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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三十回:雙重親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六章第三十回:雙重親吻




“他一直在說謊!”




劉平安的身子瞬間僵住,手裏的草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眼神躲閃着,回避着陸延的視線。反應過來後,又梗着脖子狡辯道:“我沒有騙你們,我是真的不記得那麽細碎的事情了。你要是問我平常和誰一起站崗,我肯定回答得上來,那人是林五二,但那天他傷得輕,去巡邏了,和我一起站崗的是調來的,要是記得是誰,那才奇怪吧!”




“還在說謊呢。”陸延冷哼一聲,嘲諷道,“這種嘴硬的犯人,我見得多了。你也不想想,韋部督是什麽人?他要是覺得沒什麽大問題、完全是被利用的,能随便把人往我這裏塞?當初塗文禮不肯說指示他的人是誰,韋部督怎麽沒塞我這裏,讓我随意發揮?”




虞捷這才想起,似乎确實有這件事,但她在察覺陸延若有若無、帶點炫耀的注視後,嘴硬:“文禮那時候就花了三天,我就幫我們證明清白了,你想發揮也沒機會。少給自己貼金。唔咦!”




一沒注意,陸延愣是身形一晃,竄到她跟前,臉湊得極近,鼻尖都快碰到她的額頭,吓得虞捷驚慌失措,往後蹦出去一臂遠,差點撞到身後的牆壁。




“陸部督,請您別逗她了。”松桔往旁挪了挪,将虞捷擋住。




看的陸延一陣不快,忍不住提醒:“別忘了,你倆能不能成,決定權有一半在我手上。”




“強、強扭的瓜不甜!” 虞捷從松桔身後探出頭,小聲尖叫。




“不扭,連苦瓜都沒了。”陸延順勢調侃,見着虞捷化身呲牙咧嘴的炸毛小貓,心情變得格外的好,哈哈大笑了幾聲,才在松桔再次勸阻之前,往後退了幾步,和他們拉開距離,再次回首盯向劉平安,語氣冷了下去,“總之,你的話,我是不會随便信的,但你如果老實交代,你和胡遠是怎麽認識的,我倒是可以網開一面,不去查你的真實家世。”





什麽意思?什麽真實家世?




虞捷的眼睛飛快地在陸延和劉平安身上來回移動。




神奇的是,這句沒頭沒尾的話,竟然真的讓劉平安整個人打了個哆嗦,然後猛地抓起一把乾草梗,一根一根掰斷,又一節一節扯碎,手掰得越來越急,整個人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焦慮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好奇心最終壓過了對陸延的害怕,讓虞捷邁出腳步,蹑手蹑腳地挪到正在泡茶的陸延身邊。




“什麽真實家世?”




“我之前拿他的家裏人威脅,他雖然驚慌失措,卻沒有吐出真話,我估計他要麽和家裏關系不好,要麽,”陸延瞥了眼拔完草梗、開始抓頭發的劉平安,“戶籍上的信息是僞造的。”




“僞造戶籍信息?”虞捷驚呼。




陸延慢悠悠舉起茶杯,對着光檢查了一番,往裏面倒入茶水,推到虞捷面前:“陛下建國沒幾年,之前常年戰亂,各地的戶籍信息亂得一塌糊塗,全看地方官怎麽報,造假一點都不難。胡遠是中書令,管着各方文書,又是我娘眼前的二把手,想幫他僞造個戶籍,還不是手到擒來?”




虞捷端起茶杯,正要喝,地牢裏忽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乾草被重物砸塌的動靜。驚得她雙肩一聳,剛煮開的熱茶濺在手背上,灼痛感瞬間傳來,她慌忙把茶杯放回案上,燙得直甩手。




“沒事吧。”




一塊手帕覆在她的手背上,涼絲絲的,很舒服,再一擡頭,松桔的手已經捧起了她的手,皺着眉頭将手帕拿起,對着燭光檢查,見她只是輕微泛紅、沒有起泡,才松了口氣。




但她的重點是:“不會是,上次那塊……”




說完,就紅了臉頰。




“上次?”松桔一愣,随之想起在陸延府那晚,她的手撫摸着他,讓他宣洩在手帕上的那一幕,一咳嗽,“不是。這塊是,單獨給你買的。之前你說想要快新的手帕,但趕上年關,布料材質好的店都關門了,就一直耽擱着。最近都城裏的店鋪開了,我才有空去買,本來想找個更好的時機送給你,沒想到倒是先派上用場了。”




“那上次的,到底是……”




“……你給我的那一塊。”松桔尴尬地撓撓臉頰,“事出突然,也不好用陸部督府裏的。就……但我洗乾淨了。”




虞捷沉默了。這下那塊手帕是真的不能還給少府了,得找個機會去賠罪才行。




倏然間,案上多出了一陣急促的、格外煩躁的敲打聲。




陸延很不愉快。他甚至想把那手帕搶過來撕掉。




她是皇後殿下賜婚給他的未婚妻,憑什麽在他面前,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




渾然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覺得無所謂,還覺得對虞捷只是單純的欣賞,最多覺得逗她很有趣。




“陸部督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意識到是在悶聲發怒之後,虞捷的心情好了。故意看向松桔,“還是你好,比某人強多了。”




可算找到讓陸延生氣、但又不能發作的事情了。




“篤篤篤。”




敲擊聲更加急促,敲擊的聲響在地牢裏回響,格外壓抑。




虞捷見狀,笑得更歡了,又往松桔身邊靠了靠,格外親昵地拉住松桔的手,反扣住他的五指,撒嬌:“晚上我想去吃食肆的糖糕,就是上次吃的,甜甜的那個。”




“好。”松桔的手撫上她散落的發絲,将其撩到耳後。




“篤篤篤!”




敲擊聲忽然變得又重又密,像是陸延在發洩心底的火氣,每一下都敲得人心頭發慌。




地牢裏的空氣,仿佛都被這急促的敲擊聲壓得凝滞,連劉平安的抓頭發聲,都變得微弱了。




虞捷故意裝作沒看見,像小貓一樣蹭着松桔,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砰!”




陸延猛地一拳敲在書案上,聲音沉悶,吓得虞捷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倔強地瞪了他一眼。




可沒等她再開口,牢裏忽然傳來一聲嘶吼,帶着極致的崩潰與煩躁:“不要再敲了!吵死了!”




巧了,陸延現在心情也差到了極點。




他冷着臉站起身,幾步走到牢邊,擡手打開牢門,本來只想擡腳給劉平安一個教訓,可沒想到,那個之前還奄奄一息、唯唯諾諾的男人,居然猛地奮起反抗。




哪怕雙手雙腳都被鐵鏈拴着,哪怕鐵鏈勒得他手腳出血,他也不管不顧,瘋了一樣朝着陸延撲過來,雙手死死掐向陸延的脖子,誓要在他的脖子、胳膊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陸部督!”




陸延也吃了一驚,沒想到已經奄奄一息的男人會狗急跳牆,下意識用胳膊去擋,卻被對方一口咬住。




劉平安完全是抱着要啃下他一塊肉去的!




松桔的鼻尖嗅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臉色一變,立刻抽出獄卒腰上的刀,迅速進入監牢中,以刀背痛擊劉平安的後頸。又猛地将自己的佩劍插入四根鐵鏈的連接處,快速一擰。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劉平安的四肢被巨力向後拉扯、折疊,一條胳膊瞬間卸了力,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疼得他大口喘氣。




“老實點!”松桔眼神一掃,獄卒趕入牢中,協力将劉平安按倒在地上,可那人依然不依不饒,不斷掙紮,足足用了三個獄卒才把他按住。




“姓陸的!你等着!”劉平安仰着頭,滿臉是血,眼神瘋狂,嘶吼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死了,就化作冤魂,去你府上殺了你!我要讓你們陸氏,就此斷在你手裏,以告慰紹公子在天之靈!”




虞捷顧不得思考他話裏的意思,趕緊扶起陸延,把他從牢裏帶到外面,一把扯開他的衣袖,那上面已經出現了帶血的牙印,周圍還有幾道深深的抓痕,血正順着傷口,慢慢往下流。




她倒吸一口冷氣,四處尋找可以清理傷口的東西。




哪裏有水,哪裏有水。




目光一閃,落在陸延泡茶的那壺水上,心急之下,伸手就要去拿,想用水給陸延沖洗傷口,卻被陸延一把按住。




“你要是潑上去,你未婚夫的手就該熟了。”陸延喘着氣,語氣裏卻還帶着幾分調侃,見虞捷一臉懵,又耐着性子解釋,“先用乾淨手帕擦血,再用冷水沖洗,最後用乾淨布條包好,別勒太緊。”




虞捷這才反應過來,臉微微一紅,連忙按照陸延說的做。




陸延垂着頭,看着虞捷蹲在自己面前,睫毛輕輕顫動,鼻尖微微皺着,一副認真又慌亂的樣子,心忽然就軟了,也癢了。他忘了傷口的疼痛,忘了之前的不爽,下意識伸出手,捏住了虞捷的下巴,微微用力,将她的頭擡了起來。




沒等虞捷反應過來,他就湊了上去,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之前要溫柔,沒有調侃,沒有強迫,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珍視與貪戀。




虞捷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回過神後,猛地将他推開,把手裏的東西塞給最近的獄卒:“你你你你你你去幫你們陸部督處理!”




啊啊,髒了,我又髒了啊!




虞捷在心裏悲鳴,一邊往後退,一邊用手背使勁搓自己的嘴唇,搓得嘴唇都紅了、起皮了,還是覺得那種觸感揮之不去,格外絕望。




“再搓,嘴唇就破了。晚上就沒辦法開開心心地吃糖糕了。”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她仰起頭,對上了松桔溫柔的雙眸——他終于把劉平安重新拴好了——那裏面,有心疼,還有一絲嫉妒。




“嘉樹。”淚眼汪汪,“怎麽辦,我又被狗啃了。好惡心。”




“……”




松桔沒有說話,只是擡起手,指腹輕輕劃過她泛紅起皮的嘴唇,一遍遍回憶着陸延吻她的畫面,甚至現在那人現在,還在用灼熱而不甘的目光,盯着他們。




幾乎是在鬼使神差間,他微微俯身,對着她擦得泛紅的嘴唇,輕輕吻了下去,一點點撫平了她的慌亂與委屈。




一開始,虞捷還僵在原地,沒有反應,可很快,她就伸出胳膊,繞過松桔的脖子,主動湊了上去。




他們能夠輕易地聞到彼此身上的氣味,哪怕背後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也沒有就此打斷,直到情感快要溢出,才緩緩分開。




“這樣的話,會好點嗎?還覺得惡心嗎?”他問。




“不惡心了。”




虞捷拉住他的衣袖,頭靠着他的肩膀,深深吸了幾口他身上的皂角香,心情漸漸平複下來。再一回頭,直接忽視了那個氣得渾身發抖、狠狠瞪着他們的陸延,走回大牢前,站在欄杆外,盯着地上的劉平安。




“劉平安,你剛才說的紹公子是誰?”




劉平安喘着氣,擡起頭,臉上滿是血污,對着虞捷啐了一口:“呸,我憑什麽告訴你!”




“啪。”一顆石子精準地穿過欄杆縫,砸中劉平安的腦門。




陸延心情已經差得不得了了,剛才吻虞捷時的短暫歡喜,早就被松桔那一個吻,攪得煙消雲散。他本來就憋着一肚子火,劉平安還敢嘴硬,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對劉平安動私刑發洩。




可他還記得,虞捷不喜歡他用私刑,只能強壓着怒火,冷着一張臉,聲音冰得像霜。




“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陸延往前走了幾步,站在虞捷身旁,居高臨下地盯着劉平安道,“世子紹,對吧。數年前,死于滅門案的那個,桓王的長公子。”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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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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