,講出他謀權篡位的實情。




像是看穿了森鷗外的小九九,不等他回話,琉璃狀似突發奇想:




“聽說老首領風流一生,說不定從哪裏就能蹦出來個私生子呢。”




這是威脅吧?森鷗外臉上的商業假笑都有點挂不住了。




為了繼續跟東久世家友好合作,為了不再浪費時間精力處理前朝遺留的問題,為了徹底把琉璃拉進港口Mafia最大化利用她的異能力,森鷗外決定吃這個虧。




但是哭窮還是要的,




“原來如此,您的異能力真是有趣。”




“就算您不是被我們傷到,我也是心中難安,沒臉再在合同裏拉扯什麽。”




“希望您早日康複,您可是我們港口Mafia珍貴的合作夥伴~”




琉璃明白森鷗外的言外之意,對這個精明的男人多了點欣賞,适當讓步,




“是我的父親關心則亂了,港口Mafia同樣是東久世家族重要的合作夥伴。”




“合同方面我有想開放合作的領域,等我出院後去找您詳談。”




森鷗外總算感覺到了舒心,眉眼彎彎,“那再好不過了,我就不再過多打擾,您好好休息。”




看森鷗外關門離開,琉璃終于有了完成某件大事的實感。




她親手破壞平衡,在港口Mafia裏撕開了一道突破口,也打破了她不主動把異能力者收入麾下的原則。




這就是她目前的實力,琉璃承認自己的不足,那就放手一些,她的一切都可以為她的最終目标讓路。




混雜着刺激感的興奮與蠢蠢欲動蔓延上她的心頭。




*




到了晚上,亂步沒再留下來陪護,琉璃也沒着急入睡,立起枕頭,借着月光看着窗外發呆。




像是在看夜景,也像是在等人。




忽然,鎖舌退出門框的聲音窸窸窣窣地傳來。




房門開出一條縫,又緩慢擴寬,像極了恐怖片裏的場景,鑽出來一個黝黑的腦袋。




“…晚上好。”




琉璃認出了來人,先一步打招呼,把腦袋吓得回縮了一下,然後猶豫幾秒,站直身子,信步走了進來。




”晚上好呀,琉璃小姐~”




太宰治走到琉璃床邊,眼上纏着繃帶,臉上貼着紗布,右小臂還與脖子間吊着根綁帶,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朝琉璃say hello,仿佛身殘志堅的代言人。




“這麽晚,你還沒睡啊?”




“這兩天睡多了,有點失眠。”琉璃沒有開燈,就借着微弱的月光跟太宰治聊天。




她怕開燈了會吓跑這只小吸血鬼。




也不問太宰治為什麽挑這個時間來看望她,仔細去分辨太宰身上有哪些是真傷。




太宰治被看得渾身刺撓。




他原本打算過來看一眼琉璃就走,現在被發現了也不知道該聊點什麽,就沒話找話,




“…蘭堂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殺掉的哦。”他完全隐去了另一個人的功勞。




“你差點就見不到活着的我了,竟然還把他給複活了!”




琉璃大方得很,




“我讓蘭堂給你道歉。”




“你也可以随便對他做什麽懲罰他,不要太過分就行。”




“什麽啊……”太宰治沒有半點能夠出氣的喜悅。




只覺得蘭堂從琉璃尊敬的老師,一躍成為了任由琉璃揉圓搓扁的身邊人。




他心中莫名郁悶,




“…算了,他差點就幫我實現離開這個世界的夢想了,就是太痛了。”




“讓他替我想幾個不痛苦的方法吧~”




琉璃不接這個話茬,說起別的,




“你現在忙完了嗎?我和夢野都在等你。”




太宰:“等我乾嘛?……還有點收尾工作就結束了。”




“那就是不忙了,希望我出院後能看見你帶着夢野來找我。”琉璃像個逼人無償加班的狗老板一樣,催促着太宰乾活。




太宰治睜大了眼睛,低頭瞅向自己滿身的繃帶,震驚琉璃看着這樣打扮的他,竟然還能說出這麽沒有溫度的話,




“又是工作,我要累死了!”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的死法!




太宰治抱怨着,準備跑路,“我還有工作報告要寫,先走了。”




但凡認識太宰治的,都能聽出來這是個借口。




琉璃也沒拆穿他,




“港口Mafia見。”




“知道了!”太宰治像個炸毛小貓一樣,漂移着跑了。




病房重歸寂靜。




又過了半小時,琉璃等來了她真正在等的人。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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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氏當大小姐是否為消費降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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